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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号公敌(玄幻灵异)——春明景

时间:2026-03-11 19:52:48  作者:春明景
  而坏就坏在李老师把全班训完了,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扬阮忆薇。
  不是表扬成绩,而是表扬她的态度。
  从李老师说的第一个字开始,芩郁白就觉得要遭。
  “我们班上所有人的学习态度里,就只有阮忆薇让我舒心一些。”李老师将教案重重搁在讲台上,对阮忆薇道:“阮忆薇,上来,你来告诉大家,怎样的学习态度才是正确的。”
  霎时间,四五十个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那个瘦弱的身影上。
  芩郁白看见阮忆薇慢慢撑着课桌站起身,她双手都搭在课桌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要倒下。
  李老师嫌弃她动作慢,正巧阮忆薇就坐在前三排,便一把攥住她的胳膊,把人推搡到讲台中央,拍了把她的背,训斥道:“挺起背来,成天含胸驼背像什么样!”
  阮忆薇这才一点点抬起头来,这是芩郁白第一次清楚看见她正脸。
  本应该是灵动活泼的样貌,此时却蓄满了惶恐和无措。
  阮忆薇被逼着直视台下众人,冷漠的,鄙夷的,愤怒的,各种各样的目光朝她翻涌而来,强烈的情绪让她的胃翻江倒海,额角也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微微启唇,试图强迫自己发出音节——
  一杯温水被轻轻放在了她面前的讲台上。
  所有人都怔愣了,看向这个突然走上前来的年轻实习教师。
  芩郁白迎着李老师不悦的神色,开口道:“李老师,我看阮忆薇同学的嘴唇有些干燥开裂,应该半天没喝水了,这样可能会影响她发表感言,导致大家的学习时间被挤压。”
  他将“送水”与“学习效率”挂钩,精准抓住了李老师最在意的点。
  不出他所料,李老师面容稍霁,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快点喝,别磨蹭。”
  阮忆薇捧起水杯,抬眼看向身前站着的人,他的肩膀挡住了大部分目光,垂下来的眼眸看不出情绪,却无端让她搅得生疼的胃放松些许。
  等阮忆薇喝完水,芩郁白便默默退到一边,像真的只是来送杯水。
  水杯的余温还留在掌心,阮忆薇重新看向台下,开始宣讲自己的学习态度。
  其实内容就套了个模板,唯独最后一句话,她停顿了片刻,目光扫过台下与她朝夕相处的同学,似是鼓足了毕生勇气,轻声却清晰道:“我不认为我的学习态度是完美的,也不觉得其他人的学习态度是不可取的,每个人都该在自己的路上,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方式。”
 
 
第42章 师生
  满堂目光都因为她这句话变了变, 李老师出声呵斥:“什么自己的学习态度?!如果人人都按自己的想法来,那他们要走多少弯路,未明是集前辈的智慧研制出的最完美的学习方法, 是学生心中的灯塔!标杆!”
  他勒令阮忆薇回座位上去:“平时见你那么听话, 今天是怎么回事?少听些不三不四的人说话。”
  阮忆薇低着头坐下,又回到以往的沉默,但始终没有肯定李老师方才说的话。
  午休时,芩郁白和戚年余言仍结伴在食堂进餐,比起余言, 戚年一副被抽干了的样子, 一直欲言又止, 但看了眼周围盯梢的工作人员, 只能将满腔抱怨憋了回去。
  好不容易熬到出了食堂, 三人抄了条小路回宿舍。
  小路上没其他人, 戚年实在憋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的天,你们都不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就跟那什么唐僧念紧箍咒一样, 念得我头大。”
  芩郁白谨慎些,没搭话,投以爱莫能助的眼神。
  余言想开口说两句,却被另一道声音打断:“白老师。”
  三人停下脚步, 回身看向来者。
  阮忆薇停在他们身后,距离不近,刚好不能听清他们讲话。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低语。
  见芩郁白没有不悦的意思,她才走上前来, 没有看戚年余言,对芩郁白道:“今天的水,谢谢您。”
  芩郁白道:“举手之劳,你的发言很精彩,尤其是最后一句,以前学过演讲吗?”
  “没学过,但我......有时候会看一些采访。”阮忆薇又开始下意识去抠自己衣摆,随即反应过来这样不太礼貌,松开了紧攥的手。
  戚年听到“采访”两字,来了兴致:“那你有没有看过芩郁白的采访,就是特别厉害的那个异能者。”
  他原是打趣阮忆薇,不成想后者还真道:“看过的,我很喜欢看他的采访。”
  阮忆薇语气认真,这时候倒不见什么怯懦了:“他是一个很热心的人。”
  戚年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那些报道要么说他冷得像冰山,要么对着他的能力一通狂夸,怎么到你这就剩下一句‘热心’?”
