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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璟川点头：“我明白。”
他看向榻上的秦奕廷，眼神柔和。
“只要能救他，多久我都等。”
苏清泉看着他这副坚定模样，满意的笑了：“行，那我去准备其他辅药，等那两样东西一到，咱们就开始。”
他拎起药箱，走到门口，又回头冲莫璟川挤挤眼：“对了，阁主大人，这位...跟你什么关系啊？值得你这么拼命吗？”
莫璟川看着他没说话。
苏清泉自讨没趣，摸摸鼻子走了。
容渊送他出去，屋里又只剩莫璟川和昏迷的秦奕廷。
莫璟川在榻边坐下，握住秦奕廷的手。
该来的总该来，不如就现在吧。
心里挣扎了片刻，他深吸一口气，手心微抬，一缕温和神力缓缓渡入秦奕廷体内。
没一会儿，秦奕廷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张银质面具。
意识渐渐清晰...
金銮殿…厮杀…箭…还有…挡在他身前的这个人。
他没死。
影九…不，是萧璟川，也没死。
这个骗子！
秦奕廷眼中冷光一闪，不动声色，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人。
莫璟川见他醒了，喉咙动了动，想说话，发不出声音。
他手指颤抖着，缓缓抬起，按在面具边缘...
死就死吧。
总要面对的。
秦奕廷看着他这个动作，心里蓦地一紧。
来了。
本王该怎么办？
原谅他？那岂不是太便宜这木头了？
瞒了他这么久，骗了他这么久…
等会一句“对不起”就想糊弄过去？
不原谅？那又该如何罚他？
打断他的腿？关起来？质问他为何本王？还是…
秦奕廷心中复杂的情绪，有怒，有痛，有被欺骗的不甘，可更多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幸好，他没事。
幸好…这一世，他们都没事。
他灵光一现。
既然这木头能骗他…
那本王，为何不能？
他倒要看看，这木头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秦奕廷眼中闪过狡黠，面上露出茫然神色。
他抬手揉了揉额角，眉头紧皱，看向莫璟川，虚弱困惑道：
“你…是何人？”
他又问：“我…又是谁？”
莫璟川的手僵在了面具边缘。
他怔怔看着秦奕廷这双迷茫的眼睛，神智骤然空白...
失忆了？！
主子…不记得他了？！
不可能…他刚才用神力探查过，明明只是体力透支，经脉有些损伤，怎么会…
第155章 廷廷别怕 我是你夫君
莫璟川的手僵在面具边，手有点发凉。
他抓住秦奕廷的手，喉咙干涩，嗓音发紧：“你，真不记得我了？”
秦奕廷皱眉，想抽回手：“放开。”
这一抗拒，让莫璟川心头揪紧。
他不肯松手，攥得更紧，另一手抚上对方脸，手颤抖：“你再看看…再想想…我的面具…”
虽然现在自己是莫北沉...
秦奕廷偏头避开，冷硬道：“不记得！”
莫璟川心口好像塌陷了一块，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扯伤口。
忘了？
一切都忘了？
这些日日夜夜的守护，这些生死相依的瞬间，这些亲密时滚烫的耳语…
都忘了？！
他手运起一丝神力，静静探入秦奕廷识海...
确实没有外力损伤的痕迹，魂魄完整，记忆区域也…
“系统！”莫璟川在心中急唤，“怎么回事？！”
【神君，王爷魂魄无异常，记忆区也没有外伤痕迹…不过，从医学角度看，受重大刺激后出现选择性失忆，也不是没可能…】
莫璟川心往下沉。
【但是神君，王爷忘了不是坏事啊！他也忘了您骗他的事，这不正好给你们重新开始的机会吗？您看，您现在不是暗卫，不是盟友，不用藏着掖着...您觉得我说的对吗？】
莫璟川眸光微动。
重新开始？
对…
忘了这些欺骗和隐瞒，忘了身份隔阂和猜忌。
现在在秦奕廷眼里，他就是个陌生人。
陌生人…
可以做很多事。
很多，以前不敢想、不能做的事。
他眼中闪过暗芒，松开手，后退了一点。
秦奕廷刚松了口气，就见他又笑了。
这笑容…
怎么说呢，像饿久了的狼终于看见肉，又像憋了半辈子的老光棍掀开红盖头。
“你笑什么？”秦奕廷开始警惕。
莫璟川抬手，缓缓摘下面具。
银质面具“哐当”一声丢在床脚，露出这张令人心悸的容颜。
眉如墨画，眼若寒星，鼻梁高挺，唇色偏淡...
