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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縶(近代现代)——柚菘

时间:2026-03-09 19:21:44  作者:柚菘
  “有时间吗,出来吃点东西,我有事想跟你谈。”
  电话那头的安宇微微愣了一下,似乎从广垣的语气里察觉到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沉默了几秒,他才答应:“好啊,在哪见?”
  广垣盯着前方,脑中快速盘算着附近合适的地方。吐出一口气,他开口:“我去接你,城南有家馆子,离你那挺近的……”
  安宇又愣了下,应道:“不用了广总,离我近的话你告诉我店名,我直接过去,我们店里汇合吧。”
  “嗯。也好,时间不早了,那我把地址发给你。”广垣点了点头,按下了挂断键,随即将手机随手扔在副驾驶座椅上。
  他略微松了口气,启动车子。
  ///////
  广垣选的这家江南风味小馆子,环境雅致,靠窗的包间安静而私密,刚好可以看到外面护城河的景色。灯光昏黄,气氛温馨,却不浮夸。
  安宇穿着天蓝色连帽卫衣,书包随意地放在椅子旁,看起来像个普通学生。看到广垣点完餐回来,他从凳子上弹起来,觉得有点夸张,又有点尴尬地坐下。
  广垣注意到他的拘谨,笑了笑,缓和气氛道:“好久不见,不去公司实习,专心准备毕业了?”
  安宇说不好见到广垣为什么会紧张,大概是一种慕强的心态,他强压住内心的紧张,稍微笑了笑,答道:“是的广总,差不多了。”
  广垣笑着点点头,坐下后喝了口茶水,没有再绕弯子,直接开口:“我找你,是想谈丁维执的事。”
  安宇低下了头,似乎料到了广垣的来意:“我猜到了。”
  “那……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些……有结论了吗?”广垣语气平和,却带着隐隐的压迫感。
  安宇一滞,抓住桌上的杯子,紧张地喝了一口水,思考了几秒才开口:“其实……我还没弄明白事情全貌。广总,我回家问过我妈了,她...我没办法多说...”他抬眼,眼神带着一丝执拗,“但我不想放弃,我想搞清楚我……家,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广垣听完,竟然笑了一下,缓缓接道:“没搞清楚的话,那就别再继续寻答案了。”他接过服务生送来的开胃菜,轻轻推到安宇面前,“有些事,弄清楚了,也未必是好结果。”
  安宇的眼神闪过疑惑和不甘,他抬头看着广垣:“为什么?广总,你知道什么吗?”
  广垣轻轻叹息,声音不再正式:“叫哥吧,你不在公司上班,不用叫我广总了。你不清楚的,我这个外人更不会知道什么...但是有些事弄明白,不代表是好事。到此为止吧。”
  安宇皱眉沉默了片刻,又喝了口水,说:“可是……我只是......”
  “我知道。”广垣打断安宇的话,表情有些严肃,“话明着说来,就算丁维执是你的哥哥,他和你...不是一母所出,父母辈的事情,你还小,不要多参与了。作为他的...朋友,我也没有想瞒你,之前我确实不知道你们这层关系,我也是刚刚得知,他现在因为身体原因,以前的事情不太记得了,所以有些事,他能不能面对,什么时候面对,不是你决定的,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只希望,在这期间他不要受到影响。”
  安宇沉默消化了几秒,眼神不安低声道:“好的广垣哥,我明白了,我不会去打扰你…你们的…但让我再问一句,他知道这些吗,他现在不记得,但他之前知道吗…?”
  安宇拼拼凑凑大概也是知道维执现在的身体状况。
  “我也不清楚。”广垣直言,“所以我找到你,我想在这段日子里,不管他能否记起来,都不想再让他因为从前不安,如果不是好的回忆,我更希望他永远记不起来。”
  菜陆续上,广垣伸筷子夹给安宇继续说道:“安宇你很聪明,他这边,我能陪着他。你马上要毕业了,如果你还想来公司上班,随时欢迎。未来的路还有很长,你有你的人生。不要再把精力耗在这些人和事上。”
  ……
  安宇点点头,他们没有就此再多说。菜很快上桌,两人安静吃饭,间或穿插一些无关痛痒的对话。
  只是心里,各有重量。
  //////
  饭后,广垣送安宇到小区门口。下车道别后,安宇却没有马上离开,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斜斜落在地上。
  广垣见状,把车拐进旁边的泊车位,从车里拿出一瓶娃哈哈,这是前几日买了一排放在车里,本打算这周带维执去医院复查时候哄人用的。
  他走到安宇身边,把吸管插好,递给安宇。
  “广垣哥。”安宇惊讶地看了眼娃哈哈,吸上一口,终是开口,声音很小,“你说他,会不会介意有我这个弟弟...他真的不会再想起来了吗?”