  阮忆薇被他说的有些羞赧:“不是,我的意思是......”
  她支支吾吾半天,才道:“拯救世界本来就不是他的职责呀,但他还是救下了很多人。”
  戚年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了,在一旁听他俩聊天的芩郁白侧首看来,没有说话。
  还是余言开口道:“因为他是执行官。”
  “他可以选择不成为执行官,可以选择不去救那些人,这不是他与生俱来的义务。”阮忆薇说这些话时声音不小了,头也不由自主仰起来了:“虽然他选择这么做了,但被他拯救的人不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没有谁能决定别人的人生该是什么样子的。”
  她一口气说完,看着沉默的三人,后知后觉自己说的有些多了,慌里慌张低下头:“我......我是不是说太多了,对不起......”
  “没关系,多开口是好事,时间不早了,你现在跑回教室还能趴在桌上休息个十分钟。”芩郁白从兜里掏出个东西递给阮忆薇,和戚年两人转身走了。
  阮忆薇摊开手,掌心里躺着一枚和她左胸处一模一样的胸牌。
  --
  下午教导主任随机听课选择了1班,因为要给一众老师让座,芩郁白终于得到了半天休息时间,他一直想去找以前教他的易老师问问未明这几年的情况,奈何老被李老师叫住管纪律,等有空了又是夜深人静了。
  戚年帮忙打听到了易旬现在的工作地点,是未明的犬舍。
  未明养了一些校园犬,有时候会放出去巡逻用,看到有陌生人进学校就会大声叫。
  犬舍离教学楼和宿舍隔了不短的距离,靠近学校后门去了,中间还要穿过一大片树林,偏僻得很。
  等芩郁白来到犬舍,却被另一个在犬舍工作的保洁人员告知,易旬前几天突然中风,被送去医务室休养了。
  芩郁白想起来,易旬今年已经六十二岁了,再有一年不到就退休了。
  对一个老人来说,中风这种事已经不足以为奇了。
  芩郁白谢过保洁人员后,便赶往医务室。
  未明的医务室属于常年空置的状态,因为学校不允许学生浪费学习时间,小病吃药,大病直接去市医院了,也轮不到医务室来治疗。
  芩郁白上回和李老师他们来医务室时,这儿还没看见工作人员,今天倒是听见里边有翻找药瓶的声音了。
  医务室里开着暖气,芩郁白一进来就将门合上,免得冷气跑进来。
  关门的动静惊动了躺在床上的老人,他艰难地偏头看来,整个人看上去很虚弱,唯有那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
  他见芩郁白看着自己没说话,想撑着身子爬起来,声音有些沙哑:“你是?”
  芩郁白忙上前扶住易旬的手,帮他把枕头调整了位置,好让他靠着舒服些,做完这些,他才道:“我姓白,是1班的实习教师。”
  “1班啊。”易旬眼中闪过怀念的神色,脸上浮现温和的笑意,道:“那些孩子都很听话的,我上半年没当班主任后,孩子们都还来看过我,其中有个叫阮忆薇的孩子,属她来得最勤。”
  “嗯,她是个很好的孩子,和您......很像。”芩郁白道。
  易旬的目光在芩郁白脸上停留片刻,道:“你和我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得出我俩很像这个结论的呢?”
  “因为......”芩郁白将手搭在枯老干瘦的手背上,其下生命力依旧蓬勃,如同生生不息的星火,“曾经有个人在我被斥责不务正业时,挡在我面前说,没有谁能决定别人的人生该是什么样子的。”
  易旬眼眸微微睁大,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尽数咽下,只是红了眼眶。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走了这么远的路来看我,累了吧?”
