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秋白无奈弯起嘴角,眼神看向江榭传达唐楼确实很蠢的信息。
“还敢在我眼皮底子下眉来眼去什么,当我们是死的吗?”贺杵直接就是一脚踹过去。
蒋烨和左驰趁所有人不在意,悄无声息围过江榭,随后互相发现后不悦啧一声。
落在后面的左临冷淡镇定,从弟弟身上收回视线,像是不感兴趣般半阖眼。
“Tsuki先答应的我。”
“我们就不能和平共处吗?”
“说出来你笑了吗?”
最后吵吵闹闹的众人被江榭赶走。唐楼还不死心转头:“我们在08卡座等你,记得来。”
身旁的公关满眼钦佩,不敢相信江榭敢不用低眉顺眼哄着就能和这群大少爷打成一片。“Tsuki你好厉害。”
Leo拎着两杯酒挤开围着的人群,先一步喊道:“Tsuki——”
江榭循声看去。
“我我想和你聊聊天。”Leo捏着杯脚垂头落寞道。
“可以。”
Leo悄悄勾起嘴角,抬头时已然换上一副模样:“可能你不记得,我是和你同期进来的……”
“Leo。我知道你,你长得很可爱。”
Leo手一晃,酒水差点洒落在地。他故意阴暗地抹黑,到底在假惺惺装什么,炫耀自己长得很帅吗?
不过,他怎么会记得毫无存在感的我……
心里忽然涌起计划之外的犹豫不决,强迫性别开眼:“我实在太高兴你能记住我,可惜这次我拿了倒一要离开奈町了……”
“我最佩服的就是Tsuki你,在离开前很想…很想敬…你一杯。”
江榭目光落在面前的两杯酒,红色酒液在昏暗的灯光下泛出迷人的光泽。
Leo垂下嘴角眼底闪过泪花,语气带上哀求:“可以吗?”
“嗯。”
江榭接过酒杯,修长的手指在酒液的衬托下白腻如雪,普普通通的酒杯被夹在其中都落得高贵奢华。
Leo表情狰狞半瞬,死盯浑身散发独特魅力的江榭。
他拎起没有加料的酒杯,微仰起头倒入口中,眼睛斜斜透过空隙看向江榭。薄眼皮深眼窝,加上立体的鼻,性感的喉结,每一处都是他嫉妒到发狂的模样。
【我知道你,你长得很可爱】
脑子里莫名浮现这句话。
Leo攥着杯脚的手指用力到泛死白,闭上眼一咬牙忽然上前拽下江榭的手。
猝不及防的动作让江榭被呛到不少酒液入喉,猛地弓身咳嗽。
Leo手指微顿。
他还是喝到了。
第60章 喝酒风云2
酒水呛入喉咙的感觉并不好受,像漏气的通管逼进压迫的空气,小腹肌肉急促抽搐。
“江,你还好吗?”虞洛拉住江榭小臂,一下又一下顺背部。
“你什么意思?”
“你故意的吗?”
周围的公关满脸敌意,站在江榭身侧。Leo怔怔盯着被打掉的酒杯,玻璃碎片七零八落溅到一地。
滞后的恐惧爬上身体,他终于意识冲动做蠢事了。冷汗沾湿后背汗毛,骨子天生的避害懦弱驱使他的四肢。
跑,赶紧跑。
Leo拨开双腿,眼神失去焦距胡乱推开人群,跌跌撞撞消失在视线里。他松开死咬的下唇,用淬毒的语言粉饰肮脏的内心。
对,不是他的错。根本不是他往那杯酒加的料。
万一那只是普通的酒水呢?
Tsuki不缺自荐枕席的男男女女,说不定还顺势如他的愿。
“Tsuki你没事吧?”
