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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段了。”温别绪揉了揉眼睛,“第三部《月亮的背面》明天送审。”
“恭喜。”祝今鹤笑了,“三部曲完成,有什么感想?”
温别绪想了想:“感想就是……理想和现实从来不是对立的。就像月亮,我们看到的那一面是理想,看不到的那一面是现实。但都是月亮。”
“哲学了。”祝今鹤喝了一口酒,“我下个月回北京,待三周。”
“好。”温别绪点头,“我留时间。”
她们现在的关系很特别——不结婚,不同居,各自有事业和生活的重心。
祝今鹤依然满世界跑,拍她的摄影项目;
温别绪在北京有自己的工作室,拍纪录片,教书。
但她们约定:每个季度,祝今鹤回北京住一个月。
温别绪每年也会抽时间,跟祝今鹤去一个地方拍摄。
她们把这种关系称为“轨道交汇”——大部分时间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但定期交汇,分享彼此的世界。
“对了,”祝今鹤说,“我新摄影集的扉页,题词想好了。”
“什么?”
“给X,我永恒的六便士与月亮。”
温别绪的眼眶热了。
她知道这个典故——《月亮与六便士》,理想与现实。
祝今鹤曾经是那个抬头看月亮的人,而她曾经是那个低头捡六便士的人。
现在,她们成了彼此永恒的六便士与月亮。
“肉麻。”温别绪说,但声音是哽咽的。
“只对你。”祝今鹤笑,“好了,不打扰你工作。明天见——虽然隔着屏幕。”
“明天见。”
挂断视频,温别绪继续工作。
第三部的最后一个镜头,是她三年前在北京拍的一一席霁声和楼宁玉在话剧《双星》谢幕时,楼宁玉亲吻席霁声手背的画面。
那是她们公开恋情后合作的第一部话剧,讲述两位女科学家的故事。
每场演出最后,当所有演员鞠躬谢幕时,楼宁玉都会转身,牵起席霁声的手,在聚光灯下亲吻她的手背。
这个动作成为了那部话剧的标志,也成为了她们爱情的公开展示。
温别绪在剪辑软件里打下最后一行字幕:
「理想与现实,自由与责任,孤独与相爱。」
「所有这些看似对立的东西,在爱里,都能找到共生的可能。」
「因为爱本身就是最大的理想主义——」
「相信两个独立的灵魂,可以并肩走向远方。」
她点击保存,三部曲完成。
第 29 章
艾晔八十大寿的聚会,在她郊区的别墅举行。
来的都是亲近的人——彭柯、楚锦、席霁声、楼宁玉,还有几个艾晔带过的学生。
温别绪也来了,带着刚完成的三部曲样片。
祝今鹤因为在挪威拍摄极光项目赶不回来,但寄了礼物和视频祝福。
别墅布置得很温馨,没有豪华的装饰,只有鲜花、照片和温暖的光。
照片墙上,挂满了艾晔一生的影像——年轻时的剧照,和蒋雅南的合影,教导学生的画面,还有近年和席霁声楼宁玉的合照。
“老师,生日快乐。”席霁声和楼宁玉一起送上礼物——那条巴黎的丝巾,还有一本精心制作的相册。
相册里是艾晔和蒋雅南的老照片,席霁声和楼宁玉花了半年时间,从各种渠道收集、修复、整理。每一张照片下面,都手写了拍摄的时间和背景。
艾晔翻开相册,看到第一张照片时,眼泪就掉下来了。
那年,她和蒋雅南在电影厂的合影。
两个年轻姑娘并肩站着,手背轻轻挨着,不敢牵,但眼神里的爱意藏不住。
“这张……”艾晔的手指颤抖着抚摸照片,“我以为早就丢了。那年搬家,好多东西都没了……”
