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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贼子(古代架空)——西沉月亮

时间:2026-03-11 19:31:59  作者:西沉月亮
  他将另一只手,也搭上了贺渡的肩。
  “可就算我父王当年把长安打下来,又能怎样呢?不过是以血流成河为代价,换一个姓刘的皇帝罢了。”肖凛道,“那这个皇帝,难道就不会介怀他贸然进京之举,就不忌惮西洲的兵权了吗?”
  肖凛自问自答:“或者你觉得,我父王本可以不来。可陈家没直接改了这天下的姓,你以为他们是在忌惮谁?如果藩王对此不闻不问,任由这天下改朝换代,那我们这些跟随刘氏太祖打天下的藩王府当如何自处?向陈家投诚?对于我父王来说,这就是背叛,是他无法接受的污点。”
  话到这个份上,贺渡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自己和肖昕像不像的问题了。原来他是要把这些陈年往事掰开了揉碎了,不留余地地告诉贺渡,他们肖家不欠任何人。
  贺渡深深凝望着他倔强的双眼,道:“我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你师父也不明白。”肖凛和他平视着,“你没有站在西洲的土地上,你看不到笼罩在我们头上的阴云有多沉,也就不会明白要寻一条拨云见日的路要付出多大代价。”
  随着肖凛这句话,老天似有所感,轰隆一声,惊雷划开夜幕,将他的脸照得苍白。
  电光乍亮,贺渡终于看清了他瞳孔深处的怒与悲,原是那般分明。
  
 
第78章 马背
  ◎“我想吻你。”◎
  肖昕领藩军进军长安时,肖凛尚未出生。
  在“江山失守、动兵而致长安血流成河、以及留下刘氏皇帝、放权于外戚”这三条路中,肖昕选择了最后一种。
  在那个时候,这也许是最好的选择。刘氏的血脉未断,等皇帝长大,便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但这个选择也非毫无代价,这个代价,就是他的亲生儿子,肖凛。
  正如肖凛所说,肖昕有他坚守的东西,在这个东西面前,什么都要往后排。所以肖昕没有为了儿子和朝廷势不两立,而是选择了十五年的骨肉分离。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为人父,的确失职。
  可他也不是一个被理智彻底磨光情义的人,为人父的喜悦让他生出了些许柔软之处。
  多年来,肖昕面对朝廷的紧逼一步步退让,只为保全肖凛的性命。
  譬如,朝廷屡次提出调整西洲军的无理要求,肖昕悉数默许。西洲打仗,朝廷视而不见,肖昕也从未提过半句抱怨。直至凉州之战,为了给肖凛断后,他将命留在了战场上。
  那是他对儿子最后的补偿。
  肖凛小时候,当长宁侯告诉他,他不姓宇文,而姓肖,父母在相隔千里的西洲时,他也怨过父亲,为什么把他一个人丢在长安,十几年来不管不问。以至于他刚回到西洲时,面对肖昕,简直和面对个陌生人没区别。
  但当肖昕不在乎他残疾的双腿,全心全意地信任他,还把西洲军交给他执掌后,肖凛慢慢地改了想法。
  如今肖凛也坐在了这个骑虎难下的座位上,逐渐对肖昕身为藩王的无奈感同身受,他开始理解,开始懂得肖昕被迫作出的决策。所以肖凛即使和父王没有那么亲近,也没再怨怼过他。
  肖凛问贺渡,他是不是和肖昕很像。贺渡说“像”他不意外,只是和他自己的答案不尽相同。
  他确实像肖昕,因为他也有自己坚守的底线,他宁死不会篡权,不会投诚,而让肖家背上永世骂名。
  可他又不像肖昕,因为他不会一味保全注定会崩塌的藩制,他会在大厦彻底倾颓之前,尽可能不辜负天下人。
  贺渡一直以来,都在为自己成功引诱肖凛和自己上了同一条船而沾沾自喜,今夜他才彻底明白,他和肖凛虽有同样的目标,但却有截然不同的理由。
  肖凛其实从未为了贺渡,而改变自己的底线和坚守。
  贺渡的人生已经被仇恨定住了框架,他没办法再去修身养性提高境界,这就让他即使费尽心思,也始终肖凛这类忠良的想法感到费解。
  大概,这也是肖凛会对鹤长生的话那么生气的原因。
  他也终于看清,肖凛所背负的东西,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多,更沉重。
  肖凛看着他垂目沉思的样子,道:“我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在史书上留下名字,不是被骂的那一种。”
  “在我看来,人死,身与名俱灭,留不留名都不要紧。”贺渡道,“不过,我懂你的意思。这个天下,确实需要殿下这样的人。”
  肖凛道:“那你怨我吗?”
