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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縶(近代现代)——柚菘

时间:2026-03-09 19:21:44  作者:柚菘
  梦未醒,他却觉得冷。
  ......
  “别怕,我在。”
  ......
  梦塌了,四周像水底急速上浮,天旋地转。
  维执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额头湿热,卧室里充着他急促的呼吸声。
  广垣坐在床边,紧紧扣住他发凉的手。再次低声说:
  “别怕,我在。”
  梦太真实了,他分不清什么是现实。
  眼前的广垣眼圈发红,神情专注,目光中是维执没见到过的一种情感。维执想说话,却喉咙发涩,闭上眼,任潮水般的梦境翻涌——麦当劳的薯条、小男孩的笑声、医院的味道……不该记得,却全记得。
  还有病床上那个“自己”。
  维执下意识地收紧被子,指尖发抖。
  他分不清梦与现实,也分不清自己是谁。那个孩子是谁?病人是谁?他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遗忘,又从什么时候开始记得?
  “策策,醒过来。”广垣察觉他的动作,温声安慰。
  维执睁眼,又闭上。
  “做梦了?”广垣轻轻问,语气小心,“刚才你一直在说梦话。”
  “……我说了什么?”
  “不好意思,策策,我听不清。”
  维执的睫毛微微抖动,没再追问。他不知道梦里是否真实。
  广垣靠近,手掌覆住他微微发抖的手:“别怕,我在的。”
  维执怔住,忽然问:“……你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的吗?”
  广垣沉默,轻轻点头:“知道一些。只是片段。我没有说,是因为……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记起它们。”
  维执闭眼,抻起被子,声音埋进去:“它们不问我愿不愿意,会自己回来。那点陈谷子烂芝麻缠死我算了。”
  “还有,刚才,我梦见一间医院,我连病房都认得。”
  他睁开眼,神情有些变化:“我梦见了一个不一样的我,你会不会觉得我疯了。”他顿了顿,低声又说:“我为什么要逃?”
  广垣没回答,只紧紧握住他的手。
  维执没再说话,放下被子,仰头望着天花板。忽然,他想起梦里病床上的“自己”说的一句话——
  “但你长大了。”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经历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白驹过隙(9)
  各位放心,维执没有恢复记忆。
  他只是又在梦中凑了点往日的记忆碎片,而死去的脑细胞一时半会儿,或者以后也可能,活不过来。
  所以他也只是简单地纠结了一下,便不再为难自己串不起来线索的大脑。
  之后广垣喂他喝了些粥,再和老李帮他洗漱完,就已到了半夜时分。
  等到广垣收拾好要躺下时,卧室墙角亮了一盏地角灯,昏暗的灯光下,维执陷在高枕中,蜷缩在被子里,额头微微泛着一层汗,看起来又深陷梦境,睡得并不安稳。
  广垣本来还想处理些工作,看见这画面决定不去了,在维执那侧床边坐了一会儿,伸手替维执擦汗指尖触到维执额头时,皮肤冷凉得让广垣心里一紧。
  他扔掉纸巾,俯下身,用手心在维执冰冰凉的额头上捂了捂,嘀咕:
  “怎么这么凉……被也不薄,裹得这么严实,还是这样。”
  广垣的心里有点发涩,他想了想,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鬼点子——要不买个电视剧里看到过的那种……帽子。
  是的,坐月子时专门用来保暖的那种帽子,想象着它温暖的样子,他不由自主地开始认真琢磨:是不是该给维执也买一顶?免得他总是这么凉。
  就当广垣在“阴暗”之处露出了邪恶的笑容时,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广垣的算计,维执轻轻翻了个身,没有醒,只是重新调整了一下睡姿,手指微微动了动,竟无意识地勾住了广垣的指尖……
  广垣愣了一下,心底猛地一软,他没有急着抽回手,而是顺势将维执的手握进自己的掌心,轻轻地抬起手亲了亲维执冰冰的手背。
  维执没有回应。
  广垣低下头,望着他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无法压抑的疼。
  维执的状态,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
  家庭变故、病史、那段消失的记忆……
  本来他想的是既然维执没有任何记忆,那正好,他照顾维执从零开始,
  但如今,维执竟然已经开始零零碎碎地想起一些东西,甚至在刚刚醒来的时候,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为什么会逃走。
  如果这样下去,维执的梦,像一根线头,轻轻一扯,随时可能牵出更多。而那些连自己都无法完全了解的真相,终有一天会被这些梦境一点一点撕开。
  广垣想到这一点,心里咯噔一下,他不禁想,等到那一天,局面还会是他能掌控的吗?维执……会不会再次离开?
