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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疾Alpha被爱指南(近代现代)——我是煎饼大大王

时间:2026-03-09 19:43:18  作者:我是煎饼大大王
  他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魏致的厌食症又复发了,庄钱的提醒在他耳边又响起,“他以前有厌食症,会催吐……你要盯着他点”。
  而程成根本没当回事……
  他惭愧地垂下头:“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你多少劝他吃点东西,不然胃功能和肠道功能都会退化的……”
  护士还在絮絮叨叨,程成一个字也听不进去,难受、心疼和愧疚占满了他的内心。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立刻见到魏致,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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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表白~小可爱们记得来看
 
 
第42章 表白
  魏致的头微微歪向一侧,下颌的线条因为不自觉地咬紧而显得僵硬。
  那双曾经很有神的眼睛, 此刻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直直地望着窗外某处的空虚, 远处的高架和高楼大厦闪烁着星星点点, 他好像什么也没看进去。
  护士推门进去,程成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一下,不想让魏致发现自己。
  魏致听到了金属器械发出的细微而清晰的碰撞声靠近, 他缓缓眨了下眼睛,目光略过护士手中的鼻饲管包装袋, 薄薄的塑料膜上有浓烈的消毒水气息。
  他一看到鼻饲管, 就开始忍不住干呕, 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几乎被呼吸声掩盖的呜咽, 他的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捏着。
  短短一个月,魏致瘦到有些枯瘦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 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嶙峋发白,无声地对抗这强制的“喂养”。
  他无法再用双腿逃离这张床,也无法再用意志拒绝生命的维持。这根管子将绕过他所有的心理防线与生理拒绝,直达他的胃囊。
  它闪着湿漉漉的、不祥的光。
  护士温声告知魏致操作即将开始,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轻轻点了点头, 顺从里有一种认命般的绝望。
  鼻饲管冰凉的触感贴上魏致的鼻尖。
  【辛苦审核员仔细看, 这一段主角生病了,需要鼻饲管补充养分,并无任何不妥】
  他浑身剧颤, 因为喉咙里传来的干涩不适想要反呕,却又因腰部以下无法协同发力,形成一种怪异而痛苦的扭折姿态。
  他死死闭眼,眉头紧锁,额上沁出汗水。
  护士温声引导着魏致正确的吞咽方法,他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着,每一次都牵动脖颈乃至肩膀的肌肉,而下半身,那双腿依旧纹丝不动,仿佛与这上半身的痛苦挣扎属于两个截然不同的生命体。
  鼻饲管随着吞咽从鼻腔一点点探入胃部,魏致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浅薄,胸口剧烈起伏着,控制不住发出“嗬嗬”的响声。
  被缺氧和剧烈不适折磨,他的脸开始涨红,眼泪无法控制地从紧闭的眼角源源不断地溢出来,顺着眼尾流向额角,枕头洇湿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鼻饲过程很艰难,过程必须持续,不能停顿。
  护士负责地一边轻声安抚,一边确认管子的位置。
  当确认无误,连接的注射器缓慢推入温热的流质营养液,魏致紧绷的身体似乎并没有放松,反而呈现出一种更痛苦的僵直。
  营养液一点一点流入他原本空荡的胃囊,腹部传来陌生的蠕动与充盈感。
  这对于一个从长期的饥饿感中获得某种扭曲掌控感的人来说,像是一种侵犯。
  魏致发出低低的、被水闷住般的呜咽,腹部传来轻微的蠕动声,脸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他始终没有睁开眼,仿佛闭上眼就能将自己从此刻的处境中剥离出去。可那不断流出的眼泪和无法抑制的生理性颤抖,却出卖了这具躯体正承受着的无声的酷刑。
  魏致似乎将自己的整个存在都缩在了那紧闭的双眸之后,缩在了那被异物强行贯穿胃部和被食物填充的痛苦之中。
  操作终于结束。
  护士小心地固定好管道,用温毛巾轻轻拭去他脸上交织的汗水与泪水。
  他魏致极其缓慢地地睁开眼,眼眶通红,眼神涣散,久久无法聚焦。
  刚才那阵剧烈的挣扎耗尽了本就匮乏的力气,他像一片被狂风蹂躏后的叶子,瘫软地飘落在地上。
  魏致的眼底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麻木。
  护士推着小车悄悄离开了房间,病房重新沉入昏暗与寂静,只剩下心电监护仪规律而单调的滴答声,和魏致沉重的呼吸声,一起飘在弥漫着消毒水味的空气里。
  周琪轻轻关上了病房门,走到程成身边,叹了口气。
  “你也看到了,他不太配合。鼻饲其实没有那么痛苦,但是因为他心理上的负担将痛苦放大了,可能还出现一些躯体上的症状让他无比排斥。”
  程成的指甲掐紧掌心,传来刺痛:“我会劝他去看心理医生。”
  周琪摇摇头:“这倒是次要的,主要是让他有求生意志。他现在天天二十四小时几乎有十四小时都在工作,他的秘书经常带着人来给他汇报工作,有时候还直接在病房开会,他根本没有得到应有的休息。”
  “魏先生似乎急着完成一个什么任务,完成了,一切就结束了。”
  程成马上想到了魏致提过的那个政府招标项目,那就是魏致想要的吗?
