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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我起来下楼喝水,就看到爸他躺在楼梯底下。”宋斯年眼底满是疲惫,眼眶红了又红,“他这是醉糊涂了踩空才会从二楼跌下去,都劝他别喝那么多,他非不听,哥......”
宋斯年喉咙都是哑的,“你说爸他会不会......”
宋晚皱着眉,拍了下他的肩膀,“你先喝口水休息一下。”
“李秘书。”宋云深的秘书也在,宋晚喊了他一声,“你去买水,再带一些吃的回来。”
嘱咐完李秘书,宋晚重新看向宋斯年,对方在掏口袋里的手机,摁了摁黑屏,说,“没电了......哥能先帮我借个充电宝吗。”
宋晚到护士站,用手机扫出一个共享充电宝,回来时陆淮予和宋斯年在谈话,具体内容听不太清楚,等走近两人已经停止对话,陆淮予低头划着手机。
按照主治医生的说法,宋云深恐怕短期内都无法离开医院,最怕的是一旦重病的消息泄露出去,公司内乱先不提,恐怕连股价也有可能大跳水,好在春节股市没开市,还有准备的时间。
“等李秘书回来,通知他下午召集主要股东我们开个内部会议。”宋晚将充电宝递给宋斯年,说完转过头看向陆淮予,“走吧。”
上了车,陆淮予才问他哥,“现在去哪?”
“先回家吧。”宋晚说。
“不在医院等着吗。”
宋晚低头点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噼噼啪啪地打字,看不出心情好坏,只是随口说道:“我又不是医生,等在那干嘛?有他们就行了。”
“不陪陪章老师?”
宋晚打字的手指一顿,又说:“算了,不在那添堵。”
陆淮予感受的出来,宋晚对宋云深的感情多少有些复杂,明明早上听到消息时脸色都白了,这会儿又表现得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模样。
半小时后,两人到家,宋晚直接上楼一头扎进书房里。
遇到这种事,年是没法过了,陆淮予不知道该不该安慰,索性让他哥自己冷静冷静,到客厅去,逮着布加迪使劲撸。
布加迪自己在家撑了四十八小时,陆淮予出门前特地放了好几盆猫粮,没想到只少了一角,也不知道是不是没人在家,它没胃口,陆淮予只好开个罐头奖励它一下,弥补弥补自己心底的愧疚感。
严梁中午到的,约莫是来和宋晚谈事情,陆淮予给他开门,恭敬把人请进来。
“茶还是咖啡?”
“咖啡吧。”严梁打哈欠,昨晚被赵韫铖闹到后半夜,现在还困着,“醒醒脑,大过年的还要被你宋晚哥薅过来,我这是什么牛马命啊。”
陆淮予到厨房给严梁泡咖啡,给他哥也准备了一杯,出来时听到两人在聊“亿海”年后的工作计划。
宋晚接过陆淮予的咖啡,轻声道了句谢谢,和严梁说:“我这段时间会回宋氏,海市的旧厂房收购改造项目你先接手,尤其政府那边,一定记得提前打点好关系。”
他说着,桌上手机叮铃响了,震动声嗡嗡地,是李秘书。
宋晚到客厅接听电话,陆淮予往严梁对面坐,手指扣扣敲着桌面,问道:“老宋总之前不是说要封杀你们吗?为什么一出事,宋晚哥就这么着急回宋氏。”
“这不是很正常嘛?”严梁说,“宋云深那么多儿子,宋总回去争家产咯。”
说宋晚是为了继承权,陆淮予才不信,抿了下唇,“别开玩笑了严总,我认真问你的。”
严梁喝了几口咖啡,冲陆淮予笑了笑,没正面回答只是问:“你知道‘亿海’多少员工吗?”
陆淮予没说话。
“加上分公司三千多。”严梁说,“虽然我不清楚‘宋氏’有多少员工,但应该是‘亿海’的好几十倍了吧。”
听懂严梁话里的意思,陆淮予又觉着是他哥心肠太软,怪不得斗不过老宋总,当初难道是被赶出宋氏的?