  广垣看着远处黑暗里亮着的路灯,几秒后收回视线到安宇脸上,看着这张和维执大学时候七分相似的脸,胸口有点紧,他伸手揉了揉安宇的头发,缓缓说道:
  “至少现在,他记不得。但以后谁知道呢。不过,如果认识你,他大概不会讨厌你。”
  安宇怔了怔,被广垣揉着的头晕晕的,但他很快回神,点点头,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说道:
  “哥..我...吃饭的时候话没说全,其实前段日子放假回家,我确实问了这件事...”
  广垣沉静地看着他,面色如常,神情真挚。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倾听。
  “我爸去世的很突然,我妈独自带我和妹妹搬家到了别的城市,其实父母辈的事儿我不是很清楚,但是这次....我知道的是,当初我生病,三年前家里长辈们...有找到'我哥'帮我配型,嗯,就是丁维执...”
  广垣的瞳孔微微收缩,心里轰然一震。
  “但是!但是...后来没有用他捐献。我、我只知道到这里,听我妈她们的意思,后来他离开了,她们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听到这,广垣忍不住开口:“他为什么离开?他不是为了你去配型吗?还有‘她们’是谁?”
  安宇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这些我也是从我妈和姑姑的对话里拼出来的……所以我也没搞懂,当时我妈情绪很激动,我听到的意思是...除了家里亲戚找他,我妈她为了我,中间还单独去找维执哥了,我不知道您能不能懂我的意思...我不知道维执哥是不是因此受到了影响,对不起,如果不是我....”
  “......”
  广垣脑中轰鸣,他脑中闪过那次出京去找维执的画面:维执仓皇把他送走,甚至喊上父母打掩护……
  所有零散线索一瞬间串了起来,只剩下等待揭晓。
  ........
  安宇背着书包走进小区。
  广垣站在车边,目送着安宇离开,两人后来无话,安宇临走前又低声说了几句道歉:“广总,我替我妈说对不起……但她也真的是因为我……”
  广垣只能艰难笑一笑,甚至无法替维执接话。他只能静静站着,看着安宇消失在夜色里,心底涌起复杂的情绪,无法自拔。
  回到车里,广垣深吸一口气,喉咙泛紧。他缓缓启动引擎。
  “你真行啊。”他低声喃喃。
  “什么都不说,一个人咽下去。”
  “策策……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广垣一掰方向盘,驶向回家的路。他迫不及待要见到策策。夜色下,心底那层沉重的迷雾,似乎终于被风吹散了一丝。
  他没想到,真相仅仅在他迈出了第一步就触手可及。
  他心如刀割,再次发问:
  维执是怎么熬过来的?
  好在,刚刚老李打来电话,时间已晚,维执不等他,已经睡了。今天没有发烧,整个人的状态平稳,看上去很好。
  广垣听了以后心中突然少了很多沉重感。
  今晚的夜,格外安静。
  作者有话说:
  菘:你跟安宇说你是策策的……朋友?[狗头叼玫瑰]
  垣:孩子还小,你们这些人,呵,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第93章 种豆得豆(1)
  故事闪回到安宇回家寻求真相那日,书接上回,清晨薄雾蔼蔼,夜色将明。
  一大早,丁家姑姑的电话响得突兀而刺耳,她刚从早市买菜回来,这会才进门换了衣服,从来没这么早来过电话,她自己被手机大音量的铃声吓了一跳。
  姑姑是丁家大姐,那个年代的家中长姐,自幼在风雨中长大,见惯了人间冷暖,也在年轻时闯荡过江湖,早就习惯了听人说话时分辨真假虚实。
  可等她接起这通电话,她还是听懵了。
  直到听筒对面安秋嚎叫着、突兀地挂断之后,她仍是没想明白怎么回事。
  本来打算再打回去问个究竟,没成想她坐在沙发琢磨的功夫,才几分钟,电话又打了来。
  电话那头依然是安秋的声音,情绪急促紊乱,说话断断续续,句句夹杂着控诉:
  “…姐…我真的受够了!安宇这小子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炫,竟然问起那个丁维执的事儿,他说他见到这号人了,你说,会不会是不是那个丁维执故意的啊?怎么就这么巧让安宇给遇上了,还用他爸上来当幌子...我知道我不是好人,但那个丧门星他算什么好人吗?!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后来去配型,也不过是被我逼着,顺路来看看我的笑话罢了!”
  姑姑被震得心脏直跳,一时间说不出话。
  她弟弟找的这个“外室”,她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这几年她也是尽量持着惹不起总躲得起的态度......
