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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日来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太好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苏砚,你立刻把金牙的照片和相关数据发过来,我马上安排林骁去调查本市所有的牙科诊所!”
“已经发过去了。”
苏砚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欣慰,“我还会对这颗金牙做进一步的成分检测,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挂了电话,陆征立刻将苏砚发来的照片转发给林骁,同时拨通了他的电话:
“林骁,立刻带人手,排查本市所有的牙科诊所,重点关注能定制特殊花纹金牙的诊所,务必找到给死者做这颗金牙的医生!”
“收到老大!保证完成任务!”
林骁的声音充满了干劲,显然也被这个新发现鼓舞到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林骁带着队员们几乎跑遍了全市大大小小的牙科诊所。
从市中心装修豪华的大型口腔医院,到街头巷尾的小型私人诊所,他们一家家排查,展示金牙的照片和花纹细节,询问医生是否有印象。
然而,大部分医生都表示从未见过这种特殊花纹的金牙,有些诊所甚至不提供定制金牙的服务。
排查工作进展得并不顺利,林骁和队员们跑了几十家诊所,腿都快跑断了,却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老大,会不会是我们的方向错了?”
林骁在电话里有些沮丧,“这颗金牙的做工虽然特殊,但说不定是死者从外地做的,或者是很多年前做的,医生早就不记得了。”
陆征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卷宗,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他沉思片刻,说道:
“再扩大范围,排查周边区县的牙科诊所,另外,重点关注那些开了十年以上的老诊所,这种定制金牙的工艺,可能只有老医生才会。”
“好,我明白了。”
林骁咬了咬牙,立刻重新调整了排查方案。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排查到郊区一家开了二十年的私人牙科诊所时,事情终于有了转机。
这家诊所隐藏在一条狭窄的老巷子里,门面不大,装修也很简陋,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张记牙科”。
诊所的医生是一位年过六旬的老人,姓张,头发已经花白,戴着一副厚厚的老花镜。
当林骁拿出金牙的照片时,张医生仔细看了半天,忽然皱起了眉头,像是想起了什么。
“这个花纹……我好像有点印象。”
张医生放下照片,抬手推了推眼镜,陷入了回忆,“大概半年前,有一个年轻姑娘来我这里做过金牙,就是这个花纹,她当时说想要一个特别一点的,不要太普通,我就按照她的要求设计了这个花纹。”
林骁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连忙问道:
“张医生,您能回忆一下那个姑娘的样子吗?她叫什么名字?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张医生仔细想了想,缓缓说道:
“那个姑娘看着二十多岁,个子不高,皮肤有点黑,左眼下面有一颗小小的泪痣。她当时说自己叫李娜,是从邻市过来的,在这边打工。我这里有登记本,应该能找到她的联系方式。”
说完,张医生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厚厚的登记本,一页一页地翻阅起来。
林骁和队员们屏住呼吸,目光紧紧地盯着登记本,生怕错过任何线索。
几分钟后,张医生终于找到了李娜的登记信息:
“找到了!这里有她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还有一个手机号码。”
林骁立刻记下了李娜的身份证号码和手机号码,随后通过公安系统查询李娜的身份信息。很快,查询结果出来了:
李娜,25岁,邻市人,无固定职业,有多次盗窃和吸毒的不良记录,半年前从邻市来到本市,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老大,找到死者身份了!”
林骁立刻给陆征打电话,语气里满是兴奋,“死者叫李娜,25岁,邻市人,我们现在查到了她的住址,是在本市的一个城中村。”
“立刻带人去她的住处勘查,注意保护现场,不要遗漏任何线索。”
陆征立刻下令,同时拨通了苏砚的电话,“苏砚,死者身份确定了,叫李娜,25岁,你那边有没有新的发现?”
