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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齐整，完美无缺的反应。
衔、青。裴回无声的念读一回这两个字。舌尖滑过下颚，伴着一声轻气从上颚一弹。衔青。他从这个名字里品出绵长的柔情和小鸟般的活泼来。
饭吃的差不多了，裴连褚提出换个地方接着聊，这就是要谈点隐私的意思了。季明远欣然同意，并让林衔青和裴回一起“年轻人该去聊他们年轻人的，就不跟着我们掺和了”。
见他们马上要出包厢，林衔青马上起身说去洗手间，等会门口见。他匆匆掠过前台要来纸笔，写下几个字让服务生代为转交。继而脚步一转往后门走去，这间饭店他跟爸妈来过几次，因为经常接待较为隐私的宴请，自然不会只有一个大门。就在他左拐右拐到了后厨边上，眼见小门就在前方的时候，迎面一个端着空盘的服务生低着头向他走来，擦肩而过之时，那人朝他狠狠一撞。林衔青站立不稳，一下摔进一旁的空包间里。
门啪一下关上了。他转身去推，却怎么也打不开。林衔青叹口气，转过头，知道这是要兴师问罪来了。
面前人西服妥帖，正坐在椅子上细看手中的字条。那上面是林衔青刚刚急匆匆留下的字迹：临时有事，不好意思，下次有机会赔罪。
“下次赔罪。”裴回抬起头，看向林衔青，“上次是什么时候？”
林衔青忖度着是拿裴部长的直男儿子当一夜情对象，还是拿裴回当心情不好的垃圾桶发泄，两个理由哪个更让人生气。他最后扯了扯嘴角，走向裴回，双手后撑坐到了桌面上。那动作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理应是很不得体的，但林衔青弓下身凑近裴回，他挡住了灯光，裴回陷进他造成的阴影里。
“呐。”林衔青抓过裴回领口把他拉近自己，两个人面贴着面，“生气了？”
裴回没有说话。
“不要生气嘛。”林衔青拇指轻柔的拂过裴回太阳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谁知道你是裴部长的儿子，姓裴的人那么多，那天早上看见你手机信息，裴连褚发信息问你怎么没回家，那我不还直接吓跑了。”
“你怕什么。”裴回突然握住林衔青的手腕，林衔青娇气的发出一声痛叫。
“裴部长的儿子肯定是得结婚生子的啊，又不可能跟我谈恋爱，那我自找没趣干嘛。”林衔青抽回手，“我以为你知道。”
空气一下陷入沉寂。林衔青挪开目光，揉弄着自己被握疼的手腕。他想差不多了吧，再闹就没意思了，裴回长得很对他胃口活也勉强还行，但看起来没什么情商身份也很麻烦。
他突然有点想自己英区的金毛小男友。起码人家乖巧听话，长得也不错，活也不……
正揉着的手腕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林衔青不可置信的往下看，是裴回再次抓过并握住了他的手腕，他们对视着，裴回直勾勾盯着他，说：“谈。”
“跟我谈恋爱，林衔青。”
第6章 蛇心
林衔青和裴回谈恋爱了。
裴回赋闲在家，而林衔青本身游手好闲。他开着那辆暗蓝色的保时捷panamera一个甩尾停在裴回楼下，惹得路人“噫——”的目光。林衔青却随意的回复完手机上英区小金毛的消息，抬起头倚在车窗上，笑盈盈的看着走出门的裴回。
他完美继承了母亲的皮相和父亲的骨相，一张脸不用粉饰都很缠人。裴回目睹着他抬起头朝自己笑的全过程，走近了，敲了敲没完全降下的车窗：“不会开车？等朋友接？”
“往事不用再提。”林衔青拿歌词回答了他，他伸出小指勾了勾裴回敲在车窗上的指节，“上车呗，新对象？”
林衔青是约会的一把好手。他带着裴回去看电影，爆米花、冰饮和哈根达斯，裴回努力去回忆片名，可他的感官却全部集中在耳廓上。明明包了场，林衔青却还时不时拉着他的胳膊说小话，或是吐槽或是单纯的笑。像怕影响到别的人似的，他贴的很近，舔了冰淇淋的唇瓣带着凉意，说话时带出的气流都是香草味。黑暗中裴回耳廓红的发烫，却只默默扣紧了林衔青的手。“！”林衔青突然被抓，不可思议的往下看，他的手被强迫式的和裴回十指扣在一起，指缝都相贴。裴回听见林衔青“吃吃”的笑起来。那声音勾得他心头一颤一颤。
他们去吃饭，空中花园的侍者把柠檬汁挤到菜上，林衔青握着叉子支着下巴有一下没一下的看他，直到裴回和他对上眼，他们注视片刻，林衔青轻轻眨了眨右眼。“怎么了。”裴回问。“想亲你。”侍者挤完柠檬汁，往后退一步，林衔青说。漫天是夜空与星光，桌边是打理整齐的花卉，CBD的夜景向来不必言说。类似的场合裴回没少来，只有那天晚上被他记的清晰且明确。林衔青真的不一样？裴回想。或者他天生更喜欢男人？
