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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蘅捂着喉咙:“我嗓子还是有一点痛,你明天能不能帮我带一点上次你给我喷的那种药?我记得很有用。”
祈琰说了声“好”,顿了顿,还是爬起来,拿手机当手电打着:“你给我瞧瞧发炎没有。”
程知蘅躲着不让他看:“肯定发炎了,没什么好看的。”
祈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拧眉:“张嘴。”
程知蘅只好乖乖张嘴给他看。
“是发炎了,你等我去找医生给你开药。”他说着就要穿衣服起身。
大冬天的,出去一趟又得把衣服全穿起来。程知蘅捏住他袖子:“别去了吧,明天再说。我觉得其实没有很严重。”
祈琰:“反正就在医院,早吃药早点好。”
程知蘅只好扯谎:“我妈妈说嗓子发炎不能急着吃药不然以后免疫力就低了。”
祈琰脸色有点难看:“那你就疼着?”
看祈琰有松口的意思,程知蘅就立刻弯着眼睛笑:“不怎么疼嘛,刚才喝了水。”
他扯着祈琰的袖子不许他走,祈琰也拿他没办法,只好留下了。
他本来就不困,闹腾了一宿更加不用睡了,于是就坐在程知蘅床头玩手机。
程知蘅怕冷不想把手从袖子里拿出来,非要蹭着祈琰的视频看,他把脑袋靠在祈琰的胳膊上窝着,跟个小猫儿似的。
祈琰刷了好一会儿,程知蘅总吩咐他刷走或者留下了,临了了还要评价一句:“祈琰你的手机好难看,怎么全是老年人看的东西。”
祈琰闻言就把手机按灭了:“不好看别看,那你睡觉。”
程知蘅扑哧一声笑了:“我就知道你是好学生平时不刷手机。”
祈琰:“……”
手机黑了,祈琰也不说话了,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眼睛适应黑暗之后,屋外的一点月光就变得很清晰,倾洒进来,令人心里也一片清凉。
程知蘅凑过去盯着祈琰的眼睛看,小声问:“怎么不说话,你在想什么?”
祈琰沉默了好一会儿,低声像是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笑别人还是笑自己。
他淡淡说:“没想什么。”
……
第二天早上程知蘅起来的时候祈琰连药都买回来了,放在床头,还拎了一碗粥给程知蘅当早餐。
程知蘅的状态恶化了一点,他嗓子更疼了。他怀孕很多药不敢吃,问过医生之后喷了一点点药,但也并没有好转太多。
他本来都挺久不吐了,现在身体一虚弱,又开始早晨起来头晕想吐。
祈琰坐在一边盯着他干呕,眉头皱得死紧,给程知蘅拍背。
干呕了一会儿程知蘅缓过来了一点,整个人力气却都像是抽空了一样,侧躺在床上,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祈琰坐在一边陪着他,哑着嗓子问:“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好受一点吗?”
程知蘅安静地摇了摇头:“我没事,已经好了,我们去看医生吧。”
所有报告都出来了,他昨天就和医生约了时间说一下手术情况。
程知蘅死活不肯祈琰陪他进诊室,说要保护隐私,祈琰这回没再说不肯,只是在门口等。
王医生对着电脑屏幕,又对着昨天的检查单,脸色挺沉,诊室内的氛围有些凝重。
“医生,究竟什么情况呀?不是说好留观一天,今天是确认手术细节和时间的嘛?我最近都可以……”程知蘅小心翼翼地问,“是有什么问题么?”
“是的孩子,”王医生终于抬起头,目光直视程知蘅,语气有些凝重,“我一会儿就跟你说手术的事情。”
她犹豫了一下,说:“根据最新的检查结果,结合你之前发生的晕厥和观察情况……我认为你的情况并不适合进行原定的终止妊娠手术。”
“什么?”程知蘅惊了。
“你先别急,”医生说,“我非常理解你一定坚持要进行手术,我只是必须要告知你风险。如果你听完之后一定坚持要做的话,还是会照常为你进行手术。”
说完,她非常仔细地介绍了一遍手术的流程细节和相关风险,丢出了不少概率数字,听得程知蘅小脸煞白。
不仅风险极高,手术费用也相当高昂。
“这个手术目前没有人做过,相关的风险都不可预知。不过现在胎儿情况一切正常,如果你想要选择生下来的话,其实我们的把握会更大一些,因为之前也和你说过,我们医院就接诊过相关案例,有过类似的操作经验……”
“……我觉得你还是可以慎重考虑一下,和家人啊、爱人都沟通一下,其实如果有条件,这也是一个挺好的机会,因为同性的爱人之间其实很少有这样机会拥有彼此的亲生孩子……”
“……我们不会催着你做决定,但还是需要尽快。目前算是一个手术的最佳时期,胎儿再大的话手术复杂性也是成倍增长的……”
医生说了很多,从诊室走出来的程知蘅脸都木了,踉踉跄跄地扶住祈琰递过来的手。
“怎么了,情况不好吗?”祈琰问,“怎么脸都白了?”
