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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不是陈元,我不喜欢这个名字。”陈亨说着就要上床,陆长青立马喝道:“别上来!你洗澡了吗?”
“没有。”陈亨停住动作,陆长青掩鼻嫌弃,说:“你臭死不准上床。”
陈亨疑惑地闻了闻自己身上,说:“我来之前洗过澡的。”
陆长青捏着鼻子摇头:“不管,就是臭。”
陈亨没法了,转身时看了眼陈贞去浴室洗澡。
床边只有陈贞一人站着,陆长青把自己缩在被子里,清透干净的琉璃瞳注视他,声音因为闷在被子里有点闷:“你们来是要睡我的吗?”
陈贞笑了笑,在床边坐下,他浑身的肌肉哪怕放松了也有流畅结实的痕迹,这副壮硕身躯实在跟他的气韵不符。
他看着陆长青,眼神有些悲伤:“你一直这样想我?”
陆长青:“在别墅那几天,你们不就是这样做的吗?把我绑在床上,哪儿都去不了。”
浴室水声响起,陈贞道:“是我错了,对不起。我不想离开你。”
陆长青蹙眉道:“你们每个人的说辞都是这样,有新鲜的吗?”
陈贞:“有。”
陆长青看着面前这个跟陈元一模一样的人。
陈贞道:“我要是离开这个世界,回到陈元的身体,你会想我吗?想我们在一起的夜晚,想我带给你的快乐。你可能分辨不出我们谁是谁,但在我心里,你是独一无二的。我不止一次嫉妒陈元,他能拥有那么好的你,却不知道珍惜。如果我是他,我一定放手,给你更好的生活。”
一番柔情郎意看似发自肺腑的话随着浴室流水声结束,陈贞□□着出来时,看陆长青已经睡着。
他擦着头发疑惑:“你跟他说了什么?”
陈贞起身关了卧室里的大部分灯,说道:“没什么,床小我睡沙发,你睡哪儿?”
陈亨道:“床下面打个地铺的事。”
房间陷入黑暗,除却窗外呼啸远去的汽车声就再也没有。午夜幽光投在床边,陆长青听房间里响起平稳均匀的呼吸声才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
温暖被窝暖不热他心里的寒意,陈贞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其实自大年初一后,陈元就一直被陈亨关在陈家的二楼杂物间里。所以当你被四号关起来时,我是极力反对的。可他一意孤行,脾气暴戾,我劝不了他。眼看你精神不好,我把陈元放了出来,我和陈元主张向你坦白,四号不想,他们打了起来。这几个月经历这么多,我不想长青你在受苦,不管以后事情如何发展,我都永远站在你这边。所以能看在我最后不到三个月的生命上,陪陪我好吗?我也想你像爱陈元那样爱我。”
果然他就知道,过年后那段期间的人不是陈元,一想到又被欺骗,陆长青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他甚至想下床假装抹黑上厕所,然后趁机踩死四号。
心绪交加,愁容满面,陆长青不知道该答应他们要求,还是放任陈元死去。
这一觉陆长青睡得并不好,他一会儿梦见跟陈元刚在一起时的美好,一会儿梦见自己又被关进那个卧房,无休无止承受欺压。
许是木偶真的没有人性,陆长青一晚上没有听到什么呼噜声,睡醒已是十一点多,他睁眼看陈亨睡在地上,陈贞蜷缩在沙发上。
想到昨晚这两人给出的选择就头疼,但头疼还没完毕,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陆长青看是罗登,迷糊着接听:“什么事?”
罗登道:“这么早就睡醒了?醒了就开门吧,我们在你房间门口。”
陆长青在霎那间坐起,诧异道:“你们?们在哪儿?”
罗登:“我、秦潇、还有何家维啊。快点的来开门,趁饭还是热的。”
陆长青赶紧一脚踹醒陈亨,说:“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家酒店?”
罗登哼道:“这酒店姓谁忘了?”
陈亨不觉得疼,甚至还捧着陆长青脚舔,陆长青实在一个头两个大,好不容易从陈亨嘴里挣扎出来脚,才想起这酒店是罗登家开的,简直无奈至极。
罗登催促道:“快点啊,给你两分钟,不开门我让服务员来开了。”
陆长青欲哭无泪地挂了电话,然后看着地上陈亨、沙发上的陈贞,心想要是来的是秦潇还能解释,但一来就是何家维和罗登。何家维大病初愈,再受刺激肯定会嗝屁的,于是赶忙拾起他们的衣服,努力把疑似淫|乱过后的现场恢复成正常样子:“你们不是木偶吗?能不能变大变小变木偶?快快快快变一个!”
