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五分钟后,爆米花被送来了,李裴开了门又关上,将新鲜出炉的爆米花摆在桌案上。
陈踞泽咬了一口,还挺脆的,就是有点油,摸完了爆米花的手变得粘腻。
李裴拿来湿巾给他细细地擦干净手,“我喂你?”他问。
陈踞泽眉梢一挑,觉得这真是个好主意,于是首肯。
得到陈踞泽赞许的李裴受到鼓舞,立刻抬起手给陈踞泽喂了一颗金黄色的。
陈踞泽探出舌尖舔了一下,舌面不小心擦过李裴的手指。
李裴心里一动,看向陈踞泽,而陈踞泽露出愉悦的笑,没再作妖,把爆米花整颗卷走。
焦糖味和炸开的玉米的香味在口腔中蔓延。
一时间,说话声和咀嚼爆米花的咔擦声在室内络绎不绝。
待陈踞泽和李裴慢吞吞吃完一桶爆米花的时候,电影也正好结束了。
黑屏上滚过串串白色字幕,电视机闪烁的光暗了,整个房间几乎彻底陷入一片昏黑中,李裴将最后一颗爆米花送入陈踞泽口中,才起身按开开关。
啪——
房间亮了。
陈踞泽算是吃饱喝足,满足地伸了个懒腰。就在这时,他见李裴捧过来一大束花。
待李裴走得更近了,陈踞泽才发现用花来形容似乎不太恰当,更应该称其为一束巧克力。
没等陈踞泽询问,便听到李裴问:“你是小原还是陈踞泽呢?”
小原是高中时期同学们给陈踞泽起的小号。而陈踞泽就是陈踞泽。
陈踞泽动作一顿。
他下意识望向李裴。
李裴的面容很是平静,黑深的眸子像墨点,只有灯光照耀在眼眶中使得那黑色的部分中间有两个小光点,李裴的手紧紧攥着可可做的花,骨头透过薄薄的手背皮肤清晰可见。
陈踞泽笑了,嘴角牵扯出惊人的弧度,似神似魔。他好像又看见了那只黑色的蝴蝶,蝴蝶扇动着翅膀,落在他指尖,手指粘上鳞粉,有些发痒。
终于来了,真到李裴问的时候,陈踞泽竟然有些兴奋。
他盯着自己的手指说:“这是什么问题,你是觉得我有病?也是,我早就跟你说了,我有精神病,你……”话才说了半截,便被李裴用巧克力堵住。
霎时间牙齿咬合,将巧克力咬成碎片,陈踞泽后知后觉地发现这还是坚果碎巧克力,他最喜欢的那种,巧克力的甜腻都被细细的坚果冲淡了。
“我不觉得你是精神病。”李裴反驳道。
虽然李裴也知道陈踞泽有悠久的双向情感障碍病史,但说出这句“你不是精神病”的时候,他的内心丝毫没有心虚。
毕竟对李裴来说,陈踞泽一直是健全的,不过是如同月亮一样有着阴晴圆缺罢了。
——即使陈踞泽自己都不那么认为。
“我知道,最近一段时间你变了很多,而且你不想让我发现,”李裴说到这里,见陈踞泽喉咙吞咽完毕,又塞给他一块巧克力,陈踞泽好脾气地吃了。
“但是,但是,我想让你知道,你还是陈踞泽,过去的小原也好,现在的陈踞泽也罢,你就是你。”
