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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哥不会认出江榭了?!
所以现在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被打?
左驰狠狠捶向沙发背,视线不经意落到地面。顿时眯起眼睛,在隐秘的角落发现一张熟悉的签。
很快他就意识到什么。
这些签根本就是无论怎么抽都只会是他哥抽到。
左驰神情黑沉,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左、临。”
“叫你哥干嘛?”
对面的蒋烨百无聊赖地往两个酒杯来回倒酒。
“没事。”左驰愤怒地踹向沙发,反倒是在力的作用下一痛。
另一边的左临忽然小腿抽搐,被殷颂成抓住机会肘击关节,被压在走廊的地面。
铺满毛毯的地面响起一道混乱的脚步,包厢里的左驰强装镇定起身。贺杵叫住他问道:“去哪啊?”
“洗手间。”
“行。”
所有人默契的没有多问,很快左驰的身影就消失在包厢。
谢秋白放下酒杯起身:“我也需要出去一下。”
“我也是。”
“好巧。”
……
第64章 新手
殷颂成的家庭情况在这群富家子弟里算得上压抑的。他父亲是个入赘的软弱男人,母亲是殷家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强势独生女。
早些年两人上演一出轰轰烈烈的富家千金爱上穷小子的戏码,在京城圈内是桩津津乐道的笑谈。
刚开始嘛,殷父确实温柔小意哄着殷大小姐,久了开始暴露野心要接触殷家企业划股份。殷老爷子哪会同意,放话说股份都是要留给未来孙子的。
殷父大男人主义犯了,认为他都愿意放下脸面高调入赘殷家,凭什么得不到继承权。
可惜骨子里就是一个攀高枝的凤凰男,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弯着腰捡殷家漏出的沙砾。
压抑已久的他不愿再哄着有大小姐脾气的殷母,开始在外面找小三。
这一直到殷颂成出生那天不在,他这才被从温柔乡床上抓到。
本来这还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他不仅养小三,还甘愿被男人玩。最终被收拾一顿赶出殷家。
从那个时候起,殷大小姐情绪彻底崩溃,本就性格强势的她直接激发更严重的控制欲,难以接受朝夕相处的爱人背叛自己。
她认为是自己没看好殷父,不然他怎么会看上外面的野花野草。慢慢地她又想明白了,一定是这种凤凰男从小就烂透了。
这种想法映射到殷颂成身上就变成过度窒息的控制欲,从小就以最严格的要求把他往优秀继承人培养。
童年时期的殷颂成被强行独自留在冰冷的别墅,理由是外面的人都不是好东西。加上脑子灵活聪明,直接跳级提前完成学业。
因此,在同龄人里,早就接触家族企业的殷颂成可以说已经不是一个层次。
殷颂成故意被打得仰躺在地面,侧着脸看向江榭。俊美的五官不均匀散着淤青,精致的眉眼褪去攻击性有几分脆弱无助:
“Tsuki,我好疼……”
示弱对江榭来说杀伤力极大,特别是对现在无法思考的江榭。
江榭僵直地靠在墙边,反应要比平常慢许多。瞳孔像蒙上层薄薄的雾气,面上神情却是冷淡平静。几乎让人怀疑他根本没有受到影响。
倏然,江榭提着拳头上前,一脚横扫开左临,掐着左临脖子按在地面。
他慢吞吞地回过头,浓颜醒目张扬,眼睛黑亮如星,缓缓浮现一个笑:
“殷少爷不要难过。”
这让殷颂成想起第一次见到江榭的那天,也是他种下名为Tsuki蛊的开始。
从小生长在窒息的环境中的殷颂成也曾想过反抗、逃离。
但每当出现这个念头,偏激的母亲就会把他关在禁闭室,逼他拿剪刀扎烂父亲的照片,对着镜子反反复复喊——“殷颂成最恨父亲,不要成为父亲。”
良久。
癫狂的母亲才会冷静下来,强硬地抚摸他的头顶,红唇扬起诡异的笑:“对哦,乖宝宝。
你要听妈妈的话才不会成为你那废物父亲。”
懂事的殷颂成立马挂上讨好的笑:“嗯,我是最优秀的孩子。”
“你是最优秀的孩子。”
殷大小姐高傲地抬首,棕栗色的大波浪垂在胸前,踩着高跟鞋离开禁闭室:
“但坏孩子还是要受到惩罚。”
门关上后,禁闭室狭小昏暗,靠着墙壁的地方摆着张小床。
只余头顶一盏暖黄的小灯斜斜照在地面的影子。
小殷颂成瞬间收敛起眉目间的乖顺,面无表情地踢飞剪刀,坐下抱腿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话。
“优秀的殷颂成你不难过,你会很坚强的对吗?”
