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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璟川掂了掂这匣金子,冷笑:“告诉赫连锋,千金本座收了,当作压惊之资,至于赴约”
他手指一弹,信纸飘然落地,抬起脚踩了踩:“让他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
花绯强忍笑意:“是,奴家这就去传话。”
待人退下,莫璟川揉着发疼的脖子,眼前又浮现秦奕廷赤红的眼眸。
“舍不得…”
他手抚淤痕,没忍住笑了出来。
罢了。
这顿掐,挨得值。
夜深,天机阁烛火未熄。
莫璟川坐在案前,手反复摩挲着墨玉麒麟佩。
六皇子…
他闭上眼,努力回忆暗卫营公共浴池里见过的枫叶胎记。
可记忆太久远,只记得一块赤红如火的形状,却怎么也想不起长在谁身上。
影二?去年执行任务时坠崖身亡,尸骨无存。
影四?去年染疫病故,是他亲手烧的尸身。
影十?此刻正在江南督办盐务,后腰有块巴掌大的烧伤疤,绝非胎记。
剩下的…
他睁开眼。
胎记会不会用了易容水遮住了?
还有一个人。
一个他从未怀疑过,也最不该怀疑的人。
若真是那样…
莫璟川唤来花绯:“去查查,近日可有重金求购易容掩痕之物的人,一有消息,即刻回禀。”
花绯领命退下。
他运起神力,暖流拂过颈间淤痕和胸膛被弓梢戳破的伤口,皮肉速度愈合,没有一点痕迹。
【当前神力:42100点!距离死局剩余:80天。请宿主继续努力!】
八十天了...
莫璟川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在死局前,揪除所有隐患,无论是北狄的棋,还是身边的鬼。
看来上辈子,北狄人也参与不少呢。
他换上暗卫服潜回王府,走向秦奕廷寝室。
殿门虚掩,他刚迈进一只脚,便被拉入一个怀抱。
“没事吧?”秦奕廷嗓音轻颤。
影九摇头:“他们未为难属下,好吃好喝招待着。”
秦奕廷摘了他面具,抚过他脸:“你怎总被擒?我王府暗卫,还比不过那些江湖宵小?”
“属下…”影九垂眸,愧色真切,“睡得沉,吸入了迷药,他们手段卑劣…”
“罢了。”秦奕廷轻叹,把他搂得更紧,“怪不了你。”
影九嗅着熟悉的檀香,心头一片空落才渐渐被填满。
主子信了。
这就够了。
虽然....自己不该骗主子。
秦奕廷牵着他绕过屏风。
偌大浴盆里热水腾腾,白雾袅袅。
“本王正想沐浴,你便来了。”他松开影九的手,径自宽衣解带,“陪本王一道。”
影九喉结滚动,嘴上却说:“属下不敢…岂能与主子共浴…”
秦奕廷捧起热水泼向他胸口。
玄色衣瞬间湿透,紧贴肌肤。
“都湿了还不进来?”秦奕廷已踏入浴桶,水波荡漾间露出劲瘦腰线。
影九耳根通红,僵硬地褪去湿衣,踏入热水中时险些滑倒。
秦奕廷伸手揽住他腰,手心贴着他后腰胎记:
“为何躲?”
第69章 一日未见,不想本王?
影九轻轻推他:“主子快些洗,天冷当心着凉。”
【神力+300!欲擒故纵效果显著!】
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秦奕廷果然松了手。
浴桶虽大,但两个成年男子挤在其中,腿脚难免相碰。
影九蜷着腿,膝盖碰着对方结实的大腿。
秦奕廷捧起水泼在胸前,水珠顺着饱满胸肌滑落,没入水中隐现的腹肌。
他慵懒地靠向桶壁,眯眼翘起唇角:
“给本王擦洗。”
影九浑身发热,眼前景象冲击力太强。
他抓起帕子,手微颤地擦过对方宽肩、锁骨,再到线条诱人的肱二头肌。
帕子停在胸膛时,秦奕廷握住他手。
“往下。”嗓音低哑,蛊惑着。
帕子擦过块块分明的腹肌,影九手没忍住,轻轻按揉了一下。
“嗯…”秦奕廷闷哼,眯眼看他,“你在占本王便宜?”
