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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脚踹开的陈贞拍拍手坐在陆长青脚边,看陈亨脸色青一块白一块,嗤道:“我想长青应该只是对四号你腻了而已。”
面对赤|裸|裸的挑衅,陈亨怒道:“你特么想死是吗?”
陈亨来了气,声音大如雷,说话时陆长青觉得背脊贴着的胸膛都在颤抖。
陈贞道:“你有本事杀了我吗?”
陈亨最受不了挑衅,一脚踹在陈贞腰上,那股蛮力直接把陈贞踹下沙发。
陆长青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忙道:“别吵了,让我安静会儿行不行?”
陈亨把陆长青头往自己怀里按,跟护崽的雄兽一般:“是他先骂我的,宝宝,你怎么每次都帮这个贱人?你是不是喜欢他多过喜欢我?你搞清楚谁是你男人行吗?”
陆长青鼻尖触着陈亨胸肌,木质清香连带着成熟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陆长青讨厌死陈亨的孔雀开屏,奋力挣扎出怀抱,蹙眉烦道:“你不过是个木偶,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起开!”陆长青甩开陈亨禁锢,起身发现陈贞还跌在地上一动不动,说:“你怎么还不起来?”
陈贞双手撑着地面,抬起一张布满淤青的脸看陆长青,微微一笑:“起不来。”
陆长青疑惑了。
木偶恢复能力很好,为什么二号还一脸伤。
陈亨见不得陈贞这装样,怒着补上一脚,骂道:“装什么呢。”
这一脚又把陈贞踹得喷了一大口血,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气息微弱。
陆长青一直知道木偶是不会死也不会老的东西,可等听到沈建国的解释,他仍不免一愣,确定道:“意思是二号他的身体正在慢慢衰弱?”
沈建国看了眼躺在沙发上的二号,然后转头注视陆长青,摊手道:“对。而且我不知道这个衰弱的原因是什么,因为四号没有这种情况,照这样速度下去,不到三月初一他就会因为枯竭而死。”
死亡。
陆长青登时一骇,说:“会影响到本体吗?”
打电话的陈元和陈亨皆以不同的眼神打量陆长青,前者是难以言表的欣喜、爱意,后者是夹杂着错愕的苦楚。
沈建国说:“这我不知道了,陈总的身体情况不是我看的。只能看邹医生怎么说了。”
陈元挂了邹医生的电话,答道:“会。要想他不死,得我剖心放血养他。”
陆长青腹诽这种只会出现在霸道总裁小说里面的剧情,咋就在陈元身上应验了?
而陈元,陆长青担忧着看向他,两人对视。
一切情感皆在不言中,陆长青这才发现陈元眼下乌青,神色疲惫,往昔精神奕奕的冷峻已被颓色覆盖。
陈亨发现两人对视,不自觉移步,站在陈元面前,去接陆长青视线。当他带着笑去应和陆长青时,只见爱人已移开目光。
沈建国什么东西都没调查出来,还能舔着一张老脸在陆长青家吃饭。吃饭时,何家维被放了出来。
他本想展示一下自己的个人魅力,但陆长青现在很烦,一句你再闹就滚出去的话制止了他的秀展。
“叫你调查个东西怎么那么费劲,”陆长青说,“这都十天左右了,你啥都没发现,还蹭我一顿晚饭。”
“这塞外秘法高深,我需要验证嘛。”沈建国把剥了皮的枇杷放在果碗里,说:“不过青青宝贝,家里这么多人,你忙得过来吗?”
吃完了饭,陆长青就和沈建国坐在沙发上看甄嬛传。陈亨扶着陈贞进了客卧,陈元拿着刀紧随其后。
没了正室和小三欺压,何家维明目张胆地挤在陆长青身边,趾高气昂得像是个才扶了妾的外室。
他趁陆长青看电视不注意,把剥好了的枇杷丢进垃圾桶,说:“你个老东西叫谁宝贝呢?长青他愿意有多少人就有多少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别看何家维现在脑子坏了,但那个条例还是非常清晰的,以致一句话就点在沈建国没名没份的火上。
“我跟长青说话,有你个小三什么份儿?”沈建国拍案而起,喝道:“我就算是问,也是坦坦荡荡的问。不像某个人,仗着自己失忆脑子不好,就装疯卖傻博同情。”
何家维火蹭的上来,在他记忆点里。老婆陆长青身边总有一堆苍蝇想上位,虽然他自己曾经就是其中之一,但上了岸的苍蝇就觉得自己已经脱胎换骨,怎能忍受别的苍蝇重走自己来时路。
但为了保持在陆长青面前的体面和贤能,何家维冷嘲道:“怎么没有我的份?他是我老婆,我是他第五位丈夫,按理来说一二三四不在的情况下,我怎么就不能替长青回答你这位朋友的话?”
