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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岸观火(近代现代)——喝豆奶的狼

时间:2026-03-11 19:46:51  作者:喝豆奶的狼
  余凝思的视线投向窗外,叽里咕噜地抱怨了一大堆。
  说到最后,她或许都没在跟许从唯说话,她只是需要一个倾诉对象,这个人可以是板凳,可以是杯子,也可以是个人。
  但许从唯都认真听着,余凝思的话让他想起自己的来时路。
  李骁上小学那会儿他东拼西凑交学费,欠了一屁股债,就连租房都不能一次性付完一年的租金,还得跟房东商量着,能不能先按着半年来。
  那时候的玫瑰花真不如两百块。
  “我要的你或许可以给,但是你要的我大概率是给不了的。”余凝思的目光发直,话中带着迟缓的呆滞,“许哥,我要是二十岁遇见你就好了,那时候我一定会喜欢你的。”
  -
  许从唯和余凝思的关系退回了最初,但许从唯能感觉出来,经过那次在咖啡馆袒露心声,两人之间的距离相比于相处的那年要更近一点,不过这种“近”无关爱情,在单位里他们依旧是体面又得体的同事,外人看来也没什么改变。
  元旦那天,下了场大雪。
  单位调休一共三天,许从唯回家睡了个昏天黑地。
  遮光窗帘拉着,一觉醒不知道天亮还是天黑。
  他摸索到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五点,提示栏里都是工作群的消息,许从唯大概浏览了一下,没什么大事。
  “咔哒”一声,手机上锁,房间里又陷入黑暗。
  许从唯闭着眼,睡意随着黑暗侵袭。
  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渐渐的,又听见缓慢平稳的心跳。
  环境太安静了,显得人吵。
  许从唯侧了个身,把自己的耳朵捂进被子里。
  节假日的家里不应该是这种安静。
  这个房子沉默下来,沉默得显出几分死相。
  当初许从唯用一年多的时间接受了李骁的离开,现在又用半年多的时间,去接受李骁不会回来。
  他再次撑起身体,拿出手机点开日历,今年的除夕在二月中旬,李骁在信里说回来过年,应该是除夕前后。
  还有一个半月。
  时间在这一刻格外漫长。
  许从唯刷了会儿朋友圈,点进李骁的主页。
  动态都是半年前的了,细细碎碎的小事,还仅他一人可见。
  这种行为幼稚得有点可爱,许从唯一想到唇角就勾起淡淡的笑。
  余凝思说朵朵离不开人,许从唯又何尝不是被李骁绑住。
  哪怕这个孩子已经二十岁了,早就已经是法律意义的成年人,但他依旧记挂着,喜怒哀乐都会被李骁牵绊。
  可这实在不应该,李骁迟早也会有自己的家庭——李骁真的会带个男人回来吗?两男人怎么过日子?连张结婚证都没有,万一五六十岁吵一架、分开了,直接变成不相干的陌生人。
  一辈子太长,道德的线也太细,根本没办法约束住两个人。
  太随便了,也太恐怖了。
  心里的烦闷被覆盖,许从唯又躺回去,轻轻叹了口气。
  刚巧此时,手机进来一条新的信息。
  之前那位爱骗人的黄毛问他有时间吗,要不要出来喝一杯。
  真是个恰到好处的邀约。
  如果换成其他任何一个时间,许从唯大概率都会推辞。
  但现在不一样,他上一秒还在为自己外甥的终身大事而发愁,下一秒一个活生生的gay就凑过来找他,许从唯犹豫了片刻后干脆赴约,反正他睡了一天,现在正是精神的时候。
  黄毛叫霍鸿才,家里做生意的,祖上有矿。
  虽然自己也有名下的生意,但那基本都是闹着玩的。
  这种心安理得啃老的富二代,对自己打拼事业有成的人有着天然滤镜,再加上许从唯的脸对霍鸿才太具有吸引力,所以即便是顶着共同好友舒景明的压力也要热脸贴冷屁股,总之不管怎么样也不能错过。
  然而许从唯看上去就不好泡,实际上比看上去还不好泡。
  他发出去的信息石沉大海,偶尔回复估计也都是看在舒景明的面子上。
  今天他不过是一个人喝闷酒,随便骚扰一下,结果却没想到许从唯回了个好,找他要定位。
  霍鸿才差点以为自己喝多了出幻觉。
  二十分钟后,许从唯从出租车上下来。
  他穿了一件深棕色的大衣,里面搭着黑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清瘦高挑,看起来赏心悦目。
  霍鸿才叼着根烟在路边等他,一声“许工”喊得嬉皮笑脸。
  许从唯回了句“霍总”。
  这声儿,听着酥耳朵。
  许工是个干净人,走近了能闻着身上淡淡的香。
  霍鸿才把烟掐了,引着许从唯往酒吧里走:“许工今天怎么有兴趣搭理我?”
