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隔岸观火(近代现代)——喝豆奶的狼

时间:2026-03-11 19:46:51  作者:喝豆奶的狼
  被自己那一巴掌打的吗?
  许从唯一想到心里就难受得不行。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最后还是暗戳戳地去找了张明朗,问他们的小程序发展得如何了。
  张明朗应该在玩手机,几乎秒回。
  【张明朗:很成功!上个月刚赚了两笔广告费,骁哥没跟你说吗?】
  许从唯心里酸酸的。
  【许从唯:还需要投资吗?舅舅从你这儿悄悄给。】
  【张明朗:可能从我这儿悄悄不了了。】
  【张明朗:今年刚开学,骁哥有个研二的学长看中他,把他拉进了江大内部的另一个项目里,我的开国元勋就这么被挖走了[摊手]】
 
 
第71章 
  十一月末, 许从唯还没想好怎么迎接李骁的生日。
  但大数据已经精准地捕捉到了他,各大软件都在见缝插针地推送一些不属于他这个年纪该用的东西。
  不管什么,一旦冠上“限量版”“联名款”, 那价格就完全不一样了。
  小年轻比较喜欢那些,单位上新来的实习生这几天经常讨论某牌子限量发售的篮球鞋。
  李骁的篮球鞋都是这个牌子的。
  许从唯听了一耳朵, 回家就去网上搜了一下发售时间, 然后卡着点给买回来了。
  地址没改, 寄来了南城。
  许从唯一直想着在月底给寄到江城去,但真到了那几天,又犹豫了。
  最后,他把快递盒放在了李骁的桌上。
  这间卧室很久没人住了, 窗帘一直拉着,目之所及都是灰扑扑的。
  许从唯顺手把窗帘拉开,正午的阳光瞬间洒满了书桌。
  桌上的东西很少, 李骁高中时基本都在书房和许从唯一起学习。
  目光扫过桌角的台灯, 上面还贴着一张明黄色的便利贴。
  【舅舅,我去学校了, 请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谢谢。】
  许从唯停在桌边看了片刻,转身离开。
  李骁生日当天, 许从唯卡着零点就开始纠结,最后又数着数字重新跳回零点,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李骁没有动静, 他也没发出去一条信息。
  不可能不记得,也不可能不在意。
  两边的人都知道对方的态度,那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许从唯保持沉默, 不是说一定要争个谁赢谁输。
  主要是他冷静下来后回想了一下那天晚上,李骁说的话实在是太过分了。
  同时他也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心软,所以才会把孩子惯成这样。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两人的生日是连着的,之后没几天就是许从唯的生日。
  十二月初,他收到了一个快递。
  快递员送到家的时候他还没下班,在电话里让对方把东西放在入户门口的换鞋凳上。
  下午五点,许从唯早早地下班回家,寄件人和他想的一样。
  许从唯给拿起来,开门进了房间。
  他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小心翼翼地拆开快递的外包装。
  剥了两层泡泡纸,终于露出了里面浅绿色的包装盒,用米色的丝带系着,打开盒盖后印入眼帘的是一个信封。
  许从唯诧异地把信封拿起来,里面装了东西,虽然很轻,但还是能感觉到重量。
  太神奇了,在这个网络时代,他竟然收到了一封信。
  封口是开着的,只是轻轻折了一下。
  许从唯打开信封,拿出信纸时从里面掉落了一片黄绿色的银杏叶,叶片完整,被压平脱水,用透明卡纸塑封。
  许从唯记得江大图书馆后面有一片银杏林,他去的时候叶子都还是青色的。
  思绪被时间往回带,许从唯盯着银杏叶发了会儿呆,直到眼睛干涩,这才忍不住垂下目光,继续从信封里拿出信纸展开——那是江城大学的抬头纸,蓝色的横线上,李骁的字迹工整,是许从唯这些年一点一点纠正过来的,他很熟悉。
  【舅舅:
  生日快乐。
  给您推荐一款变焦镜头,配合去年送你的微单一起,适合街拍和夜景。
  没有省吃俭用,钱是我上学期赚来的广告费,张明朗用他的那部分给他妈妈买了条新裙子。
  我前段时间认识了一个学长,他介绍我加入了院里的课题组,我长了很多见识,也多了不少工作。大三课业忙,回家少一点,等过年我再回南城,到时候希望和舅舅一起吃年夜饭。
  李骁。】
  薄薄的一张纸,许从唯反反复复看了很多次。
