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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收我命的吧!(近代现代)——刘豌豆

时间:2026-03-10 20:39:11  作者:刘豌豆
  缓了会儿,他又强迫自己坐起身,爬到杜若帆身边,借着微弱的天光查看她的情况。
  杜若帆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是骇人的青紫色,浑身湿透,山风吹得她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不能……在这里,停留,会,会冻坏的……”白雀的牙齿打着颤。他强撑着扶起杜若帆,将她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跌跌撞撞地向前摸索。
  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山壁下,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山洞。
  将杜若帆安置在干燥的角落,白雀自己坐在另一边,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拧了拧水。
  “靠过来吧……太、太冷了……”杜若帆声音微弱,哆哆嗦嗦地脱下自己同样湿透的羽绒服,试图拧干。
  “那、那就背靠着背吧。”白雀也不好扭捏,挪过去,与杜若帆背贴着背坐下,“等天亮了,我们顺着河流往下游走,一定能找到村庄或者公路。”
  “你知道自然保护区,有多大吗?走不出去的。”杜若帆的声音带着一种死寂的平静,“可能,可能我们今晚就死在这里了。”
  “不会的。”白雀脱口而出,“能活下去的。”
  “我小的时候,有一次也以为自己会被冻死,但是纪天阔找到了我。这次……这次我们肯定也会获救的。”
  一提到纪天阔,累积的恐惧、疼痛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让白雀眼圈一热,掉下两串眼泪来。
  森林里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像是妖魔鬼怪在靠近,让他神经紧绷,心底发寒。又冷又害怕,白雀不愿在外人面前露怯,偷偷抹了好久的眼睛,才终于止住了泪珠子。
  身后的杜若帆叹了口气,轻声说:“其实……死了也挺好的。”
  白雀一怔,把眼泪擦干,吸了吸鼻子,“哪里好了?”
  听清海说,杜若帆成绩优异,容貌出众。家境虽不比纪家,但她父亲是学术界大腕,母亲是大学教授,爷爷还是院士。
  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念头呢?
  “纪清海不是给我写了情书吗?”杜若帆的声音在黑暗中空洞地响起,“被我妈看见了。”
  “她说我……不知廉耻,心思不正。我爸用戒尺抽了我。如果有灯光,你能看到我手臂上的伤。明明是别人喜欢我,我什么也没做,可每次挨打挨骂的都是我。”
  白雀怔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就算这次能被救出去,”杜若帆继续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的颤抖,“我也不会好过的。”
  “他们会认定,我是想跟你谈恋爱,才偷偷跑出来幽会,才遭遇了这些。” 她笑了笑,笑的时候还在打哆嗦。
  白雀分不清她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怕。
  在黑暗里沉默了会儿,白雀温声说:“纪天阔说了,遇到坏人坏事也要保持乐观,因为早晚都会再遇上好人好事。”
  “现在不好过,不代表以后不好过。我肯定会带你走出去的,你要好好活着,只要活着就一定会有好事发生。”
  “纪天阔是你们的大哥?”杜若帆问,不等白雀回答,又羡慕地说道:“那他是个好大哥,你和纪清海都被教得很阳光开朗,像是没有烦恼一样。”
  “他也不只是……”白雀刚想解释,突然察觉到了身后不正常的温度。
  “杜若帆,” 白雀扭过头,声音惊疑,“你的背好烫啊!”
  席安使劲地敲着门,敲了好一阵,门才被打开。
  看着纪清海通红的双眼,席安吓了一跳。
  明明纪清海犯错被他大哥揍,也只会干嚎,从来没哭过。
  这反常的情形让席安一愣,过了两秒才问:“你怎么了?”
  “看韩剧呢!”纪清海语气冲得很,晚餐吃了地雷似的,“什么事?”
  席安这才想要事来,忙问:“白雀出去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你知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纪清海感觉自己的心脏又被扎了一刀,漏着风,拔凉拔凉的,“你管他干什么?狗到了这年纪也该发/情了,他谈恋爱了呗!佳人有约了呗!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席安不信,“他怎么可能和别人谈恋爱?”
  这下轮到纪清海懵圈了。
  他语塞了几秒,才出声:“他不和别人谈,难道他跟他自己谈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席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有些急了,“他跟我说他出去一会儿就回来,这都半个多小时了,给他打电话也打不通。这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他忙着跟人打啵儿呢!哪有空跟你打电话?!”纪清海说着就要关门,“你别打扰他俩了!更别打扰我!”
