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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申请搬到了隔壁,住进了菲利克斯的卧房,唯有这样,我才能在他残余的气息中入眠。
我用了1个月时间将自己调理到最佳状态,管理虫对我前所未有的积极表示满意。
在菲利克斯离开后的第一个春天,我重新开始接待军雌,只是这次不在是单纯的精神梳理,还有1/2信息素接待。
我问管理虫,为什么之前没有排信息素接待。
管理虫笑眯眯地打量着我,说,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
我攥紧手心,不敢看他。
我确实有了答案,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同意。
管理虫似乎看出了我所想,他无所谓的笑笑,说,反正又没什么坏处。
确实,工具和工具互生情意,不仅不影响使用,还能榨取更多价值,何乐而不为。
只是,管理虫没料到,那只军雌会失控,也没料到菲利克斯对我影响那么大。
不过好在,两只雄虫保住了一只,因此他近期对我格外宽容,我趁着宽容尚存,提出要长期接待德米特里。
管理虫似笑非笑审视我许久,末了点了点头。
目的达到,我踏着寒风,回到了菲利克斯卧房。半梦半醒时,我仿佛穿回了二次分化被关时。
我看到菲利克斯站在门前,眉眼微倦,唇色苍白。他见我望去,便不自觉拉长衣袖,透过空隙,我看到了他手腕上红色的勒痕。
我望着菲利克斯,千言万语在舌尖打转,却哽在喉中。隔着明暗两个世界,我和菲利克斯遥遥相望。
18岁的菲利克斯,如此干净、柔软、完美。
任何时候的我,都配不上他。]
【遗物……好殇的表达。】
【所以,当年卢恩西阁下被放出来,是因为菲利特斯阁下帮他完成了信息素接待?】
【不止吧,看那意思,后面应该也是。】
【呜呜呜,菲利特斯阁下的爱好感虫!为什么好虫都在小说里!!】
【两位阁下也太好品了!】
【囚笼里的互相慰藉罢了。】
【如果有虫这样一心爱我,我也不介意他不是雌虫,反正该有的大家都有。(微笑)】
【有道理。】
【????】
【阁下?】
【啊啊啊!主包看看你干得好事!这下阁下们要去找阁下了!还有我们军雌什么事啊!爆哭…】
【很简单,去找军雌吖,反正又没什么区别……(怂恿)】
刚打开评论区,打算休息会儿的塞缪尔:……
雄虫们是黑化了吗?
怎么感觉精神状态这么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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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第二篇文中文饱饱们喜欢吗?[让我康康]
最近每天脑子里只有饱饱们的留言,我在评论区回复,饱饱们会觉得麻烦吗?[可怜]
第31章 旧梦
往上翻了翻评论区, 塞缪尔确认,雄虫们确实精神十分美丽,颇有一种我不舒坦, 大家就都别舒坦的美感。
想起利安的话,塞缪尔暗自点头, 雄虫们报复心确实挺强。
不过……
塞缪尔的视线落到某只虫的评论上,他灵光一闪, 豁然开朗。
对呀!还可以这样!
带着跃跃欲试的搞事之心, 塞缪尔开始哒哒戳字。
[……
菲利克斯离开后的生活很无聊, 每天阳光都灰扑扑的,无力又散发着霉味, 即使时时坐在火炉旁,也驱不散骨头里的湿气。
我掰着指头,在雌虫身上百无聊赖的滚过30次, 依旧没有等来德米特里。我恶毒地想,他最好已经死在了战场,那样多省事。
想到这儿我又开始没来由的难过, 黑心木棉,菲利克斯肯定不喜欢。但不喜欢也不行,已经是我的, 就永远是我的。
那天我跟书吵了一架,我吵赢了, 菲利克斯很开心。
又索然无味的见过20张军雌面孔, 终于在我沦落到要跟凳子摔跤时, 德米特里提交了申请。
他想与菲利克斯孕育虫蛋。
可菲利克斯已经死了。
他难道不清楚吗?还是他觉得菲利克斯可以在他完全虫化后的啃食下活下来?
而且,为什么每次一定要是菲利克斯?