程知蘅摇了摇头,意思是没事。
他脚步发飘,走回病房的路上一直心不在焉,医生的嘱咐似乎犹在耳边。
骇人的数字,令人胆寒的概率——竟然有那么高的可能性,他会死在手术台上。
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他还年轻,他还有那么长的人生。
可是,如果为了更高的手术成功率生下这个孩子……他想起医生的话。
方才,医生的语气温柔又和蔼,她说:“……孩子,和你父母,和对象好好沟通一下这件事,就是门外等你的那一位吧?”
听见这个问句后,鬼使神差的,程知蘅没有摇头,只是往门外望了望。
透过玻璃,看见祈琰坐在门口等他的那个遥远模糊的轮廓,他竟然莫名觉得心安。
祈琰的声音在这个时候传来,不由分说将程知蘅的思维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他声音低沉,有些紧绷:“究竟怎么回事?医生怎么说?哪天动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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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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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三穿书了,穿成一本报社n//p黄文里的主角受,因过人美貌被皇帝等n个攻折磨了一辈子,死无全尸。
坏消息:闵三根本没认真看小说,单纯因为猎奇心理观摩了几段劲爆床戏。
更坏的消息:按照他对其中一段床戏的记忆,再过半个时辰,本文中的残暴皇帝就要把他提溜起来,在案台上狠狠地对他*$#%@。
闵三:……………………
毁灭吧。
进门时,狗皇帝正懒洋洋卧在榻上,悠悠转醒。
原书中他荒淫无道,手段毒辣,害得主角死无全尸。
闵三肝胆俱裂。他掀袍一跪,冷声道“陛下”。
然而,就在他以为马上要迎来那段强制剧情、闭眼打算认命时,床上的暴君伸手指了指桌子上几个药罐子,慢吞吞说:“爱妃,帮朕冲一杯草莓摇摇奶昔。”
闵三当场热泪盈眶。
谢天谢地,皇帝也是穿来的。
*
有了老乡罩着,闵三的生活滋润多了。
吃饱喝足后他决定逃离这个世界,连夜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行动计划念给暴君听,斗志蓬勃道:“老乡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暴君听得频频点头,表示计划很不错,但婉拒。
他拍了拍闵三肩头,很语重心长道:“乱搞权谋会把自己搞死的,宝贝儿。我好不容易才刷到皇帝剧本,现在只想退休躺平,当一个昏君。”
闵三:“…………”
没有皇帝身份相助,几千字的计划犹如废纸。为了回家,闵三觉得自己必须想点办法。
他决定发挥一下自己的角色优势。
过了几个月,闵三挺着微微凸起的肚子,找到在御花园里勤勤恳恳种白菜的暴君陛下。
闵三:“我怀孕了,是你的。”
暴君扔掉了小锄头:“可我没碰过你………”
闵三(危笑):“所以你是不想负责吗?”
