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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为什么要教你这些?”
“他说,让我帮他‘处理’一些不听话的女人。”
王浩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他还说,如果我做得好,就给我一大笔钱。之前那三个失踪的女人,也是我杀的,尸体都被我埋在了城郊的山里。”
听到这个消息,陆征的心里五味杂陈。虽然抓到了王浩,破获了李娜的案子,但另外三名失踪者已经遇害,这让他感到无比痛心。
案件终于告破,专案组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工作,让每个人都身心俱疲,但看着桌上那份厚厚的卷宗,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陆征回到办公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窗外的夜空格外安静,只有几颗星星在闪烁。他坐在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卷宗,慢慢翻开。卷宗里的文字记录着案件的每一个细节,冰冷而客观,但陆征却仿佛感受到了一丝温度。
这份温度,来自于苏砚在解剖室里的专注与坚持,来自于林骁和队员们在排查过程中的不懈努力,来自于张医生的细心回忆,更来自于对逝者的告慰和对正义的坚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苏砚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身上还穿着白天的那件白大褂,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
“还在看卷宗?”苏砚轻声问道,走到陆征身边,将热牛奶放在他的桌上。
陆征抬起头,看到苏砚,脸上露出了一个疲惫却温柔的笑容:“嗯,再梳理一下案件的细节,确保没有遗漏。”
“喝点牛奶吧,暖暖身子,提提神。”苏砚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到他。
陆征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去,带来一股暖意,驱散了身上的疲惫和寒意。温度刚刚好,口感醇厚,是他喜欢的味道。
苏砚在陆征身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卷宗上,轻声说道:
“虽然过程很艰难,但结果是好的。李娜可以安息了,另外三名受害者的尸体也找到了,她们的家人终于可以放下心中的执念了。”
陆征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苏砚。
灯光下,苏砚的侧脸线条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眼底带着一丝释然。
这些天,苏砚比任何人都要辛苦,不仅要面对高度腐败的尸体,还要进行繁琐的检测工作,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
陆征的心里一阵心疼,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砚的手。苏砚的手微凉,指尖带着一丝薄茧,那是常年握解剖器械留下的痕迹。
苏砚微微一怔,没有挣脱,反而轻轻回握住了陆征的手。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和力量。
那一刻,办公室里一片安静,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卷宗里的文字依旧冰冷,但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似乎也变得柔和起来。
陆征知道,无论未来还会遇到多少棘手的案件,只要身边有苏砚,有并肩作战的队友,他就有勇气一直走下去,坚守着心中的正义,守护着这座城市的安宁。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起来,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照进办公室,洒在卷宗上,也洒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温暖而明亮。
第21章 雨夜的陪伴
连续一周的高强度加班,像一张无形的网,将陆征紧紧包裹。
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日光灯管发出单调的嗡嗡声,映照着堆积如山的卷宗和他眼底浓重的青黑。
作为支队的核心骨干,这阵子辖区内接连发生两起棘手的系列盗窃案,加上一桩悬而未决的故意伤害案,所有压力都压在了他的肩上。
他几乎是以办公室为家,白天带队勘察现场、询问证人,晚上熬夜梳理线索、分析证据,每天睡眠不足四个小时,三餐也常常是随便对付几口外卖。
身体早已发出了预警。
最初只是晨起时的轻微头晕,他以为是睡眠不足,揉一揉太阳穴便不当回事;后来发展到浑身乏力,连握笔的手都偶尔会微微发颤,他依旧咬着牙硬扛,只当是过度劳累后的正常反应。
直到这天下午,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卷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陆征正盯着一份现场勘查报告,试图从密密麻麻的文字中找到被忽略的线索,突然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眼前的字迹瞬间模糊、旋转,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差点从椅子上栽倒。
“老大!”
一直留意着他状态的林骁眼疾手快,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此刻感受到陆征身体的沉重和明显的晃动,林骁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切,“你怎么样?脸色白得吓人!”
陆征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心神。
眩晕感稍稍退去,但额头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衣领。
他摇了摇头,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
“我没事。”
话刚说完,一阵尖锐的头痛传来,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蹙起,脸色愈发苍白。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林骁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少见的坚持,“你这明显是撑不住了,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他说着就要去扶陆征起身,却被陆征抬手拦住了。
“不用。”
陆征摆了摆手,试图挺直脊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就是有点低血糖,我休息一下,喝口水就好了。手头还有好几个线索要核对,耽误不得。”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堆亟待处理的卷宗上,眼神里满是固执。案子一天不破,受害者就多一分不安,他实在放不下心。
两人的争执声不大,却还是传到了隔壁的法医科。
苏砚刚结束一份尸检报告的撰写,正准备送过去给陆征,听到动静后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一进门,他就看到陆征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的冷汗清晰可见,整个人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脆弱。
那一瞬间,苏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密密麻麻的心疼瞬间蔓延开来。
“陆征。”
苏砚快步走到他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伸出手,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陆征的额头。
指尖传来的温度滚烫得惊人,远远超出了正常体温,显然是发了高烧。
“你发烧了,而且烧得很厉害。”
苏砚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必须去医院,现在就走。”
他太了解陆征的性格,知道他凡事都以工作为先,但若不拿出点强硬的态度,这人肯定还会硬撑。
陆征睁开眼,对上苏砚的目光。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写满了坚定和担忧,像一束温暖而有力的光,穿透了他所有的固执和疲惫。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陆征心里的那点坚持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一阵莫名的温暖。
他知道,苏砚是真的担心他。
沉默了几秒,他终于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
“好,我去医院。”
得到答复,苏砚立刻俯身,小心翼翼地扶着陆征起身。
陆征的身体比想象中还要虚弱,几乎大半重量都靠在了苏砚身上。
苏砚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滚烫和轻微的颤抖,心里的心疼又重了几分。
他转头对林骁交代道:
“这里的工作你先盯着,有重要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带陆征去医院。”
“好的苏哥!”