  “哎!你!”席安看着门在他面前“砰”地一声关上,又急又气,急得团团转,突然一拍脑袋,这才想到赶紧去找老师。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凌晨四点左右,纪天阔在生物钟的作用下醒来。他拿起手机看了看,却没有看到黄叔的头像上有未读消息的标识。
  虽然觉得疑惑,但纪天阔也没有深究。
  一群十七八岁的男生集体外出游玩,还是外宿,玩到忘了姓什么都是常事。一天不联系自己,虽然从未有过,但细想之下,也许这才正常,毕竟高中男生天天缠着哥哥才叫罕见。
  虽然白雀好像也没把他当过哥。
  他放下手机,试图重新入睡,却总觉得莫名地有些不安,辗转反侧半天依然无法再次入眠,只好早早地起了身。
  去公司尚早,纪天阔无事可做,把黄叔从狗窝里叫醒,牵着眼皮直打架的黄叔到后山遛弯。
  纪天阔沿着小径慢悠悠地走,看到了白雀提到过的春天掉虫、夏天掉皮、秋天掉叶、冬天光杈杈的梧桐;白天鹅和黑天鹅打架争地盘打到秃头的湖泊;两条不知羞的菜花蛇当众交/配到难舍难分的草地……
  他极少来后山,却意外地并不觉得陌生,好像已经借着白雀的眼睛,把白雀遛黄叔时看过的风景,看了一遍又一遍。
  后山以植物为主,鲜少有建构筑物,除了廊亭水榭外,只有一个仓库。
  仓库已经被改造成白雀的基地,纪天阔本想顺路去看看,但大门紧闭着,只有白雀有钥匙,谁都不知道他在里面忙活着什么大作。
  眼见天色蒙蒙亮,纪天阔遛着黄叔回了主宅。
  上午八点四十分,司机在纪耀集团总部的大厅门口停下车。
  助理迅速下车,替他拉开了后座车门。
  纪天阔的长腿迈下来,随即,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晨光中。高定西装裹着他的宽肩窄腰,他步伐沉稳地踏入大厅。
  “小纪总好!”
  “小纪总早上好!”
  问好声此起彼伏。
  新进公司不久的实习生好奇,在远处跟同事八卦,“那就是传说中的太子爷?虎背蜂腰螳螂腿,妈的,怎么脸还这么帅,而且这命也太好了吧!”
  同事瞥她一眼,低声道:“命好是不假,但人家可不是草包。常青藤的本硕,读书期间就在海外独立运作过几个大项目,听说海外分部的纪总都舍不得放他回国。”
  “这么厉害?!”
  “那可不是?这次回总部,听说直接进集团董事会,还要兼任集团旗下的影视娱乐公司的董事长,明显是接班人的节奏了。”
  “我靠我靠!霸总小说标配啊!”实习生有些激动,“那你说,他要是娶我,我要多少彩礼比较合适?”
  “你睡觉把枕头垫高点比较合适。”
  纪天阔对周遭的注视和问候习以为常,他心不在焉地颔首回应,修长的手指却迅速地在手机屏幕上敲下一行字:“今天青山有雨,校服里多加一件羽绒马甲。”
  助理姚烨快走两步,刷开专用电梯后,退到一旁,“小纪总,原定九点半的任职会议临时推迟,时间待定。”
  电梯门打开,纪天阔收起手机走了进去,“原因?”
  姚烨:“董事长特助那边没有给出具体的解释,只通知延期。”
  这种象征意义大于实际作用的任职会议,虽然不算什么大事,但临时取消且没有解释,并不常见。
  纪天阔有些疑惑,却也没多想,只当老爸是有其他安排。
  青山自然保护区的酒店套房内,气氛凝重。
  纪伯余挂断与特助的通话,坐回沙发,轻轻搂了搂麦晴的肩膀,“休息一会儿吧,有消息我会立刻叫你。”
  “睡不着。”麦晴靠在他肩上,心高悬着,“一闭眼就想到老四……伯余,你说,老四是不会出事的对吧?”