“我安慰你就不难过了。”
“谢谢你陪我。”
长大后的殷颂成慢慢意识到母亲变态的掌控欲。但发起疯的母亲,以及一直以来习惯性的顺从又让他妥协。
二十二岁生日那天清晨,他睁开眼,床边围一圈年轻漂亮的女孩对着他笑:
“殷少爷您醒了。”
殷颂成的心脏在这个家已经锻炼得不是一般的强大,哪天睡醒身处地狱他都觉是松口气。
房间门被推开。
殷大小姐盘发精致,身穿水蓝旗袍,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妈妈在监控看到你起来了。”
“马上拆掉。”殷颂成蹙眉。
殷大小姐似乎没听到,嘴角挂上恬静似水的微笑:“这是妈妈给你挑选好的女朋友人选,你看看有没有合适?”
殷颂成揉着额角。
父亲出轨的阴影一直都是母亲过不去的坎。在她的理念里,她亲自栽培的殷颂成必须和自己千挑万选的另一半在一起。
至于性取向?
更是殷家不敢提及的逆鳞。
压抑已久的精神状态濒临到崩溃,无奈的殷颂成直接抓起钥匙翻窗逃走。
路上开车时,他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母亲不是希望他喜欢女孩吗?不是希望他接受一切人生安排吗?
车急刹停下。
殷颂成缓缓抬头,黑黝黝的眼睛盯着奈町门口,嘴角扬起微笑。
于是他遇到半年前第一次上任的公关Tsuki。
劲爆的音乐,浓烈的酒香。
殷颂成停下脚步,“他是谁?”
负责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角落的男生利落黑发散落额前,鼻梁架副黑方框眼镜,黑上衣长腿,脖子围一圈柔软的皮质,像森林等待猎物散漫豹子。
回答道:“这是我们新来的男公关Tsuki。”
“Tsuki。”
殷颂成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
江榭此时被安排坐在角落观摩前辈学习。由于英俊的长相,独特的气质仍吸引不少人上前搭讪。
沙发侧边落下高大的阴影。
江榭仰起头,嘴角扬起温柔体贴的笑:“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殷颂成一身乱七八糟的睡衣和拖鞋,尽管长相出众,但看起来还是很滑稽。
不知情的他以为江榭第一天没有人气,游离在外坐在角落。“你没有客人才坐到这?我可以指名你吗?”
江榭微微歪头眉梢上挑,好笑道:
“我是新人业务不熟练哦。”
“没关系。”
殷颂成随意坐下:“我需要做什么?直接给你钱?”
灯光一晃而过,恰好照亮江榭凌厉深邃的眉眼。眉骨投下的淡青色阴影落在眼睑,宽双眼皮下的蓝灰眼睛蓄满心疼。
“不。少爷您现在看起来很难过,我只希望你能开心点。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很愿意倾听。”
第65章 “再坚持一下宝宝”
包厢里的大少爷揣着明白装糊涂一个接一个离开,默契并肩同行。
刚一出大门,走廊尽头混乱的场景让所有人瞪大眼睛。
左临碧眼狠厉眯起,被扼住喉颈的滋味并不好受。他对江榭有足够的耐心,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甘愿像鱼肉一样被江榭当众宰割。
可恨的是,他又确实在这难以言喻的挫败中得到不一样的滋味,是极限运动无法给予的。
他按住后脑用力下压,伸长隐隐透出滚动血管的脖子,冰冷的皮肤像薄冰般无声散发凉意。
江榭的黑发手感极佳,后颈温度滚烫到惊人。
左驰浑身僵直,脚步越来越慢,干脆直接落后停在原地,眼神复杂看向远处的左临。
左临说的没错。
共感真的很像两个人在……
倒在地上的殷颂成爬起来,从背后拉住江榭试图分开两人。理智全无的江榭脾气很犟,冷冷往后瞥,抬手下了狠劲一捣。
“嘶……疼死了。”
殷颂成无奈。
对冷白的耳垂呼气,带着薄茧的指腹碾过一触即离。脱力在那小块地方放大蔓延,江榭像是被碰到开关般软化腰身,失去力气后倒。
“Tsuki真的很好对付啊。”
殷颂成笑出声。
“你们要对Tsuki做什么?”