“我们在电影厂的档案室里找到的。”楼宁玉轻声说,“压在箱子最底下,已经有点损毁了,请专业修复师修复的。”
艾晔一页页翻着,哭得说不出话。有她们一起写剧本的照片,一起排戏的照片,八十年代第一次去国外的照片,九十年代蒋雅南生病后、艾晔照顾她的照片……
最后一页,是艾晔和蒋雅南最后一张合影。在医院的花园里,蒋雅南坐在轮椅上,艾晔蹲在她身边,两人都笑着,但眼里有泪光。
照片下面,席霁声写了一行字:
「爱不是占有,是陪伴。不是永远,是珍惜每一个现在。」
艾晔合上相册,把席霁声和楼宁玉一起搂进怀里:“好孩子……谢谢你们。”
晚宴很简单,家常菜,但都是艾晔爱吃的。
席霁声和楼宁玉坐在艾晔两边,给她夹菜,陪她说话。
彭柯举起酒杯:“今天是我们敬爱的艾晔老师八十大寿。我提议,每个人说一句最想对老师说的话。”
楚锦先说:“老师,谢谢您教我写剧本,更谢谢您教我——真实的情感,永远是最打动人的。”
彭柯:“老师,我的每一部电影里都有您的影子。您教我的不是技巧,是对人的理解,对爱的尊重。”
轮到席霁声和楼宁玉。
她们对视一眼,一起站起来。
席霁声先说:“老师,谢谢您七年前……没有放弃我。在我最迷茫的时候,您告诉我,爱不可耻,逃避才可耻。”
楼宁玉接上:“谢谢您三年前,在专访发布后第一个打电话给我们,说‘孩子们,辛苦了’。那句话,让我们知道,所有的坚持都值得。”
艾晔擦着眼泪,连连点头。
最后,温别绪打开投影仪:“老师,我也有礼物。这是我的纪录片三部曲,今天是第一次完整放映。”
灯光暗下,屏幕亮起。
第一部《回响之外》,席霁声和楼宁玉的七年。
第二部《在世界尽头相遇》,温别绪和祝今鹤的南极之旅。
第三部《月亮的背面》,所有采访过的人关于爱与理想的思考。
影片最后,是艾晔的一段采访,拍摄于一个月前。
八十岁的老人坐在窗前,阳光洒在她银白的头发上。她对着镜头,缓慢而清晰地说:
“我这一生,最骄傲的不是演了多少戏,拿了多少奖。”
“是看着你们……敢爱,敢坚持,敢要一个不遗憾的人生。”
镜头转向窗外,窗外是北京秋天的银杏,金黄灿烂。
艾晔的声音继续:
“宁玉,霁声,要幸福啊。”
影片结束,灯光亮起。
所有人都哭了。
艾晔擦掉眼泪,笑着说:“好了好了,大好的日子,哭什么。我还没活够呢,还要看你们拍更多好电影,过更多好日子。”
席霁声握住楼宁玉的手,用力点头。
聚会持续到深夜。
离开时,艾晔送她们到门口,一手拉着席霁声,一手拉着楼宁玉:
“要好好的。一直好好的。”
“嗯。”楼宁玉点头,“您也要好好的。长命百岁。”
艾晔泪光闪烁:“好,好……我等。等你们拍《时光深处》,等你们拿更多奖,等你们……办婚礼。”
席霁声的脸红了:“老师……”
“害羞什么。”艾晔笑,“早晚的事。我等着当证婚人。”
回程的车上,席霁声靠在楼宁玉肩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
“宁玉。”
“嗯?”
“老师说……婚礼。”
楼宁玉笑了:“怎么,想办?”
“不知道。”席霁声老实说,“就是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法律又不承认,办不办就是个形式。”
“形式也很重要。”楼宁玉说,“不过不急。等你想办的时候,我们办。不想办,就这样过一辈子也行。”
席霁声转头看她:“就这样过一辈子?”