  可现在的他没有办法,只能弯下身,在维执的发间落了一个温柔的吻,低声说道:“策策,你别再往里走了,好不好?”
  黑暗中,维执似乎听见了,眉心微微皱起,唇瓣轻轻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广垣叹了口气,关掉床头的灯,轻手轻脚地伸开自己的被子,把维执小心地搂进怀里,贴近自己的胸膛。
  他低声轻笑了下,带着几分无奈,却又是从心底发出来的柔软:“真是……我怎么越来越舍不得放手了。”
  “你什么都不记得,没关系,”他轻轻地对着熟睡中的维执低语,声音几乎是呢喃,“不要想起来。”
  “睡吧。”他把下巴轻轻抵在维执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一切交给我就好。”
  怀里的维执安静地沉睡着,药效让他暂时与外界隔绝,但他的手指依旧牢牢抓住广垣的衣角,没有松开。
  广垣的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
  第二天黄昏,广垣开车去了父母家。
  车库里停着熟悉的车,爸妈都在,窗子亮着灯。
  推开门,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母亲正在看电视,父亲坐在旁边看手机,见到他,二人都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过来?”广垣妈笑着迎出来,“也没提前说一声。”
  “顺路,想回来吃个饭。”广垣脱下外套,随手挂在门口的衣架上,顺势脱掉鞋子。
  厨房里,阿姨刚做完晚餐,广垣确实是算着时间回来的,此时餐厅桌上摆了四菜一汤。广垣妈张罗着多加一双碗筷道:“你要早点说,多做两样也行。”
  父亲清了清嗓,起身放下手机,冲着洗手的广垣说道:“来吧,回来了那就一起吃饭,工作忙吧?”
  广垣点了点头,走向餐厅。和父母对视了一眼,坐下,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仍觉得有些压抑的情绪无法完全消散。
  而广垣妈也是一样,递过筷子,嘴里仍在唠叨些琐事,似乎只有这些细碎的言语,能让她稍微放松些……
  饭桌上的气氛一如从前的和谐,仿佛上次他回家发生的事情已经烟消云散。二老照例关心他工作上的琐碎,问公司、问维执身体。广垣一一作答,表面安稳,心里却在等一个时机。
  等到饭过半,他才慢慢放下筷子,说:“爸、妈,我想问你们一件事。”
  父母同时看向他。
  “关于维执。”广垣声音不大,但是语气认真,“当初他离开的时候,你们知道原因吗?”
  气氛立刻沉下去。
  父亲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怎么突然问这个?”
  广垣没有回避,沉默片刻后,他直视着父亲的眼睛,开诚布公地说道:“我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轻叹了一口气,声音略带疲惫,“他的情况你们也清楚,什么都不记得。我也明白,过去的事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但我不能继续蒙在鼓里。”
  母亲轻轻放下筷子,低声接话:“儿子,小丁都不记得了,真没必要再纠结这些了,过去的事就算了。”
  广垣沉默了一会儿,看向母亲:“我不想只是因为他失忆…就忽略了那些未解的疑问。他不记得,但我记得。”
  “那时,他突然离开,我知道你们俩也曾参与其中。”广垣语气有些埋怨,“他最近开始会梦到过去的片段,我不能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父亲亦是沉默良久,开口:“我们知道的也不多。那时候……我们也没打算问得太清楚。”
  “为什么?”广垣追问。
  母亲放下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有些缓慢:“因为在我们看来,你们两个人,本来就不可能,也不合适。我们没刻意隐瞒你,这也是最无奈的事。”
  她的话没有恶意,却带着深深的无奈和忧虑。
  “所以你们也没问问他?”广垣的声音带着几分失落。他知道,这个线索断了,爸妈不可能再给他更多的信息,是的,他们没必要说谎。
  母亲忙解释:“那时候你们工作都刚起步,小丁自己要求去外地了,你追过去,也是你主动的,我们长辈问那么多,不冒犯吗?再说……他家,家庭复杂,我们担心你被拖累。”
  广垣的眼神一顿,敏锐地捕捉到“家庭复杂”这几个字,他的眉头微微一挑,追问道:“家庭复杂?怎么复杂?”