陈踞泽咀嚼着甜甜的巧克力,看着面前的男人涨红的脸,一双凌厉的黑眸像凝结出水晶,嘴巴张张合合,语速又急又快,像后面有人追着必须快点将所有的话全部说出,两只手都按在陈踞泽的肩膀上,紧紧地,生怕他躲避、逃离。
陈踞泽的脑海里涌现出很多过往清晰的回忆。
第一次感兴趣的人是李裴,第一次的包养对象是李裴,第一次挨他屁股巴掌的是李裴,第一次被他搡进水里的人是李裴,第一次承受他鞭子的是李裴。第一次接纳他阴茎的人是李裴。
陈踞泽将很多温柔的假象与真实给过别人,他的同学,他的母亲,他的狗,甚至陈朗迪。
但这个别人里不包括李裴。
就连他一开始对李裴的温柔对待,也不过是交易前的试探,而陈踞泽知道李裴也清楚明白这点。
“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个?”陈踞泽凝视着李裴的瞳孔,那里的感情像大海般,都快要溢出来了。
浓烈的,饱满的,沉淀的,它们全都是因为陈踞泽,全都属于陈踞泽,仿佛在诉说着接受我,享受我,进入我的爱语。
熊熊烈火,映照在李裴的眼睛里,而那视网膜中心是陈踞泽的脸,二十七岁的脸,桃花眼,薄嘴唇,比十七岁的脸要稍微的鼓一点,年轻但已变得成熟。一双眼睛看着他,焦灼地等待回复。
陈踞泽还在思索着。
陈踞泽对李裴的感情并不觉得受之有愧,他只是疑惑。
因为钱?但李裴都还回来了。
因为施舍?但那些对陈踞泽轻而易举。
因为唯一?但陈踞泽也没什么特别的,他就是个普通人。
陈踞泽抬起手臂,触碰李裴靠过来的脸,两只手掐在对面人的脸颊上,没什么肉的脸颊被他挤压着。
李裴重重握住他的手腕。“因为我想让你开心。”
“开心。”陈踞泽重复。
李裴看着他,点点头。
陈踞泽歪歪头,“为什么想让我开心?”
“因为……”李裴高挺的鼻梁已经顶在陈踞泽的脸颊,似狼又似狗的眼睛执拗地看着他陈踞泽。
末了,他带着孤注一掷地道:“因为我爱你。”
“你……”
陈踞泽还没问完,就被李裴的巧克力堵了满嘴。
“我不是受虐狂。”李裴仿佛知道陈踞泽想说什么,直截了当地回答了。
“你故意的吧?”陈踞泽咬牙切齿,他知道李裴为什么要买巧克力了,就是为了堵住他的嘴。
三下五除二将巧克力嚼了嚼,吞了。
“虽然你已经问过我一次,我也回答了一次,但是我愿意给你解释无数次。”
李裴的鼻息喷洒在陈踞泽的脸上,像要把他的脸烧着。
“在家里挨过毒打的人,是不会成为受虐狂的,只有安逸的家伙才会变成抖m。”
说到后半句话的时候,李裴的嘴角牵动了一下,凑得离陈踞泽更近了,鼻头直接抵在陈踞泽的面上,形成一个凹陷的小坑。
“其实我本来是想问,我能不能再追你一次的,但是,我现在只想说,我能吻你吗?”
陈踞泽笑了:“得寸进尺?”