朋友两个字咬得重,同时也戳中沈建国无能狂怒的嫉妒心,也是心恨,恨陆长青居然会被这样无耻的人喜欢,也恨自己不能找到解决方法,帮陆长青解决这个小人。
他多想撕开这个分身的伪善面目,但受到的教育只能迫使他嗤笑:“就算答话,怎么也该是陈元或者二号四号吧,你算个什么东西?没人教你礼义廉耻吗?小三!亏你分身还是梅花这种君子,你看看你干的是君子事吗?呸!不要脸的小三!”
何家维呲目欲裂,蹭的站起,一拳打在沈建国脸上,“贱人,老子今天就替你爹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别人的老婆想不得。”
陆长青面无表情地欣赏沈建国和何家维互殴。
何家维虽说比沈建国矮一点,但或许是分身这种秘法东西加强了何家维的体能,他跟明显有武术功底的沈建国对打,一点都不落下风。
两人拳拳到肉的声音听得陆长青心惊肉跳,他喊了声:“四号!”
陈亨跟开了光速一样从客卧出来,看也不看对打的两人,半跪在陆长青身边,面带虔诚:“怎么了?老婆。”
陆长青抬了抬下颌,指向互殴的两人。
陈亨明白了,说:“不会死人的。”
陆长青用手背拍拍陈亨的脸,淡淡道:“我说分开他们。”
手背轻拍在脸上的感觉其实没有那么火辣,可陈亨就是从这动作品味出一丝爱来。
因为在遇到事情时,陆长青想的喊的是他。
看陈亨上前劝架不成,反而跟沈建国一起揍何家维,陆长青就知道果然这四号就是靠不住,索性不管,起身进了客卧。
只见大床上,陈贞沉沉睡着,陈元捂着胸口坐在床边,唇色苍白。
床头柜上的刀挂着血珠子,陆长青扫了眼,关上门,说:“原来你胸口的疤是这样来的。”
陈元细汗满额,他喘着粗气看向陆长青,颤抖着白唇,苦涩一笑:“是不是很自作自受?”
陆长青在陈元身边坐下,葱白手指拨开陈元的手,见他胸口有个血淋淋的口子在蠕动着愈合,神情悲悯地说:“有点,还很可笑。”
彼时天已黑,厚重窗帘遮挡尘世间的霓虹。陈元缓过那阵撕心裂肺的痛,握住陆长青的手,轻声道:“我以心血养着跟我一样的东西,最后却发现他们想取代我陪在你身边,更是可笑。”
陈元布着粗茧的手很凉,陆长青感受着他冰凉的体温透过肌肤传至自己心房,密密麻麻的凉意使他蓦然想起陈贞在摩天轮上对他诉说的我爱你三字,也想起陈元唯一一次说我爱你的时候。
这句话并没有发生在温情缱绻的事后,也没有在两人依偎着彼此体温时增加感情氛围。而是发生在一个陈元感冒好后,陆长青给他倒了杯热水吃药,然后坐在靠近阳台的沙发上低头看平板。
陈元坐在电脑后,端着热水,眼神落在陆长青秀丽立体的脸上。
那是一个初春午后,大片金影追在陆长青脚边,衬得他身形修长,点点投射在玻璃上的碎金影铺在陆长青浓密的秀发上,远远看去整个人像是镀了层金光。
陆长青五官很柔和,因为垂了点头,露出了一截粉白红润的脖颈,如玉细腻的脖颈肌肤连带着瘦得有些突出的肩胛骨,二者因力牵动着,倒显得他下颌线条优美流畅。
陈元对着那阳光里的人看了许久,看得陆长青察觉到目光投回视线,问:“看我做什么?你药还没吃啊,那我给你倒水干嘛,真烦。”
发觉手里水温冷了,陈元一口吃了药,然后继续看陆长青。陆长青被他看得烦,蹙眉不解:“你不是要工作吗?快工作啊!神经病,你又不是吃的壮|阳药,一直看我做什么?老男人,事真多,等会儿我不会再帮你拿东西了,得个小感冒跟做了痔|疮手术一样麻烦我,傻逼……”
陈元离开书桌,走到陆长青面前,单手捧起他精致的小脸,低声道:“我爱你。”
三个字堵住了陆长青因为陈元工作忙和感冒不能出去玩的牢骚,他心脏紧缩了下,清澈眼眸注视着陈元,眸中华光流动。
陈元耳朵根红了,想亲陆长青唇,可又止住,最后只是用脸贴了贴他的脸颊,然后离开回到书桌继续工作。
陆长青始终不理解那天陈元为什么要突然的表白,所以到了此时此刻,在这个陈元同样脆弱的时候,他说:“二号带我去坐了摩天轮。”
陈元把陆长青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磨蹭,像是一条狗在求主人的安抚,喃喃道:“我知道,我在下面看着你们。”
陆长青说:“他在摩天轮最高的时候说他爱我,跟你一样说爱我。”
陈元抬眸,深邃眉眼敛去锐利,只余些许温和在里面,但细看还是有隐隐怒气。
“他不是人,他只是一个木头。”
陆长青笑了下,说:“你们不是一个人吗?”
