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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霍新奇地走过去,敲着他的桌子,“老实说你是不是嫉妒我们感情好?”
裴闵行用行动给出答案,抽出消毒湿巾,反反复复擦拭被祁霍碰的地方,细致到连缝隙的细菌都没放过。
“靠,死洁癖。这么爱干净你以后亲嘴是不是也要你女朋友喝消毒水啊?”
裴闵行光是想象这种人类最原始的唾液交换行为,就被这个比喻恶心到眉头紧皱,浑身散发着寒意。
“你说对不对,江榭?”祁霍道。
“消毒水不可以饮用,要用专门的漱口水。”江榭垂着眸若有所思,用探讨学术的语气淡淡地纠正。
祁霍暗骂一声,指尖莫名有些痒,那股痒意直沿着指骨往心里钻,脊背发麻。
草,怎么有人这么萌……
深夜论坛。
某人在被窝里暗搓搓打字,发帖求助——“我是男的,觉得室友很萌正常吗?”
【“梦想是除名早八”:信你是直男还是我是秦始皇】
【“冬咚强”:直面内心吧,哥们你弯了】
【“不爱吃香菜”:哥们你弯了+1】
【“爱吃香菜”:哥们你弯了+2】
【“上班打老板”:歪个楼,有多萌?】
【贴主回复“上班打老板”:平时看着人冷冷的不好接近,其实很好相处说话,特别乖。有时候你和他开玩笑,他还会一本正经纠正你。】
【“九九”回复贴主:为什么不回复其他人好难猜啊~】
【“遍地都是gay”回复贴主:卧槽!是冷脸萌!那很正常了,人之常情】
终于看到自己想看的,祁霍松口气继续回复。
【贴主回复“遍地都是gay”:对吧,我也觉得正常】
【“爱吃香菜”:有没有可能楼上的正常不是这个意思呢?】
【“不爱吃香菜”:贴主已经沉浸在室友的魅力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然而,就在下一秒,网友们的评论还没发出去,这个帖子被凭空消失。
祁霍再也忍不住删帖暗骂:果然网友什么的根本不靠谱。
第7章 “他真没招了”
奈町906包厢。
昏暗的灯光模糊青年的五官,反而更增添魅力。
女孩侧着靠在江榭宽阔的怀里,葱白的手指划过锋利的眉目,缓缓向下抚平嘴角。
“Tsuki,你不要笑了。”
“一直看着我吧。”
“你抱抱我好不好?”
江榭倒酒,葡萄酒在杯里摇晃:“您的要求我都很愿意做到。只是您现在看起来很难过,可以和我说说吗?”
“我希望你能笑得开心点。”
女孩压抑不住的委屈爆发,泪水彻底忍不住滑落,一巴掌砸在桌面,揪着他的衣襟当作是谁低骂。
……
第一场工作结束后,衣襟被泪水打湿,留下深深浅浅的泪痕,江榭只好回到休息室换下。
“江,下班后老板想和你谈谈。”虞洛直勾勾看去,每次对视都会让他爽得双腿发软。
“知道了,谢谢。”
“下班后可以一起吃个饭吗?”
“你希望我陪你的话我很乐意。”
待江榭走后,虞洛立刻痴迷地抱起换下的衬衫,弓着身用鼻尖深深吸入,忍不住卷入一点布料呢喃。
“又来了,公关总是这样。”
结束工作后还是会沉浸扮演客人需要的角色,总会下意识说别人爱听的话,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引起怎么样的兵荒马乱。
刚认识的时候,江榭就是个传统封建的死直男,根本意识不到同性恋的存在。
某次遇到两个男人抱在一起,他还好心地站在门口望风,并提醒到:
“女生不可以随意进入男洗手间。”
其中矮一点的短发男正想翻白眼,发现是个天菜顶1后又及时收回,“帅哥,一起吗?我不比女人差。”
??!!!!