“嗯。”楼宁玉点头,“每天早上给你煎蛋,每天晚上陪你看剧本,每年一起过生日,过春节,过每一个平凡的日子。”
席霁声的眼睛湿了:“听起来……很美好。”
“就是很美好。”楼宁玉亲了亲她的额头,“因为你在我身边。”
车在夜色中行驶,驶向那个她们共同称之为“家”的地方。
三年了,她们依然相爱,依然热烈,依然在彼此的眼神里看到全世界。
这就够了。
一周后,席霁声的新电影开机。
楼宁玉去探班,被媒体拍到。
照片里,楼宁玉站在监视器后看席霁声演戏,眼神专注而温柔。
照片上了热搜,但已经不是爆炸新闻,而是一种常态化的关注。
评论区很和谐:
“日常撒狗粮。”
“楼总又来探班了。”
“她们真的好稳定,三年了还这么甜。”
“这才是爱情该有的样子。”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就在同一天,某个导演在接受采访时,被问到对“演员公开恋情是否影响事业”的看法,她意有所指地说:
“有些演员,可能觉得恋情是很好的宣传点。但真正的好演员,应该用作品说话。”
这话很快被截出来传播。楼宁玉看到时,正在工作室开会。她没生气,反而笑了。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楼总,要回应吗?”
楼宁玉想了想,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微博:
@楼宁玉:
“我和霁声的感情,是我们生命的一部分,不是事业的附属品。
我们努力工作,认真相爱,无愧于心。
至于炒作——如果爱一个人七年、公开承受所有压力算炒作,那这代价也太大了。
最后,用作品说话?《回响》票房五亿,金鸡奖金像奖双提名,话剧《双星》巡演三十场场场爆满。
请问,还需要什么作品?”
这条微博一发,瞬间引爆。
席霁声第一时间转发:
@席霁声:“//附议我的未婚妻。//@楼宁玉”
这是她第一次公开用“未婚妻”称呼楼宁玉。
舆论彻底一边倒:
“人家谈个恋爱关你什么事?”
“酸鸡跳脚罢了。”
“楼宁玉怼得好!作品摆在那儿,眼瞎吗?”
“霁声叫‘未婚妻’了!这是要结婚了吗?!”
那个导演很快删除了采访视频,但已经来不及了。
楼宁玉的那条微博被转发了二十万次,“附议我的未婚妻”成了当日热梗。
晚上,席霁声收工回家,看见楼宁玉在厨房做饭。
“未婚妻。”她从后面抱住她。
楼宁玉笑:“怎么,喜欢这个称呼?”
“嗯。”席霁声点头,“听起来……很有归属感。”
“那以后都这么叫。”楼宁玉转身,亲了亲她,“席霁声是我的未婚妻,我是席霁声的未婚妻。公平。”
席霁声笑了:“好。”
晚餐时,她们开了瓶红酒,庆祝这场小小的风波以胜利告终。
“其实,”席霁声晃着酒杯,“我挺感谢那个导演的。”
“为什么?”
“因为她提醒了我,我们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席霁声看着她,“七年暗恋,三年公开,每一次选择都需要勇气。但我们走过来了。”
楼宁玉举起酒杯:“敬勇气。”
“敬勇气。”席霁声碰杯,“也敬未来。”
她们喝了酒,在柔和的灯光下对视。三年了,她们的眼神依然能让彼此心跳加速。
“对了,”楼宁玉说,“《时光深处》的演员定了。年轻艾晔是陈伶,年轻蒋雅南是秦听——就是你推荐的那个女孩。”
“秦听很合适。”席霁声点头,“她身上有种沉静的力量,很像蒋雅南老师。”
“开机时间定在下个月。”楼宁玉说,“你到时候来客串吗?老年艾晔。”
席霁声怔了怔:“我?演艾晔老师?”
“嗯。”楼宁玉笑,“老师点名要你演。她说,只有你能演出那种——爱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最后坦然接受一切的感觉。”
席霁声的眼眶热了:“好。我演。”
她们继续聊着工作,聊着生活,聊着未来。
窗外的北京城灯火通明,而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她们拥有彼此,拥有爱,拥有一个不遗憾的人生。
三年了,她们依然是娱乐圈的焦点,但不再是风暴中心,而是一种稳定的、令人安心的存在。
她们用时间证明了——爱和事业可以并存,真实和成功可以共生。
深夜,她们相拥而眠。
席霁声的手腕搭在楼宁玉腰间,银镯相碰,发出细微的声响。
像一个小小的誓言。
在梦里,席霁声梦见了很多年后的画面——她们都老了,头发白了,但还是牵着手,走在一条开满花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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