偏偏此刻勾起一抹笑。
他倾身逼近，双手撑在秦奕廷身侧，把人困在床头。
“廷廷别怕，”他低声诱哄，“我是你夫君。”
秦奕廷：...？
这面具低下的确不是自己看见过的平凡脸，就是本王的影九！
“你是当今摄政王，王爷，”莫璟川继续编，眼神真诚无比，“我们本是全天下最恩爱的恋人。”
秦奕廷彻底懵了。
他刚才说什么？
夫，夫君？！
恩爱恋人？！
这木头…这骗子！脸皮何事这么厚了？！
不是动不动就脸红的么？！
莫璟川看着他目瞪口呆的样子，心里一股憋屈了十几年的气，竟然就这么顺了！
终于不用藏着掖着说“属下不敢”，不用端着架子谈“阁主合作”，不用隔着身份看他在朝堂上叱咤风云，而自己只能站在阴影里。
现在，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说...
这是我的人。
可以理直气壮地碰他，哄他，甚至欺负他，当然自己舍不得欺负。
反正，他都不记得了。
莫璟川眼中笑意更深，手指轻轻摩挲秦奕廷的下巴：“怎么，不信？”
秦奕廷回过神，脸红着一把拍开他的手：“一派胡言！我怎会与你…与你…”
“与我怎样？”莫璟川凑得更近，呼吸喷在他脸上，“同床共枕？耳鬓厮磨？还是…”
他嗓音低磁：“在书房里，你按着我亲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秦奕廷耳根红了。
一半是气的，一半是…
这木头何时变的这么会勾引人了？！
这人到底有多少张面孔！？
本王曾经如此有眼无珠被他蒙在鼓里？
“你放肆！”他想推开莫璟川，发现对方纹丝不动。
莫璟川握住他手，按在床头，抚上他脸，拇指轻轻揉着唇。
“廷廷，”他叹气，眸中却燃起亮光，“你以前最喜欢我这样叫你了。”
秦奕廷：……
本王什么时候喜欢过？！
本王只喜欢床上的时候....也不是廷廷啊！
莫璟川看着他憋屈又说不出的样子，心里一股快意要溢出来。
真好，这样真好。
可以肆无忌惮地触碰，可以理直气壮地占有，可以…
把两辈子没敢说的话，一口气全说了。
“你身子还没好，别乱动。”他松开手，仍是困着人，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这个，你总该记得吧？”
秦奕廷定眼一看...
是洗得发白的旧发带。
宝蓝色，边角都磨毛了，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
他心头又是一跳。
莫璟川把发带轻轻放在他掌心，手指故意擦过他皮肤：“这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你说...以后你就是我的人，这条发带，便是凭证，可惜你都忘了。”
“我…”
秦奕廷张了张嘴，这句“我不信”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又被莫璟川专注得几乎要把他吸进去的眼睛给逼回去了。
莫璟川看着他动摇的，乘胜追击。
他又靠的更近，呼吸都交缠在一起：“廷廷，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秦奕廷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皂角香，他心跳漏了半拍。
不行。
再这样下去，这戏没法演了。
秦奕廷深吸一口气，别开脸，冷声道：“所以，你究竟是谁？”
他心里冷笑，看你怎么圆。
影九？天机阁主？镇国公府二公子？还有本王随手给你安的北狄六皇子身份...
