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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楼双手交叠抱胸,“蒙两瓶。”
陆延诧异。
一群疯子。
“我看牌。”
他抄起牌,缓缓推开。
一对3带个2。
陆延挑眉,看来幸运女神没有来临,遗憾摆手,“我弃牌退出。”
江榭垂着头看不清神色,淡淡道:“不开,蒙两瓶。”
第三轮开始。
蒋烨依旧继续加码。
古柯桥额角狠狠一跳,“你就不怕喝死吗?”
“你怎么知道我会输?”蒋烨反问。
古柯桥无言以对,“我看牌。”
随意瞥了一眼,他便夹着将牌抛回桌面,无奈地靠在沙发上叹气,“牌太小了没法玩,我退出。”
此时桌上只剩下江榭、蒋烨和唐楼。
唐楼有些焦虑地敲桌子,来来回回从纸牌和江榭的脸看去。
从开始江榭洗牌的动作他就发现这个公关不一般。
赌局最重要的是心态,但别忘了还有一句话叫逢赌必输,这得看背后的人想不想让你赢。
有的人能在洗牌、切牌动手脚,甚至能在这期间神不知鬼不觉记住所有顺序。
很快唐楼被这个荒谬的想法好笑到。
怎么可能?区区一个会所的男公关不至于有这种本事。
思考片刻后,他还是选择稳妥的做法,“我也看。”
唐楼摸过牌,一点点推开,分别是黑桃10、黑桃9、黑桃8。
是同花顺。
桌面下的手兴奋地颤抖,他下意识把目光追上江榭。对方的表情依旧冷冷的,瞳孔深处藏着一丝倦怠。
唐楼强行按捺住激动。
快结束吧。
赢了,他一定要男生咬着把带子放入掌心,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地解开一粒粒扣子,乖巧露出那个粉嫩的……
如果对方同意,他一定会好好品尝。
很快就到了第四轮。
蒋烨这次冷静下来,选择看牌。随后朝唐楼睥睨地笑:“看来幸运女神确实降临到我身边。”
男人对于同类格外灵敏,刚刚他自然没有错过唐楼的眼神。
“呵。”
唐楼扯起嘴角,“我们互相开?”
“行啊。”
蒋烨无所谓摊手,将牌推过去,“胜利的果实终究会是属于我。”
唐楼眼皮一跳,原本八成的信心消了大半。直到拿过看到蒋烨的牌,面色露出诧异。
红桃Q、黑桃Q、梅花Q。
“我输了。”唐楼将牌还给蒋烨,不悦地皱眉。
靠。
他忍不了。
赢了这种好事怎么能便宜这傻逼。
“Tsuki,你一定要赢。”唐楼向对面支着头的江榭道。
江榭单边挑眉,食指轻轻扣着桌面,嘴角微微勾出抹弧度,这是他开局以来的第二次笑。
嗓音似乎像是在蜜罐浸透,带着钩子等着鱼儿自己上咬——
“少爷这是希望我能替您赢回去吗?您的祝福我收到了。”
“……”
唐楼眼神骤然晦暗不明,眼底酝酿起可怕的风暴,难以言喻的兴奋充斥胸腔。
“香槟塔……我要为你开香槟塔。”
“真的吗?”
江榭笑眯眯歪头,“那真是太感谢唐少爷了。”
蒋烨左看右看,怒不可言。
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勾引他的人,是不是当他死了啊?
“唐楼你特么输了滚一边去,以为玩狼人杀还有遗言啊?”
其他的少爷也跟着点头帮腔,“继续玩继续玩。”
下注的酒越来越大,江榭不再逗人了,选择看牌,眼睛淡淡瞥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开牌吧。”
蒋烨眼中闪过势在必得,咧着嘴干脆当众翻开,“我的是豹子。”
周围的人一顿惊呼围过去,激动又嫉妒地端详着牌,典型的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就连谢秋白眼底的笑意带上冰凉,贺杵更是直接给一拳,“你小子凭什么这么好运?”