林骁连忙点头,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同时也对苏砚充满了感激。
他知道,只有苏砚,才能让固执的老大乖乖去看病。
苏砚扶着陆征慢慢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时,不少同事都投来了关切的目光,陆征微微低着头,有些不自在,却被苏砚稳稳地护在身边。
楼下的停车场里,苏砚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小心翼翼地扶陆征坐下,还细心地为他系好安全带,又从后座拿过一件外套,盖在他身上:
“车里凉,别再着凉了。”
陆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感受着身边人细致入微的照顾,心里暖暖的。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朝着医院的方向开去。
苏砚没有开太快,一路都很平稳,生怕颠簸会让陆征不舒服。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轻微声响和空调的送风声,弥漫着淡淡的、属于苏砚身上的消毒水混合着雪松的清香,那是陆征无比熟悉的味道,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不知不觉中竟睡着了。
苏砚侧头看了一眼熟睡的陆征,他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即使在睡梦中也透着一丝疲惫。
苏砚放缓了车速,轻轻调整了空调的风向,避免直吹到他。
一路无言,却处处都是无声的关怀。
到了医院,苏砚扶着陆征走进急诊大厅。
挂号、排队、看诊、做检查,苏砚全程都陪在他身边,跑前跑后,没有一丝怨言。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表情有些严肃:
“病毒性感冒,加上过度劳累导致免疫力下降,情况不算轻,得先输液退烧,后续还要好好休息,不然容易引发其他并发症。”
“好,麻烦医生了。”
苏砚点头应下,扶着陆征去了输液室。
护士将针头扎进陆征手背的血管里,冰凉的液体顺着输液管缓缓流入体内,让他打了个寒颤。
苏砚立刻握住他的另一只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驱散了些许凉意。
输液室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咳嗽声和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滴答”声。
苏砚坐在陆征身边的椅子上,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脸上,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心里一阵阵地疼。
他知道陆征肩上的压力有多大,也知道他对工作的责任心有多强,但看着他这样透支自己的身体,苏砚还是忍不住心疼。
“你以后,不要再这么拼命了。”
苏砚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他,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
陆征睁开眼,看着身边一脸担忧的苏砚,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他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最近案件太多,受害者家属每天都在催,队里人手又紧张,我也是没办法。”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身为警察,守护一方平安是他的职责,很多时候,他根本别无选择。
“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苏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还有一丝深深的依赖,“你要是累垮了,我怎么办?”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颗石子,在陆征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陆征看着苏砚眼底的担忧和那一丝隐藏的脆弱,心里瞬间被温暖填满。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苏砚的手,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和质感,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充满了真诚。
苏砚摇了摇头,反手握紧了他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坚定的力量:
“没事,只要你好好的就好。”
输液管里的液体一点点减少,窗外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布满了乌云,狂风呼啸着掠过窗户,卷起路边的落叶和尘土。
没过多久,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很快就变成了瓢泼大雨,伴随着阵阵电闪雷鸣,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雨幕之中。
陆征看着窗外的暴雨,眉头微微皱起。
他住的小区有些偏僻,这个时间点估计很难打到车,而且雨这么大,路上也不安全。
苏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说:“别担心,等输完液,我送你回去。”
陆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苏砚的手。
有他在身边,似乎再大的风雨也变得不可怕了。
输完液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暴雨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电闪雷鸣间,整个城市的灯光都显得有些昏暗。
苏砚扶着陆征走出输液室,撑开一把大大的黑伞,将陆征完全护在伞下,自己的半边肩膀却露在了外面。
“伞往你那边挪挪。”
陆征察觉到了,伸手想调整伞的位置,却被苏砚按住了手。
“没事,我淋不到多少。”
苏砚笑了笑,语气轻松,“你刚输完液,可不能再淋雨了。”
他说着,扶着陆征慢慢走向停车场,脚步沉稳而小心,尽量避开积水的地方。
雨水顺着伞沿滑落,形成一道水帘,将两人与外面的风雨隔绝开来。
回到车里,苏砚先拿出纸巾,仔细擦干陆征身上不小心沾上的几滴雨水,才发动车子。
车厢里依旧很安静,只有雨点砸在车窗上的声音和偶尔响起的雷声。
陆征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模糊的夜景,心里却一片温暖。
他能感受到苏砚开车时的小心翼翼,能闻到车厢里熟悉的味道,能感受到身边人无声的陪伴,这些都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一路颠簸,车子终于停在了陆征家楼下。
小区里的路灯被风吹得微微摇晃,光线昏暗,路面上积满了水,倒映着模糊的光影。
苏砚先下车,撑开伞,绕到副驾驶座旁,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扶陆征下来。
“慢点,小心脚下。”
苏砚轻声叮嘱着,扶着他的胳膊,一步步慢慢走向楼道。
雨水顺着伞沿滴落,打湿了苏砚的裤脚和鞋子,但他毫不在意,眼里只有身边的人。
走进楼道,避开了外面的风雨,空气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陆征拿出钥匙打开房门,屋里一片漆黑,带着一丝清冷。
苏砚扶着他走进屋里,反手关上房门,然后打开了客厅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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