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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贼子(古代架空)——西沉月亮

时间:2026-03-11 19:31:59  作者:西沉月亮
  贺渡道:“世子在长宁侯府长大,把宇文氏视作家人。陛下身上流着宇文氏的血,单这一点,世子就不会与陛下生分。”
  元昭帝听着有理,宽了心,拉着他的手更不想放开了,道:“也就只有你,侍奉母后之余还能真心为朕考虑。世子被拘在京里,心里想必不痛快吧,朕会好好安抚他的。”
  贺渡唇边展开一丝无声的笑,道:“陛下英明。”
  元昭帝被他哄好,一高兴留他用了饭。饭后,让宫人搀着,乘轿辇去了皇后宫中。
  贺渡宫里出来,策马回府。
  两天没见,他有点担心肖凛的身子。
  肖凛自过了腊月二十,病势有点要复发的意思,身上哪哪都不痛快,尤其腹部又开始隐隐作痛。从小年宴上出来,他又在宫门口被夹雪冷风扑了一口,回府就开始倒嗓子,咳嗽。
  贺渡去找秋白露,没找到人,又问太医院院判。齐彬说天气越来越冷,阴晴不定,复发是正常的事。
  到卧房门前,听见一阵阵沉闷的咳嗽声。贺渡敲了敲门,里头传来一个低哑的声音:“进来。”
  肖凛正披着狐裘,坐在书桌前在摆弄着一个小物件。贺渡凑近一看,是一只老旧的木制机关鸟。翅膀已经掉漆,尾部的发条被拆下来,零件落了一桌子。
  锦鲤钓了没两天肖凛就烦厌了,解了禁就出门扫货,倒腾来一堆古旧的机关巧物,在家里改装打发时间。
  贺渡将外衣脱下挂在屏风上,拉过个椅子来坐下,道:“这小玩意挺巧。”
  “除了拧上发条能飞,巧在哪里?”肖凛一句话没说完,又咳嗽了好几声。
  贺渡拎过茶壶就给他倒水。肖凛喝一口咳两口,没血色的脸上硬憋出两片红。
  贺渡给他拍背顺气,道:“别修了,等好了再弄。”
  肖凛打开盒子,把半残的机关鸟放进去,搁在了抽屉里。
  他有点没精打采的,贺渡看着他灰白的嘴唇,伸手往他额头上探。
  肖凛抓住他的手腕,没让他试温度,道:“昨天你挺机灵的。”
  朔北灾情上,他原本没指望贺渡会插手,已经打算好冒点风险把话题引到六部查账上去。没想到贺渡接了话,还搬出一筐“皇家颜面”的道理,让太后不得不松口允他去查。
  肖凛当时就觉得,这人脑子不是一般的好使。
  贺渡道:“机灵的人,活得久。”
  “夸你两句,还得瑟上了。”肖凛松开他,“账查得如何了?”
  “实话说,有点眉目。”贺渡将今日在户工二部所见所闻说了一遍。
  朔北王的困境,是藩王处境的缩影。五位藩王里,朔北林家困于钱粮;岭南李家御敌不利,兵权岌岌可危;胶东宋家藩地狭小,人微言轻;西洲肖家虽握重兵,却后嗣凋零,功高震主;也就巴蜀慕容家,从前没参与过进京逼宫,还勉强保得一分体面。
  肖凛沉默良久,哑着嗓子问:“那些青冈石,是怎么到的工部?”
  “不知,或许和凉州矿场有勾结,或许和兵部有勾结。”贺渡道,“凉州太远,后者更有可能。”
  “沉船了就彻底不见了吗?”
  “差不多。”贺渡道,“沉船的货按损耗算,等明年再去打捞,找不着货的理由就多得很了,被水冲了,被百姓捡了,被鱼吞了,都说得过去。而这批意外失踪的青冈石,会流向烈罗、金国,还是狼旗,那就天知地知。”
  肖凛先前看了宇文珩的信,还只是怀疑,如今才算有了实据。
  然而这还只是查了朔北赈灾一事,就已发现蠹虫的蛛丝马迹。而大楚国事千千万万,倘若桩桩件件都有人夹带私货,那运出去的青冈石数量便已无法想象。
  肖凛面上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疲倦,他手支在额头上,垂下了眼睫。
  贺渡走过去,抚摸着他的背,道:“累了吗?”
  他摆摆手,有气无力地道:“贺大人,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贺渡道:“见过长安的真面目,心凉了?”