暴君:。
*
有了皇帝相助,一切果然顺风顺水。
然而计划进行到关键节点,却出了一点致命的小差错——闵三意识到,能离开的只有两个人。
怀里抱着刚出世的婴儿,能扛事儿的皇帝老公又恰巧不在身边。人头不够,他必须独自做决定。
为了将回家机会留给队友,闵三忍痛选择死遁。
几年后,天下大变。传言当今圣上失了爱妃后阴晴不定、暴虐无度,已经疯了很多年。
闵三并不知道这些。
他废号重开做新任务,迷迷糊糊闯进皇宫内院,没见到后宫佳丽三千,倒看见梨花树下的墓碑上刻着自己的名字,长得白乎乎的小太子跪坐在碑前。
小太子远远地冲过来抱住他,黏糊糊地喊他“娘亲”。
抬头一看,暴君远远立于殿前,正阴沉沉地看着他。
闵三没认出他来,还以为这是原书里的暴君。
他被吓呆了,腿一软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心道:啊啊啊啊啊完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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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困在穿越世界里已经很多年了。
我经历了太多,造过反修过仙砍过丧尸,也曾醉心权术,如今我的双手已经沾满鲜血。
我真的已经很累了,所以随便刷了个养老剧本躺平,计划休息几年然后去死。
但我遇到一个娇气包。他很聪明,也很可爱,总让我放心不下。
为了他,还有我们的孩子,我想我应当改变一下我的计划。
第32章
程知蘅不肯说, 只是搪塞道:“医生说还要观察情况。”
他撒谎的技巧太拙劣,祈琰甚至不需要动脑筋就可以看出来。一看着程知蘅眼神游离声音变小就知道他肯定有事瞒着人。
“程知蘅。”祈琰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要么你现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要么今天你就别出这个医院门,我们就在这儿耗着,直到你说实话为止。”
程知蘅苦着脸笑了一下:“我回去和你说吧, 别堵在人家路上啊。”
说完他就甩开祈琰的手快步往前走。
进了病房, 又把自己一个人缩进了卫生间, 水龙头开着,外头除了哗哗水声什么也听不见。
他捧了一把冷水往脸上一泼, 对着镜子打量自己。
病了面容憔悴,他看见自己眼眶底下两块硕大的乌青和暗淡的脸色, 消瘦的下颌,觉得自己现在真是丑得很。
他不是很在意自己外表的人, 但身边的朋友大多有钱有精力把自己捯饬得人五人六, 他只跟着学个大概, 外加一张天生好看的脸, 多少人背后提起他都忍不住夸一句好看。可现在连一句“好看”都不剩了。
程知蘅垂着眼睛,心里犯愁。
怎么会这么危险呢?倒霉的事情为什么偏偏发生在他身上呢?
医生劝他生下来, 可现在才三个月呢, 如果继续这么下去, 得怎么办呢?
他其实很喜欢小孩子, 这个宝宝虽然来得意料之外,可他像天下所有的父亲母亲一样,天生的爱他。
偶尔午夜失眠的时候,他也会去幻想另一种可能——他生下来孩子, 一点一点养大,给他挑选漂亮的小衣服,教他读书认字,用小小的鹅黄色的勺子喂他喝牛奶,被他半夜的哭声吵醒,然后搂进怀里慢慢哄睡着。
其实是很美好的吧?
可他害怕必须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一切。一个人面对冰冷的手术台,和接下来一天比一天艰难的孕期。
他一个人,真的能生下来、对这个小孩儿好吗?他担心自己做不到。
先前他可以决定不生,可万一真死手术台上了……
他就这么一个人在水声中冷静了很久,怎么都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
从前,他觉得自己已经二十几岁,虽然表面没个正经,但内心其实已经足够成熟,可以独当一面做决定了。漂洋过海读了几年书回来,生活学习都是自己负责,一直也都活得挺开心,没有烦恼。
可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正因为前二十年活得顺风顺水,老天爷就非得给他个颜色瞧瞧,下了这么大一个绊子在前面等着他。
真的需要在大事上做决定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还是那么脆弱,还是不想要自己一个人承担一切。
他看着自己镜子里红了一筐的眼圈,忽然想起昨天夜里。
病房里灯光晦暗,祈琰的声音低沉温柔。他说,“别再这么瞒着所有人了,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
他还说,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他。
程知蘅抬起眼,瞳孔深处闪了闪。
真的可以吗?他会被吓跑吗?会和他一起分担吗?
就在这个时候,洗手间的门再次想了想,是叩门声。
程知蘅猛的回过神来,这才想起来,这道叩门声已经响了很久了。
这个洗手间是几个病房公用的,他本能地觉得是别人要用,于是他赶紧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马上就好,我很快就出来。”
他赶紧关了水,开门出去。
站在门外的不是旁人,正是祈琰。
他脸色并不好看,手臂一抬,拿住程知蘅的手腕,把他堵在洗手间外的门板上,低头靠近他。
他声音很低,隐隐有些怒意:“出什么事了,不能好好说么?非要躲起来?敲门也不应,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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