陈亨才坐起就被衣服砸了满脸,语气懒散:“老婆我们只是一个情绪,又不是金箍棒,怎么可能变大变小?不过老公的鸡鸡是可以的。”
陆长青把陈贞衣服一股脑塞给他,回头朝陈亨咬牙切齿道:“不要闹了,能不能变?”
“不能。”
“不能。”
“那你们说个球!”陆长青站在房间里,扫视两人,再次确认:“你们真不能变?”
两人摇头。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大场面大场面,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
想看五个人一起对峙的青青宝宝扣1,三个青梅竹马单独的扣2[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41章
陈贞套好衣服开始穿裤子,摆出男主人态度:“有人来了?”
陆长青一脸无奈地点头并在房间里迅速寻找能躲藏的地方。
陈亨把衣服一扔,潇洒道:“那我们变什么?有客人来,作为你丈夫就应该接待他们。”
陆长青抓狂道:“可你们不是啊!而且有两个我怎么说?他分裂了?”
陈亨赤着精壮上身,正经道:“怎么就不是了?我这张脸刷陈元信用卡都可以。老婆你大大方方介绍我们,凭什么陈元能……”
“不要闹了!”陆长青实在没心情跟这两人开玩笑,“要是陈元有三个的事被我爸知道,他肯定会被气晕的。”他愤怒地看着陈亨,气鼓鼓道:“你想我爸被气死吗?”
陈亨哑火了,指了指自己脸庞:“老婆你亲我一下我就躲起来。”
陆长青上前给了他一巴掌,然后在房间里三百六十度的搜寻一圈,发现浴室不现实要是谁上厕所洗手肯定能看到、床底是实心、整个房间一览无余。这两人又不会变大变小,于是一咬牙把他俩还有衣服一股脑全塞进大衣柜。
还好衣柜够大,塞两个一八九的陈元也没什么问题。
陆长青无视两人眼里满满的“老婆让我们出去”的神情,砰的一声关上衣柜门,在转头把房间里的被褥和沙发整理好,确认没有第二人在场的淫|乱痕迹才深吸一口气,进浴室洗了把脸然后叼着牙刷去开门。
“怎么这么久?”提着保温饭盒的罗登问。
“你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在迷糊,挂完电话我就去洗漱了,你看我还在刷牙呢,”陆长青瞧着坐电动轮椅的秦潇,嘴角抽搐道:“大哥你不在家里养伤跑出来做什么?”
秦潇道:“别担心啊,我这石膏已经拆了,这打护具出门不影响。”
陆长青:“……”
何家维揽着陆长青往房间里走,“别站门口了,进去吧。”
陆长青抬眸看了眼比他高半头的何家维,满嘴牙膏泡泡地问:“你伤真没事?才半个多月就好了?”
何家维顿了下,说道:“我身体素质好啊,真没事。”
陆长青难以置信,这种防护栏贯穿身体的伤这么快就能恢复?罗登和秦潇居然也不疑惑一下吗?
陆长青还没思考完,走进房间的罗登就已将房间左左右右打量一遍,说:“就你一个人住?”
陆长青刷好牙出来见三人已经落座,就打开冰箱拿了三瓶矿泉水给他们,说:“不然还有谁?”
秦潇说:“陈元啊。”
陆长青一听到这名字就头大:“别提他,都过去了。”
“秦潇说你要跟他分手,真的假的?”何家维拿起遥控器开始开电视。
此话一出,陆长青感觉房间里的气氛霎时间点古怪,只好岔开话题,打开保温饭盒,惊讶道:“真的啊。哇!这手艺,肯定是罗阿姨做的。你们吃饭了吗?”
罗登道:“都快一点了只有你还没吃,快吃吧,吃完咱们下午去我家。”
陆长青一口酱牛肉一口青椒肉丝,看何家维调出了甄嬛传的随便一集,忙说:“就看这个。”然后他转头问罗登,“去你家干啥?”
罗登答道:“打游戏啊,游戏打完咱们晚上去喝两口。哦,何二和秦三不行,就咱俩去,我叫上小六子他们。过完年好久没聚了。”
听着这一水儿的行程安排,陆长青想这种集体生活是不是有点太满了。
罗登掐了下陆长青软嫩白皙的脸颊肉,说:“去不去?这都恢复单身了,可别用什么陈元不准的话,我过年没在北京,不得陪陪?”
罗登力气不大,但掐得陆长青脸颊肉就是红了一团,他揉了揉脸,说:“不要说得我怕他陈元一样好不好?不管在一起没在一起,兄弟开酒我都答应的。”
罗登笑了笑,手掌微动像是想抚摸什么最后又忍下,起身说:“上个厕所。”
罗登走后,何家维靠过来,神神秘秘地问:“为什么分手?跟哥哥说说。”
陆长青鼻尖盈入一股淡淡的梅花香,仿佛是何家维身上的香水,他揉了揉鼻子说:“出门还喷香水,不过你什么时候八卦起来了?”