  芩郁白轻声道:“不累的,一晃神就到了,就是来的匆忙,没能给您带些什么东西。”
  “你人来了,我就已经很开心了。”易旬爱笑,眼角堆着细纹,被他看着,总会身心放松,尤其他是教语文的,说话不疾不徐,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年轻人,道:“你一来就当高三的实习教师,平时多少会劳累点,孩子们压力大,要有时间呢,就和他们多沟通会,除了学习,还要多关心他们的饮食睡眠之类的,像阮忆薇那个孩子,心理压力太大,经常一天就吃一顿饭,这身体哪受得了,我在的时候还会自己煮点馄饨给她带去,现在估计又不好好吃饭了。”
  “她看着沉默寡言,但我知道,她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只是她承受了太多。”易旬面容温和,道:“有次她来我这,我买了两种不同口味的馄饨,本来是想给她煮新口味尝尝鲜的,但她坚持选择之前的口味,我问她为什么不选择更多人买的那款,她说,别人是别人,她是她。我当时就想啊,这种鲜明的个性,不该落到随波逐流的结局。”
  易旬拿出放在被子下的另一只手,轻轻覆在芩郁白的手背上,一抹冰凉的金属触感重若千钧地合在二人手掌交叠间。
  “在成为各行精英前,先成为自己。”
  易旬将芩郁白的手推回去,道:“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吧,没事别再来医务室了,免得过了我的病气。”
  芩郁白又说了两句让易旬多保重身体的话,便起身离去。
  易旬看着医务室的门被合上,脸上的温和一点点散去,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要是教导主任在这,又得骂他是个老倔驴了。
  里间捣拾药瓶的人终于拨开帘子走出来,一头粉色长发被他随手绾了个低马尾,松散地垂在白大褂上,他手里拿着一个盛着深褐色液体的塑料杯,将其放在易旬床头,眉眼弯弯:“易老师,到时间喝药了。”
  易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拿起杯子一饮而尽,然后重重放下杯子:“就算你们坚持给我灌这种来历不明的药,我也绝不会成为任你们摆布的傀儡,做出伤害学生的事!”
  洛普端详易旬好一会儿,恍然大悟道:“果然是师生啊,冷眼看人的样子都很像,但我给您喝的真的是治疗中风的药,有医院开的证明呢。”
  他说着真从口袋里翻出一张折好的市医院的开药证明,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毕竟他要是知道是我给您喝的药,肯定要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问我有没有往里面下毒,我总得存着些证据来证明我的清白。”
  洛普笑道:“如果我想告诉他们,在您刚才给芩郁白钥匙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去您宿舍守株待兔了。”
  易旬思忖片刻,看向洛普的眼里警惕减了几分,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吗?”洛普难得正经,散漫的坐姿变得端正,道:“我和您学生倒是颇有渊源。”
  “简单来说,就是他把我送他的定情信物贬的一文不值,并且屡次三番要杀了我。”
  他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哦对,他还说,我只是他用的趁手的其中一件东西罢了。”
  易旬呆滞地看着洛普,只觉得自己的教学生涯出现了前无仅有的危机。
  作者有话说:
  小洛就这样颠倒黑白[狗头],一次性更两章,把昨天的也补上了
 
 
第43章 隐秘
  易旬已经来不及惊讶自己的得意门生找了个男朋友, 他更难以将洛普口中“始乱终弃”的渣男和他的得意门生挂钩。
  易旬眉头紧锁,目光苍老却锐利,审视着面前的粉发年轻人。
  洛普的神情不似作伪, 但他的学生他了解, 芩郁白断不会在感情上做出如此……如此行径。
  “年轻人,”易旬的声音因中风后遗症而有些含糊,但语气依旧沉稳,“我虽然只教了他一年,但他的品性我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仅凭你一面之词, 实在无法让我相信你们交情匪浅。”
  洛普闻言, 非但没有被质疑的恼怒, 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他没有直接辩解, 用指尖漫不经心地勾起了垂在胸前的一缕粉色长发, 递到易旬眼前。
  “易老师,您看。”
  易旬凝神看去。
  起初并未察觉异样,但很快,他浑浊的眼眸不自觉睁大。
  在那缕发丝间, 缠绕着一丝淡蓝色电光。
  电光极其微弱,若非仔细凝视几乎无法察觉,如同有生命的小蛇,缓慢地沿着发丝游走盘旋, 偶尔轻轻“噼啪”一下,爆出细微火花。
  那些电光仿佛察觉到自己正被猎物注视着,威胁似的缠绕得更紧了些,几乎与发丝融为一体,却又顽固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全世界的异能者里, 能操纵闪电的有且仅有一个人。
  这下子铁证如山了,易旬张了张嘴,又闭上,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他长长叹了口气,严厉审视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长辈面对晚辈情感纠纷时的无奈。
  “......这孩子,”易旬斟酌着字句,声音低缓,“性子比别的孩子沉,有时候做事……是可能顾及不到那么多,但是他的人品绝对是没得挑的,如果真有他做得不对的地方,我替他向你道个歉,你多担待点。”
  “我懂的。” 洛普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我并不介意这些,反倒很喜欢这种与旁人区分开来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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