早就知道蒋烨牌的唐楼,如今已经没有其他人震惊,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江榭就这样要被拉下擂台。
据他所知,今晚的这群人嘴上说的厉害,其实都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如果这个男公关就这么轻易输,唐楼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没意思了]
这也是在场大多数人的想法。
唐楼有些失望地盯着对面的人,除非他能拿到三个K或者三个A。
他失笑摇头:“怎么会这么巧。”
此时所有人都直勾勾看向江榭。
江榭抬起头,面上缓缓浮现淡淡的笑意。他像只恶劣的猫一样,故意慢悠悠拿起牌,吊足众人胃口。
牌被推至桌面中心,被修长的手指轻轻翻过——
黑桃K、红桃K、方块K。
“是我赢了。”
包厢安静一瞬,随后爆发更大的惊呼声。
蒋烨浑身都血液异常亢奋流动,一步一步靠近,高大的阴影罩住江榭,“你想让我做什么?”
紧接着,他便听到少年漫不经心地说出一句前不久自己说过差不多的话。
“今天输的是小狗,叫声主人听听。”
第13章 酒局风云3
嗡——
蒋烨脑袋轰鸣。
明明是他低头俯视对方,两人的位置却如同调转,落在身上的目光像是被江榭居高临下注视。
“汪。”
蒋烨面无表情开口,战栗顺着脊柱骨缓缓涌入头颅,将那个称呼咬在嘴里嚼一遍。
他一定是被下蛊了。
周围的少爷们不敢置信自己的耳朵,三五成群勾过他的脖子,被惊颤的肩膀吓得眉头一跳,“你来真的啊?”
“不像你。”
“没想到蒋大少也有乖乖当x的一天。”
蒋烨直盯着笑眯眯托腮的某人,重重吐气:“愿赌服输。”
“要再玩一局吗?”
江榭单手熟练切牌,“May good fortune smile upon you.”
“玩。”
蒋烨推开身边的人,“当然要玩。”
玩死他也认了。
唐楼也跟着坐下,眼神没了之前的桀骜不驯,彻底激起胜负欲,“我很欣赏你。”
“是我的荣幸。”江榭将手里的牌推成一排,眼睛从周围的少爷转一圈,笑道:
“要一起吗?”
……
几轮下来,就蒋烨喝最多,他够狠敢赌,但输的也最惨烈。
“这还有呢。”
古柯桥指着桌面的好几瓶,看好戏提醒道:“喝吧。”
开瓶器连着“咔咔”地翘瓶盖,醇厚的酒香四溢。
蒋烨一口气喝了几杯,干脆抄起酒瓶对着猛灌,溢出来的酒水顺着嘴角流在下颔。
“烨子真男人~”
“还有三瓶喝得下吗?”
蒋烨缓缓转过醉意的眼睛,面无表情擦过嘴角,呼出的气息满是酒气,“能喝。”
随后用力攥紧酒瓶,闭眼举起打算灌入喉咙。
“等等。”江榭挡住瓶口。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的蒋烨猛地摇头,努力甩开混沌的脑子,透过朦胧的醉意看来。
迷离灯光落在戴着猫耳的公关上,黑钻耳钉折射出耀眼的亮。
江榭掀起黑睫抬起眼睛,淡淡笑道:“蒋少爷,剩下的可以交给我吗?”
话落,就在他愣神的瞬间,被握着有些温热的酒瓶落在另一个冰凉的掌心。
“如果少爷喝多了我会难过的。”
江榭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心疼。
此时,蒋烨的瞳孔被眼前的人完全占据,呼吸和心跳变得格外缓慢。
江榭扬起头,颀长的脖子形成完美的弧度。随着瓶里的酒越来越少,藏在金发里的耳廓染上浅红。
咕咚。
蒋烨松懈下来,喉咙干得发涩。
“是不是很想看他失神的样子?”贺杵搭着肩膀凑到他耳边调笑。
紧接着,拳头出乎意料地砸在鼻尖。
蒋烨揪住贺杵的衣领,灼热的酒气扑面而来,像是一头被惹怒的恶犬低吼:
“你给我好好说话。”
“靠。”
贺杵抹掉嘴角的血,“你装泥马呢。”
蒋烨脸上看不清神色,低声说了句,“刚刚我真没有那种想法。”
他只是觉得Tsuki很耀眼。
……
“Tsuki,我们换个游戏吧。”
谢秋白双手撑在桌面,狭长的狐狸眼流转笑意,指着骰盅。
“猜大小如何?”
