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假少爷怀孕了,是真少爷的(近代现代)——棠都废人

时间:2026-03-10 20:43:40  作者:棠都废人
  他用还完好的手打电话喊了保洁。在祈琰住进来之前, 都是这个熟悉的保洁阿姨替他打扫公寓的卫生。他恍然惊觉自己已经那么久没有打过这个电话, 甚至花了好些功夫翻出来。
  这个公寓不大,从前他自己住的时候一直觉得空间大小正正好, 可如今祈琰搬出去了,他却头一次觉得屋子里空荡荡的, 随意发出点声音都能听见回声。
  程知蘅狠狠闭了闭眼。
  他不能再想这件事。
  等待的间隙,他找出工具箱为自己的手包扎上药。伤得不重, 只是看着吓人而已, 他很随意地就处理完了。
  看, 没有祈琰, 这些事情其实他都可以处理得很好。遇见祈琰之前,他一直都是这样照顾自己的。
  保洁阿姨来得很快, 她显然还记得程知蘅, 进门的时候还亲切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走进厨房时却傻了眼:“哎哟, 怎么这么多血??”
  程知蘅坐在岛台边的高椅上,闻声转头看过来。
  他笑容温和,带点了歉意,沉声说:“我没留神砸了碗, 把手割伤了,手不方便也不好自己收了,所以麻烦您。”
  阿姨瞧着他惨白的脸色和疲惫的笑意,赶紧上手打扫了起来,边收拾地面边嘱咐:“哎哟没事儿,你赶紧歇着,好好清理一下伤口啊。”
  “嗯好。”
  程知蘅很放心她,没盯着看,自顾自回了房间。
  他在沙发上瘫了好一会儿,木然地盯着落地窗外的城市风景。
  落日时分,今天天气好,天际线是火红的,晚霞铺满了整面窗子。
  这里视野好,他从前心里乱的时候,盯着窗外不一会儿就能觉得安静很多。
  可这一次没用。
  他眼睁睁地看着火红的晚霞逐渐烧成粉紫色,再慢慢黯淡下去,熄灭成淡蓝色,深蓝色,继而是一片漆黑。
  阿姨早已离开,家里被收拾得很干净,程知蘅转了一圈,半睁着眼,有点百无聊赖的意思。
  他拿出手机,在各个社交软件里逡巡了一圈,朋友圈里百花齐放,ig里一片五彩斑斓的未读快拍,他却兴致缺缺,懒得往里点。
  没来由的,他又翻回微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点进去列表里一个熟悉的黑色头像。
  id是祈琰。
  他的朋友圈里没有新内容,翻来翻去还是那几条很无趣的转发推文。程知蘅眯着眼睛瞧了半晌,心说暗恋祈琰的人可倒霉了,要想通过翻找他的朋友圈获得他的个人偏好和海底捞针没有区别。
  程知蘅看笑了,狠狠关掉朋友圈,回到聊天界面,点了联系人列表里最顶上的一个号码。
  没过多时,邹柏宇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喂,老程,啥事儿?”
  程知蘅顿了顿,开口道:“我在家呢,你今晚有空没?”
  那边声音显得有点嘈杂,不知道邹柏宇又在哪里花天酒地。他声音好像带点醉意,慢悠悠地飘过来:“那要看你找我做什么了。正事没空,喝酒有空。”
  “好,那你出来。”程知蘅很快回答,“我想喝酒。”
  “我没有熟悉的酒吧,你选地儿,在哪里见?”
  “什么???”那边的声音像是一下子换了个人,忽然变得清醒了许多,“你要喝酒?”
  众所周知,喝酒是留学生群体中出场频率相当之高的一个社交活动。然而在他们几个一块儿长大,又一块儿出国念书的朋友里,只有程知蘅是几乎从不出席该环节的。
  正常的时候都不喝,更别说不正常的时候了。
  “你要喝酒?”他不可置信地又重复了一遍疑问。
  “对。”
  “你怎么回事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程知蘅眨了眨眼睛,没说话,脸色却不太好。
  邹柏宇挑了挑眉,既然程知蘅不想提这个事,他也就没有再多嘴了。
  于是他熟练地报出一串地址,程知蘅记下后就挂断了电话。
  程知蘅计划喝醉,特意没开车,直接打车去的。
  到地儿了之后发现邹柏宇已经喝起来了,他抬头看着程知蘅,笑了一声问:“你怎么回事?”
  程知蘅冷着脸抽椅子一坐,外套往桌子上一撂,脸色很差劲。
  “一言难尽。”他说。
  邹柏宇摊了摊手:“我有得是时间。”
  程知蘅则气鼓鼓地说:“咱们先喝行么?”