何家维爱抚似的摸摸陆长青柔软黑亮的秀发,笑了笑:“关心你,我早就觉得陈元这个人是配不上你的,老牛吃嫩草,一大把年纪了还钓小年轻,不害臊。你跟他分开是正确的选择,再过几年你跟他睡一起都能闻到老人味了……”
“……”陆长青赶忙捂住何家维的嘴,说:“我现在不是分了吗?你别说了!”
别说了行吗?三分之二的陈元就在卧室的大衣柜里呢!
何家维朝陆长青挑了挑眉,拿下他的手然后给他喂饭:“好了,你不想吃我来喂,啊!这是不是陈元有毛病?上面还是下面?”
这时在一旁没怎么说话的秦潇开了口:“我看是上面,这婚姻就是磨合,磨合不下去自然就分开了,对不?”
陆长青嚼着饭小鸡啄米样的点头:“是的。哎呀,等我措措词,以后跟你们说。”
说完这话,陆长青觉得背后似有两道火热视线如芒在背,他吞了下口水接过筷子埋头吃饭。
何家维颇有些遗憾自己失去投喂小鹿的满足感,意兴阑珊道:“行吧。那你以后准备一直住酒店?”
陆长青摇头,秦潇接了话:“我记得陆叔叔给你在金茂买了套房子,你可以住哪儿去,离我家还挺近。”
何家维:“隔了个老远的大栅栏还近?你地理数学老师教的?”
秦潇:“总比你好,都住方庄了。”
“停停停!”陆长青眼看两人要掐起来,说:“我确实想好了以后住金茂,但我还没跟我爸说我跟陈元分开了,不然以他的脾气肯定会被气晕过去,所以你们可千万别说漏嘴。等我找一个他心情好,陆长春不犯错的家庭美好日子缓缓交代,知道吗?”
两人点头,休于平静。
陆长青继续吃饭,但还没咽下最后一口饭,浴室里就响起砰的一声,似有什么庞然大物摔倒了。
紧接着一声“我X——”传至三人耳中。
陆长青跟何家维听声立刻过去,但不幸何家维起身时不知怎得直接打翻了保温盒里的猪肚土鸡汤,顿时热汤淋了他一裤|裆。
何家维扯着裤子骂道:“我X——”
瞧着这场面和浴室里的痛呼,陆长青完全能想到这是谁造成的,他赶紧奔进浴室,看额头渗血的罗登已扶着洗手台摇晃站起来,三两下扯了纸给他擦血,说:“撞哪儿了?”
罗登说:“刚刚洗完手脚下踩滑,磕地上了没事。”
陆长青把他扶到最近的床上坐着,找了干净的毛巾给他按压式止血,说:“这口子挺深,去医院看看吧。”
罗登眼前一片红,但睁眼就见陆长青细腻白皙的脖颈在眼前晃,视线往下一点是精致漂亮的锁骨,盈盈犹如玉色。离得太近,他能闻到陆长青身上清幽宁静的香味,似是初春阳光下的玉兰,清新淡雅。
这一瞬他觉得其实伤口没有那么疼,不过是陆长青太过紧张。他按住陆长青纤细的手,说:“我没事,不用去医院让房务部拿个药箱上来消毒一下就行。”
陆长青说:“开什么玩笑!头上神经多,不好好弄成了脑瘫怎么办?”
罗登:“真成了脑瘫,你这个房主是不是得照顾我一辈子?”
陆长青甩开他的手,说:“我才不要。”
秦潇按着电动轮椅进来,扫了眼床边两人,说:“还去看看吧,不然真有事咋办?”
“就是,”何家维扯着裤子说,“不过等我先换条裤子,这裤子被汤弄脏了。”
说着他就将目光投向衣柜,还没走近,陆长青就深吸一口气阻止:“衣柜里没衣服,我把我的给你穿。”
何家维奇怪道:“把你的给我?那你穿什么?你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光屁股了,青青大宝贝。”
陆长青说:“我还有裤子,你等我找找,罗三的伤要紧,马上马上。”
于是在一屋子三个人的注视下,陆长青弯着腰开始掀被找裤子。陆长青确实没说错,他真有两条裤子只是没在衣柜里,而是昨晚洗好后就随手丢床上了。
陆长青身上套的是休闲长裤长袖,走在充满暖气的屋子里也不冷。这种衣服布料舒适宽松有型,很容易地就能将陆长青清瘦身形勾勒出来,他弯腰到处找衣服时,衣摆就随动作往上滑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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