  可这会儿听着电话里那一声声控诉,荒唐得近乎可笑,她又不知从何接起,对方越来越难听的猜测,她甚至没有办法和她平日温柔的外貌联系到一块。
  直到安秋那头的声音飙得越来越高,她才叹了口气,走去倒了杯温水,喝了一口,压低声线像是哄小孩般:“小安,你冷静点。维执要是真想找安宇,何必等到现在?时过境迁,这么多年过去了,安宇眼看着要大学毕业了,你清醒一点,好好过日子,别再惦记从前的事了。”
  “那他上安宇眼前晃什么?!”安秋突然像被戳到,声音尖锐刺耳,“我还不够冷静吗?我这些年都清醒得很,可你知不知道,我儿子……安宇一回来就问我——是不是那个丧门星当年去给他配型过!”
  姑姑原本扶着杯沿的手一顿,眉头缓缓皱紧。
  安秋还在那头嘶喊:“再说,姐你不是说他走了以后再没联系过你吗?可安宇是怎么知道他去配过型的?!他哪来的这些消息?!他是不是报复我去找他?还是你——你帮他?!”
  姑姑只觉气血翻涌,努力压住火气:“你看你这话说的,人确实是我带去的,但医院大门朝外开,策策是去给你儿子配型,这事儿谁不知道?在医院的亲戚哪个没见过?不说别人,你也见过他,安菱不也见过?!”
  说到这里,姑姑的火气也跟着往上窜,记忆一点点浮现。她声音带抖,却是压着火的冷厉:“小安,你别光顾着骂人。当年的事你心里清楚,策策身体那么不好不也来了,你若为人母真心疼安宇,就别再说这些难听话了!策策妈是去世了,但我还活着!”
  电话那头忽然沉默了一瞬,只剩安秋急促的呼吸。
  接着,那喘息里夹进了哭声:“姐……你容易吗?我容易吗?我一个女人撑着个家,孩子命悬一线……我求谁?我跪谁?我除了去找他,我还有什么法子?!”
  姑姑攥紧了手里的玻璃杯,指节泛白,眼神复杂,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记得得清清楚楚,当年确实是她先去找的策策。
  ……都是自家孩子,哪能眼睁睁看着其中一个....
  安宇病情危急,所有亲属配型都失败,最后才提起策策。
  她心里过不去,就算是他和家里亲戚们断了联系,几乎撕破了脸,但她始终没把他当外人看,最后还是她自己咬着牙去打的第一个电话,舍了脸面去求维执,到头来还是吃了闭门羹……
  可她没想到——安秋竟然自己也去找过。
  “策策当时是拒绝的。”姑姑沉声问,“不是后来你说,他主动联系你,我才……再去联络他的吗?”
  “主动?”安秋忽然笑了,笑声带着尖锐,“你真信?我亲自跑到他单位,坐在门卫室死等,逢人便问。没半天,他就答应了。当然,也多亏你,我还告诉他——要是不同意,我就把他和那个男人的事说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
  话筒里短暂的沉默,随后传来一声带着快意的冷笑。
  姑姑的手僵在杯沿,指尖一阵发麻。
  她眼神骤然沉下来:“你说什么安秋,你的意思是...”
  “没错……”安秋像是豁出去了,“你不是一直不肯告诉我那男的到底是谁吗?还说怕我闹大了伤人。你以为我真管那些?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要是没罪,干嘛一听到我说要‘公开’,就立刻答应配型了?他要是不心虚,过后儿他跑什么?”
  一阵死寂。
  姑姑站在客厅中央,听着这突如其来的真相,一时竟像是被谁从头浇了一盆冷水,冰得她说不出话。
  那年冬天,在医院最后见到维执的画面,忽然浮现在眼前……
  天气冷得刺骨,因为没有陪护证,她从住院处去门诊接维执,维执从北方赶过来,见到维执时导诊刚给他测了个体温,看不发烧这才放过维执,因为等人这功夫,维执因为染了风寒还没好,在医院门诊咳得上气不接下气,门口的保安和导诊甚至一度要把他拦下,差点按流程隔离......
  那日维执裹着一件厚重的羽绒服,步子慢得很。拉开衣襟时,她还一眼瞧见他腰上还围着护腰,显然旧伤未愈。
  见面时,维执没什么笑脸,眼神淡淡掺着点冰冷,像是心底积着什么话,却硬生生压着不说。可后来在住院部走廊,他遇见闹脾气的安菱,神情就忽然松了下来,眉眼弯起,轻声哄着说楼下阳光正好,带她出去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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