江榭摇头,撑着虞洛的手臂起身,抹掉从嘴角流出酒水。
身上的制服被酒水泼湿大片,白衬衫沾透红酒渍,黏糊湿漉漉勾勒出明显的腹肌线条。
冰凉的酒液渗透到衬衫里层,打湿黑皮带,沿着腹肌沟壑隐隐往深处淌,留下蜿蜒的透明痕迹。
“Tsuki…你裤子湿了……”
温阑结巴短促地小声嘟囔,抓小臂的手指收紧。同样湿透的裤子紧黏着皮肤,实在是异于常人的地方太显眼了,几乎同一时刻抓住所有人的眼球。
很有分量。
这个他们早在江榭第一天来奈町的时候就发现,长得帅硬件好的男生绝对很受欢迎,事实证明他们是对的。
“我给你擦擦……”
不知是谁的手抽出纸巾,滚着喉咙颤巍巍靠近,还没碰到似乎就被那里的热意惹一指烫。
“不用了。”江榭后撤脱开,把黑外套绑在腰腹,遮住一切恶欲的源头。“我先去换身衣服。”
待背影彻底离开,好些公关羞涩低头,拉住同伴窃窃私语。
“我根本没办法移开视线。”
“到底什么样的人可以得到Tsuki。”
“好嫉妒。”
……
江榭解掉外套,换上一件普通的褐红衬衫黑马甲,随意将黑发抓成三七侧分。他对镜子别上排耳夹,黑曜石般质感的材质包裹冷白耳廓,反倒增添几分散漫的不羁。
“Tsuki,08卡座的少爷们让我转告给您一则话。”高个的侍应生弯腰鞠躬,“请您到1502包厢。”
“好,谢谢。”
江榭卡上最后一个耳钉,露出的单边眉毛浓黑锋利,眼神不经意流露的攻击性和他的动作形成鲜明反差。
他不知道那群大少爷又想到什么新游戏,兴趣至今还没消退。
要不随便输一局好了,江榭边打好领带边想道。
宽敞明亮的走廊远远就让人注意到一具高大的身影。红底皮鞋踩在松软的欧式地毯,顺着往上是有力的长腿。
长腿的主人脚步停下,最终停在1502包厢门口,隔着门也盖不住里面嘈杂的互骂声。
纤长冷白的手抬起,手指往掌心微曲,极其有节奏地叩响。
砰砰砰——
包厢里面似乎触发开关般安静片刻。
江榭推开门,暖融融的灯光迎面打在那张完美到看不到半点瑕疵脸。
沙发上的少爷们姿势各异,或双腿交叠,或衣领半开露出蜜色的胸膛,或是懒散地支着下巴,或是背靠在沙发……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误入某个影楼现场。
手晃着骰盅的左驰轻笑,金发下的碧眼挂着明晃晃的兴趣。旁边的左临垂头缓慢切牌,动作像流水一样在空中划出曲线。
“Tsuki你终于来了。”
“我们一直在等你。”
大少爷们收敛起身上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慢,脸上挂着温和轻松的笑,伪装成普通人麻痹目标的警惕性。
超乎想象的耐心,能玩成一块,这些词能出现在从小含着金汤匙的众人身上已经很不可思议。
平和的假象建立在抱有极大兴趣的基础上,在十来个人里牵制成奇迹般的和谐。
只不过,若是有一个人率先打破平衡,压抑已久的恶欲必定让他们像条野狗一样争个头破血流。
“快进来吧Tsuki,你坐中间。”贺杵朝沙发中间抬颌。
沙发中间确实露出一个位置,桌面摆放各种酒水酒杯。看凌乱程度估计来之前他们已经喝过一轮。
“要玩游戏吗?”
被注视着的江榭面上没有任何不适,嘴边带着礼貌体贴的笑径直走到那个位置坐下。
几乎就在这一刻,两边的肩膀同时搭上薄茧粗粝不同的大手,骨骼明显的下巴搁到肩胛骨,温热的呼吸左右交替喷出:
“Tsuki总是想和我们玩游戏。”
“可我们也想聊聊天……”
谢秋白站沙发后面,双手分开撑着红色皮革,俯下身垂头抵在墨黑的发顶。茶褐色的眼睛流转不明的暗色,落在颀长冷白的后颈。
谢秋白轻笑:“像你平时工作那样哄哄我们啊。”
坐在远处的蒋烨和唐楼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桌面投下黑色阴影。长着两张剑目星眉的俊脸的男生朝沙发中央的江榭走去。
裤料在走动发出“沙沙”的摩挲声,最终停在脚边跪坐下。
江榭微微垂头,双腿交叠,高处那条裤腿上移露出半截冷白的脚踝,肉骨紧贴的线条绷出漂亮的弧度,皮鞋红底在半空若隐若现。
放在腿边的手只需要轻轻抬起就可以放在两边的黑发。
蒋烨和唐楼抬起头,从下往上看向江榭。棱角分明的轮廓,高直的鼻梁,凸起诱人的喉结。最惊心动魄的是那锐利的眼睛。
眼珠子被黑密的睫毛遮住神色,不作表情时透出股漫不经心。
只需要轻轻勾动手指,分出丁点目光,就有无数人趋之若鹜,拼了命也要挤得头破血流伸手,哪怕只能拉到裤脚。
蒋烨眼神迷离一瞬,膝盖卸力放松抵在皮鞋边缘:“Tsuki……”
眼的的人生而就是高踞于王座之上的神祇,生而就该被万千信徒臣服仰望。只需要傲慢垂下一个眼神,哪怕用鞋尖碾弯他蒋烨的脊背。
他都甘之如饴被吞没。
第61章 喝酒风云3
裤腿被扯在掌心,江榭将手搁在发顶五指插入,漫不经心地推偏:“放手。”
如同得到刻在骨子里般,蒋烨倏然松手后倒,撞上身后的桌子,杯里酒水受到震动微晃。
左驰混血的五官雕刻般立体,金发碧眼仿佛西方神话里的俊美天使。此时圣洁的天使洋溢着热情的笑,手握一条上好的黑丝绸带。
熟悉的黑丝绸带料子滑腻,但透光性差。左驰边玩弄边走近:“我确实想和Tsuki哥哥玩个游戏。”
江榭视线停在他手上:“道具?”
