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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说了那些伤人的话，后悔让她一个人哭了那么久。”
她转向楼宁玉：
“这七年，我活在对自己的惩罚里。我觉得我不配再拥有她，不配再拥有那么好的爱。所以我躲，我藏，我把自己关起来。我以为这样是对她好，但其实……是最残忍的自私。”
楼宁玉摇头，眼泪随着动作甩落：“不是的……”
“是的。”席霁声打断她，声音坚定起来，“直到……直到她再次走向我。用七年攒够的勇气，走向我这个胆小鬼。”
她看着楼宁玉，一字一句：
“楼宁玉，对不起……还有，谢谢你回来。”
楼宁玉的眼泪决堤了。她紧紧握住席霁声的手，举到两人之间：
“不用谢。因为爱你，是我做过最不后悔的事。”
快门声在这一刻密集响起。
镜头里，两双手紧紧相握，席霁声泪流满面却在微笑，楼宁玉看着她，眼神温柔坚定得像在看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苏青也擦着眼泪，等了几秒，才继续：“那……现在呢？你们是什么关系？”
楼宁玉笑了，笑容里有种尘埃落定的释然：“她是我爱的人。七年前是，现在是，七十年后也会是。”
席霁声补充：“我们……在一起了。这次，不会再分开了。”
采访在眼泪和紧握的双手中结束。
苏青关掉录音笔，站起来，走到她们面前，一手一个拥抱：“恭喜你们。真的。”
摄影师也走过来，递给她们纸巾：“这张照片……会是我职业生涯里最好的一张。”
席霁声和楼宁玉相视而笑，眼泪还没干，但笑容是从未有过的明亮。
当晚十点，《人物》杂志公众号发布了专访全文和视频。
标题是：《楼宁玉&席霁声：七年，我从未停止爱你》。
文章的开头这样写：
「有些爱情轰轰烈烈，有些爱情细水长流。而楼宁玉和席霁声的爱情，是埋在时间里的一颗种子，用了七年，终于破土而出，长成了参天大树。」
视频只有十五分钟，但每一帧都是精华。
楼宁玉说“我从来没有一天停止爱她”时的哽咽，席霁声说“我一直在后悔”时的眼泪，最后那句“这次，不会再分开了”时的坚定。
文章发布的十分钟内，阅读量突破一百万。
二十分钟，服务器崩溃。
半小时，全网转载。
热搜榜彻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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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专访看哭了#（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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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微信、豆瓣、小红书……所有社交平台都在讨论这件事。
CP超话里，粉丝已经疯了。
【我哭了整整半小时，七年啊，人生有几个七年】
【那句“我从来没有一天停止爱她”直接让我爆哭】
【霁声说“我一直在后悔”的时候，我心都碎了】
【她们好勇敢，真的好勇敢】
【我要把这段视频保存一辈子，太美了，太真了】
路人也被震撼了。
“我本来对娱乐圈的爱情不感冒，但这次……我信了。”
“七年暗恋，双向奔赴，这比电影还动人。”
“她们看彼此的眼神，骗不了人。”
“祝福，一定要幸福。”
当然也有反对的声音。
唯粉大规模脱粉，有些人在超话里发长篇脱粉小作文，有些直接转黑。
但更多的唯粉，在看完专访后，选择了接受和祝福。
“我喜欢的女孩爱上了另一个很好的女孩，我有什么理由不祝福？”
“宁玉幸福就好。霁声是个很好的人，她们很配。”
“七年都没放下，这是真爱了。我支持。”
圈内人的反应更是一边倒的祝福。
彭柯转发了专访，配文：“沈素和周音在电影里等了二十年，你们在现实里等了七年。但幸好，你们都等到了。恭喜我的两位女主角。”
楚锦转发了彭柯的微博，写道：“写剧本的时候，我就想，如果现实中也有这样的爱情该多好。原来真的有。谢谢你们，让沈素和周音有了真实的灵魂。”
艾晔的转发最简单，也最有力：“我的两个孩子，终于回家了。”
接着是合作过的演员、导演、制片人……几乎半个娱乐圈都在转发祝福。
就连一向低调的电影学院官微也发了条微博：“祝福两位优秀校友。爱是艺术最宝贵的养料。”
舆论的风向，在这一夜，彻底转向了祝福。
专访结束，席霁声和楼宁玉回到顶层的酒会。
推开宴会厅大门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有好奇，有祝福，有审视，有探究。
席霁声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楼宁玉立刻察觉到了。
她往前走半步，几乎把席霁声挡在身后，手轻轻扶住她的腰，低声说：“我在。深呼吸。”
这个保护性的动作被所有人看见了。
席霁声深吸一口气，对楼宁玉点点头。
她们并肩走进去，手牵着手。
第一个走过来的，是艾晔。
七十岁的老人端着酒杯，眼眶红红的。
她走到她们面前，一手一个把她们搂进怀里。
“孩子们……”她的声音哽咽，“辛苦了。”
席霁声在老师怀里哭了：“对不起，让您担心这么多年。”
艾晔拍着她的背：“现在好了。都好了。”
松开拥抱时，艾晔看着她们，眼神慈爱得像看自己的孩子：“以后……好好过。别再分开了。”
楼宁玉点头：“不会了，老师。”
接着是彭柯和楚锦。彭柯举起酒杯，敲了敲杯子，全场安静下来。
“各位。”彭柯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作为《回响》的导演，我首先要感谢所有为这部电影付出的人。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回响》。”
掌声响起。
彭柯继续：“但今晚，我想特别说两句。关于我的两位女主角——席霁声，楼宁玉。”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们身上。
席霁声的手又抖了。楼宁玉握紧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作为导演，我感谢霁声和宁玉给了《回响》灵魂。”彭柯的声音有些哽咽，“没有她们，沈素和周音只是纸上的两个名字。是她们，让这两个角色有了心跳，有了眼泪，有了二十年都磨不灭的爱。”
她顿了顿。
“但作为朋友，我更想说的是——感谢她们让我相信，爱可以跨越时间，跨越误解，跨越我们给自己设下的所有障碍。”
她举起酒杯。