  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回头望向抱着手臂靠在床边的谭楼:“你先回去吧,我要陪着他。”
  谭楼蹙眉:“陪着?你要陪他多久,他在这家医院里熬一辈子,你就陪他一辈子?”
  程成静静凝视着他:“是。”
  “为什么?”
  “我爱他。”
  为了魏致,他可以放弃一切,甚至放下正在学习的东西,专心地照顾魏致。
  谭楼抿了抿唇,不知想到了什么,沉下脸,抛下一句“随便你”,扭头走向电梯。
  半夜,魏致在黑暗中睁开眼,冷汗从他额角滑下,胃里翻腾得难受,他有了催吐的冲动。
  他慢慢摸向床沿,撑着扶手准备起身开灯。
  “你想要干嘛?魏致。”
  突然,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出现。
  魏致愣住了,原来他还在梦里,根本没有醒过来,他听到了程成的声音!
  不过在平常的梦里,程成会笑嘻嘻叫他“魏哥”或者“魏老板”,不会用这样严肃的声音直呼其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个声音近了一点,又道:“不准去吐,魏致。”
  带着别扭的强硬。
  不对,这不对!
  “啪!”魏致摸到了手边的夜灯,昏黄的灯光瞬间充斥着整个病房。
  仿佛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病房里的一切在他眼里瞬间褪成了模糊失焦的色块。
  他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紧紧盯着眼前的人。
  程成站在病床前,满眼通红地看着他,他一眨不眨地盯着魏致消瘦的脸颊,哽咽一瞬。
  魏致撑起上半身,心头一颤,下意识脱口而出:“小成,别担心……”
  “你刚刚是不是想要去吐!”程成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水,“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厌食症复发!”
  魏致面色苍白,喉结滑动:“小成,这很丢脸。”
  “这有什么,不过是生病了而已!难道是什么天下只有你得了的绝症吗?”程成低吼道,“你不信任我,所以你不告诉我!领养的事也是一样,你从头到尾从来没相信过我,只会把我蒙在鼓里!”
  “不、不是的……”魏致喃喃自语。
  “我受够了!”程成冲上前揪住魏致的衣领,“我他妈现在就问你一句,你到底爱不爱我!”
  魏致怔怔地看着程成近在咫尺的脸,发觉他好像黑了一点瘦了一点,但是嘴唇还是很饱满。
  他伸出舌头,轻轻在程成的嘴唇上舔了一下。
  嗡的一声,程成再也懒得去猜魏致到底在想什么,他狠狠把魏致拥入怀中,胡乱地亲吻着他的嘴唇,沉寂许久的薄荷酒又重新迸发出光彩。
  忽然,程成放开了他,魏致有些焦急,以为他要走:“小成!”
  程成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扔在魏致面前,手背朝上伸出自己的左手。
  脸颊红红地扭过脑袋:“给我带上!”
  魏致欣喜若狂,颤抖着打开了那个盒子,紧紧捏着两枚除了圈口大小一模一样的戒指,一点一点,将它推入程成的无名指。
  程成红着脸,舔了舔湿润的唇,也拉过他的手,将已经略微大了一些的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
  他遗憾地看着大了一圈的戒指:“要重新买一个。”
  “没关系……”
  魏致无声地流泪着笑着颤抖着,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这份几乎溺毙他的幸福,死死地永远地锁在怀中。
  倏然,程成推开他站起来,抹了抹嘴唇,脑袋清醒了几分。
  “等下!你还没告诉我领养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被魏致含糊过去。
  魏致的怀抱突然落了空,心里空荡荡,他不自然地攥紧了身侧的被子,指尖泛白,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在创业初期,我招募了一批残疾人,用他们的残疾人的身份做一些迎合大众热点的内容,教他们拍摄技巧和剪视频,成立了致娱传媒。一开始,致娱只是一个小小的网红经纪公司。”
  “我想要领养的那个omega小男孩叫裘谣,他的爸爸裘鑫宇就是我签下的第一批残疾人之一。”
  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程成心中的那层云雾被渐渐拨开:“然后呢?裘鑫宇出事了吗?”