自此,江榭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尽管如今有所了解,但本人依旧迟钝到没有同性亲密关系的感知。
虞洛那些不经意间的肢体接触,对江榭不过是寻常的互动,这让他甜蜜又痛苦。
同样的,对其他人来说也是如此。
“Tsuki,你好难约啊。”
“我可是跟那群女人抢了好久。”
殷颂成单腿交叠,五官隐在阴影处,屈起手肘倚在沙发轻声抱怨道。
江榭充耳不闻,随意坐下,神色放松肆意拿起开瓶器,“想喝多久我都可以陪你。”
“喝酒多没意思,要来玩桌球吗?”
“行。”
包厢角落的绿桌,白球撞至桌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随即反弹直奔红球,可惜堪堪相擦而过。
殷颂成收起杆,笑眯眯道:“到你了,宝贝能不能手下留情?”
“……不要这么叫我。”
“那叫你什么,亲爱的?宝宝?老婆?”
这是在纯恶心人,故意挑衅自己。
江榭撩起薄薄的眼皮,当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最后三个字咬得很轻,“我都可以,乖宝贝。”
殷颂成眼神瞬间捉摸不透,台球桌挡住沉甸的裤子,充满欲色的目光深深注视罪魁祸首。
江榭碾起粉沾到球杆,漫不经心地继续开口:“如果殷大少也感到不适的话,以后请不要再开玩笑了。”
“再叫一声。”
“?”
城里的大少爷都这么开放?
江榭单手抬起作个投降的姿势,无奈扯起一边嘴角,“你赢了。”
“逗你的,继续玩吧。”
灯光落在球台那道塌出完美弧度的腰身,江榭的小臂肌肉随着后拉的动作绷紧,五指微微弓起,露出在黑色手套外的手指修长有力。
这明明最正常不过的动作,落在别有用心的人眼中就是格外涩的勾引。
殷颂成本就憋得难受,眼珠子死死地黏在很适合搭手的两个腰窝,满脑子都是没有价值的废料。
只想不管不顾让这惑人的男公关付出代价,狠狠压在桌面。
泪水流得眼尾潮湿艳红,喊颂成直到喊不出声,冷着张脸隐忍哭到求饶。
“真想…你。”
这句低语恰好与黄球干脆利落滚进底袋的声音重合。
“嗯?你说什么?”
“没事,我说真想和你玩一辈子。”
“好啊,我随时奉陪。”
江榭起身,单手抱着杆依靠在桌边,斜着眼看来。
殷颂成真的爱死了他这副风流痞气的模样,干什么都游刃有余。偏偏还真有这个资本,认识他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从没赢过。
心底狠狠想道,到时候真玩起来跑得比谁都快。
“不来了,没意思,喝酒。”
“行,你说了算。”
话音刚落,江榭就看到殷颂成抛下球杆,有些急切地往沙发坐下,双腿交叠。
自然是客人说什么便做什么,跟着殷大少爷在旁边坐下,开始给杯子满酒。
“Tsuki,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找你吗?”
江榭手一顿,他确实想过这个问题。
殷颂成来奈町从来不找女公关,每次都是指名道姓要他一个人。同时他出手阔绰,为人正直,也没有那点私下深入的想法,都是来聊天喝酒。
他把答案归咎于两人很合得来。
不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出于公关留下客人长久发展的职业病,江榭快速地在脑子里分析,试图拆解背后的含义,最终给出一个不容易出错的回答。
“殷少爷,我可以理解为你和我待在一块更愉悦吗?”
“其实,我也很高兴你来找我。”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下次也能见到你。”
这句是实话,和殷颂成的工作时间会相对轻松,都是朋友间的聊天。
“开五座香槟塔。”
江榭怔住。
“香槟塔?其实我不需要……”
“Tsuki。”殷颂成打断他的话,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悄无声息地滑动,“我愿意为你花钱,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江榭无奈,“我说的都是实话。”
殷颂成真没招了。
周身的血液极速流转,耳边只能听见心脏急剧撞击胸腔的砰砰砰声,所有的感官直冲,紧得难受。
“其实我有一个秘密。”
殷颂成眯起醉意的眼睛,嘴角勾出一个笑,整个人像条艳丽又带着剧毒的毒蛇逼近猎物。
“我这个人有点毛病。”
随即松开交叠的大腿,故意找了个借口暴露本性,让江榭和新朋友打了个招呼。
“酒喝多了就容易这样,所以我不爱找别人。”
滚烫带着酒气的身体靠近,拿起喝过的酒杯递到唇边,“Tsuki会嫌弃我吗?”