影九慌忙扔了帕子低头:“属下知错!不敢了!”
“知错?”秦奕廷站起身,水从他紧实的腰腹滚落,“那便…自己还。”
影九望着眼前景象,喉结狠狠滚动。
秦奕廷抓住对方微湿的长发,拉向自己。
他仰头喘息,喉结滑动。
影九说不话了。
秦奕廷眯着眼,脑子一片空白....
“很好...璟川...乖。”
不知多久。
秦奕廷闷哼,影九脸滚烫。
“你当是补品么?!”秦奕廷坐回水中,掐住他下巴。
影九喉结滚动:“主子赐的…属下喜欢。”
秦奕廷抱住他腰:“水凉了,动一动。”
影九吻着他脖子:“好。”
池中层层叠荡开,一圈急过一圈。
秦奕廷喘息着解释:“昨日没寻你…北疆军情有变,江南盐税也出了乱子。”
“主子不必解释。”影九回道。
原来是因为此事才没找自己。
秦奕廷盯着他眼睛,咬着唇:“一日未见,不想本王?”
影九抓住桶沿:“想…”
“秋狩后,”秦奕廷在他耳边低语,“随本王去趟北疆。”
北疆?影九一怔。
前世此时主子并未离京…
莫非是为调兵?可这般大动作,小皇帝岂会不起疑?
“额!是,主子。”影九应道。
秦奕廷喘息:“不问本王去做什么?”
影九胸口起伏,垂目道:“主子的事,属下不敢过问。”
“不问?”秦奕廷盯着他,勾了勾唇:“好。”
木桶边缘印着几道用力的指痕,影九唇抿紧。
水面早已失去平静,
秦奕廷眼神涣散,发颤道:“放肆!影九你…本王定要治你的罪!”
影九额上汗水滴落:“属下甘愿领罚。”
“那就罚你…”秦奕廷喘息着,“去把《清心咒》抄一百遍。”
影九:……
待平息,地上已是一片水。
影九把人抱出浴桶擦干,秦奕廷懒懒靠在榻上:“叫知书来收拾。”
知书进来时,先是被满地水渍惊到,她瞧见漾开的浅痕,秀丽的脸颊瞬间绯红。
影九戴着面具,顺着她目光看去,顿时尴尬得想找地缝钻:“这水…还是我来倒吧。”
“不必麻烦影九大人。”知书低头,“奴婢来就好。”
“本王让你倒了吗?”秦奕廷在榻上扬声,“过来,给本王擦头发。”
影九闭了闭眼,认命地走过去:“是。”
他手穿过微湿的发,轻柔的擦着,常年拿剑的手,没那么小心过,但还是不小扯到了对方的头发...
“嘶...”秦奕廷靠在他腿上,横着他一眼。
影九松手,开始认错:“属下该死,属下笨手笨脚...”
秦奕廷摆摆手,突然低声问:
“无碍,那你《清心咒》…还抄么?”
影九手一顿:“主子说抄,属下便抄。”
“罢了。”秦奕廷闭眼笑了,“你心里哪儿清静得了。”
他伸手摘了影九面具。
果然,这张木讷的俊脸红透了。
影九抿了抿唇,老实道:“主子这般人物在跟前…属下实在清净不了。”
秦奕廷满意地起身,摸了摸他脸颊,落下一吻:“伺候得不错,赏你的。”
影九微微一愣。
本该高兴的,可心头却漫上涩意。
也不知为何,觉得自己就像个取悦主人的工具。
就是以色待人的感觉....
【神力+600!自我工具化也是虐点!】
他嘴角微抽。
秦奕廷见他没反应,凑近打量:“怎么?不喜欢?”
“属下不敢。”影就低首道。
“那
为何这般神色?”秦奕廷捧起他的脸。
影九垂眸:“属下…有些累。”
算了,以色待人也是可以的,至少主子是需要自己的。
“一次就累?”秦奕廷皱眉,“伤未好全?”
