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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卧顿时陷入诡异的安静,陆长青再次联想到陈家杂物间里的那面木偶。
“长青,怎么不带秦先生下去坐?”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陆长青思绪,他转头,只见丈夫一脸平静的站在房间门口,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第31章
秦潇向前滑了半步挡在陆长青面前,说:“我来拿茶叶,然后上个厕所。”
陈亨凌厉目光盯着秦潇,轻笑一声:“是来上厕所还是想上位啊?趁我不在进家门,对我爱人欲行不轨。”
陆长青把阴阳双鱼镜揣在裤兜里,站到秦潇面前,面对着这个不知是什么东西的“丈夫”,压下害怕解释道:“他真的只是来上厕所顺便拿茶叶,老你别误会。”
陈亨道:“老婆你这么大方啊?请他来主卧上厕所?他到底想上厕所还上人?”
秦潇喝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一联想到抽屉里的东西,他就怒气飞升,“你以为人人都像那么肮脏龌龊!”
陈亨脱下外套,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说:“再肮脏龌龊他也喜欢我,不喜欢你啊。狗东西,来我家跟我打招呼了吗?是不是想趁我不在给我老婆下药啊?”
陆长青也生气了:“陈元你不要胡说,我跟秦潇什么事都没有。”
陈亨不听,他直接冲过去一拳砸在秦潇脸上,秦潇被打歪了脸,但也很快反应过来。
两人拳拳到肉的打起来,又因身量、体格相差不是很大,一打起来简直跟两条疯狗一样。陆长青看得心惊想上去分开但两人拳风实在可怕,幸而听到声音的罗登赶忙上来在挨了两拳后分开他们。
秦潇脸上挨了几拳,嘴角流血,一把想将陆长青拉进怀里,怎料陈亨啐了口血水,打开他的手,把陆长青抢拥在自己怀里,用雄性动物守护领地和伴侣的绝对警备看着秦潇,冷冷道:“你自己没有老婆吗?动我老婆做什么?”
陆长青贴在丈夫怀里,他想挣扎出这个禁锢,却根本用不了力。适才在沙发缝隙里发现的树叶子让他心底生寒,汗毛都快竖起来了,因为事实提醒着他。
陈元极有可能不是人。
“你是个什么东西?老子今天……”秦潇挣着又想锤上来,罗登及时拦住他:“别闹了!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别大打出手。”他看向脸色煞白的陆长青,说:“长青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闻言,陈亨也不管这俩小三小四,低头观察陆长青,见他脸色白得吓人,眼睛在看到自己后显露出惧色,不免担忧,问道:“宝宝怎么了?”
陆长青扫了眼门口的两个朋友和极有可能不是人的丈夫,生怕自己露出害怕后,这人会突然变身成为鬼怪,张着血盆大口把他们吃掉,于是轻吁一气,嘴唇颤抖着抓紧丈夫手臂:“有点冷,你干嘛打人?秦潇只是来拿东西的。”
罗登捂住秦潇的嘴,说:“打架这种血腥事长青没怎么见过,陈总你以后还是避着点人吧。”
陈亨再多怒气都在看到陆长青脸色时消去,他以为陆长青受到了惊吓,于是抱住他拍着他背,轻声哄道:“闹着玩呢,没下死手。乖啊乖,不怕有我在呢。”他又瞥了眼门口两人,“要留下来吃晚饭吗?”
秦潇怒火中烧,但罗登死死掐拿住他。
罗登:“不,我们先走了。”他察觉出陈元的危险气息和屋里不对劲,拖着秦潇出了房间。
“老婆没事吧?”陈亨摩挲着陆长青背脊,蹭着他脸颊说:“老公逗他呢,他不严重,放心吧。”
陆长青还是有点发抖,被高大的陈亨抱在怀里时只有一双眼睛从他结实的手臂边缘露出,他缓了缓心神,说:“我知道。”感觉陈亨放松下来,陆长青就立马挣出他的怀抱,转身离开:“我去送送他们。”
他飞速下楼,喊道:“等等!”
罗登率先回头,秦潇听声跑过来,抓着他手低声道:“长青跟我走,你在这里不安全。”
陆长青正想答应,陈亨声音就跟鬼魅般从楼梯口幽幽响起。
“宝宝晚饭想吃什么?”