  魏致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漫起一层灰败的郁色:“公司规模越做越大,从最初接广告拍短视频,慢慢拓展到直播带货,最早做起来的几个账号热度越来越高。不少老牌娱乐公司眼馋我们的流量,开始变着法地从公司挖人,尤其盯着最早一批跟着我的人。”
  “裘鑫宇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受了其他公司的贿赂,主动向对方泄露了公司的视频规划设计。我当时特别生气,没有给他留丝毫的余地,就把他开除了。”
  程成见状,上前一步,主动握住魏致冰凉的手。
  他的掌心带着暖意,轻轻包裹住对方冰凉的指节:“他泄露了公司机密,确实品行不端,你开除他也无可厚非。”
  “可对方公司根本没兑现承诺——既没给裘鑫宇说好的一千万,也没把他招进去培养,转头就把他当成没用的棋子丢了。”
  魏致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涩意,“偏偏那时候,他弟弟裘鑫军开夜车出了车祸,急需一大笔钱做手术。他之前攒的钱,全砸在了和我们公司的解约金上,新公司又不管不顾。走投无路之下,他来找过我……但我那时候满肚子都是火气,根本不想见他,直接让人把他拦在了公司门口,不准他进来。”
  “后来……他弟弟没熬过去,走了。裘鑫宇彻底绝望,也自尽了。”魏致深呼吸定了定神,“他们家原本只有他们三人,他弟弟也有腿部残疾的毛病迟迟没有结婚,裘鑫宇的老婆在生下裘谣后就大出血离世。裘谣就成了没人管的孤儿。”
  他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愧疚:“是我把他拦在了门外,是我……断了他最后一条活路。”
  程成一把把魏致搂进怀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的身躯在微微发颤,那股深入骨髓的愧疚几乎要将魏致淹没。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用力,将魏致的身体抱得更紧。
  过了好一会儿,他松开他,缓缓蹲下身,与魏致平视。
  程成视线扫过对方眼底浓重的红血丝,以及强忍着却仍止不住滑落的泪珠,他将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魏致,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你先听我说。”
  他抬手,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拭去魏致脸颊的泪水:“首先,泄露公司机密是裘鑫宇自己的选择。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不是你的错。你按公司规矩开除他,是维护公司的底线,无可厚非。”
  魏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程成用眼神轻轻制止了。
  “我知道你会觉得,是你没给他解释的机会。”程成顺着他的心思往下说,语气温和笃定,”但你那时候你刚遭遇背叛,生气、不想见他,是最正常的反应。换做任何人,在那种情况下,都很难保持绝对的冷静。而且,欺骗他、丢弃他的是那家挖人的公司,不是你。”
  “他们才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不是你拦在门口的那个决定。”
  他轻轻拍了拍魏致的手背,继续道:“你现在想领养裘谣,是不是也因为心里有愧疚,想弥补?可弥补从来不是因为你有罪或者欠了谁,而是因为你的善良。”
  “如果真的是你的错,你现在做这些或许是赎罪,但事实不是这样。和我结婚也好,和omega协会纠缠也好,你只是在尽自己所能,给那个孩子一个家。”
  魏致的颤抖渐渐平复了些,他缓缓抬起眼,通红的眼眶望着程成,声音沙哑得厉害,问出了盘旋在心底多年的一句话。
  “可如果我当时肯见他一面……哪怕只是听他说一句话,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没有如果。”程成的语气很轻,有青年的温润,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人生从来没有回头路可走。我们能做的,不是困在过去的愧疚里,而是把当下能做的事做好。你现在想领养裘谣,想照顾他,这就已经是对过去最好的回应了。”
  “而且,你拦他的时候,并不知道他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那是他最后的希望。你不是神,不可能预知所有事,没必要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说着,程成松开他的手,坐在床边轻轻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魏致没有抗拒,顺势靠在他的肩头,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压抑许久的呜咽声终于忍不住溢出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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