  空气瞬间凝固,桌上的气氛也变得微妙,广垣妈看了一眼丈夫,又看向广垣,片刻后,她轻轻叹了口气,开口说道:“既然你问到了,那我就说了吧——”
  她看着广垣,缓缓道:“他家,早就散了。”
  广垣的瞳孔骤然缩紧。
  “他爸爸……”母亲语气平稳,却透出几分无奈,“他爸爸在外面有外室。去世之后,他那一大家子就分崩离析了。你说你爸,我们听了,能不心烦吗?就算他是个女的,找儿媳妇咱们家也不能……就这么随便了。”
  她顿了顿,眼神和广垣的目光撞在一起,难听的话被她咽了下去,继续说道:“还有那个安……”她顿了一下,眼里有些复杂,“……安什么我忘了,他们的确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你当时把他招到公司去,我们确实查过,以为你……”
  “维执一溜烟跑没影了,我只是看他和维执相像,没其他意思。”广垣几乎是下意识地打断她,“更何况我自己的爱人是死是活我都不清楚,看见个长得像的人就当替身,你们儿子是这样的人?我最多也就是把他当维执的‘弟弟’……不是,你们俩在家里天天研究这个?”
  广垣的父亲急忙插话:“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当初他走的时候,我们没插手。你看,说完你又不理解。”
  广垣妈叹口气,犹豫片刻,补了一句:“不过……你要是真想找答案,维执几年前生病的时,是不是有个亲戚……姑姑吧?当时在医院是不是有联系过。我只记得有这么个人。也许她知道更多来龙去脉。”
  父亲插话:“你真要追下去?好好过日子我们不拦你,陈年旧事,里外再翻腾出来,有什么意义?”
  “不是旧事。”广垣也交了实话,“你们儿子就是这么情种,我怕我不先搞明白,等他想起来,再跑了怎么办。”
  饭桌气氛彻底凝住,晚饭在这种微妙的沉默里结束。广垣没有再问。他明白,从父母这里已问不出更多。
  最后,父母也没再多说,安静把饭吃完。离开的时候,他说了句:“谢谢爸妈,我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菘:情种(伸舌头笑)
  垣:给你拔了
 
 
第92章 白驹过隙(10)
  从父母家出来后,广垣坐进车里,车内寂静无声,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到了一个人的环境中,他才慢慢消化刚才从父母口中得到的信息……他真的没想到,策策经历了这么多,也没想到他家里还有这些故事。
  虽然以前在一起那么久,但维执是真的嘴严。他心疼过维执父母早逝,但也一直觉得,维执聪明又有能力留在这个城市,既然如此,就没必要去同情什么,人总得往前看,不是么。
  其实在维执离开的那两年里,他也曾想过找找维执的家人。但两人平时对家庭这块聊得有限,维执最多提过父母已经去世。维执一走,他手里的线索就断了,真像大海捞针……
  不过想来也正常,两个男的谈恋爱又不查户口,都是大老爷们儿,也不涉及谈婚论嫁。开始的时候根本没有媒人牵线,只有两个人的相处——白天认真在单位上班干活,晚上开心下班回家为爱鼓掌,一切顺其自然,和谐得很。
  现在看来,他就像是打远处来的和尚,维执念的经里,压根儿没有“自传”这一章。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不明白维执当初为什么要走。他之前是怀疑自己爸妈在中间做了什么,但今天弄明白了,父母可能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可也不至于把维执端起的铁饭碗直接砸掉。
  究竟会是什么原因……广垣觉得脑子里有一堆线索,但始终拼凑不出完整的真相。沉默片刻,他拿出手机,翻到安宇的号码。
  手指悬在屏幕上,他停了一会儿,才按下拨号键。
  电话接通,安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广总?”
  “快八点了,还在忙吗?”广垣问,语气里不自觉地带着几分关心。
  他刚得知安宇和维执的血缘关系,虽然不知道这中间有什么爱恨情仇,但安宇这孩子人确实没什么问题,难免掩不住的多了些关切。
  “刚从图书馆出来,怎么了?”安宇的声音清亮,带着一点轻松,听起来倒是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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