  不等邹柏宇回答,他伸手就去摸邹柏宇面前的杯子。
  他拿起酒杯就灌,往下用力喝下去一口。
  程知蘅不爱喝酒,再好的酒他喝着也像喝中药。
  这么一大口灌下去,只见他紧抿双唇,眉头皱着,显然并没有喝到美酒的喜悦之情,只有难喝踩雷的愁眉苦脑。
  “诶诶诶,悠着点儿!”邹柏宇抬手按住杯口,眼神意有所指流连程知蘅的小腹,“你确定你能喝?”
  程知蘅斜了邹柏宇一眼:“你怎么忽然变这么废话。”
  邹柏宇叹了口气,抽了纸递到程知蘅手上让他擦擦嘴角。
  “喝这么急,谁惹你了?”他缓缓问,“而且,你不是因为……‘那件事’,发誓说再也不喝来着?现在又敢喝了?”
  “我反悔了。”程知蘅也不知道在和谁置气,说着又气鼓鼓地灌下去一口。
  他嘴角留了点泡沫没擦掉,这时候盯着落地窗外边儿的灯火喃喃道:“得喝多少能醉来着?”
  他声音小,邹柏宇没听清,倒是在这个当口瞧见程知蘅包了纱布的手:“你手怎么回事儿?”
  程知蘅实话实说:“做家务砸了碗。”
  邹柏宇显得有点讶异地挑起眉:“你怎么亲自做家务了?你那便宜哥哥呢?”
  两个人经常聊天,程知蘅的事情和他说得多,所以祈琰照料程知蘅的事情邹柏宇也都略知一二。
  程知蘅这时候不偷邹柏宇的酒喝了,自己开始照着酒单琢磨想点什么。他跟念书看课本儿似的研究菜单,回答的时候眼睛都没抬。
  “被我气走了。”
  邹柏宇早看出程知蘅有哪里不对劲,这时候才终于明白不对劲在哪里了。
  他把菜单从程知蘅手里往回抽,正色问:“究竟怎么回事?”
  程知蘅还不肯说,扯着酒单从邹柏宇手里往回抢。
  邹柏宇挑了挑眉,没跟他认真争,由着程知蘅乱点一通。
  桌面上摆了一大堆装饰得漂漂亮亮的饮品,可惜程知蘅不会品,全然只是借酒消愁。
  原本还不想说,但酒意一上来,该说的不该说的,程知蘅全说了个干净。
  两个人都喝多了,程知蘅脸上漫上一层很明显的红晕,邹柏宇比他开始喝得更早些,说话已经开始有点大舌头:“他要休学你就让他休啊!为了这个事情吵也太不值当……”
  程知蘅醉得一塌糊涂,哭丧着脸大声下论断:“他就是不听我的!他非和我对着干!他就是讨厌我!!”
  饶是邹柏宇醉了,这时候也有点摸不着头脑,实在弄不懂程知蘅的脑回路:“我还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事情,还以为他欺负你呢。你正缺人照顾,他陪着你不是挺好吗?这点小事用得着你气成这样……?”
  程知蘅皱了皱眉。他醉了,脑袋处理信息的速度也变慢,盯着邹柏宇看了半晌,眨了眨他的卡姿兰大眼睛,像是大脑过载。
  他这时候已经全然忘了之前自己和祈琰吵架的逻辑,只听邹柏宇说的这句话,倒忽然觉得有道理。
  但这和跟人吵架吵到一半忽然发现对方是对的是一个道理——管他是对是错,气势不能输。
  于是程知蘅硬着头皮坚持自己的逻辑:“这不就是欺负我!把我气成这样,他还能对吗?”
  邹柏宇听出这是玩笑话,于是笑着跟他掰扯:“休学一年算什么?又不是退学,明年等你生了他不就照常回去了。”
  “他是孩子的爸爸。换作你是他,怀孕了,肯定得休学。孩子不是你一个人怀的,他也有一份啊,他本来就应该这么做,本来就应该负责。”
  程知蘅:……道理是这个道理,可祈琰还不知道孩子是他的啊。
  见程知蘅不说话,邹柏宇继续输出:“老程,你改变不了别人的选择的。他想陪着你,你就让呗。你一直把人往外推,反而伤感情了。”
  他说着说着眯了眯眼睛,细想着,喃喃道:“其实我之前一直看他不顺眼,但现在他能休学照顾你,我倒是觉得刮目相看……”
  邹柏宇还想着继续当程知蘅的人生导师。然而他肚子里的墨水没倒完,忽然被一阵更汹涌的酒意顶了上来。
  他脸色一变,捂住嘴。
  “怎么回事儿啊,要吐吗?”程知蘅慌慌张张问。
  邹柏宇用力摆了摆手:“没事儿……”他含糊地又丢下一句“等会儿说”,踉踉跄跄冲向洗手间。
  卡座里只剩下程知蘅一个人。
  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脑袋更是晕得像一团浆糊。邹柏宇刚才的话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搅得他更加混乱。
  祈琰留下对他而言,原本是没有坏处的事。他闹了这么一出,无非是……
  他到底知不知道孩子的事?他知道?还是不知道?