  最后,他将信纸按着叠痕重新折起来,连带着那张银杏叶一起装回信封。
  这是许从唯收到的第一封信。
  他将信封拿在手里,有点爱不释手了,正正反反的看,眼睛里依旧带着新奇的喜悦。
  而真正的礼物被晾在了一边,过了好一会儿许从唯才想起来还有个东西。
  去年李骁送他的微单不出意外的落了灰,也就是刚买的时候许从唯特地带出去拍了点照片,之后工作忙起来就没那么多时间了。
  越来越多的沉默成本让许从唯不得不把相机启用,偶尔在下班时间开车出门,不走远,就在南城附近转悠转悠。
  那些地方他大多都去过,李骁刚考完驾照的那个暑假,他俩闲下来净往周围跑,油钱都比正常用量多出来几倍。
  现在就剩他一人,倒也清净。
  不然李骁那碎嘴子,又得在他耳边叽里咕噜。
  许从唯打开自己的小马扎,就这么随意地往湖边一坐,低头调试着镜头的参数。
  他喜欢拍远景,尤其喜欢黄昏时的湖面,色彩饱和的光线被水面折射出绚烂的色彩,像在水中构造出另一个世界。
  眼睛比镜头灵敏,他拍了几张都不满意,觉得还是得亲眼看着才够漂亮。
  于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想很多事。
  想自己的童年,想淮城的父母。
  想李骁,也想余凝思。
  距离上次的坦白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许从唯还是没想好要怎么回复。
  理性上他觉得应该答应,毕竟这事儿他很认真,和余凝思一样是奔着结婚去的。
  但不知为何,心底却有个声音总是时不时冒出来问他:许从唯,你的一辈子就这样了吗?
  许从唯是想结婚,他是个保守的人,坚决拥护“不以结婚为目的恋爱就是耍流氓”的观点,并身体力行地践行。
  但结婚也得走流程,两个完全陌生的人从相知到相爱,应该是要有个流程的,像江风雪那样,高高兴兴地去见喜欢的人,得谈恋爱。
  可余凝思说“一年已经够久了”。
  原来一年已经是久的吗?
  思绪被微风打散,他的身后传来脚步声。
  许从唯下意识地回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老许?”舒景明惊讶得眼珠子飞出二里地,“你怎么跑这儿了?”
  许从唯微微后仰,抬了下手上的相机:“拍摄。”
  “这大冷天的还拍摄,”舒景明笑了声,在他的肩上拍拍,“走,喝两杯。”
  今天赶巧了,舒景明和陈静萱在这片湖边半自助野营。
  草坪上支着小棚,外面摆着烧烤架,以及点燃的篝火。
  除了这两夫妻外还有几个朋友,许从唯看着脸生。
  他没什么可聊的,于是就和舒景明一起肩负起了烤肉的工作。
  “咋滴,心情不佳啊?”舒景明问。
  许从唯还想掩饰一下:“有吗?”
  舒景明乐了:“不然大晚上的,没事拍什么摄?”
  自从舒景明结婚之后,两人挺久没一起喝酒扯淡了,这会儿遇着个机会,许从唯把心烦的事一股脑都给吐了出来。
  舒景明拿着小扇“呼啦呼啦”的扇着炭火,一边皱眉一边摇头。
  “这就不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这是你俩一个要爱情,一个要面包的问题。”
  许从唯手指翻着肉串,有些惊讶:“你是说,我要爱情?”
  “嗯哼,”舒景明抬抬下巴,嘚瑟道,“和我一样,爱情。”
  许从唯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去要这种奢侈的东西,他有一瞬间的恍惚,下意识地否认:“没……我只是想过安稳日子。”
  “这又不矛盾,”舒景明说,“不跟喜欢的人结婚怎么过安稳日子?”
  许从唯低着头,心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舒景明瞥他一眼,幽幽叹了口气:“人活一辈子不过几十年,想开点别内耗,怎么高兴怎么来。”
  这话让许从唯想到了李骁,那真是完全不内耗,全耗他头上了。
  突然,舒景明凑到许从唯身边,从不远处的小棚下努努嘴:“刚才跟你打招呼那个黄毛看见没?”
  许从唯不明白话题怎么跳转的这么快,但还是听话地顺着对方的视线看了过去:“嗯?”
  “他刚才找我要你微信呢。”
  许从唯有点茫然,如果他没看错,那应该是个男人。
  “说明你男女通吃。”舒景明笑得不行。
  许从唯吓一跳:“别开这种玩笑。”
  “真的,”舒景明收敛了些,“他说三十多岁长得帅又有钱还没结婚的男人,多半都是gay。”
  许从唯睁大眼睛,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又有点无语:“你朋友知道你跟我说这话吗?”