他想起方才所见,这木头伤口愈合相当神速,已结痂了。
“嗯。”影九点头,心里却想着:今日主子对莫北沉箭箭相逼,若他日知晓影九就是莫北沉…会如何处置?
眼下这份宠爱,究竟是新鲜感,还是…
罢了。
能得着前世求而不得的亲近,已是奢望。
至少主子是在乎影九的,这就够了。
秦奕廷皱眉道:“那回去歇着吧,本王也要歇下了。”
影九突然吻了上去。
秦奕廷没躲,任由这个带着苦涩的吻落在唇上。
分开后,两人呼吸都有些乱。
“属下告退。”影九戴好面具,转身没入夜色。
秦奕廷抚着被吻过的唇,望着对方孤直的背影,眉头渐渐蹙紧。
这木头…似乎藏了太多心事。
影九回到住处时,影五正坐在桌边等他。
影六今日值外围,屋内只有他们二人。
影五没戴面具,英俊的脸上神色沉郁。
见影九头发微湿,他立刻问:“又去主子那儿了?”
影九摘下面具点头。
“你现在倒是勤快,”影五嗤笑,“不当值也要去伺候。”
“若又是来挖苦我的,”影九淡淡道,“请回吧。”
“我挖苦你?”影五猛地站起,“你看看自己得了什么好处?!王爷把你往火坑里推!假扮北狄六皇子…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今天被天机阁抓走,明天还不知会怎样!你能不能清醒点!”
影九垂眸:“我很清醒。”
“清醒?”影五逼近,“清醒就不会任由王爷把你当棋子摆布!他若真在乎你,会把你立成靶子?!”
“够了。”影九抬眼,平静道,“我甘愿。”
主子也是为了护自己。
影五愣住,心口酸涩不已。
许久,他扯出苦笑:
“罢了…你爱怎样便怎样吧。”
影五戴上面具,推门前最后看了他一眼:
“你好自为之。”
门合拢。
影九无声叹息。
第70章 誓死追随主子
次日影九当值,秦奕廷已穿戴齐整。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朝堂。
影九隐在暗处看着。
金殿之上,秦嘉恒提起北狄六皇子之事。
秦奕廷坦然道:“确有此人,正在本王暗卫营中。”
满朝开始接头交耳。
唯有安阳侯李崇山,看着五十余岁,面容清瘦精明模样,与镇国公萧珩,看着四十出头,儒雅温文,两人神色不动,似早已知晓。
“那皇叔意欲如何?”秦嘉恒追问。
“不如何。”秦奕廷看了他一眼,随口回道:“他是北狄皇子,亦是本王暗卫,去留…由他自己定夺。”
殿内安静。
群臣面面相觑,无人敢接话。
影九隐在殿柱阴影里,手捏了捏袖中墨玉。
他望向御座上秦嘉恒紧抓紧龙椅的手,又瞥向李崇山与萧珩平静的面容。
水是真的越来越浑了。
秦奕廷转移话题,厉声道:“江南盐税亏空三百万两,漕运衙门呈报说是河道淤塞、漕船损毁所致,诸位有何见解?”
户部尚书出列:“臣以为当彻查漕运衙门账目,追缴赃银!”
工部侍郎却道:“漕河年久失修确属实情,当拨银疏浚,方能治本。”
双方争执不下。
秦嘉恒转头望向秦奕廷:“皇叔以为如何?”
秦奕廷垂眸,按照前世记忆来,正是这场盐税案,成了小皇帝与萧寒月扳倒他的第一把刀。
“不必拨银。”他冷声道,“命漕运总兵即日押运现存盐引入京,沿途各州府派兵护送,账目…由本王亲自带人核查。”
前世他轻信了“河道淤塞”之说,拨银五十万两,反被诬陷中饱私囊。
这一世,他要亲眼看着这些盐引,一引一引地数进国库。
秦嘉恒脸色微变,只能颔首:“便依皇叔。”
他顿了顿,又道,“今夜北狄接风宴,还望皇叔与…六皇子,务必到场。”
“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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