“我对金牙做了成分检测,发现金牙的纯度很高,而且里面混合了少量的钯金,这种工艺在本市很少见,邻市倒是有几家金店能做。”
苏砚的声音传来,“另外,我在死者的头发里发现了少量的泥沙,和月牙河岸边的泥沙成分一致,进一步确认了案发现场就是月牙河岸边。”
“好,我现在带人去李娜的住处,有情况随时联系。”
陆征挂了电话,立刻带着队员赶往李娜的住处。
李娜的住处位于本市城郊的一个城中村,这里环境杂乱,房屋密集,到处都是低矮的出租屋。
根据查询到的地址,陆征等人找到了李娜租住的房间——一间位于三楼的破旧出租屋,房门虚掩着,上面布满了灰尘。
陆征示意队员们做好警戒,然后轻轻推开了房门。一股刺鼻的霉味和垃圾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
房间里乱七八糟的,地上堆满了生活垃圾和废弃的衣物,桌子上放着几个空酒瓶和吃剩的外卖盒,苍蝇在上面嗡嗡地飞着。
“大家仔细勘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陆征一边说,一边戴上手套,开始仔细检查房间里的情况。
房间不大,只有十几平方米,里面除了一张破旧的床和一个掉漆的衣柜,就只有一张小小的书桌。
床上的被子胡乱地堆着,上面沾满了污渍;衣柜里挂着几件廉价的衣服,大多已经褪色;书桌上散落着几张废纸和一支笔,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陆征的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扫视,最后落在了书桌下面的一个抽屉上。抽屉是锁着的,但锁已经生锈,看起来并不牢固。陆征小心翼翼地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本厚厚的日记,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照片。
陆征拿起日记,轻轻翻开。日记的封面已经磨损,里面的纸张有些泛黄,上面的字迹娟秀却带着一丝潦草。日记里记录了李娜从邻市来到本市后的生活,字里行间充满了迷茫和痛苦。
“今天又被老板骂了,这份工作真的做不下去了,可是不做又没有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认识了一个叫王浩的男人,他对我很好,给我买了新衣服,还带我去吃了大餐,或许,我终于能找到一个依靠了……”
“王浩又打我了,就因为我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好害怕……”
“我受够了王浩的打骂,他就是个魔鬼!我要离开他,一定要离开他!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一定是王浩干的,希望有人能为我报仇……”
日记的最后一页写于十五天前,也就是李娜失踪的前一天。
字迹因为激动而有些扭曲,能看出她当时的恐惧和绝望。
陆征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拿起抽屉里的照片,照片上是李娜和一个男人的合影。
男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身材高大,眼神凶狠,嘴角带着一丝痞气。照片的背景是一家酒吧,两人依偎在一起,看起来很亲密。
“这个男人应该就是王浩。”
陆征将照片递给身边的队员,“立刻调查王浩的身份信息和行踪,重点排查李娜失踪前后他的活动轨迹。”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通过公安系统查询王浩的信息。很快,王浩的身份信息被调了出来:王浩,27岁,本市人,无业游民,有多次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的犯罪记录,三年前因为聚众斗殴被判入狱一年,半年前刑满释放。
“老大,查到了!”
一名队员快速汇报,“王浩在李娜失踪的当天,买了一张前往邻市的火车票,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我们联系了邻市的警方,他们表示没有王浩的入住记录和活动轨迹,估计他可能还在邻市,或者已经离开了。”
陆征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王浩有重大作案嫌疑。立刻向局里申请发布通缉令,通缉王浩。另外,联系邻市警方,请求他们协助调查,务必找到王浩的下落。”
就在这时,陆征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苏砚打来的。
“陆征,有新发现。”
苏砚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几分凝重,“我在死者的体内发现了少量特殊的药物成分,经过检测,这种药物是一种罕见的安眠药,国内没有生产,只有在国外才能买到。”
“国外?”陆征的眉头皱了起来,“王浩一个无业游民,怎么会有国外的安眠药?”