“可以。”
猜大小是最简单理解的玩法。意思是五个骰子随机摇晃,开蛊时若点数加起来等于小于15,即是小;反之是大。
“你说幸运女神会眷顾谁呢?”谢秋白意有所指。
“当然是谢少爷您了。”
很快,谢秋白拿起骰盅摇晃,推至上前,“猜一个?”
江榭:“小吧。”
“我不信什么幸运女神。”
谢秋白手腕一翻,打开骰盅,“我只信自己。”
桌面上赫然是两个5,一个6,2个3。
“是大呢。”
谢秋白勾起嘴角,抬起右臂示意握手,“我们还有两局。”
接着视线不着痕迹地从对方指尖向下移至手腕,等待那个微微用力就会出现的凹窝。
手腕被紧紧圈住,江榭挑眉:“少爷您还要多久?”
谢秋白抬起眼皮,“你是在担心什么吗?”
怪异的举动让他想起那天会长办公室,产生一种危险的强烈直觉。
“很漂亮的手。”
谢秋白眼神意味深长,故意赞叹道。
如果那里真的有一颗浅痣就有趣了。
下一秒,他还没来得及查看。
一双宽厚的大手突然出现强行打断。
牧隗皱着眉扯开谢秋白,“别故意欺负人。”
谢秋白只好遗憾收回视线,恢复平日里斯文温柔的模样:“是我不对了。”
——
猜大小是很看运气的游戏,倒霉的赌徒可以一直输到底。
江榭拿起黑色骰盅,衬得手愈发冷白。清脆的碰撞声哗哗闷在小空间,配合那流利的动作看起来格外赏心悦目。
“啪——”
骰盅猛地扣在桌面,余音微震。
那只漂亮的手搭在盅顶,它的主人嘴角上扬:
“选大还是小?”
骰子底部被动了手脚,是大的概率几乎是70%。
谢秋白很快结束思考,毫不犹豫做出选择,“我选大。”
江榭半阖着眼,“那我选小。”
“开吧。”
骰盅揭上,所有人都围过来。
一个1,3个2,一个4。
点数加起来是11。
谢秋白不自觉挺直腰,指腹按着节骨压住惊讶,“看来是我运气不好。”
“还有一局。”
江榭用指尖顶着骰盅旋转,撑着下巴问:“少爷这次是您来摇还是我来?”
“我来。”
谢秋白眼神骤然变沉。对方一直以来毫不掩饰熟练,显然是会一些手段玩,这次他决定自己摇。
五颗骰子在蛊里哗啦啦作响,随着“啪”地一声按在桌面。
江榭撩起眼皮,瞳孔极快闪过惊异。
沉默一瞬道:“我选小。”
“我还是选大。”谢秋白稍稍放下心,露出一个真情实感的笑意,“我有预感。”
“快开快开。”
“别磨磨唧唧了。”
“秋白肯定没有牧子倒霉。”
贺杵一众忍不住催促,迫不及待想知道结果。
“行。”
在开盅的瞬间,谢秋白手指一颤,忽然涌上强烈的不妙。
他下意识抬起头。
江榭似乎早就知道结果一样,笑着打了个响指:
“Lucky。”
第14章 幸运女神降临
“是我输了。”
谢秋白耸肩,狐狸眼闪过精光,“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意外。”
“我有预感。”
江榭低头看不清神色,手指无意识碾着镶嵌在耳垂上的黑色耳钉。
透过骰盅,他仿佛又回到那个弥漫灰色霉气的少年时代。
当时的江榭还是十五岁,是雨花巷有名的坏男生。
出于英雄主义情结,他也会帮受欺负的学生出头,因此在学校很受欢迎,尤其是青春期女生的崇拜。
狭小的隔间充满劣质香水味。江榭把校服外套绑在腰间,顶着一头染不匀灰色的短发,看着坐在牌桌前穿着工装背心的男人。
男人咬着烟蒂含糊道:“你很有天赋。”
“那哥你再教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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