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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冲着他来的倒还无所谓，他最担心的是，这个“意外”，其实是冲着穆澄来的。
“楚总早。”
“早。”
昨天晚上又失眠了，楚岸干脆起了个大早直接来公司，也是为了和穆栩凉的时间错开，免得俩人在公司里撞上不好解释。
楚岸最近有些郁闷。
前段时间穆栩凉问他怎么这么有空天天都来这边，怕他总是来陪穆澄会耽误他工作，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来谈工作的人设。
楚岸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圆，也怕再在穆栩凉面前晃悠多了谎言要露馅儿，只好假装这一段工作马上就要结束，自己要回公司，然而这么说了之后就没有办法再在穆栩凉面前露面了。
原本因为和穆栩凉有了重新接触的机会而变得美好起来的心情随着无法见到他而持续低落，低气压笼罩了整层总裁办公室，每一个上来或是汇报或是开会的员工都免不了被这波低气压误伤到，当然，其中首要受害者当然还是楚岸的助理。
“楚总，这几份文件需要您的签字。”年轻的助理战战兢兢地将手中的文件双手递过来。
“放那吧，我等一会儿再处理。”楚岸抬了抬下巴。
“好的。”
楚岸的脸色实在说不上好，助理连忙放下手中的文件，迅速退出了这间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办公室。
楚岸看着她那副受惊的小鸡仔的样子，悠悠叹了口气。
他原本的助理是个三十岁上下、干练而知性的Beta女性，对待工作的态度非常认真且严肃，做事雷厉风行，跟楚岸在工作上的相性非常好。
可惜人家前段时间休产假去了，新上来的这个小助理干活儿还算利索，但还是太年轻，说话做事总是有些畏手畏脚的。
“……”楚岸深深叹了口气，看了眼时间，突然灵光一闪，扔下了手里的工作，装作巡视顺势去了楼下的监控中心。
监控中心的一整面墙上整整齐齐地安装了几十块显示器，都是公司各个地方的监控实况。楚岸一来就直接让管理部的人都出去，自己直接往监控室里一坐，直接抢占了管理员的工位。
他从几十块显示器中找到了贴着造型部门字样的那一块，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穆栩凉，接着他就这么看着画面中穆栩凉忙碌的身影，从这个画面消失，又从那个画面出现，看得不亦乐乎。
等到小助理再次抱着一堆文件来找他的时候，楚岸已经在监控中心里坐了一上午，正乐此不疲地盯着穆栩凉来来去去。
此时的他还直接把笔记本也抱了过来，直接霸占了整个监控中心，正“噼里啪啦”地边敲键盘边抽空看一眼监控里出现的人，签好字的文件也整整齐齐地放在一边。
蹲在门外的茶水间无处可去的管理员悲愤地和小助理控诉楚岸的行径，小助理边听边苦笑，也不知道要怎么解决自己老总这突入其来的奇怪兴致，她讪笑着安抚了一下受害者的情绪，转头立刻用手机给她的大救星，也就是楚岸的原本的那位助理前辈发消息求助。
幸好因为工作习惯，对方回消息总是很快，迅速报告完前因后果之后，那位前辈沉默了一阵，给小助理回了一句：我来处理吧。
小助理还没想明白，前辈人还在家里休假呢要怎么处理？监控中心的座机就“叮铃铃”响了起来。
身为老总楚岸自然是不可能会去处理监控中心的来电这种小事的，于是在外头晾了半天的管理员只好认命又跑进去接电话，谁知一接起来，对面一道爽利的女声就直接道：“把电话给楚总。”
“啊？”管理员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于是对面放缓了声音，再次重复：“把电话给楚总，谢谢。”
“好、好的……”管理员僵硬地扭过头，“楚总，是找您的。”
“？”楚岸疑惑，“找我？”
按道理来讲，找楚岸的电话怎么说都不会打到监控中心来。
楚岸一脸怀疑地接过了电话，刚“喂”了一声，那头先是礼貌冷静地叫了一声“楚总”，楚岸暗叫不好，然而并未来得及把听筒挪开，那头已经劈头盖脸开始骂了。
于是管理员和小助理就这么站在监控室门口看着他们那位手腕强硬、杀伐果断的总裁，被那位同样严肃干练、雷厉风行的助理骂得狗血淋头，最后灰溜溜地抱起电脑和文件怏怏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管理员终于可以拿回属于自己的工位了，他给小助理竖了个大拇指，大摇大摆地坐回了工位上，一把关上了监控中心的门。
回到办公室后，楚岸就像一根蔫了的稻草，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处理工作都变得有些懒散了起来。