呵，一个人演四个身份，这木头以前怎么没看出有这本事？
莫璟川沉默了会，扯唇笑了。
他伸手捏住秦奕廷的下巴，让他转回头来。
“我的身份不重要，”他凑近，差一丁点贴上秦奕廷的唇，“现在，我只是你的夫君。”
“唯一的，名正言顺的。”
明晃晃的占有欲。
“从今往后，你眼里只能有我。”
秦奕廷呼吸一窒。
这木头…来真的？
他一把推开莫璟川，眯起眼：“放肆！我是男子，你也是，胡说什么夫君不夫君的？！我只是不记得了，又不是傻了！”
莫璟川被他推得往后一仰，靠在床头，愣了愣。
虽然忘了，可这气势…还是他的主子。
怎么就…不信呢？
他直起身，又凑过去，这回没碰秦奕廷，只是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左眉。
“你看这里，”他手指点了点眉尾处的痣，一脸认真，“我眉里有颗痣。”
他又伸手，虚虚指了指秦奕廷右眼下方：“你这里也有一颗。”
“是你说的，”莫璟川看着他，深情道，“这两颗痣说明我们天生一对。”
他又有点委屈：“虽然你现在忘了…可当初是你先撩拨我的，不能赖账。”
秦奕廷：……
他伸手触到自己眼下的小痣，心头一乱。
第156章 我左你右 你上我下
他确实说过这话，还说的真心诚意。
如今竟被这木头拿来当“证据”？！
莫璟川见他神色松动，伸手捧住他的脸，让他和自己四目相对。
“你看，”他的手轻轻抚着秦奕廷眼下的小痣，“我左你右，你下我上，这不就是天作之合？”
秦奕廷眼皮一跳：“什么歪理！”
莫璟川皱了皱眉，见他还是不信，干脆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手心下，是坚实有力的胸膛，沉稳有力的心跳。
“这里，”他凝视着秦奕廷，“为你而跳。”
秦奕廷的手像触电般一抖，心也跟着乱了节奏，突突地跳。
他一把推开莫璟川，翻身下床就往门外冲。
“廷廷！”莫璟川伸手想拦。
秦奕廷头也不回，推开房门，冲了出去。
莫璟川愣了会，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有点茫然。
怎么回事？
不是…忘了吗？
为什么还是不信？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开始有些不确定，难道这张脸，其实并不是奕廷喜欢的类型？
门外。
秦奕廷刚冲出小楼，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庭院还是这个庭院，竹林还是这片竹林，可脚下的青石板路却像活了一般，开始缓缓移动，重组。
四周景色开始扭曲变幻，亭台楼阁时隐时现，明明近在眼前的回廊，一下子就消失在雾中。
“阵法？”秦奕廷心头一凛。
他虽不精通奇门遁甲，但行兵打仗多年，对排兵布阵也算略知一二。
可眼前这阵法，绝非寻常军阵。
环环相扣，生生不息，每一步都暗藏杀机。
秦奕廷眯起眼，仔细观察地面石板的纹路走向。
这阵法以九宫为基，又不拘泥于九宫，还融入了八卦生克…
他试着往前踏了一步。
“咔嚓！”
脚下石板下陷三寸！
两侧竹林瞬间射出数十道银光，细如牛毛，尖头染毒的银针，封死了所有退路！
秦奕廷心中一惊，寒意直窜头顶，身体本能地往后一仰，腰肢后折，弯过常人极限。
银针擦着他鼻飞过，钉在身后的廊柱上，入木三分。
他借势翻身，脚尖在另一块石板上轻轻一点，正要落稳...
这块石板竟也跟着下陷！
地下传来机括转动的声音，左右两侧地面忽然翻开，露出两排闪着寒光的倒刺！
危急关头，秦奕廷快速提气，硬生生在半空中扭转腰身，一脚踏在旁边假山上。
山石应声碎裂，他借力飞身而起，落在三丈外的空地上。
刚站稳，就听见身后传来鼓掌声。
“啪啪啪。”
莫璟川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正含笑看着他。
刚才的一系列惊险，他看得清楚....
主子纵使暂时内力不济，身法却分毫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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