  他洞察人心的本事真是犀利。肖凛自嘲一笑,慢慢地道:“我们肖家世代戍边,不知有多少祖辈死在战场上。今年凉州一战,我父王为给我断后,带着一队轻骑离队拦截穷寇,结果一去不回。后来去寻他时,他倒在臭水沟里,被铁蹄踩踏得面目全非,要不是他挂着王令,甚至没人认得出来他就是西洲王。其他边陲王府亦是如此,他们流的血比我们只多不少。”
  “可是我没想到,最终在背后捅我们一刀子的,却是坐镇京师的‘自己人’。”
  他们把大楚命脉矿源拱手让人,以尊严换取金银。倘若那些死于青冈石爆炸的边地英魂泉下有知,他们是不是也会觉得不值?
  肖凛看着贺渡,却又像穿过他望向极远的地方。深邃的眼眸里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凛冽,只剩无尽的疲惫和失落。
  贺渡心中一沉,握住了他的手:“殿下?”
  肖凛把重量压到了他的手臂上,道:“我不太舒服,我......去躺一会。”
  贺渡扶着他下地。往常肖凛被人搀着,一手再撑着别处借点力,从轮椅挪到床上不是难事。今天他从轮椅上起来,突然一阵头晕目眩,还没沾到床的边儿,整个人就失去力气摔了出去。
  他肩膀重重砸在床沿上,人没哼一声就滑了下去。
  贺渡措手不及,被他一块扯倒在地,手骨在脚踏上硌了一下。顾不得疼,他忙扶起肖凛的肩膀,想看摔着没有,结果却摸了一手的血。
  肖凛已经晕了,血顺着口鼻流出,蜿蜒而下将雪白的领口洇染成刺目的深红。
  【作者有话说】
  昨天设置错了更新时间,发出去两章,真的天塌了啊啊啊
  
 
第24章 攻心
  ◎想要让肖凛放下戒备,只能攻心。◎
  “肖凛!肖靖昀!”
  贺渡捂住他的口鼻,血却越流越急,他垂着头,地上很快积出个血洼。
  贺渡抄起他膝弯,把人抱到床上,疾步冲到门口,厉声喝道:“传太医!快去传太医!再把秋白露找来!”
  廊下瞌睡的姜敏吓了一大跳,跑进来看了一眼血呼啦的肖凛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来不及质问贺渡发生何事,风一般地刮出去找人救命。
  贺渡抽不出身去找布巾,不得不用衣袖擦拭他口鼻间不断涌出的血。肖凛大概是呛着了,突然咳嗽,又吐出好几口血。贺渡赶紧把他抱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前低下头,免得血倒灌入喉,呛住窒息。
  满床是血,贺渡的手上衣上脸上也全是血。他紧紧抱着肖凛,唤道:“你别吓我,肖凛,你醒一醒,别睡,秋白露很快就来了!”
  肖凛眼前已是一片眩白的光影,耳中声息尽失,天地景物在迅速后退远去。不过此时,他倒是突然想起了一件旧事。
  七年前,神武门外,他披挂出征那日,似乎也是冬天,下了很大的雪。有一个人站在玉阶下的不起眼处,与他目光交会的瞬间做了个口型,仿佛说了句什么。
  肖凛当时不解,现在却冷不丁想起了这个细节,好像说的是——“平安归来”。
  那人是谁来着?
  想了半天想不起来。肖凛觉得有些累,很想睡,却总有细细碎碎的声音在耳边搅扰,让他无法平静入眠。
  他竖起耳朵去听,却又听不清,心里起了烦躁,抱怨道:“你们能不能闭嘴啊,好烦,好吵……”
  可一张口,他愣了,竟发不出声音。试着抬手,也抬不起来,浑身上下,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他慌乱起来,下意识挣扎,可那股如泥沼般的沉重疲惫很快又将他拖回去,一点点吸掉了他的力气。
  算了,瞎折腾什么……睡一会吧。
  他正要阖上眼,忽然听见有人在耳边低声道:“臭小子,这就要放弃了?”
  他愕然,转头去看。宇文策正端坐在身旁,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道:“本侯从前怎么教你的,都忘了?”
  “宇文叔叔!”肖凛扑过去,死死抱住他的脖子,“我好想你!”
  “多大人了,还起腻!”宇文策顶着他额头,把他推开,“坐直了!你还记得,咱们武人执戈,为的是什么?”
  “黎民,苍生?”肖凛撇嘴,“关我屁事。”
  话音未落,左脸又挨了一巴掌。他惊讶扭头,肖昕站在他另一边,板着脸,目光沉定如山:“执戈止戈。”
  肖凛惊道:“父王!”
  肖昕淡淡看了他一眼,道:“谁教给你如此消沉怯战?你姓肖,你就得肩负起整个西洲的责任。死,容易。活下去,才是本事。”
  “……”
  肖凛懵了,这老男人怎么会在这儿啊!还有这让人耳朵起茧子的说教,怎么又回来了!
  他开始发觉事情有些不对了。这两个人,不都是死人来的吗,难道,自己也死了!