宋晚挂断电话,便和严梁说自己得去趟宋氏,又看向陆淮予,似乎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陆淮予只好送宋晚出门,站在玄关处,看他哥低头换鞋,伸手去拿外套。
围巾是昨晚陆淮予戴过的,他从挂钩上取下,围到宋晚脖子上,缠绕了两圈,整理好衣领,贴得严丝合缝,以防外头的冷风找到间隙钻进去。
宋晚仰头看他,呼吸浅浅地,很乖地站在那里。
陆淮予抬手碰了碰宋晚的脸颊,随之一记吻落在了他的唇角,低声说道:“早点回来,哥。”
宋晚还想说点什么,门外严梁的催促声传来,他回了句“好”,转身出门去。
陆淮予简单收拾好家里,给布加迪添了猫粮和罐头,出发去医院陪宋家两老。
宋云深过了四十八小时才脱离危险期,但人依旧在ICU里,没有转到普通病房,宋氏乱没乱不知道,但连着数天见不着宋晚的陆淮予彻底凌乱了。
答案没要到,他哥还被“工作”拐跑了,重点是陆淮予甚至不敢在微信上问,生怕惹宋晚烦,回头把自己拉入黑名单。
难怪出门前那么乖地说“好”,原来是根本没打算信守承诺,陆淮予心里头生闷气,两只手搁在吧台上点手机,几次点进备注“老婆”的聊天页面,又退了出来。
酒吧年后刚开业,冷冷清清,冯旭清从外头进来,一眼就看到陆淮予略显“寂寥”的背影。
“陆哥。”冯旭清挪了个高脚凳过来,和陆淮予挨着坐,见对方面前只放了杯水,抬手打了个响指,示意酒保小哥来两杯威士忌。
手机摊在桌面上,陆淮予正低头看屏幕。
冯旭清脑袋凑过来,看到最上头备注写着“老婆”,“嚯”了一句,“靠,这就追到手了?你那位宋晚哥?”
陆淮予也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有没有追到人,毕竟宋晚嘴上什么也不说,不过,那个“吻”算是回应吗?
每次发信息过去都得字斟句酌,听到冯旭清的问话,陆淮予摇了摇头,“我都快搞不懂他了。”
“搞没搞得懂又没所谓。”冯旭清边点酒边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咯,有什么好纠结的。”
陆淮予觉得有道理,抬手蒙了半杯威士忌,用手指戳开对话框,往里头打字。
陆淮予:老婆,你三天没回家了!
陆淮予:好想你
陆淮予:【小狗哭泣】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
第45章 出意外
琥珀色的吧台灯,折射出星点细碎的光,陆淮予发完信息便盯着页面看。
低头笑笑,冯旭清抿了几口酒,感叹道,“陆哥,我对你真的是刮目相看,好好一个帅哥,变基佬就算了,还长了颗恋爱脑。”
陆淮予没理会对方的调侃,问,“找我什么事?”
“行吧,先说正事。”
冯旭清年前接触过陆淮予老东家,他目前手上的车队太业余,根本上不了台面,陆淮予去年在圈子里的热度也带火了他曾经签约的俱乐部,冯旭清便起了收购的心思,过来问问对方有没有什么建议。
“俱乐部去年签约了不少有潜力的新人。”陆淮予实话说,“但我不看好他们目前的运营方式,光靠博眼球吵热度,车队走不了多长远。”
说到底这个圈子还是要看车手实力,陆淮予能营销出圈也是因为其本人在这方面确实很有天赋,但他的老东家似乎因为在陆淮予身上吃到了甜头,这几年越发本末倒置,不搞车队建设,玩起了娱乐圈那一套。
这也是导致陆淮予解约的原因之一。
“等收购了,怎么运营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我们?”
“那么大一家俱乐部,我这手头——”冯旭清搓了搓手指,“实在有限,所以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玩一玩?入个股?”
入股也不是完全不行,陆淮予虽然解约,却没打算退圈,但有了前车之鉴,他实在不想再乱折腾签别的俱乐部,冯旭清这个想法倒是提供了他一些别的思路,于是说:“我考虑考虑。”
两人又坐了半个多小时,陆淮予叫代驾回家。
刚跨进家门,宋晚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老婆:......
老婆:我今天刚到海市,恐怕没那么快回来
又去海市了?陆淮予站在玄关处给对方发过去一个问号,说:“‘亿海’的事情不是全权交给严总处理了吗?怎么还要去海市?”
老婆:嗯
老婆:出了点事,必须过来一趟
陆淮予知道了,他哥喜欢工作超过喜欢他,这可如何争宠啊,是不是应该ds一下有一个工作狂老婆应该如何维系夫夫感情......?