看着又开始消沉起来的自家老总，小助理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思索了好一番，为了让自家老总提起干劲来干活，最终怯生生地提出建议：“楚总，既然在公司里不能直接找小穆老师的话，其实您也可以去片场找他偶遇的……”
“？”楚岸原本正神色恹恹地倒在桌子上，一听到小助理这个提议，顿时灵光一闪，他立刻从办公桌上直起身：“你说的有道理，那么下午的事情你先帮我推了吧。”
接着就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门口，留下小助理在办公桌前抱着一堆文件风中凌乱。
“楚总——”回过神来的小助理连忙追了出去，“这几份文件很着急您先看了再走哇——”
作者有话说：
大概快完结了，应该就九十五章左右
第89章 相似
【实在是不用连这种地方都像的】
作者有话说：
Check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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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岸用自己的权力调取了穆栩凉近期的所有行程，穆栩凉果然很忙，每天行程都安排得满满的，确实没办法挤出时间来陪穆澄。@綆新綆新陆柶3
是不是该再多招点人来给他分担一下工作……或者是把他升到比较闲一点的岗位呢……楚岸暗戳戳地盘算着。
今天艺人们有个广告拍摄，穆栩凉作为总造型设计自然也跟去了摄影棚。
这个摄影棚算是众多艺人们的御用摄影棚，一去到就能看到不少艺人正在拍摄，楚岸对这里还算熟。他一路上溜溜达达地把每个场地都转悠了一遍，跟熟人们都打了遍招呼，这才踌躇地开始往穆栩凉所在的那个棚子走。
兴许是因为他对穆栩凉撒谎了，抑或是因为他对穆栩凉的亏欠太多，现在他每次去见穆栩凉，总有种心虚感。
然而即便他步伐再慢再拖拉，路总共就这么长，他还是很快站到了穆栩凉所在的摄影棚前。
这是个最普通的白棚，往里一望四下都是白茫茫一片，里面一群工作人员正围在一边待命，相机闪光灯四起，穆栩凉时不时要趁着间隙上去给艺人打理一下造型，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楚岸就这么站在门外，透过虚掩的门缝儿往里偷看，不知为何，脚下再也迈不动一步，不敢去打扰里面和谐的工作氛围。
现在正在拍摄的这个艺人是楚岸公司的新晋红人，凭着一张和楚岸七分相似的脸出道，狠狠靠着他的名号营销了一波，一出道获得了不少的热度；加上公司肯砸资源，艺人自己也争气，人气不断水涨船高，迅速蹿红。
对于他捆绑自己营销这件事楚岸是知情并默许的，对于他来说，只要能提高艺人的商业价值，怎么营销都是他们团队自己的事情，他并不会加以干涉，最后能拿出可观的成果来就行。
周围的工作人员现在都没什么事情干，就凑在一起说悄悄话，时不时还对着拍摄中的艺人发出声声赞叹，楚岸能听到其中一个小姑娘说：“天呐，他和当年的楚岸真是太像了，好几个角度我都看晃了眼！”
其他人也叽叽喳喳地附和她。
楚岸的目光顺势看向了那名艺人，他此刻正坐在一张椅子上，四肢伸展摆出了一个颇为慵懒的姿势，穆栩凉正在给他整理衣服上的褶皱，乍一看确实有点像好几年前的自己。
站在门外看着穆栩凉为一张和自己相似度很高的脸整理造型，这种感觉很奇妙，让楚岸有种恍如隔世之感，像是透过了漫长的时光窥探到了某个平行世界，也不知道穆栩凉会不会这么想。
但工作中的穆栩凉十分专业，一丝不苟，尽管那艺人已经对着他狂放电了，穆栩凉却看也不看他一眼，专心致志地处理好服装和配饰，迅速退到了一边。
那艺人似乎是有些失望，但并没有因此影响自己的工作，很快就进入了拍摄状态。
楚岸：“……”
好吧，长得像就算了，实在是不用连这种地方都像的。
几名少年少女朝穆栩凉投去艳羡的目光，也有知道当年楚岸追求过穆栩凉那档往事的人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给他们进行科普并八卦，穆栩凉站得比较远，专心关注着艺人的一举一动，根本不知道他已经成为他人讨论的中心了。
楚岸在门外听着门内的人说的话越来越离谱，已经几乎要偏离当年的事实对穆栩凉进行臆想造谣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正想着要怎么进去打断她们比较自然，身旁突然响起的一个清脆女声直接让他成为了全场焦点：“楚总？你怎么不进去？”
楚岸猛地扭过头，果然是他那位尚还年轻单纯的小助理。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跟过来的，直接把原先虚掩着的门打开了一大半，手里还抱着一叠文件，看起来似乎是准备抓他回去工作的。
门内原本正在聊八卦的几个工作人员瞬间噤了声。