李裴探出舌头,舔了一口他的唇瓣,“对啊,因为你不像会拒绝的样子。”
真狡猾啊,过了十年,这个执拗的家伙确确实实成长起来了呢。
陈踞泽勾住李裴的下巴,“便宜你了。”
还没等他垂下头,李裴已经迫不及待地搂住他的肩膀撞了上去。
温热的两片唇瓣就这么贴在陈踞泽的嘴唇上。因为急切,害得陈踞泽牙齿都有些疼痛,差点就有吸气了。
属于李裴的气息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在陈踞泽的鼻尖侵略领地,随后李裴像狼一样咬在他的下嘴唇上,像在吞吐一块肥美的肉,血腥味都在溢出来。
陈踞泽想笑,他的手扯住李裴后脑勺的头发。“狗崽子吗?”陈踞泽张嘴的瞬间,李裴的舌头却钻了进来,舔过他的牙齿,再是他的上鄂。
陈踞泽的舌头不甘示弱地绞着李裴的舌头,两条大小相近的舌头在口腔中交缠,仿若两条交尾的鱼。
温热的感觉蜿蜒而至脑神经,接吻的快感就这么像血液一般游走陈踞泽全身。
李裴已经闭上眼睛,陈踞泽却是睁开的。
李裴的脸变得很红,黑长卷的眼睫毛颤抖着,当陈踞泽裹挟着李裴不断作乱的舌头,撬开李裴的齿缝,两条舌头一起玩弄李裴的上鄂时,李裴的嘴唇一颤,牙齿差点就要咬在陈踞泽的舌面上。
陈踞泽叼着李裴的嘴唇,舌头拼命地往李裴嘴里送,大掌将李裴的头压在自己脸上,将对方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弄得更乱,黑色的发丝张牙舞爪地摩擦陈踞泽的手掌。
由于贴得太近,他逐渐看不清李裴的表情了,但李裴吐出的短促呻吟像一把小刷子挠着陈踞泽的心。
“踞泽……踞泽……老公……”李裴抓着陈踞泽的衣衫,眯起眼睛,含混不清地说着,陈踞泽本应该听不懂的,但不知为何,李裴说出口的那一刻,他已知晓李裴在说些什么。
湿热的口腔分泌出涎水,粘稠又羞答答地溅在陈踞泽的舌头上,又被他利用来舔抹李裴的舌面。
他们的牙齿互相撕咬着嘴唇,舌头在两处空间任意穿梭,互相吞吃。
陈踞泽的手下滑,搂住李裴的脖颈,大拇指按住凸起,感受到李裴的喉咙不断吞咽。
吃着李裴的唇,他突然产生一种在春日品尝樱桃的错觉。樱桃有深红色的表皮,咬开它,爆出甜甜的汁水,里头是浅红色的果肉,被他咀嚼着发出好听而含糊的声音。
亲吻、咀嚼、吞吃。
他总是蜷缩着的灵魂仿佛在这场亲吻里融化成一潭水。
每一根神经都像在亲吻里被抚平净化,他从来没有这么舒适过,从来没有这么接受自己,也从来没有这么接受过别人。
当李裴的手捧起他的脸像捧起一朵貌美的花的时候,陈踞泽突然恍然大悟,从来不是李裴让他痛苦,而是抗拒李裴和接近李裴之间的挣扎和扭曲让他痛苦。
而现在,他决定接受李裴,于是那些焦躁折磨消极也就消失了。
原来,我竟是喜欢他的吗?
他询问自己。
李裴的舌头再次伸进陈踞泽的口腔。
他用牙齿轻轻地咬了一下李裴的舌尖,对面还是不依不挠地贴着他的舌头舔舐。
十七加十。
陈踞泽的十七年都没有让他相信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人,接下来的十年也许他相信了,也有可能没有,不过无论如何,至少此时此刻的陈踞泽相信了。
喜欢对于他来说是一种奇妙的感情。
它是大雨倾盆落下,口渴之人迟疑着仰起脖子,送入口中的甘露。
第27章 Chapter26
==========================
李裴的舌头搅动,一点点舔过陈踞泽尖尖的犬齿,如同要剥去他坚硬的外壳,融化他的棱角。
陈踞泽一把将李裴的舌头挤开,带着对方重新回到李裴发热的嘴唇中。
双手把着李裴的头,大拇指掐着李裴的脸。
李裴的嘴哆嗦着,仿佛刚才那个吻得凶狠的人不是他,他乖巧地含着陈踞泽的舌,由着他在自己的口腔中肆意妄为,偶尔轻轻地吸一口,撮一口。