不出意外，晚上他们还是上床了。林衔青要关灯，裴回不让。他被裴回抓着剥了裤子，支着两条腿颤巍巍的躺在床上。“这儿。”裴回拨弄着那条细小的缝隙，林衔青因为羞耻浑身皮肤都泛着薄红。“能抠吗。”裴回问他。林衔青简直想拿枕头捂死这个人。“想什么呢。”林衔青扑上去捂住他眼睛不让他看了，“会很痛的！”
林衔青手心微凉，敷在眼皮上很舒服。裴回就着那个姿势揽住他的腰，凭触感探到后穴，挤了润滑给他做扩张。进入的时候林衔青还是不耐痛，生理泪就那样滚下来，被裴回一点一点亲掉，亲完眼泪去亲他嘴唇，林衔青的耳边听见他小声的哄：“不要哭啦青青。”
青青青青的，像叫女孩的名字。这么喜欢叫怎么不去干客服，林衔青想。他被颠的昏来倒去神智全无，揪紧了裴回发尾，咬牙切齿：“你最好能把我操死。”
“不然呢。”裴回还有闲心问他。
“不然……迟早报复你。”林衔青说。
裴回没忍住笑出来。
但很快他笑不出来了。
报应来的太快，裴回自小跟着裴连褚在机关大院长大，他压根没想过资本主义可以荒淫到什么程度。
找到林衔青是在京德市郊的一座小别墅，他和几个同是海本的二代混在一起，屋内一片狼藉，主卧内人乱七八糟的躺着，酒瓶烟头遍地都是，烟熏雾绕，地上还滚着几个压力罐——笑气。裴回看到拿东西时瞳孔猛地一缩，他闯进去从七仰八叉的人堆里把林衔青拽着脖子揪出来，彼时林衔青甚至还笑着把点燃了的半截烟递给身边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裴回把他拖出来到外面空气稍好的走廊里，手一松把他往墙面上狠狠一掼。林衔青踉跄站稳，半靠在墙上，眼睛半睁不睁，指尖还夹着那半截烟：“你有病吧。”
裴回被他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林衔青眼神还不清醒，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握着拳发抖，他却像突然领会了别的意图，吸了一口烟，踮起脚尖拽着裴回领子逼他俯身——“呼——”的自上而下吐了他一口烟圈。
“你也想操我，是不是？”烟圈在空气中散开，林衔青优越漂亮的脸在烟雾中半明半昧，他领口散乱，狡黠又玩味的挑起眼角。裴回忍无可忍，抓住他的后颈就往楼下拖。他粗暴的把人塞进车里，一脚油门压着超速线开回家里。大平层的浴室，林衔青几乎是被扯的扔进浴缸，裴回拧开花洒喷头开着冷水就是对他一顿冲。
“洗干净你的嘴。”
水压带着凉水劈头盖脸的把林衔青冲懵了，恍惚中他认出面前的人是裴回，“应付爸妈面子不得不维持关系的国内男朋友”，一阵风吹过，湿黏的衬衣和头发一阵寒凉。林衔青哆嗦着被裴回扒了衣服，丢了条浴巾披着就把他拽了出来跪在客厅地上。
“喜欢抽烟的。”客厅很安静，裴回从茶几下掏出烟盒和火机，点燃。他坐在沙发上，烟头燃烧的火光在他指尖徐徐移动。闷声无言抽了两下，裴回突然睨了林衔青一眼，“嘴张开，舌头伸出来。”
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林衔青一瞬间脑海开花。恐惧与震颤齐刷刷爬上神经让他不由得牙关打颤。刚试探性张开一点点嘴，下一秒，裴回两指撑开他嘴扯出舌头，右手把烟头摁熄在了舌心。
嘴刚被裴回用冷水冲洗过，是凉的，因此没感觉到灼烫。然而皮肉被火光燎过的惊恐混合着痛觉直接熔断了神经，极度的刺激感让林衔青僵在了原地。裴回把灭了的烟头扔到一边，手指捅进他口腔夹着那条柔软湿润的舌头搅玩。他微皱着眉，揉捏着殷红的舌尖，林衔青被他拽的想吐出来，却又被精准的掐住人中。
“错了……错了……老公……”主卧的床上，林衔青塌着腰抓着床头被后入。裴回摁着他的后颈让他转不过头，时而还要往腿根扇一巴掌让他“腿掰开”“别夹”。林衔青被搞得话都说不全，却还得哭哭噎噎的道歉，“没吸……没吸毒……是喝多了酒才没认出老公……没和别人亲……没做，真的没有……”
裴回掰着他的肩膀让他直起上身，却还要他腿向后缠在腰上。那姿势根本固定不住，为了不被扇他只能不停往裴回身上靠，于是顶的林衔青屡屡想要反呕。他第一次管裴回叫老公，这家伙也不害臊，从善如流的应下了，手上程度却不减。他下巴靠在林衔青肩上，捏着林衔青的前端，手心的茧抵着敏感带纠磨。林衔青被他捏的两脚乱蹬，跟条溺水的鱼一样扭动着喘息。“别动。”这下是前头挨了扇。裴回的阴茎被一下绞紧了，他掐着林衔青脸侧的手顿时湿透，全是湿热的泪水和口水。