  “怨你什么?”贺渡微笑,“要怨,也是怨你父王。”
  肖凛咂摸了下他的语气,并不严肃认真,于是在他额头上轻敲了一下,道:“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啊。”
  “听进去了。”贺渡道,“殿下和我,都是一种选择下被牺牲的代价。你把话都说透了,我就是想怨你,也不忍心啊。”
  他这样略带嗔怪,又像咬耳朵的软语,肖凛好巧不巧还就吃这一套。肖凛从背后腰带里摸出一样东西,指尖一转,送到了贺渡眼前。
  贺渡定睛一看,是朵开得正艳的红花。
  “哪儿来的?”贺渡要接。
  肖凛避开,用花朵在他唇上碰了碰,道:“石头缝里现摘的。”
  贺渡看到石墙缝隙里有朵被掐断的花杆,哭笑不得地抢过来,道:“你就拿这种野花打发我?”
  “那你还打算要什么,买几盆牡丹来衬你行不?”肖凛调笑道。
  他本以为贺渡是嫌路边野花生于尘土不干净,却没想到他没扔,反而小心地别到了自己的衣襟上。
  一刹那,肖凛突然觉得他往衣襟上别花的动作相当眼熟,优雅、细致,带着某种隐秘的仪式感。他愣了一会儿,却死活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一阵细雨穿林打叶,打断了肖凛的胡思乱想。树上的乌鸦扑簌着翅膀纷纷回巢,雨丝斜斜织成一层薄幕。六月的天,娃娃的脸,就这么说变就变。
  贺渡抬手往肖凛脑袋上一罩,忘了自己是窄袖,什么也没挡住。他知道肖凛不会在鹤长生这里借住,道:“我去拿两把伞,我们快些回去。”
  “哎。”肖凛被雨打湿了面孔,但不介意,“你不是挺喜欢淋雨的吗?”
  这是讽刺他呢。
  贺渡道:“别闹,会伤风的。”
  “不会。”肖凛拉着他走出巷子,找到了拴在老槐树上的红鬃汗血,摸着马背,冲贺渡勾了勾手指。
  贺渡的身形微微一滞。
  这汗血都认得肖凛了,主动俯下身子助力他跨上来。肖凛摸着马鬃,试着牵起缰绳,传言中性格暴烈的马居然没有当场尥蹶子。他兴奋地道:“他让我骑了,你坐我前面来。”
  刚说完,贺渡一步上马,坐到他背后,抢过了缰绳。
  肖凛啧了一声,不满地转头,要骂他两句小气。还没开口,腮被人捏住,一张湿润温热的唇贴上来,把他怨气全部吞进了喉咙。
  肖凛倒抽一口气,使劲捣了贺渡一肘,挣脱出来狠狠咳嗽了好几声。
  每次都这么突然,害得他差点被堵在嘴里的一口气呛死,他擦着嘴唇,愤恨地道:“登徒子。”
  贺渡按着他的小腹,往自己身上一带:“你不是这个意思?”
  “放屁,我什么时候——”
  不等他骂人,贺渡一夹马腹,汗血小跑出了街坊,掠上大街。
  雨下得密了,风也在发狂,扼住了肖凛的呼吸。他睁不开眼,闭眼摸索着他之前挂在马上的斗笠。刚摸到准备扣头上,却被贺渡夺走,扔进了街边的水洼里。
  “你是不是找抽。”肖凛怒了,“成心折腾我?”
  他一脸的水迹,顺着下巴汇成流淌进脖子里。贺渡把马停在路边柳荫里,道:“转过来。”
  肖凛不可置信地扭头看他,贺渡也被淋透,薄薄的衣料裹在身上,和肖凛前胸后背的紧贴着,湿漉漉的热意在不可控地蔓延。
  “想都别想。”肖凛道。
  “我想吻你。”贺渡道。
  “......”肖凛的脸皮跟他一比真是薄得过分,“你清醒点,这是在大街上。”
  “下这么大雨,外面哪里还有人。”贺渡抱着他,在他耳边呼吸着,“殿下,转过来吧,我想吻你,让我吻你,好吗?”