  昨夜一接到校方通知,夫妇二人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青山。一边协调各方资源组织搜救,一边还要安抚自责的老三,两人至今未曾合眼。
  纪伯余心里也没底,但还是安慰道:“不会有事的,救援队已经扩大了搜索范围,肯定能找到。”
  “光是找到有什么用?”麦晴掩面啜泣,“我要他活着,要他好好的活着……”
  消息进一步扩散,越来越多的救援力量被调动。国内外的顶尖救援队伍,一支支火速赶往青山。
  纪家放出话来,所有救援成本由纪家一力承担,并且只要能找到人,愿付千万酬劳。
  青山大部分区域尚未开发,搜救难度极大,救援队认为救援希望不大。
  就算两人没被淹死,侥幸爬上岸,也是危险重重。这片自然保护区,伤人的野生动物不止黑熊和毒蛇,还有野猪和蜂蝎。除了面临野生动物的威胁,还有失温的危险。
  时间一点点过去,距离白雀和杜若帆失踪已过去近二十个小时,希望随着天色渐晚而愈发渺茫。
  “要不……还是告诉老大吧。”纪伯余沉吟良久,开口说道。
  “不行,不能告诉他。”麦晴摇着头,“他心脏不好,受不得刺激。”
  纪伯余低头看她,叹口气,“他已经定好了餐厅。今天游学结束,老四没回去,他怎么都会知道的。”
  麦晴抬起泪眼望着丈夫,满是无力:“可他那么宠老四……这让我怎么跟他开得了口?”
  下午五点左右,纪天阔刚结束一个跟海外团队交接的会议,私人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接通电话,还没开口,就听到纪清海忐忑不安的声音:“大、大哥……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你心脏不好,千万、千万别激动……”
  纪天阔皱皱眉,不知这魔王又闯了什么祸,不耐道:“自己扛着,别告诉我。”
  电话那头,纪清海嘴一撇,差点哭出来:“你还是不是我亲哥啊?”
  “跟这个没关系。”纪天阔垂眼瞥了眼腕表,“你们到蓉城了?”
  白雀怎么没联系自己?
  “没有……”纪清海的声音有些哽咽,“还……还在青山。”
  纪天阔没听过老三用这语气说话,猜测惹的事怕是不小,沉声问:“还在青山?你把酒店砸了,被扣下了?”
  “不是……”纪清海的哽咽,哇地一声变成了哭嚎。
  纪天阔心一紧,不敢置信道:“难道你把保护区烧了?!”
  纪清海嚎个没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给纪天阔急得恨不能从电话里伸个手过去扇他,“哭什么?你把电话拿给白雀。”
  “白、白雀、白雀他……他丢了!”
  纪天阔的心跳猛地一滞,好几秒后,才重新剧烈地跳动起来。
  老三刚才说什么?
  丢了?
  白雀丢了?!
  以为自己听错了,纪天阔深吸一口气,稳住了声线,但声音冷得像冰:“纪清海,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纪清海被大哥森冷的语气吓得一哆嗦,赶忙止住哭,结结巴巴地说:“昨晚白雀跟,跟同学在桥上,木栏杆突然就,就断了……他俩掉下去了,被冲走了……”
  纪天阔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快被倒流的血液冲开了,手无法控制地抖了抖,“昨晚的事你为什么现在才跟我说?!”
  “我、我不敢跟你说……大哥……我真的不敢……”
  纪天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
  他捂着心口缓了好一阵,才起身疾步走出办公室。姚烨察觉到异样,立刻拿起他的外套快步跟上。
  从办公室到地下车库,这一路纪天阔走得又快又急,大脑是一片前所未有的茫然与空白。
  只有纪清海那句带着哭腔的“他丢了……被冲走了……”在脑子里反复播放,震得他耳膜嗡鸣,四肢冰凉。
  明明前天晚上还安安稳稳地睡在自己身侧,怎么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汽车朝着青山飞驰。
  天色从明亮到昏暗再到漆黑。一路上,纪天阔不敢想下去,却又完全控制不住,那些胡思乱想像喷涌的泉水一样止不住地往外冒,无底洞般的恐慌让他的心脏强烈不适,他不得不大把吞药。
  “吱——!”车辆突然急刹,纪天阔乱七八糟的思绪被猛地拽回。
  司机握紧方向盘,紧盯着前方:“大少爷,前面山上好像滚下来个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纪天阔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远远地看见山路边的一团身影,迈开长腿,几乎是狂奔过去,但在看清那头黑发时,脚步骤然放缓,心脏瞬间空了。
  躺在地上的是一个女孩,脸色惨白,浑身湿透,沾染着泥污,双目紧闭,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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