江榭沉默,没见过这种朋友不拿他当外人的场面,垂眸和威风凛凛面面相觑。
他真没招了。
第8章 “我们小Tsuki真受欢迎呀”
工作结束后的江榭和殷颂成的相处要更加自然。
“颂成,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可以,只要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谢谢。”
江榭拿出那枚鸽子蛋大的蓝色钻戒,闪烁耀眼的光映在那双蓝色的瞳孔,“可以帮我找人鉴定一下是真假吗?”
殷颂成忍不住抵着唇闷笑,“当然没问题。”
简直太可爱了。
“如果不是赝品,我想了解有哪些靠谱的拍卖渠道。”
殷颂成笑不出来了。
老婆还是学不乖,他该怎么惩罚?
——
听到敲门声,女人吐出烟圈,站在落地窗边抬起头,“进。”
江榭得到允许,这才开门进来。
“晚上好,裴总。”
裴闵玥是裴家的大女儿,也是这家会所背后的老板。当初江榭来应聘差点被筛下,还是被她路过一眼相中才留下。
“Tsuki很受欢迎啊。”
江榭毫不避讳对视上,嘴角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你倒是不谦虚。”
尽管这般说着,但裴闵玥还是满意地眯起眼。她平日打交道弯弯绕绕见多了,就欣赏这男生身上那股自信桀骜的少年劲。
“很多女人为了你的事来找我,想买你一天约会。”裴闵玥直接说出找他的目的。
“当初谈好的工作内容不包括这一个服务。”
“不再考虑一下吗?哄好这些富家小姐,随便攀上一个都不用愁了。”
“裴总,我只是个普通人。”
江榭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在他看来,感情是两情相悦的事,他更希望能和命中注定的女孩在一起。
而且,现在这些人迷恋的都只是那个对所有人都疏离温柔的Tsuki,等她们得到后失去兴趣,落入权贵圈子想脱身就难了。
“最近很多男女指名你,需要增加工作排期吗?”
江榭低敛眉,“不用,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减少安排。”
裴闵玥夹着雪茄的手一顿,随后露出明艳的笑,真心实意夸奖道:“你很聪明。”
物以稀为贵,人也是。
“如果裴总没什么事,我先离开了。”
……
“裴闵玥,你名下那个男公关什么来头,约一次这么难?”
人还未到,不耐烦的嗓音就传了进来。
贺杵毫不客气推开门,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开玩笑呢?要我排到下下个月?”
像贺杵这样的客人裴闵玥见多了。
她撩开耳边的发丝,摆弄着涂着丹蔻的指甲,“奈町的规矩向来如此。上次念在几家的交情,我给你们安排这里全部头部已经很给面子了。”
“钱我有,可以加双倍。”
“我看起来很缺钱吗?”
“那你开条件。”
“听说你最近在接触天宏科技新推的项目?”
“这个不行。”
贺杵想都不想立马否决,用来换一个男公关的一面实在不值。
“那不就行了。”
裴闵玥斜眼睥睨,嗤笑道:“小弟弟,姐姐好心给你个提醒,做人别乱夸下海口。”
他这才明白女人是故意下套的。
“自己走吧,姐姐我不爱送客。”
贺杵不悦地啧一声。
算了,不过是有点意思的男公关,不过是输了被灌三瓶酒而已,他一点也不在意,反正过几天就忘了。
等贺杵走后,“笃笃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进。”
裴闵玥叹气,也没了兴致,干脆按灭烟。
古柯桥转着车钥匙,“裴姐,你那个叫Tsuki的男公关怎么回事?经理说这个月指名不了,死都不给我安排。”
“所以你来找我?”
“下星期我想单独见他。”
“不好意思,我们Tsuki实在抽不出额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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