“敬爱。敬勇气。敬不遗憾的人生。”
全场举杯：“敬爱！敬勇气！敬不遗憾！”
席霁声和楼宁玉也举起酒杯。她们对视，在彼此的眼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眼泪，笑容，和终于不再躲藏的爱。
第 27 章
酒会持续到深夜。
席霁声和楼宁玉被一波又一波的人围着——祝福的，好奇的，想要采访的。
楼宁玉全程站在席霁声身侧，手要么牵着她的手，要么轻轻扶她的腰，像一个无声的守护者。
当有人问得太深入时，楼宁玉会温和但坚定地说：“抱歉，私人问题不方便回答。”
当有人举着手机想拍照时，楼宁玉会礼貌地挡住：“今晚不拍照了，谢谢。”
她像一座山，把席霁声护在身后。
席霁声感受着这份守护，心里涌起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知道，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面对了。
她有楼宁玉。
酒会结束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坐上车，驶离酒店，席霁声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
北京城的灯火依旧辉煌，但这一刻，她只觉得疲惫，又满足。
楼宁玉开车，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等红灯时，她侧头看席霁声：“累了？”
“嗯。”席霁声点头，“但……也开心。”
“开心什么？”
“开心……终于不用藏了。”席霁声转过头看她，“开心所有人都知道，你爱我。”
楼宁玉笑了：“我也开心。开心所有人都知道，你终于肯让我爱了。”
车开进公寓地下车库。停好车，她们牵着手走进电梯。
电梯镜面映出她们的身影——席霁声还穿着浅蓝色的礼服，楼宁玉还穿着深蓝色的西装，但两个人的妆都有些花了，眼睛也有些肿。
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推开家门，席霁声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
楼宁玉也脱下西装外套，松开领带。
她们站在玄关，看着彼此，突然都笑了。
“楼宁玉。”席霁声叫她。
“嗯？”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你了。”席霁声说，“你也跑不掉了。”
楼宁玉笑了，走过来，捧住她的脸：“这句话该我说——席霁声，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你了。你跑不掉了。”
“不跑了。”席霁声闭上眼睛，“也跑不动了。”
楼宁玉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
不是戒指盒，是一个小小的丝绒方盒。
席霁声的心跳加快了。
楼宁玉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简单的银手镯。不是时下流行的精致款式，就是最简单的圆镯，但打磨得很光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拿起一只，内侧刻着一个字：宁。
又拿起另一只，内侧刻着：霁。
“七年前的情人节礼物。”楼宁玉的声音很轻，“当时……没送出去。”
席霁声的眼泪又来了。
“我买了这对镯子，想情人节送给你。但那天……我们吵架了。我说了分手，你同意了。”楼宁玉的声音哽咽，“这对镯子就一直放在我抽屉里，跟着我搬了四次家，从没打开过。”
她抬起席霁声的手，把刻着“宁”字的那只戴在她手腕上。
银色的镯子套上纤细的手腕，大小刚好。
“直到接《回响》之前，我才又把它拿出来。”楼宁玉说，“我想，如果这次有机会……我要把它送出去。”
她把手腕伸过来，席霁声拿起另一只，戴在她手上。
刻着“霁”字的镯子，套上楼宁玉的手腕。
两只手腕并在一起，银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现在，”楼宁玉看着她，“补上。”
席霁声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她抬起戴着手镯的手，轻轻抚摸楼宁玉的脸：
“楼宁玉。”
“嗯？”
“我爱你。”席霁声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从二十二岁到现在，到未来所有时间。”
楼宁玉的眼泪也掉下来。
然后，她低下头，吻住了席霁声的唇。
这是七年后第一个真正的吻。
不是戏里的借位，不是礼貌性的触碰，是真实的、带着眼泪和誓言、充满承诺的吻。
席霁声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放松下来，伸手环住楼宁玉的脖子，回应这个迟到了七年的吻。
这个吻很温柔，很克制，但充满了七年积压的所有情感——想念，后悔，等待，和终于尘埃落定的爱。
她们吻了很久，久到呼吸都乱了，才慢慢分开。
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织。
“席霁声。”楼宁玉轻声说，“这次，我们好好过。”
“嗯。”席霁声点头，“好好过。”
她们相拥着走进卧室，没有开灯。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着她们手上的银镯，泛着细碎的光。
这一夜，她们相拥而眠，像从未分开过的七年。
而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温别绪刚刚看完《人物》的专访视频。
她坐在工作室的剪辑屏幕前，眼睛红红的。
视频播放完毕，她擦了擦眼泪，拿起手机，点开和祝今鹤的聊天界面。
上次视频通话已经是三天前。祝今鹤还在撒哈拉，三天后就要启程去南极。
温别绪打字：“我看了专访。”
祝今鹤秒回：“我也看了。哭了。”
“我也是。”
沉默。
然后温别绪又打字：“你的南极项目……具体什么时候开始？”
“下个月五号。从开普敦出发。”
“机票……好买吗？”
这次，祝今鹤过了几分钟才回复：“温别绪，你在问什么？”
温别绪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几秒，然后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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