  “不成,我还不想死!”他拼命挣扎起来。
  “本王一跟他讲道理他就要跑,瞧瞧这臭脾气。”肖昕指着他叹了口气,“侯爷,你给他惯坏了。”
  宇文策大笑:“孩子嘛,开心就好。”
  肖凛倒吸一口冷气!眼前一片白光突然似被大力撕扯开来,亲爹与养父的身影像被风卷走一般消散无踪。
  下一瞬,他猛然睁开了眼!
  熟悉的床帐花纹映入眼帘,肖凛第一反应是试着挪动身子。能动,这是好事。可还没动出半寸,就被一双温暖有力的手臂勒了回去。
  他低头一看,自己正被人圈在怀里,那人左手无名指上,戴着枚寒光闪烁的银戒。
  平静的呼吸声从背后传来,夹杂颈中溢出暖意缱绻的杜若香,那人似乎是睡着了。
  “喂。”肖凛试着喊人,一开口,声音却像只被捏住脖子的鸭子,哑得不成样子。
  想起身,无奈浑身无力,对方抱得又紧,根本挣不开。他只好抬起胳膊肘,狠狠往后杵了一下。
  贺渡被戳醒,眼皮还半垂着,带着未散的睡意道:“你醒了?”
  肖凛道:“松开。”
  “等等。”贺渡低声道,“手麻了。”
  “……”肖凛半转过头,“你在这里多久了?”
  “你昏了多久,我就在这里多久。”贺渡的眼睛在黑暗中透着隐约的光华,他转动着快失去知觉的手腕,“怕你再吐血,躺着会呛死。”
  “那不是正合你意?”肖凛哑着嗓子,还不忘了挖苦他,“你先前不杀我,是顾忌血骑营吧?我病死了,不就省事了?”
  贺渡无奈一笑:“少说几句吧,刚醒就挤兑人。”
  “你还教训上我了。”肖凛顶了他一下,“好了没,赶紧放开。”
  “先把药喝了。”贺渡拿起放在床头的汤药,放在他嘴边,“你发烧了。”
  肖凛低头喝了,苦得直皱眉:“蜜饯呢?”
  “没有。”贺渡没好气儿地拿过绢子给他擦嘴,“秋白露说,你不能再激动了。”
  肖凛警觉道:“秋白露?他人来了?”
  贺渡道:“这次运气好,找到他了。他在外面配药,现在没空进来。”
  肖凛松了口气:“那就好,现在没心情听他骂我。”
  他偏开头咳嗽两声,瘦削的脊背跟着抖。从后面抱着他,贺渡感受得到他身上的肌肉线条,瘦,但一点都不软,结实得跟钢板一样。只是因伤病,消磨了他的意气,让他从外表看上去苍白、内敛,甚至麻木得有点无欲无求。
  贺渡看着他的后脑勺,怀里过高的体温让他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手臂,埋怨道:“还说自己没有心病。”
  肯定是秋白露跟他说的。肖凛不回答,又给了他一肘:“你要抱到什么时候,说第三遍了,放开。”
  贺渡只得推着他,往他身下垫了个枕头,再抽身出来。
  大概是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他下床时肖凛清晰地听到了骨骼僵硬打开的“咔”声。
  “喂。”肖凛看着他,“为什么不杀我?”
  贺渡拖了张凳子过来坐下,舒展了下僵直的背脊:“为什么要杀你?”
  肖凛突然发病,倒是把脑子里的浆糊给烧干了。他道:“之前被你灌了迷魂汤,差点忘了就算没有我,也不妨碍你对付司礼监。所以,为什么这么照顾我?”
  贺渡不假思索地道:“因为我想。”
  肖凛“嗤”了一声:“还跟我来这套,你我算是萍水相逢,立场又不同,你觉得说这种没意思的话,我会信么。”
  贺渡未置可否。
  “到底为什么不杀我?”肖凛又问了一遍,今日不问出个缘故,他不会罢休。
  贺渡仍不作声。
  肖凛耐心耗光,侧身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将他从凳子上拽了下来:“说话。”
  他其实没什么力气,贺渡不过顺着他,被拽得跪倒床前,双手撑着床沿直起身子。一抬头,正对上肖凛冒火的眼。
  贺渡笑了一声:“至于吗?”
  肖凛斩钉截铁:“至于。”
  贺渡看了他一会儿,道:“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我想让你活着,是因为你要不在了,大楚就离完蛋不远了。”
  肖凛一怔:“为什么这么说?”
  “今年要不是殿下和血骑营有抗旨起兵的魄力,长安不说沦陷于狼旗铁蹄之下,也必受重创。”
  肖凛抿了抿唇,道:“那又如何?以我现在的身体,短时间内管不了血骑营了。没了我,换个主帅是一样。”
  贺渡摇头:“病总能治好。但血骑营统帅这个位置,不是谁都当得起。先前西洲军已经四分五裂,兵临城下还能绝处逢生、一统西洲军权的人,这天下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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