  “霍总抬举了,”许从唯的话里带着温和的笑,“调休三天假。”
  这次有熟人带路,两人走的偏门,直接上了电梯。
  出来后就是包厢,许从唯左看右看,心想这和他之前去的酒吧好像不太一样。
  霍鸿才察觉到他的举动,笑着问:“许工不常出来喝酒吧?”
  许从唯点头:“你这更像KTV。”
  霍鸿才挠挠头:“楼下太吵了,我以为你不喜欢那种。”
  说着话呢,包厢里突然进来几个小男孩儿。
  他们拿来了果盘和饮料,许从唯以为是服务员,还在纳闷有必要进来这么多吗?
  结果下一秒,其中一个就贴着他坐在了他的身边。
  许从唯像被开水烫了,“唰”一下就站了起来。
  霍鸿才“噗”地笑出来:“不好意思啊许工,看来你是不喜欢这种,要不咱们下去吧?”
  节假日酒吧里的人很多,许从唯去了一楼,听见嘈杂的音乐和欢呼,甚至觉得有些熟悉的安心。
  他们被带去了一个卡座,离最中心的舞池有些远,周围灯光很暗,比较安静,最起码离半米远说话能听清,许从唯觉得挺好,他也不想跟霍鸿才咬耳朵。
  “许工生气啦?别啊,我不是故意的。”
  放屁,这货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把自己带进包厢,故意让小男孩贴他,就想看看他的反应。
  他给出反应了,包直的。
  但霍鸿才好像还是很上头:“你一直男,为什么要赴我的约?”
  许从唯喝了口冰水让自己冷静下来:“想跟你聊聊。”
  霍鸿才瞬间来劲了:“聊天喝什么水,换一杯。”
  许从唯换了杯玛格丽特。
  “喜欢喝果酒?”霍鸿才问。
  “酒量不行。”许从唯说。
  “别扯了,”霍鸿才往沙发上一靠,“舒景明说你贼能喝。”
  “我喝酒得吃菜,”许从唯道,“在这搁盘花生米也不合适。”
  “合适啊,”霍鸿才说,“再给你来一盘串。”
  许从唯以为他胡扯的,结果没一会儿还真给端来了。
  “在室内吃烧烤?老板准吗?”
  “准啊,”霍鸿才道,“我就是老板。”
  许从唯:“……”
  霍鸿才抬抬下巴:“怎么样,有没有一点心动?”
  许从唯也不瞎矜持,拿起烤串就开始吃:“别撩了,我是直男。”
  “你特么……”霍鸿才给整无语了,“咱就说呢,你一直男干嘛过来。”
  “我……”许从唯整理一下逻辑,“我朋友是弯的。”
  霍鸿才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那是九曲十八弯:“有个朋友~”
  “不骗你,真朋友,”许从唯微微皱眉,“我也挺惊讶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就……”
  话说一半卡着了,太难受了,他第一次跟别人说这事儿。
  霍鸿才坐起来,上身往许从唯那边靠近:“你那朋友弯了,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是他弯了,朝着你弯的?”
  许从唯:“……呵呵。”
  没话说了,尬笑两声算了。
  “啧,”霍鸿才又一下拉远了,“我就说嘛!你这样的男人!不可能没人追啊!”
  许从唯把聊天内容扯回正题:“我想问问,有没有可能他以后还会直回来?”
  霍鸿才的表情丰富多彩:“弯都弯了,还怎么直回来?”
  许从唯有点着急地解释:“主要是他小时候都挺正常的,突然一下就出问题了。”
  霍鸿才顿了顿,在整个句子中挑选出来一个关键词,意味深长道:“小时候?”
  许从唯“嚯”一下把脊背挺直了。
  霍鸿才微微挑眉:“你那外甥?”
  许从唯茫然道:“……舒景明告诉你的?”