单纯的惩罚。几次林衔青被顶着前列腺几乎就要到了高潮，却被裴回猛地掐紧前端带来的剧痛逼退了。他被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还没玩上窒息呢就已经体验了天翻地覆的感觉。手脚彻底发软的时候除了环着裴回叫老公道歉以外压根啥也做不了。裴回在生气，林衔青知道。他气的莫名其妙气的自以为是，但林衔青向来懒得在情感关系上复盘与反省。他使力要去亲裴回：“知道错了……老公饶了我好不好……不跟他们玩了……老公……”
裴回拇指掐着他下巴顶着不让亲，于是林衔青只能那么怔怔的看他。他无意识的时候总是喜欢往上看人，漂亮的眼尾飞起的红痕一览无余。
“眼睛闭上。”裴回说。
林衔青听话闭上了。裴回摩蹉了一下他的脸颊，忍住了扇下去的欲望。
哪都可以扇，这张脸太漂亮，肿了很可惜。
他抓着林衔青腰接吻。林衔青再撑不住跪在他前面后弓着背的姿势了，两个人双双倒进柔软的被子里。
“好了好了知道你正派啦。”事后，沙发上，林衔青揪着裴回的手爬到他身上逗他，“裴科，裴处。”他凑到裴回脸前，“裴部……”
部字还没出嘴，就被裴回预估到了捂住了嘴。林衔青干脆舔了舔他的掌心，吞下剩下没说出来的话：该死的性压抑。
“没下次了。”裴回说，“再发现把你逼干烂。”
林衔青吃吃的笑。
第7章 干涩的眼睛
“疼？”裴回扣住了林衔青的手。
屋内只开了一盏床头小灯，昏暗的光线下林衔青瑟缩着，指甲钳的“咔哒”声规律的响起，指尖被握住的亲密让他忍不住缩手。
他坐在桌上，裴回坐他身前的椅子上。林衔青的视线无处安放，眼球神经质的乱转，视野猛地里出现一抹血色，他被灼烫到似的闭了闭眼。
裴回赤着上身，后肩上有一道明显的伤口。破肉露血，长长一道颇为吓人，不规整的创口明显是被指甲硬生生抠破继而划拉出来的。他浑不在意，低着头抬着林衔青的手，用搓板小心的将那修剪完的边角磨圆润。
他凑的很近，呼吸都明显。细微的热气甫一接触到手中白细的皮肤，林衔青就控制不住自己想发抖的冲动。搓板换成小瓶，裴回用湿巾裹着指节擦干净粉屑，他们指腹接触着，甲油的刷毛细细的擦过甲缝。刚擦过湿巾的皮肤还带着微凉的水意，在体温的融化下变成细微的湿黏，林衔青紧闭上了眼，他眼皮一跳一跳，这种怪异又熟悉的热切和亲密让他恐惧的喉咙发紧。
“不……裴回……”甲油涂到左手无名指的时候，林衔青突然动作，脚链叮当作响。小刷不出意外的滑出了甲面，在手背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墨迹，“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要这么对我……”
带着墨迹的手用力的抓着裴回左肩。自上而下的，这个角度难免会看到那抹狭长的伤口。这让林衔青痛苦的挣扎着，他试着去注视裴回，可五脏六腑都痛苦的灼炙，吐出来的字句仿佛都带着血气：“不要这么对我……”
“很难受吗。”
裴回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问他。
“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林衔青想哭，眼睛却变得干涩了，似乎这几天的挣扎装乖讨饶已经流光了他的眼泪份额，以至于剖出真心时就无泪可流了，他努力错开视线只看裴回，不去注意那血痕，“对不起……”
“嘘。”裴回说，他手上慢条斯理的给他把墨迹擦掉，“不用道歉，青青，你什么错都没犯，你只是没那么爱我。”
像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击碎了。林衔青痛苦的闭上眼，他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然而裴回沉默着，似乎在等他说话。于是干涩的眼睛也忍不住挤出眼泪，“不是的……裴回……我爱过你的，我们……可是……”
“可是你爱过好多人，这个世界的诱惑太多，你没办法拒绝，也没必要拒绝，同时不在乎忠诚和专一。”见他迟迟说不出话，裴回贴心的帮他补全了。昏暗中，他朝林衔青露出很少见的笑容：“是这样吗。”
“……”
“巧了。”裴回握着他的手，被湿巾擦过的地方仿佛变得更黏了，他们的皮肤牢牢的灼在一起，“我现在也这么觉得。”
林衔青的厌倦期来的很快，准确的说他压根没法在一个人身上热情停留超过三天，何况是裴回这种近乎强买强卖的。约会第二天他就和金毛小男友撩闲，对方跟他暗示来暗示去的，林衔青抱着手机吃吃笑。直到露骨的照片发过来，林衔青看着那根玩意的尺寸大小形状，脑内不由得开始比较。一番对比过后，他得出结论，还是裴回，不管在任何方面都碾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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