算了,明天跑趟海市吧。
陆淮予回过去,让宋晚早点休息,别太累,临了说道:晚安老婆。
原本计划隔天去找宋晚,偏巧碰上了李熙熙父母从国外回来,李熙熙妈妈想回老宅祭拜妹妹妹夫,陆淮生不在,陆淮予只好陪着。
耽搁几天,到了初六,陆淮予终于找着机会离开深市,他想给宋晚一个惊喜,去海市前没透露半句,等到了地方才给严梁发信息:“严总,你知道宋晚哥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宋晚是来处理工作的,严梁自然是知道对方的动线,“这个点应该在‘金泽大酒店’和人谈事情。”
谈事情为什么要在酒店?陆淮予知道海市从去年就设立了‘亿海’分公司,按道理说谈合作签合同之类的事项,直接约在公司不就好了。
陆淮予虽然好奇,却没打算去问严梁,道了谢,出发去找宋晚。
车子刚开到酒店门口陆淮予就透过车窗看到了他哥,旁边站着个高挑清瘦的中年男人,两人在说话,没一会儿,从后头来了一辆大众的商务车,男人弯腰钻进后座。
宋晚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牛皮纸袋,刚转过身,视线和车里的陆淮予撞了个正着,他有些吃惊,但很快反应过来,走过去拉开副驾的车门。
“你怎么来了?”
“公司还没开工,过来看看你。”陆淮予说,黑漆明亮的眼睛看起来委屈,“想你了哥,你都不回家。”
“......”
宋晚将纸袋放在膝盖上,低头系安全带,不想回陆淮予的话。
“咔哒”一声,安全带刚锁紧,宋晚还来及抬头,后脑勺就被陆淮予扣住,人被一股蛮力拉了过去。
宋晚一只手下意识撑住中控台边沿,整个身子却控制不住往前扑,他的嘴唇被擒住,陆淮予的吻重重落了下来,带着温热潮湿的气息。
黑色的系带绷紧,勒得宋晚肋骨生疼。
他被陆淮予摁着,只能被迫仰起头,口腔里胡搅蛮缠的一截舌头四处作乱,啧啧的水声回荡在狭小逼仄的轿厢中。
膝盖上的牛皮纸袋顺着小腿滑落到车载脚垫上。
温热的唇分开,又急切地贴在一起,反反复复逗挵,几十秒后,宋晚实在受不住了,两片合不上的唇酥酥麻麻,还有些发疼。
陆淮予的跑车一向扎眼,更何况还是停在酒店的正门口,宋晚羞得无地自容,推着陆淮予紧绷的胸膛,终于在双唇微分的间隙,找着唯一的说话机会,哑着声音说:“松手......陆淮予!”
陆淮予亲够了,很自然地松开宋晚,后退着拉开距离,看了眼他哥,又忍不住伸手在那张红唇上轻轻摁了一下,“是不是肿了?”
还好意思说,宋晚拍开陆淮予的手,赶忙弯腰去捡刚才掉落下去的纸袋,气恼着说道:“开车!”
陆淮予只好听话地踩了脚油门,问他哥去哪,宋晚报了地址,是陆氏旗下的度假酒店,他出差常住的那家。
给老陈发完短信,宋晚才说:“你过来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搞得他一点准备没有。
“想给你个惊喜。”
惊喜没有,只剩惊吓了,宋晚刚从政府内部人员那里拿到别人举报“亿海”的书面材料,正满脑门官司,就被陆淮予薅着亲了一顿,还是在外头,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刚才心脏差点没被吓得骤停。
“下次别这样。”宋晚觉得自己没办法像陆淮予那样没脸没皮,“很多人看着呢。”
陆淮予想说看着就看着,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但想到他哥脸皮薄,还是很乖地回了句“好”。
到酒店的时候正好是饭点,两人径直到顶楼餐厅,等餐期间宋晚打开牛皮纸袋,拿出里头的一沓材料粗略看了一遍,又将重要的几张拍照传给严梁。
宋晚眉间一直皱着,陆淮予很难不看出来对方心情不佳,他将餐盘里的牛肉切成小块,推到他哥面前,“出什么事了吗?”
“嗯。”宋晚点头,“‘亿海’在海市的一些分厂被人实名举报无证生产,还有违规裁员。”
“严重吗?”
“不严重,就是手续上跑起来很麻烦,还有可能被责令停产调查,不过好在提前得到消息,我和严梁再想想办法吧。”
工作上的事陆淮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叮嘱他哥先吃饭,“吃饱了再想,也不差这点功夫。”
多事之秋,宋晚实在没什么胃口,匆匆喂饱自己,和陆淮予说:“等会儿我要去巡查新收购的厂房,你是留在酒店,还是回深市?”
陆淮予看向宋晚,脸上露出一点失望的表情,“哥,我才刚来,你就要赶我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宋晚回的很小声。
“还没开工吧?怎么这么着急去巡视厂房?”见宋晚退让,陆淮予转了话题问道。
“不太放心。”宋晚说,“回深市前想过去看看。”
他哥一向尽职尽责,陆淮予记得有一次刮台风,宋晚不顾危险来海市,在工地被砸伤,当时他便觉得怎么会有人为了工作拼到这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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