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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毕,他特意绕到墙角,又看了看那些多肉。
经过一夜的休整,它们看起来更加精神了,叶片上仿佛带着露珠,晶莹剔透。
苏砚的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哼着小曲,简单吃了点早餐,便驱车前往市局。
走进警局大厅时,刚好遇到陆征。
他穿着一身警服,身姿挺拔,正在和身边的林骁说着什么,侧脸线条利落,眼神专注。
看到苏砚走进来,陆征的目光立刻转了过来,眼底的锐利瞬间柔和了许多,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苏砚的心跳微微加速,脸上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他朝着陆征走过去,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那笑容明媚得像窗外的阳光,驱散了警局里常年萦绕的严肃氛围。
陆征看到他的笑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一阵温暖。
他打发走林骁,朝着苏砚迎了上去,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道:
“昨天休息得好吗?”
“嗯,睡得很好。”
苏砚点点头,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感激和欢喜,“谢谢你帮我换的多肉,它们今天看起来更精神了。”
“喜欢就好。”
陆征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轻松,“小事而已,不用一直放在心上。”
“才不是小事呢。”
苏砚轻轻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认真,“我很喜欢。”
两人站在大厅的角落,低声交谈着,气氛温馨而暧昧。
陆征的目光温柔,一直落在苏砚脸上,苏砚则偶尔会低下头,脸颊泛红,露出羞涩的模样。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林骁看在了眼里。
林骁是陆征的得力助手,跟着他多年,最是了解陆征的性子。
平日里陆队对谁都是公事公办,严肃刻板,很少有这样温和的神色,更别说对着一个人露出这样的笑容了。
而苏法医,平时也是清冷寡言,很少会有这样明媚娇羞的模样。
林骁心里犯了嘀咕,觉得这两人之间肯定有情况。
他悄悄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副看热闹的坏笑,压低声音问道:
“老大,苏法医,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啊?”
陆征的脸色瞬间恢复了平日里的严肃,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警告:
“好好工作,别在这里瞎猜。”
林骁撇了撇嘴,心里却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老大这明显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他识趣地没有再追问,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人几眼,眼神里满是八卦和好奇,心里盘算着回头一定要跟张岚好好说说这件事。
不远处的张岚,其实也早就注意到了陆征和苏砚的异样。
作为警局里为数不多的女性,张岚心思细腻,观察力极强。
这段时间以来,她总觉得陆队和苏法医之间的氛围有些不一样。比如,陆队会特意绕路去法医中心送文件,会在苏法医加班时默默留下晚餐,而苏法医看陆队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情愫。
趁着上午休息的间隙,张岚拉着苏砚来到了警局楼下的茶水间,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热水,然后迫不及待地把苏砚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一脸好奇地问道:
“苏砚,你是不是答应和陆队在一起了?”
苏砚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开来,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
苏砚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真的?!”
张岚眼睛一亮,激动地抓住了苏砚的胳膊,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又赶紧压低,“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们两个肯定会在一起的!”
苏砚被她夸张的反应逗笑了,脸颊依旧泛红,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心里充满了甜蜜。
紧接着苏砚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和自己的心理博弈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从那晚陆队的告白,到两人确定关系后低调相处的点点滴滴,都细细说了一遍。
张岚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惊叹声,脸上满是羡慕。“没想到陆队看着严肃,告白还挺直接的嘛。”她笑着说,“不过这样也挺好的,真诚又实在。而且你看他,对你多上心,连你养的多肉都记得清清楚楚,还悄悄帮你换盆换土,这也太浪漫了吧!”