两人瞬间愣住,秦潇眼里现出决绝想护住陆长青,陆长青反应却比他快,转头答道:“我都好,你看着做吧。”
陈亨抱臂倚在墙边,笑道:“好。但现在外面风大,宝宝你把他们送到门口就好。”
陆长青抽出手,朝陈亨道:“知道了,啰嗦。”
他推着秦潇往玄关去,低声道:“你先走,晚上我来找你。你和罗登不安全离开,我不放心。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相信我。”
秦潇不可置信,他想了两秒后,以飞快速度从兜里拿出一个小东西给陆长青说:“那你小心,需要我就打电话。把这个揣着。”
陆长青收下,背对着陈亨眨了下眼睛表示答应。
随即秦潇换上以往模样,说:“既然陈总也不留我们吃饭,那我和罗登就先走了。长青你也别送了,有事跟我们打电话。”
罗登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陆长青,带着秦潇离开。
两人离开,安静的客厅登时只剩陆长青和陈亨,他一转身就见陈亨冷不丁出现在身后。
“他们真是来拿东西的?”陈亨弯了点腰,跟陆长青平视。
“不然呢?”陆长青无畏地对上陈亨眼神,“不是说做饭吗?我饿了,晚上吃什么?”
陈亨歪了点头,静静注视陆长青。
天光反折在地板上带出一片光明,恒温的暖气环境压不住陆长青心里的恐惧,他在陈亨幽深如潭的瞳孔里瞧见了强壮镇定的自己,他会被捅死吗?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
以及真正的陈元在哪里?
“老公做炸酱面怎么样?”陈亨笑着问。
陆长青怕丈夫瞧出异样,只得点头答应,随即转身:“我要去继续追剧,你加油。”
但陈亨一把扣住陆长青的手腕,手臂一环强势搂住他腰将人固定在自己怀里,亲昵道:“亲我一下。”
陆长青贴着丈夫炽热的胸膛,近在咫尺的呼吸使他心跳加快,他心一横,踮脚仰头在丈夫唇边落下轻柔一吻:“快去吧老公,人家饿死了。”
陈亨轻笑一声,手掌“啪”的一下打在陆长青屁股上,说:“这就去。”
趁丈夫做饭时,陆长青又观察起了他,发现他一举一动的样子都跟陈元没区别,心里就愈发害怕,难道这人真的是顶替吗?想到此,他赶忙把秦潇临走前给他的东西拿出来。
粗扫一眼感觉是书包挂件,不过这挂件模样奇特,像麒麟但又不是麒麟,只有鸡蛋大小。面前还有块小牌子,牌子上面写着石敢当。
石敢当……
陆长青不太了解这个,赶忙进了卫生间用手机搜索石敢当是什么,在看到这物件据说是泰山灵石所化的守护神,能辟妖邪、镇百鬼忙把它揣在身上。
一出卫生间,陆长青就想着如何离开家门,可不论怎么走丈夫都能在他迈步的时候把他叫过去。
吃完晚饭,陆长青见丈夫在厨房擦桌子,便说了句我去上厕所,丈夫应后他抓起手机和车钥匙轻手轻脚走到地下车库,可推开通往地下车库的门他就愣住了。
车库里除了他那辆被陆长春借走的奥迪,一辆车都没有。
如果一辆都没有,那丈夫是怎么回来的?
陈元名下有三辆车,一辆在公司,一辆在陈家忘记开回来,今天他出门应酬了并且回来的话那车库应该是有一辆的。
可现在这里空空荡荡,一辆都没有,车呢?难道说丈夫一直没有离开过家。
可上午丈夫出门时,陆长青在卫生间洗漱他亲眼看着丈夫把车开了出去。
丈夫明明离开了家,可家里现在又多出一个丈夫。到底谁是真,谁是假的?
还是丈夫没有问题,他所见到的诡异、阴冷、脾气不定的丈夫是凭空冒出来的?
一想到此,陆长青攥着车钥匙就止不住的浑身发抖,这地下车库门是识别车牌的,没有车牌,陆长青出不去,就算出去了能跑多远呢?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又轻手轻脚的回到客厅。
客厅里,丈夫洗好了饭后水果,笑着对他说:“宝宝过来。”
陆长青走过去,两人坐在沙发上,依旧的看着甄嬛传。
期间陈亨也动手动脚的,但陆长青早被沙发缝里的树叶和车库事搅得理智粉碎,他想避开丈夫的怀抱,但又怕太过直接激怒他,所以只允许他抱着他自己。
两人一直看到甄嬛在长街被齐妃的宫女翠果掌嘴,陆长青才真受不了陈亨的分量十足,推开他。
陈亨捏玩着陆长青手指,说:“怎么不给老公亲亲?今晚你这么抵触我?”
陆长青起上半身,宽松长袖垂落,露出一小片锁骨,他极力忽略丈夫圈在他腰上的手臂,说:“一直亲我都喘不过来气了,那里有抵触你?”说着他就塌了点腰,笑吟吟地凑到陈亨面前,脚尖蹭着他小腿:“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陈亨一个翻身把陆长青压在沙发上,手迫不及待探进他衣内,说:“那就别废话了老婆,咱俩来干点正事吧。”
陆长青揪住在他脖颈间亲吻的陈亨,说:“你还没洗澡,不干净。”
陈亨已分开陆长青双腿,不解道:“哪里不干净?”