  他要是搞霸王硬上弓那一套,肖凛还真不会让他如愿。可这些日子,他似乎学乖了,找到了肖凛的软肋,那就是受不了他撒娇般的恳求。
  “求你。”他又厚着脸皮补了一句。
  “混账......”肖凛明明知道他不怀好意,可就是强硬不起来。他不情不愿地在马背上转了个身,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气傻了才要跟他一起淋雨,“要是被人看见了,你就给我去死。”
  口是心非的样子,太过明显。他发烫的耳根和微微蹙起的眉宇,写满了温柔缱绻,快让贺渡支持不住。
  他发誓,他连哄带骗地让人转身过来,真的只是想亲一亲他,顺便让他窝在自己怀里,不被雨水呛着。
  可当肖凛转过来,带着那副半推半就的模样,他忽然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他想做点更过分的事。
  贺渡扶着肖凛的腰,俯身把他压到了马背上。肖凛仰着脸,斜侵的雨丝让他没办法睁开眼,水划过鼻翼,让他有种强烈的溺水感,他不得不抬起双手去找能把他捞起来的救命稻草,而这根稻草,就是贺渡的脊背。
  贺渡松开了缰绳,汗血马轻踏马蹄跑了起来。它陪了贺渡许多年,哪怕没有他驭控,也能自己寻着路回府。
  肖凛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他迎合着贺渡细密的啄吻,已经自顾不暇,又怕从颠簸的马背上滚下去,只能牢牢地抱着贺渡的背不撒手。至于贺渡在衣裳底下做了些什么,他管不了。
  混蛋,混蛋。
  卑鄙的混蛋。
  “花......”肖凛断断续续地道。
  “什么?”贺渡贴在他唇边细听。
  “花掉了......”肖凛说。
  “没有,我收起来了。”贺渡哄着他,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还趁机掐了他一下,“专心点,别走神。”
  肖凛不听,不连贯的声音从唇齿中挤出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贺渡耐心地问。
  “你叫什么名字。”马蹄踏过一块水洼,肖凛的声音也随之颠簸了一下,“你……从前的名字。”
  “忘了。”贺渡道。
  “胡说。”
  “真的。”贺渡吻着他的眼睛,“我的本名,已经很久没人叫过,连我自己都忘了。我姓贺,这辈子都不会变了。”
  肖凛哼哼了两声,道:“可是,你是逍遥王……”
  “我和逍遥王没有关系。”贺渡道,“我是重明司的指挥使,太后身边的走狗,怎么会和逍遥王府有牵连。”
  肖凛还想说什么,却被贺渡堵住了嘴。他半眯着眼睛,手上的劲突然大了些,道:“还有闲心问东问西,是我做得不够好吗,宝贝儿?”
  “别这么……叫我……”肖凛更热了些。
  “宝贝儿,”贺渡轻唤,“宝贝儿。”
  肖凛紧咬着唇,不再说话。
  不是他反抗不了贺渡的放肆,而是那句“我和逍遥王没关系”,让他心疼了。
  雨夜浓得化不开,红鬃汗血一路踏水,拐进贺府所在的长街。
  蹄声在雨中渐慢,停在了朱漆门外。
  贺渡揽着肖凛的腰,把他扶坐了起来。肖凛趴在他的肩上,气喘吁吁地道:“你个骗子。”
  “嗯,我是骗子。”贺渡轻柔地擦着他脸上的水。
  肖凛真想直接掐死他了事,憋了半天,才道:“你怎么总能做出一些让我匪夷所思的事?”
  贺渡抬起他的脸,笑道:“殿下是忠臣,我是奸佞,我的职责就是残害忠良。”
  腰间传来一阵剧痛。
  “错了,错了。”贺渡赶紧认怂,揉着差点被掐断的腰,“因为你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肖凛多少年没听过这种形容词了,老脸一红:“你扯什么淡,你就比我大三岁,不是大三十。”
  “跟年龄没什么关系。”贺渡帮他把衣裳系起,扶着他从马背上下来。
  肖凛顾不得细想他为什么这么说,他实在腿软,连支架好像也失去了作用,一从马上下来,差点跪到地上去。
  “扶着我,我抱你进去。”贺渡道。
  平时被他抱过上百回了,按理说早该免疫,但今晚肖凛却犟起来,道:“你离我远点,谢谢。”
  他深吸几口气,扶着门框站直,慢吞吞地走了进去,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浴房。
  反应还是这么大。贺渡甚至没有提到再做深一步,不过是情动时聊胜于无的纾解,他就已经如临大敌,成了这种把自己蜷起来的戒备状态。
  这不是小孩是什么。
  平常肖凛比他这个年纪的同龄人要沉默和稳重许多,但并非他天性使然,而是在他十几岁,本该恣意潇洒的少年时代,就被强行推上了九死一生战场,夺走了属于一个少年的任性、叛逆、以及天真。
  他不得不把自己装进了理性的壳子里,他需要保持冷静,成熟。大多时候,都需要他来当主心骨,当他人的定海神针。那些还未来得及展露的少年意气,就被强行锁起来,藏进了心底深处。
  然而藏起来,却不代表消失。
  在风月之事上,肖凛太容易被撩拨,也太容易害羞。这个时候,他好像突然变回了青涩懵懂的模样,不知所措,想反抗却总会火上浇油,想逃跑又战胜不了本能。
  所以,贺渡喜欢逗他。
  一块百毒不侵的硬石头,偏偏在他怀里露出一点软意。那种软,是他世间唯一舍不得打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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