意乱情迷间,李裴的手撩开陈踞泽的衣摆,并钻了进去,重重地揉搓过他的脊骨,像要让他察觉,知晓并且等待他的默许。
然而,陈踞泽拽住了那只悉悉索索正要向他八块结实腹肌进发的手腕。
在李裴睁开双眼,露出黯然的表情时,他勾住对方的舌头往回走,用模糊不清的声音说:“不许用手摸我。”
李裴的瞳孔骤然放大,而陈踞泽勾唇一笑。
不得不说,不管他喜不喜欢李裴,对李裴做些充满恶趣味事情的兴致总是有的。他喜欢看李裴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他慢悠悠地补充道:“这是对你生病浪费了一天假期的惩处。如果你的手再碰到我……”
陈踞泽没有将话说完,手指已经灵巧地解开李裴睡衣的圆扣。
谁知,李裴的眼睛登时亮了,好像在期待什么奖励似的。
陈踞泽狡黠地继续道:“最后这几天假期都别想和我说话了。”
李裴立刻背过手去,黑色的眸子紧张兮兮地瞧着他,惹得陈踞泽笑了。
陈踞泽的指尖在李裴睡衣纽扣间流连,像弹钢琴般轻轻敲击着他温热的胸膛。李裴的呼吸骤然急促,身后的手腕不自觉地扭动,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镣铐正在灼烧他的皮肤,修长的手指蜷缩在一起,使劲抓挠手掌心。
陈踞泽的嘴角仍旧翘着一个表示愉悦的弧度,他学着李裴的样子,鼻尖抵着人的脸颊蹭了蹭。
像是蓄意勾引,诱人犯罪。
他忽然抽身离去,向卧室走去,李裴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跟着朝卧室跑。
陈踞泽回头看了他一眼,“回去。”
李裴便默默走了回去。
陈踞泽从床头柜捞起一瓶润滑液,冰凉的润滑液贴上李裴的锁骨时,李裴颤了颤。
在锁骨窝里挤了一点后,陈踞泽有意略开李裴的胸肌,在对方的腹肌上作画,沿着腹肌的纹理将透明润滑液挤出,像是给硬邦邦的肌肉抹了点蜡,更加滑腻了。李裴急促地喘息着,试图从这甜蜜而残忍的酷刑中捕捉更多氧气。当瓶装润滑液滑至腹肌沟壑时,他忽然弓起腰,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
“难受?”陈踞泽淡淡看着他已然勃起的下半身,扔开润滑液,“这才刚开始。”
他扯开裤链,而李裴闻弦知雅意地跪下身,背着双手,嘴唇亲吻他的龟头。
温暖的嘴唇贴上陈踞泽龟头的那一刻,一阵快感像小梳子梳头皮般在他的脑内炸开。
他钳住李裴的下巴,不等人反应过来,就将坚硬如铁的肉棒一股脑撞进李裴的嘴。
李裴还没能来得及收起牙齿,牙齿们摩擦过肉棒的感觉又疼又爽。
宽大的手掌卡着李裴的脸,让这张脸与胯部靠的更近,使得自己的肉棒能更深地进去。
李裴大敞着睡衣,锁骨和腹肌还粘着满满的润滑液,淅淅沥沥地往下流淌。他的嘴唇大张,嘴角咧到极限,舌头讨好地舔舐着青筋遍布的肉棒,每个被牙齿扫过的表面都被他柔软灵活的舌头舔来舔去。
每次舔舐都掀起陈踞泽的性快感,他咬紧牙关,皱着眉头,抿着嘴唇,肆意张扬的脸上被情欲沾染,眉眼都带着欲望即将被满足的快意,手指用力按下,将李裴的脸箍得更紧,朝着自己的方向压去,挤进湿窄的喉咙。
李裴的发烧好得差不多了,但感冒还没好,嗓子还很干,骤然进入了庞然大物,顿时不适地反涌、痉挛。
陈踞泽还在摁着李裴的头拼命地撞击,被他扯着的人双眼泛红,背在身后的双手想要搂住他的腰,又因为他的命令只能扭曲地绞紧。
李裴已经想要咳嗽了,为了忍住咳嗽,他努力地吞咽着,喉管卷着龟头紧缩,让陈踞泽更爽了,肉棒胀得厉害,将温暖潮湿的口腔塞得更满。
24/27 首页 上一页 22 23 24 25 26 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