  “没啊,”霍鸿才摊手,“你朋友圈里都是他。”
  作者有话说:
  小许:直男微弯(仅小宝一人可见
 
 
第73章 
  许从唯低头找地缝。
  霍鸿才哈哈大笑。
  有些事也就刚被发现时羞耻那么一会儿, 等霍鸿才笑舒服了,许从唯反而能坦然地面对一切了。
  “我跟他没有血缘关系。”
  “有也没事儿啊,”霍鸿才揩了一下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你俩又不能生。”
  许从唯的太阳穴突突跳两下。
  “哎哟我真是笑死了,”霍鸿才又忍不住笑倒在沙发上, “许工你咋这么逗啊, 看被孩子逼成什么样了?”
  许从唯也往沙发上一靠, 他破罐子破摔,无所谓了。
  “你就想跟我聊这个?问问怎么让你外甥重新喜欢女的?”
  许从唯是这么想的,但是听霍鸿才把这话说出来,又觉得没什么可能。
  “他什么时候挑明的?”霍鸿才问。
  许从唯回忆了一下:“一年多……快两年了。”
  其实在挑明之前很多行为都已经不对劲了, 但那些许从唯说不准时间。
  霍鸿才:“你拒绝了?”
  许从唯:“当然。”
  “怎么拒绝的?”霍鸿才问。
  “说没可能。”许从唯答。
  “就这?”霍鸿才惊讶道,“你可是他舅舅,都这样了你都没把他打死?说明许工你也不太直哦。”
  许从唯当他在口嗨。
  没被搭理, 霍鸿才回归正题:“他之前没谈过恋爱?”
  许从唯:“没有。”
  霍鸿才:“被拒绝后呢?”
  许从唯有点不确定:“应该没有。”
  “什么叫‘应该’?”霍鸿才说, “有没有这很重要。”
  “没有,”许从唯确定了, “我觉得应该没有,但他真谈了我也不知道。”
  “怎么?断联系了?”
  许从唯:“……”
  霍鸿才又开始笑。
  这回许从唯也不无语了,他也有点想笑。
  丢人丢到一定程度就只想跟着一起发癫, 他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大概有半分钟,霍鸿才笑够了, 开始做总结:“也就是说,你一手带大的外甥, 从小没谈过恋爱,开窍之后就看上你了,被你无情地拒绝后干等了两年, 继续不谈恋爱,就硬等你。”
  虽然其中有个别用词许从唯觉得不是特别合适,但总体上来说应该就是这样的。
  “你是不是特别宠他,特别惯他,他小时候要星星不给月亮的那种?”
  许从唯垂死挣扎:“也没那么夸张。”
  但这没什么用,霍鸿才已经看透一切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一拍,摊开:“你完了,没救了,遇到个大情种,估计要生死相许缠缠绵绵到天涯了。”
  许从唯:“……”
  没意思,想走了。
  “没逗你,”霍鸿才难得认真,“这已经不是性向问题了,他可能就是看上你了,你是女的他就是异性恋,你是男的他就是同性恋,你是沃尔玛塑料袋他就是沃尔玛塑料袋性恋,你要怪就怪自己是个男的吧。”
  许从唯没想到这还怪他头上了。
  “而且这种小牛犊子可怕得很,做事完全不想后果,什么都敢去干。浑身上下除了年纪小什么都大,经验少活又烂,关键是体力还特别充沛。妈呀!遭罪。”
  许从唯:“……”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我走了。”
  “哎哎哎!”霍鸿才一把拉住他的大衣尾摆,“用完我就扔?我酒都没喝完一杯呢!”
  许从唯又“Duang”一声坐下,感觉自己已经有点灵魂出窍了。
  坐下后霍鸿才又说了些什么许从唯已经记不清了,他就记得那盘烤串他就吃了几根,之后就哐哐喝酒了,喝得他有点儿晕。
  按着别人,霍鸿才早就趁人之危了。
  但这是舒景明的朋友,他还是规规矩矩地打了这个中间人的电话,让对方过来驮人。
  舒景明大半夜从老婆的被窝里被喊起来,到地方对着霍鸿才就是一顿骂。
  霍鸿才撇撇嘴:“还说能喝呢,哪儿能喝了?”
  “谁跟你喝那洋酒,”舒景明背起许从唯,“亏你有点良心。”
  从温暖的酒吧出去时,许从唯醒了一次。
  他的头有点疼,费劲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地下车库里一辆辆的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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