“还有更奇怪的,”苏砚继续说道,“我在死者的手腕和脚踝处,发现了一些细微的捆绑痕迹,虽然因为尸体腐败已经不太明显,但通过痕迹比对,这些捆绑痕迹的绳结方式,和之前跨市连环失踪案的受害者身上的绳结痕迹非常相似。”
陆征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跨市连环失踪案是近一年来困扰着本市和邻市警方的大案,已经有三名年轻女性失踪,至今杳无音信,现场留下的唯一线索就是受害者身上特殊的捆绑绳结。
之前警方一直怀疑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但苦于没有找到尸体,案件一直没有突破性进展。
“你是说,王浩和跨市连环失踪案有关?”陆征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
苏砚的声音传来,“这种罕见的安眠药,还有特殊的绳结方式,都不是普通人能掌握的。王浩半年前刑满释放,而跨市连环失踪案的第一起案件,就是在他刑满释放后不久发生的。”
陆征立刻说道:“我马上安排人手,调查王浩和跨市连环失踪案的关系,重点排查他和之前失踪的三名女性有没有交集。另外,调查王浩在狱中是否认识什么特殊人物,尤其是有国外背景或者懂得这种绳结方式的人。”
调查工作立刻展开,队员们分头行动,一方面调查王浩和跨市连环失踪案受害者的关系,另一方面排查王浩在狱中的社交圈子。
两天后,调查有了新的进展。
队员们发现,王浩在狱中服刑时,和一个叫江辰的男人是狱友,两人关系非常密切。而江辰,正是跨市连环失踪案主要嫌疑人江海的儿子。
江海是邻市的一个富商,表面上光鲜亮丽,暗地里却从事着多种非法活动。
一年前,江海的儿子江辰因为绑架罪被判入狱三年,而跨市连环失踪案的第一起案件,就发生在江辰入狱后不久。
“老大,查到了!”
林骁兴奋地汇报,“王浩在狱中一直受到江辰的照顾,两人称兄道弟。江辰很可能在狱中把这种罕见安眠药的购买渠道和特殊的绳结方式告诉了王浩,王浩刑满释放后,就模仿江辰的作案手法,杀害了李娜。”
陆征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看来王浩不仅杀害了李娜,很可能还参与了跨市连环失踪案。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抓到王浩,撬开他的嘴,找到其他失踪者的下落。”
就在这时,邻市警方传来消息,在邻市的一个偏僻网吧里,发现了王浩的踪迹。
这个网吧位于邻市的城乡结合部,环境恶劣,鱼龙混杂,是很多无业游民的聚集地。
“立刻出发,前往邻市!”
陆征当机立断,带着队员们立刻驱车赶往邻市。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车程,陆征等人终于抵达了邻市的那家网吧。
网吧里光线昏暗,烟雾缭绕,到处都是敲击键盘和喊叫的声音。陆征和队员们分成几组,悄悄潜入网吧,目光快速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很快,林骁在网吧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王浩。他正坐在电脑前玩游戏,身上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夹克,头发凌乱,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行动!”陆征低声下令。
几名队员立刻冲了上去,一把将王浩按在椅子上。王浩猝不及防,挣扎着想要反抗,嘴里大喊着: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王浩,我们是市公安局的,你涉嫌故意杀人,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陆征走到王浩面前,亮出了逮捕证。
王浩看到逮捕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挣扎的力度也小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在邻市警方的协助下,陆征等人将王浩带回了本市公安局。
审讯室里,灯光刺眼,王浩坐在审讯椅上,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言不发。
“王浩,我们已经掌握了全部证据,李娜是不是你杀的?”
陆征坐在审讯桌前,目光锐利地盯着王浩。
王浩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是我杀的。”
“为什么要杀她?”陆征追问道。
“因为她要离开我。”
王浩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愿意跟我过日子的人,她却要走,我不能让她走。那天我们吵了起来,我一时冲动,就勒死了她,然后把她的尸体扔到了月牙河。”
“你使用的安眠药是从哪里来的?还有你捆绑李娜的绳结方式,是谁教你的?”
陆征继续问道,目光紧紧地盯着王浩的眼睛。
王浩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王浩,你最好老实交代。”
陆征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这些安眠药和绳结方式,和跨市连环失踪案有关。你是不是还参与了其他案件?”
在陆征的强大压力下,王浩终于崩溃了,他双手抱头,痛苦地说道:
“我说,我说!安眠药是江辰让他的手下给我的,绳结方式也是江辰在监狱里教我的。他说,用这种安眠药能让人快速睡着,不会反抗,这种绳结方式很难解开,不容易留下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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