艺人和摄影师也停止了拍摄，一时间，屋内将近十个人的目光都聚到了楚岸的身上。
楚岸：“……我路过，你们继续。”
说是这么说，但老总到访，工作人员们决计是不敢懈怠的，待在一边候命的助理经纪人们连忙热情地把楚岸请进了门。
楚岸：“……”
说实话，他现在真的很心虚，一方面为自己在门外偷看而心虚；另一方面又害怕穆栩凉会发现端倪，最后发现自己其实又骗了他。
穆栩凉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来，只是对他点了点头：“好巧，你们公司也有艺人在这边拍摄吗？”
周围的工作人员不知道楚岸和穆栩凉之间的这些弯弯绕绕，听得一头雾水，正待在这个摄影棚里的不就是本公司的艺人吗，巧什么巧？正想出声提醒穆栩凉这位就是公司老总，楚岸急忙抢在他们之前出声：“嗯对，正好今天公司有艺人在这边拍摄，我就过来溜达溜达，没想到这么巧。”
穆栩凉看了一眼楚岸身后的工作人员，面上没什么表情：“你跟我们公司的人还挺熟啊，经常有项目吗。”
楚岸赶紧狂点头：“啊哈哈哈是来往得比较多……”
穆栩凉勾了勾唇，调侃他：“那看起来楚总可是大忙人啊，这么有空在这四处溜达？”
楚岸：“……”直觉告诉他自己好像已经露馅了但是他没证据。
说完这句不等楚岸回答，穆栩凉就又继续忙活去了。
楚岸一回身见身后一帮工作人员还在用探究的眼神看着他俩，赶紧挥散众人：“好了别看了，该忙的忙去。”
众人立刻便四散开来，楚岸在这他们就不太好再摸鱼，只得纷纷装作在忙的样子，然而好奇的目光还是会时不时会落到楚岸和穆栩凉的身上。
楚岸坐到了一边闲置的桌椅上，这个角度正好能将整个片场收尽眼底，正在他准备翘起二郎腿光明正大地偷看穆栩凉的时候，小助理将手中的文件递到了他的面前。
楚岸：“……”
楚岸觉得自己今天无语的次数有点多。
那头，穆栩凉又回到了摄影机旁边，专心致志地关注着拍摄的进度以及艺人的形象。
又一次中途休息，穆栩凉再次上前替艺人整理发型时，那艺人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穆栩凉的脸，试图和穆栩凉对上目光。
穆栩凉却刻意避开他的目光，迅速帮他把乱了的发丝梳理完毕便准备退开，不料却被那艺人骤然抓住了手。
“？”穆栩凉终于和他对上了目光，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吗？”
那艺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是想从他的脸上探究到什么，然而穆栩凉始终一脸茫然，他才笑笑松开了手：“穆老师，我觉得前面好像有点挡眼睛。”
“会吗？”穆栩凉帮他拨开了一些落在前面的发丝，“肉眼看其实挺好的。”
“嗯呢，你觉得好就行，我相信你。”那艺人眨眨眼睛，笑着说。
“……”穆栩凉默默移开了目光，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位置，拍摄继续进行了下去。
那边楚岸迅速浏览完了文件，签完了名就一股脑扔回给了小助理，抬头想要继续看看穆栩凉的身影充充电，结果就正好看见穆栩凉和那艺人脑袋贴脑袋说悄悄话。
他心里登时就起了一股无名火，随即这把火又很快被他自己掐灭，泛起无尽的酸楚来。
如果是别人就算了，偏偏是这个和他长得像的，让他的心情更加微妙了。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顿时就变得稀薄起来，楚岸就这么靠在椅背上看着穆栩凉跑前跑后，注意力全都击中在那个艺人身上，根本没时间分出神来给他一个眼神。
楚岸突然就觉得特别难受，喘不上气，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个趁没人注意跑出了摄影棚。
他在外面随便找了个角落一窝，默默地消化心里那股子憋闷。
头很疼，眼前一阵阵晕眩；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心口像是有团火在烧。
楚岸狠狠锤了几下自己的脑袋，摸了摸身上比较锋利的物事只有钥匙，他将钥匙锯齿那一面压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狠狠割出一道深长伤口来。
这样的情绪其实在过去也经常出现，尤其是他每次去H国偷看穆栩凉，结果见到穆栩凉和封锦琛两个人和乐融融的样子时，他就会开始头疼头晕，喘不上气，必须要靠疼痛保持清醒。
这段时间以来和穆栩凉相处得太过融洽，这种情绪已经很久没有再出现过，以至于他都快忘记这种烧心似的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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