苏砚想起昨晚看到那些多肉时的感动,嘴角的笑容更加甜蜜了。是啊,陆征的浪漫,从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藏在日复一日的细节里,是记得他的喜好,是默默为他付出,是在他需要的时候,总能及时出现。
“他就是这样,什么都放在心里。”
苏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真好。”
张岚看着他幸福的模样,由衷地为他高兴,“苏砚,你一定要幸福啊。陆队是个好人,你们俩一定要好好的。”
“嗯。”苏砚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茶水间的门被轻轻推开,陆征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个保温杯。
看到里面的两人,他愣了一下,目光落在苏砚泛红的脸颊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陆队!”张岚立刻识趣地松开了苏砚的胳膊,笑着打招呼,“我不打扰你们了,先回去工作了。”
说完,还朝着苏砚挤了挤眼睛,快步走了出去。
茶水间里只剩下两人,气氛一时有些暧昧。陆征走到苏砚身边,把其中一个保温杯递给他:
“刚热的牛奶,加了蜂蜜。”
苏砚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暖暖的。
“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
陆征看着他,眼神温柔,“张岚没为难你吧?”
“没有,她就是……替我们高兴。”
苏砚低下头,抿了一口牛奶,声音轻柔。
陆征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陪在他身边。
阳光透过茶水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牛奶的香甜和淡淡的暖意,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彼此陪伴的温馨与美好。
苏砚偷偷抬眼看了看身边的陆征,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很长,鼻梁高挺。
他知道,这份低调而甜蜜的感情,会像那些被悄悄换了土的多肉一样,在两人的精心呵护下,茁壮成长,绽放出最动人的光彩。
第20章 卷宗里的温度
市公安局的办公大楼里,凌晨三点的灯光依旧亮着几盏,像是黑夜里孤悬的星。
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打印机还在滋滋作响,吐出的尸检报告带着油墨的味道,与窗外飘进来的湿冷空气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老大,技术队那边传来消息,现场提取物全部检测完毕,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生物痕迹。”
林骁揉着通红的眼睛,将一叠检测报告放在会议桌上,声音里满是疲惫。
他身后的几个队员也都是一脸倦容,眼底的青黑像是晕开的墨,连续三十六个小时的高强度调查,已经耗尽了他们大半的精力。
会议桌的主位上,陆征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落在桌中央那份标注着“无名女尸案”的卷宗上,封面的字迹被灯光映得有些刺眼。
卷宗旁边,放着几张现场照片,照片里的河边杂草丛生,浑浊的河水泛着灰绿色的泡沫,尸体被发现时蜷缩在一处浅滩上,被厚重的塑料袋包裹着,袋口已经被水流冲开,露出的部分皮肤呈现出暗褐色的腐败状态,肿胀变形,让人不忍卒睹。
“尸体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陆征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昨天早上七点,一个晨练的老人在城郊月牙河下游发现的,报了警。”
负责记录的女警小陈推了推下滑的眼镜,快速回应,“我们赶到时,尸体已经高度腐败,软组织液化严重,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十五天以上。”
陆征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坐在身侧的苏砚。
苏砚刚从法医中心赶回来,白大褂的袖口还沾着些许消毒水的味道,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却依旧难掩那份专注。
“尸检有什么发现?”陆征的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苏砚抬手揉了揉眉心,将一份详细的尸检报告推到桌中央,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
“死者为女性,年龄初步判断在22到28岁之间,身高约162厘米。尸体腐败程度严重,无法通过面部特征辨认身份,指纹已经完全模糊,也无法提取到完整的DNA样本。”
他顿了顿,指尖指着报告上的一处标注,继续说道:
“死者颈部有不规则勒痕,深约0.8厘米,边缘有轻微表皮脱落,初步判断为窒息死亡。身上没有其他明显外伤,内脏器官也没有中毒迹象,但在胃部残留物中发现了少量未消化的食物,经过检测,是普通的面包和矿泉水,没有特殊成分。”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林骁忍不住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焦躁:
“老大,这就难办了。没有身份信息,没有目击证人,现场也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这案子简直就是无头案啊。”
其他队员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愁容。
城郊月牙河一带偏僻,平时很少有人经过,监控设备更是少得可怜,唯一的一个监控还因为线路老化早就停用了。
想要在这样的情况下找到突破口,无疑是难如登天。
陆征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现场照片,一张张仔细翻看。
照片里的现场被保护得很好,勘查人员在周围仔细搜寻着每一个角落,杂草被一一拨开,地面也经过了细致的清理,却依旧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物品,没有烟头,没有脚印,甚至连一丝不属于现场的纤维都没有。
“死者被包裹在塑料袋里,”苏砚忽然开口,打破了会议室的沉寂,“那个塑料袋是加厚型的黑色垃圾袋,市面上很常见,但我注意到袋口有一处特殊的打结方式,不是常见的十字结,而是一种比较复杂的双环结,这种打结方式在建筑工人或者渔民中比较常用。”
陆征的眼睛微微一亮,立刻看向林骁:
“立刻去调查本市的建筑公司和渔业市场,看看能不能找到熟悉这种打结方式的人。另外,扩大搜索范围,沿着月牙河上下游五公里,仔细排查,任何可疑的物品都不能放过。”
“是!”林骁立刻站起身,精神一振,仿佛找到了新的方向,转身带着几个队员匆匆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剩下陆征和苏砚两人,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砚看着陆征依旧紧锁的眉头,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了过去:
“别太着急,越是棘手的案子,越需要沉下心来。”
陆征接过水杯,指尖感受到温水的温度,心里微微一暖。
他抬头看向苏砚,眼底的疲惫消散了些许:
“你已经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了,不回去休息一下?”
“不了,”苏砚摇了摇头,重新坐回座位上,“尸体还在法医中心,我打算再仔细检查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遗漏的线索。有时候,最不起眼的细节,反而可能是关键。”
陆征点了点头,没有再劝说。
他了解苏砚的性格,一旦投入到工作中,就会全身心地投入,不找到结果绝不会罢休。
就像当初两人合作的第一起案子,也是一起无名尸案,苏砚硬是在尸体的指甲缝里找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纤维,最终顺着这条线索找到了凶手。
苏砚回到法医中心时,解剖室的灯光依旧亮得刺眼。
尸体被重新安置在解剖台上,覆盖着一层白色的罩布。
他换上干净的白大褂,戴上手套和口罩,深吸一口气,缓缓揭开了罩布。
尽管已经进行过一次详细的尸检,但再次面对这具高度腐败的尸体,苏砚依旧没有丝毫懈怠。
他拿着放大镜,一寸一寸地检查着尸体的每一个部位,从头发丝到脚趾甲,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解剖室里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声响和苏砚偶尔记录的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起来,第一缕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砚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口罩已经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有些难受。
他抬手擦了擦汗,目光依旧专注地停留在尸体的口腔部位。之前检查时,因为尸体腐败导致口腔组织肿胀,有些细节没有看清楚。
他小心翼翼地用器械撑开死者的口腔,借着灯光仔细观察。
突然,他的目光顿住了,心脏猛地一跳。在死者右侧后槽牙的位置,有一颗被腐败组织包裹着的牙齿,颜色与其他牙齿明显不同,呈现出淡淡的金黄色。
苏砚立刻来了精神,小心翼翼地清理掉牙齿周围的腐败组织。
随着组织被一点点清除,那颗牙齿的真面目逐渐显露出来——那是一颗金牙,做工十分精致,牙冠边缘有一圈细小的花纹,看起来并不像是批量生产的成品,更像是定制的。
“找到了!”
苏砚的声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激动,他立刻拿出相机,对着那颗金牙多角度拍摄,然后快速记录下相关数据。这颗金牙的做工特殊,很可能是找到死者身份的关键线索。
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陆征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依旧难掩兴奋:“陆征,我有重大发现!”
此时的陆征刚带着队员排查完月牙河下游,正坐在车里休息,听到苏砚的声音,立刻坐直了身体:
“什么发现?”
“死者的口腔里有一颗金牙,”苏砚快速说道,“做工很特殊,牙冠边缘有细小的花纹,应该是在某个特定的牙科诊所定制的。这或许能帮我们确定死者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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