  难道……祈琰坚持留下,是猜到了什么?
  他现在去哪儿了?真的生气了吗?
  难道今后永远不理他了吗?
  程知蘅晚上跑出来喝酒,一则是想借酒消愁,二则就是想借着酒意找人捋清这团乱麻。
  邹柏宇在的时候,他还能强撑着嘴硬,现在只剩下自己,那些被酒精泡发的委屈、恐慌和思念瞬间将他淹没。
  他不再思考,端起杯子,一口接一口地闷。酒精滑过喉咙,带来灼烧般的刺痛,却压不住心底蔓延的酸楚。
  他瓷白的脸颊染上大片红晕,一直蔓延到眼尾。
  几缕柔软的头发汗湿地贴在额角,他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像只被雨淋湿后找不到家的小猫。
  邹柏宇久久未归。程知蘅觉得这里又吵又闷,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身体有些不听使唤,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他买了单,胡乱抓起椅背上的外套,也顾不上穿好,就这么半披半挂着,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门外走去。
  也不知道他醉成这幅德行是怎么进的电梯,总而言之,不过多时他下了楼。
  刚推开门,冬夜凛冽的寒风“呼”地一下灌了他满怀,激得他打了个哆嗦,酒意似乎也被吹散了一丝,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处着落的茫然和冷。
  他站在街边,冷风一吹,脑袋更晕了。他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眯起眼,手指不太灵活地划拉着,最终停在那个熟悉的名字上。
  祈琰。
  程知蘅瞧了半晌,到底没有勇气点进去。
  他迷迷糊糊地沿着街道走,随意拐进一家便利,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他软软地趴在冰凉的桌面上,侧着脸,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嘟着,浓密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偶尔颤动一下,双眼蒙上了一层水汽,眼神涣散,没了焦距。
  他又一次掏出手机,直视着那两个字。
  鬼使神差的,又或者只是酒壮人胆,理智离家出走——他屈指点了上去。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程知蘅以为不会有人接了,心跳也跟着那漫长的忙音一点点沉下去。
  程知蘅呆呆地盯着手机屏幕,似乎也不在乎有没有人接通电话。
  就在他终于打算按灭手机的时候,对面接通了。
  程知蘅也被吓了一跳,他捧着手机,忽然像捧住一块烫手山芋。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喂,祈琰,你在吗?”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醉意,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听筒里是长久的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就在程知蘅以为信号断了的时候,那边才传来一个极其简短、听不出情绪的字:
  “在。”
  声音淡漠短促,程知蘅的心先凉了半截。他吸了吸鼻子,迷迷瞪瞪地问出盘旋在心头的问题:“你伤好了吗?”
  这是醉话,没人的伤能好这么快。祈琰也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他沉默了很久,只冷声问:“什么事。”
  见祈琰不和他好好对话,程知蘅委屈得不行,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努力忍着哽咽,声音小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对不起……祈琰,对不起。”
  他的醉意太明显,声音黏糊糊的,带着不正常的软糯。
  电话这头。祈琰独自坐在房间里,右手扣着手机。
  他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昏暗光线下,脸色显得很苍白。他手上的伤口只草草包扎,连同着没用完的纱布摊在一侧,凌乱而颓唐,很不像他的气质。
  他原本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电话,直到听出程知蘅鲜明的醉意,听见他仿佛带着慌乱的道歉。
  祈琰蹙了蹙眉,声音沉了下来,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你在哪里?”
  程知蘅却不回答,只是自顾自地、可怜巴巴地嘟囔着,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树洞:“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的……我,我就是想和你…说会儿话……”
  祈琰那边安静了片刻。
  他很静地合上双眼,似乎在压抑某种情绪。
  再开口时,语调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奇异地缓和了许多。
  低沉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语调和缓好听,莫名让人安心:
  “你说。”
  这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打开了程知蘅情绪的闸门。他抽了抽鼻子,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哭腔,像是犹豫挣扎了许久,才鼓足勇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让他日夜不安的问题:
  “我就是想问问你……你究竟知不知道?”
  说完他朦胧的视线向下移动,伸出手,很轻很轻地放在小腹上。
  窗外寒风刺骨,他却莫名想起那个燥热的夏夜。想起同样是醉酒,但唇边的吻清晰炽烈,那个人的拥抱是真实的。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