  “没事儿,”舒景明无所谓地一耸肩,“他都计划着对你开屏了,我说这点算什么?”
  许从唯嘴角抽了抽。
  “别怕,”舒景明安慰他,“我已经替你婉拒了一次,他谈恋爱跟喝水似的,别让他玷污你。”
  两人端着烤串回到小棚,那位黄毛一屁股坐在许从唯的身边,果然开始对他发起进攻。
  许从唯连惊带惧,把手摆出残影。
  无法,黄毛只好遗憾离席。
  分离时,两人加了好友,许从唯回到家时看见对方给他发的信息:你信不信,我一眼就能看出你和我是同类。
  那一瞬间许从唯只觉得鸡皮疙瘩从脚底板一路爬上了他的头顶,身上的汗毛跟风吹麦浪似的“唰”一下,大脑一片空白。
  他站在玄关,焦距已经模糊了,但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条信息。
  手指抓着手机,因为太过用力,指甲上血色褪尽。
  屋里太安静了,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震着耳朵,“噗通、噗通”,在短短的几秒内加快了速度。
  许从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形容不好那种心情。
  非常混乱,完全理不出一丝头绪。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舒景明的另一条信息发过来:对了,那人跟你说什么你当他放屁,他就喜欢骗直男说别人也是gay。
 
 
第72章 
  元旦前几天, 许从唯和余凝思单独见了面。
  还是那家咖啡厅,余凝思说他们家的黄油拿铁挺好喝。
  他们上一次出来还是两个月前,这么多天的时间, 许从唯一直都在认真考虑,最终还是拒绝了余凝思。
  余凝思听后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只是有些无奈地笑了:“我猜你会拒绝。”
  许从唯倒挺意外:“为什么?”
  说实话, 他纠结了两个多月, 能做这种决定自己都很惊讶。
  “因为许哥你是个很优秀的人,优秀的人对自己的精神世界要求都很高,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应该不会这么凑合一辈子。”
  许从唯觉得余凝思把自己捧得太高了:“没你说的那么好, 我只是有点古板,结婚这件事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他还是没办法像余凝思说的那样先领结婚证后培养感情,那不符合许从唯的认知。
  “许哥其实是想谈恋爱吧。”余凝思说。
  许从唯觉得这话有点轻浮, 动了动唇, 想反驳,但又觉得自己好像也就是这么个意思。
  结婚前的相处, 那不就是谈恋爱吗?
  是,他要谈恋爱。
  就像舒景明说的,他要爱情。
  “但我从没有戏弄你的意思。”许从唯诚恳道。
  “我知道, ”余凝思说,“不然你也不会快一年了就只跟我一起带娃。”
  许从唯:“……”
  “所以你不喜欢我呀, ”余凝思手肘拄在桌边,手指捧着自己的脸, 低头搅咖啡,“其实我能感觉出来,但又觉得都这么大岁数了, 讲什么喜不喜欢的,好幼稚。”
  话音刚落,余凝思又觉得不妥。
  自己结过一次婚,对爱情不抱希望,是能说出这种话。
  但许从唯这么多年都没谈过恋爱,他有这种要求是应该的。
  但余凝思还是有点诧异,平日里看起来非常理性的许工,竟然会把这种需求认下来。
  虽然好像也没什么不妥,就是觉得……奇怪。
  “不幼稚的,”许从唯正色道,“勇敢表达。”
  余凝思愣了一下,然后抬眸看向许从唯。
  坐位临近窗边,阳光洒在许从唯的身侧,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灰尘。
  慢慢的,余凝思笑起来:“没看出来,许哥还挺感性。”
  “我……”许从唯有点抹不开脸,“可能就是你说的幼稚吧。”
  “所以说三十多岁的处男多半是自己的问题,这话说的真没错。”
  许从唯:“……”
  他轻咳一声:“真不像你说的话。”
  余凝思捧着脸:“以前更多的是尊敬你,现在看起来你也有小孩的一面。这么想着就觉得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勇敢表达嘛。”
  许从唯也跟着笑:“活学活用。”
  “只是许哥,我没那么多精力去‘喜欢’,朵朵离不开人,爸妈也老了,我这个岁数,估计升职也无望了,工资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唉,好累啊,都这样了还怎么谈恋爱?别人送我玫瑰花,我想着不如给我两百块,没见过谈恋爱直接塞钱的,那也不是谈恋爱……”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