“真聪明。”左驰的笑愈来愈夸张,眼底跳动兴奋的亮光:“蒙上你的眼来猜猜我们都是谁,猜对了一座香槟塔。猜错的话……
Tsuki哥哥你就会有惩罚哦。”
江榭微笑歪头:“恶俗。”
“怎么会恶俗,Tsuki能认出我们的吧。”脚边的唐楼滚动喉结:“要怪就怪某些作者忽视剧情逻辑安排这种桥段。”
身后的谢秋白接过黑丝绸,凉腻的布料从手中垂落在江榭的脖颈。
他双手绷直带子,轻柔地覆盖那双深邃锐利的蓝灰瞳孔,甚至恶趣味地系上漂亮的蝴蝶结。
“呵~”
轻笑从谢秋白喉间溢出。
站在前面的大少爷目光骤然转深,像森冷夜色里的狼群,仗着江榭看不到神情肆无忌惮地暴露出真实的面目。
极致的渴望与着迷彻底沉沦在眼前的一幕。
墨黑侧分的短发随意散落几缕发丝,下面绸带蒙住那双深邃的眼睛,与冷白的肤色形成反差。薄唇棱角分明完美,颜色是淡淡的粉。
他没有任何细微的动作,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膝上,手背淡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整个人安静地坐在沙发上,透出一股克制诱人的性张力,引诱任何见到的人堕落到黑暗。
被剥夺视觉的江榭其他感官要变得更加敏感,有一种跌入狼群堆里被围观的错觉。
裤腿重新被拉扯,身后的绸带也被拉动。
一道怪异嗓音被刻意压低,像是粗粝的沙子流过玻璃罐。“Tsuki,猜猜我是谁?”
手背覆上温热,放大数倍。
“你也可以细细摸过我的脸再回答。”
“您是谢少爷,对吗?”
江榭嘴角扬起散漫的弧度,慢条斯理抽出手背,灯光投下的阴影顺着手腕移到小臂。
这种仿佛被柔软阴湿毒蛇缠上的感觉,除了谢秋白这货没别的了。
“Tsuki真聪明。”谢秋白愉悦低笑。看来江同学彻底记住自己给他带来的感觉,哪怕只需要一句话都能认出。
所以。
他在江同学心中才是最特别,其他人根本无法替代的存在。
“猜猜我吧。”
唐楼枕着手臂搁上双腿,如曜石黑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江榭薄淡的嘴唇,艰难地咽下口水:
“你摸到我的轮廓了吗?我的鼻子很挺,舌头也很灵活。虽然我不会给樱桃梗打结,之后我会练习的。”
“……”
江榭拍开枕着的侧脸。
鞋底抵住妄图靠近的贺杵。
“你是*吗?”
贺杵往前半指距离,蹙眉仰起头。这句话无疑是在践踏他的尊严,那颗蠢蠢欲动的傲慢病隐隐要发作。
无数个想法在脑子过了个遍。最终他换回原本的声音,爽朗的笑声在胸腔震颤:
“我没给别人当过,你是第一个。”
江榭被蒙在绸带下的眼皮轻跳。
下一秒。
黑发后绸带的蝴蝶结被扯开。
江榭闭着眼没睁开,薄薄的眼皮被捂久闷出淡淡的绯红。
随后适应良久,他才缓缓撩开眼皮,暖黄的光线倏然重新回归。
身后牧隗低头站着,手里拽住那条绸缎。他用力揉成一团,暗红的发色像张扬凶戾的火星子:“够了。”
闻言。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过来。
若是说江榭高踞王座之上的国王,那牧隗就更像是格格不入的沉默忠诚的骑士。
“牧子你太狡猾了。”
“Tsuki你会更喜欢身后那位牧少爷吗?”
江榭神情自若,似乎并不在意那位为他征战的骑士,抬起眼皮道:“各位少爷都是尊贵的客人,奈町没有人不喜欢少爷们。”
“包括你吗?”
“当然。”
没有人会蠢到当真。
江榭喉间忽然涌上一阵干热,仿佛钻入细密的虫子啃咬。
30/139 首页 上一页 28 29 30 31 32 3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