贺杵一把拉过江榭,后面的大少爷齐齐围过来,形成一个圈把地上的两人排挤在外。
殷颂成收回被故意踩一脚的小腿,俊美的脸庞宛如毒蛇般阴冷。
江榭被凉的舒服一瞬,很快年轻的身体分泌的男性荷尔蒙混着黏糊的热劲驱散了凉意。
似乎还有人不老实。
“滚.——”
江榭像只猫一样炸毛,对付这群大少爷简直轻而易举。不到片刻,个个皱眉吃痛横七竖八倒在地毯。
唐楼捏着抽搐的肩膀,一瘸一拐走到陆延面前:“他怎么会中,是你在水里加什么了?”
“没有,不是我。”
谢秋白出声为他辩解:“确实不是那杯水的问题。”
“那现在怎么办?”
话一出,所有人都陷入沉默,见不得人的欲望在喉间翻涌。有了这个理由,发生点什么当然是理所当然的事。
十个人。
无论怎么样一整夜都能满足的吧。
角落边的牧隗眼眸森然,黑的纯粹盛满戾气,清亮的嗓音中压抑着怒火。
“怎么办?立刻送他去医院。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喝到身体,万一出问题怎么办?”
贺杵才如梦初醒,高大的身体从地上慌里慌张爬起,眉目间蓄着焦急:“对,送去医院。”
空旷的走廊被大少爷们挤满,暖黄的灯光冰冷地照在昂贵柔软的地毯,里面却唯独少了江榭的身影。
“Tsuki呢?”
“你们没人看着他吗?”
“他这个样子落到别有用心的人手中怎么办?”
唐楼狠狠踹在墙壁,发出重重的声响。毛骨悚然的冷汗浸湿后背,脑子前所未有地冷静。“我们分开找人,我去找监控。”
窝在拐角里扮演蘑菇的江榭和这群人打一架后发泄不少精力,混沌的脑子清醒不少。随后发现倒在地上的“尸体”,冷静地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完蛋,打客人简直是职业生涯滑铁卢。
还是一群傲气金贵的有钱少爷。
江榭叹气,从墙角探出半个脑袋:“你们找我吗?我在这。在我负责之前可以让我去医院吗?”
殷颂成蹲在江榭面前,搂住的双手格外用力隐隐发颤。
“吓死我了。”
江榭犹豫片刻,很轻地拍在殷颂成背上。在这群人里面他最放心的就是比起客人关系更像是哥们的殷颂成,嗓音带着性感的沙哑:
“颂成,你送我去医院可以吗?”
隐隐地,下一波热潮即将袭来。
牧隗站在两人面前,沉默收回视线背对,挡住其他想上前抢夺的兄弟:“你们走吧。”
“不行——”
左驰下颌骨紧绷起冷笑,“我不相信你,除非让我们出一个人跟着。”
在场的所有人随着这句话看向江榭。
“我和Tsuki的关系是你们比不了的。”殷颂成搭起江榭的手,挑眉轻笑:“当然你要是信不过也可以让一个人跟来。”
贺杵率先出声:“那当然是我。”
古柯桥:“不行,你心思不正。”
谢秋白:“我会照顾人。”
“到医院还需要你照顾?别照顾照顾跑到床上了。”
大少爷们争个不停。最终竟然是唐楼出声打断:“够了,让牧子去吧,牧子靠谱。”
“……”
众人闻声看向眉宇间难掩担忧的牧隗,出奇地没有反驳,最终默认这个提议。
——
京城入夜,夏风失去白日的火燥仍带着余热。市中心的高楼大厦灯光璀璨,街道车流不断。
低调的黑色宾利稳稳在奈町门口停下。九方慎今天是单独来见合作方,骨节分明的大手搭在方向盘,周身散发浑然天成的寒意。
他黑眸微冷,目光落在远处被两个青年夹在中间的男生,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
……
九方慎寒眸瞥过后视镜,后座的江榭被两个高大青年一左一右护在中间。墨发领口微湿,眼皮下垂堪堪遮住眼尾梢的薄红,薄唇低喘出沉重的气。
“麻烦你了,九方哥。”
殷颂成礼貌点头,他的司机堵在半路,牧隗的机车只能载两人,以江榭的状态又不放心,没想到刚好遇到九方慎。
“无事,我正好路过。”
九方慎发消息临时推掉见面,从后视镜收回视线,握着方向盘的手倏然收紧。安静的宾利里弥漫着江榭的撩人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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