陈元沉默了。
陆长青拇指摩挲陈元脸颊,继续笑:“他是从你身体里出来的,你们是一个人,就算没有我的出现,他们也早有取代你的想法。陈元,你本来就是个贪婪自私的人,不要装出一副你是为了留住我才唤醒他们的委屈样好吗?这一切是你自作自受。”
两人静静地注视彼此,陈元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什么有力话。只低头吻了下陆长青的眉心,拖着虚弱的身体离开。
屋里只剩陆长青和躺在床上的陈贞,陆长青靠近陈贞,见他面色红润比自己进来时红润不少,突然生出一枕头捂死他的冲动。
这样捂死了,陈元能解脱,他也能解脱。
陆长青心情不好,送走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沈建国,回身几巴掌扇得何家维眼冒金星,一句滚回卧室不然就滚走的话进了主卧。
陈贞醒是醒了,但一呼吸那本好不少的唇色就又惨败,陈元被吸了血,进了书房不出来。
陆长青压抑在心里的火气没处儿发泄,让陈亨给何家维房间贴个隔音符,然后招来陈亨两人一通颠鸾倒凤、酣畅淋漓。
陆长青平日压着不敢玩的招式和骚话,都完全的在这刻释放干净。
他手腕被一条领带捆在床头,被折成M样子,小腿和大腿被黑色皮革缠住。
无法逃离的窒息和来自于原始欲望的滚热让陆长青承受着陈亨灼热、痴迷的吻,他吻着陆长青因潮热泛红的脸颊,抱着他往自己怀里揉。
其力度大得就像是想把陆长青活活揉进自己的血肉之中,最后要不是陆长青吻着他唇角说疼,陈亨真的不会因为陆长青这种温顺、风情的诱人模样而停下来。
两人宛如榫卯契合,啜泣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在屋里回荡。
不休止的事不知多久停下,陆长青最后已是没了所有力气,被陈亨洗干净抱上床时,大腿根儿的皮革印子还没褪。浅红的一圈,边缘痕迹比里面要深很多,显然是绑在腿上时,被挤出来的肉因血脉不流通导致的。
大床上,陈亨抚摸着陆长青笔者修长又极富肉感的腿,看他温顺地睡在自己肩头,睫毛扑闪。就忍不住回味适才那个对他各种骚话输出求|艹的人,可想是想,陆长青的身体不能在来一次了。
刚刚洗澡时,他看到因为自己的不知疲倦,都肿了很多。
陈亨搂紧陆长青,轻声道:“宝宝。”
陆长青得到了最大程度上的满足,心情好了不少,懒洋洋地“嗯”了声。
“我爱你。”
陆长青听着陈亨健壮有力的心跳,好笑道:“木头也有爱?”
陈亨愣了,随即苦笑一下。他本就是靠在床头,伸手取烟点上的动作流畅自然,他垂眸看陆长青,说:“我有本体的记忆,怎么会不爱你,反倒是你心里好像一直没有过……本体。”
斟酌须臾,陈亨还是选择了用本体称呼他们三个。
餍足后的陆长青目光慵懒,他支起上身,手肘撑在陈亨胸肌上,手背抵着自己脸颊,漫不经心道:“这很重要吗?你们要是真的在意我,又怎么会一次次伤害我的朋友们呢?”
陈亨吸了口烟,偏头吐烟圈。
层层叠叠的烟草雾中,陈亨极具侵略性的眉眼又看向陆长青,说:“他们做的事不应该受到惩罚吗?”
“所以你又动手,让他们出事了。你们两个木偶是一直把我的话当作放屁吗?”
其实秦潇和罗登回家途中各受伤这事,陆长青也不想追究,毕竟两方人,半斤八两都很贱。
但陈亨非要转着圈问,陆长青也就认真算算。
陈亨一手搂着陆长青光滑赤|裸的背脊,一手抽烟,眉眼在灯光照射下透着一股凶狠。
陈亨哂笑:“看吧,在你心里,把他们看得比我们还重要。要真出什么事,你是不是会站在他们那一边?要不是本体这人够阴狠,他们早爬你床千百次了吧。”
陆长青坐起来,抽走陈亨没抽完的半截烟,而陈亨搂着他背的手滑落在圆润的屁股上。陈亨兴致盎然地看着陆长青,甚至手还揉了揉鹿屁股,挑眉道:“生气了?”
陆长青平静地把还在燃烧的烟头按在陈亨左锁骨下两三厘米的位置,火星子和肉皮在两人对视间发出刺耳的刺啦爆声。
肉焦味在空气中蔓延,陈亨神情冷峻,一把掐住陆长青下颌,说:“你为了那三个贱人用烟头烫我?”
陆长青迎着陈亨的眼神,空气中还未散去的暧昧和陆长青胸膛以上的刺眼吻痕,都在无声提醒着两人,不久前两人的缠绵亲热。
陆长青手上力加重,把烟头上的剩余火星子摁进陈亨皮肤深处,他获得了某种意义上的快感,笑着说:“你不是有本体的记忆吗?不知道我也这样烫过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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