可陆长青一手揪他头发,一手捂着自己裤|裆,直接道。
“小鸡鸡。”
他再次补充:“不洗不卫生。”
陈亨:“……”
他纠正道:“是大,不是小。老公每次来你都哭着说受不了。”
“……”陆长青眨了两下眼睛。
陈亨彻底没了法子,不洗澡陆长青就不给自己碰,无奈之下只好起身,顺便拧了下陆长青鼻尖纠正道:“之前在广西、云南的野外都能来,现在还讲究起来了。”
陆长青哼道:“就要讲究。”
陈亨脱了衬衫,展现出他的精悍肌肉,说:“好。等我洗个澡来。”
陆长青看着他点点头。
丈夫进了浴室洗澡,或许他过于高兴,还有隐隐的哼歌声传来。陆长青走到浴室门口确认他真的在洗澡,想着陈元洗澡洗头洗脸刷牙的十五分钟进度,这时间够他跑很远了。
陆长青穿好大衣拿起手机蹭蹭跑下楼,大门就在眼前,他攥着手机披着客厅明亮的光飞奔到玄关处。
手搭上把手,开门。
但门纹丝不动。
陆长青以为大门坏了,可不管他怎么扭动、拉扯,下午他亲自拉开过的门都如重千斤。一个毛骨悚然的想法在陆长青脑海里炸开,他再试了一次后大门仍打不开,他风似的跑向房子里的其他门。
通向花园的地方有扇门,保姆间有,地下室有,这些一定能保佑他出去!
路上他给秦潇打去电话。
“长青我在水华湾3号门外等你,你出来了吗?”
“这个石敢当怎么用?”
“你没事吧?”秦潇着急道。
“怎么用啊!”陆长青在发现花园门被焊死打不开后都快哭了,声音也变得凄厉一点。
“把你的中指血……”
正在通话中的电话像是被什么东西切断了来源,嘟嘟嘟几声响后再也没了声音。陆长青站在保姆间门口如坠冰窟,他伸手拧动把手。
但依旧的……
……打不开。
“老婆,你去哪儿了?”
那个曾经熟悉现在却像恶魔般的声音从遥遥二楼传来,陆长青害怕地捂住嘴靠在墙上。
“怎么不说话啊?不是说好我洗完咱们就开始吗?”
“去哪儿了?怎么躲起来了?”
软质拖鞋落在楼梯上的声音格外明显,每响一声陆长青就知道这“人”离自己越近一步。
“新游戏吗?躲起来,要是老公找到你,你可得任我为所欲为啊。”
“我把你爱吃的洗好了,你一定会喜欢的,你每次都喜欢。”
每说一句话,这声音就越进一分。
陆长青屏住呼吸跑到大门口,转眼就看丈夫宛如鬼魅的身影已从玻璃转弯楼梯下来。刺眼明亮的光像是刀刃,伴随着脚步声一下下割开陆长青心。
他拿着菜刀摸到总闸边,狠下心剪短。只要躲过今夜,明天他一定能出去。
刷的一声整座房子登时陷入无尽黑暗,只有幽幽月色和路灯从屋外照进。陆长青听那脚步声到了楼下,就赶紧躲到厨房的岛台后。
“老婆,藏好了吗?我来了。”
“要不你数数,看数到三十看我能不能找到你。”
陆长青连大气都不敢出,他尽力缩小自己的身形。
“一。”
“二。”
“真调皮啊,骗我去洗澡,结果现在跟我玩躲猫猫。”
“我真要真抓到你,一定把你用铁链子锁起来。把你*得合不拢,走一步路都给我流*的那种。”
“四。”
“我到沙发边了,茶几上还有你爱吃的车厘子呢。这车厘子好红啊,跟你的*头一样,被我玩大的感觉很爽吧?”
“你为什么要怕我呢?我又不会伤害你。”
陆长青实在听不下去这下流话,他摸来一把水果刀割破中指将血滴在石敢当上。
鲜血滴入石敢当头上时,整颗石头霎时间迸出一圈光晕,陆长青还没来得及捂住这圈光。
极小的光晕圈里就猛然出现一张硬朗阳刚,双眼含着森然寒光的熟悉脸庞。
陈亨嘴角牵起一个看上去温和的笑:“宝宝原来你躲在这儿啊。”
陆长青被吓得声音都失掉了,手中的石敢当也悄然掉落在地,掉在地上时,他清晰看见自己脚腕被一只大手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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