突然,我想到那天在衣柜中看到的, 带着血腥味的吻。
真有意思,竟然有顾客会喜欢上购买的短期商品。
忍着恶心,我去见了德米特里。
……]
【怎么感觉阁下有点精神不正常?】
【不是感觉,就是精神不正常。】
【德米特里不知道阁下死了?】
[得知菲利克斯死于那次接待后,德米特里坐在窗边沉默了许久。他拒绝了我的接待,留下了来时带的紫色蝴蝶兰,搭着夜色失魂落魄离开了K48星球。
之后很久,他都未再提交申请。
我再次陷入漫长而煎熬的等待,当然我也并未闲着。我通过一次次接待打探到需要的信息,并开始学着化妆和穿搭。
当这一年的第一场雪席卷星球时,德米特里再次提交了申请。管理虫告诉我,德米特里刚结束一场战争,发情期遇上精神海暴动,随时都可能虫化,要我小心应对。
我自然会小心,我还不想死。
德米特里到时,我已在卧室等候。看到我,他愣了一瞬,我并未立刻迎上去,只是淡淡瞟了他一眼,待他走近才从窗边起身。
期间,德米特里一错不错地注视我,眼神痴迷,又带着点不敢置信的惊喜。良久,他声音沙哑,叫出我的名字。
我极轻地嗯了一声,特意靠近了他一些。
他克制地后退一步,不敢看我。
德米特里的反应佐证了我的猜想,我笑得越发明媚,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用菲利克斯的惯常地语调叫他。
德米特里瞳孔空白了一瞬却又很快恢复清明将我的手打下。我毫不在意他的态度,盯着他的眼,噙着笑将他缓拉至床边,推倒在床上。
菲利克斯从不主动靠近其他虫,接待对他来说只是一份工作。
没有虫会喜欢利用身体工作。
因此,我笃定,德米特里从未见过真正动情的菲利特斯。
而我见过。
床上的菲利特斯清冷又魅惑,只要这株罂粟为你摇曳过,那他果实的香气便会渗入你的灵魂,令你永远追逐他、渴望他、戒不掉他。
我回忆着情动的菲利特斯,将同样的风情给予德米特里。雌虫沉醉又迷恋的神色令我明白,他喜欢这样的菲利特斯。
喜欢就好,有时候能成瘾的饵,才更有用。
……]
【不是,雄虫!还主动!主包!你怎么让德米特里吃这么好!!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草草草!阁下好诱啊啊啊啊!不行了!我再去看一遍!】
【啊啊啊,这么看菲利克斯阁下也好诱!雄虫雌虫都爱他!!】
【卢恩西被逼疯了,他想死又不敢死,他在折磨自己。】
【他不仅折磨自己,还想折磨德米特里。】
【嗯,故意的。】
【你们再说什么?】
[德米特里离开后,我披上衣服,踱步至穿衣镜前,望着镜中与菲利克斯有七分像的脸,我忍不住喘息着贴上去。
我好想菲利特斯。
我的身体,灵魂,一切,都好想他。]
【裸体阁下,对镜……啊啊!流鼻血了!】
【我说德米特里怎么移情别恋了,感情卢恩西阁下把自己变成了替身?】
【楼上看不懂别说话,丢虫。】
【疯点好啊,谁不是这么疯着过来的。(微笑)】
【我在镜中看到了死去的爱人,可伸手只碰到自己……这也太悲了!】
是啊,重要的人死了,自己还活着,如果走不出来,那离疯也就不远了。
塞缪尔停了手,不适地舒了口气,按了按太阳穴。
很奇怪,菲利克斯死之后的剧情他写得格外顺,还总控制不住带入卢恩西。这就导致他越写胸口越沉闷,头也开始有一阵没一阵的痛。
就像,他也曾那样无力、明知仇人在哪儿,却连仇都报不了。
可怎么会呢。
塞缪尔安慰自己,「哥哥」只是半年没寄信,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并不能代表他出事了。
肯定是自己多想了。
塞缪尔锤了锤太阳穴,阵阵头痛如同鞭子,抽得大脑松一下紧一下地跳,闹得他烦躁不已。
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回屏幕,塞缪尔颤着指尖,打下了下播几字,便难受地趴到桌面上休息。
这么一趴,他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恍惚间,塞缪尔好像回到了老家的小院。小院外一如往常,被二叔安排的家仆看守者。那些家仆个个板着脸,凶神恶煞,好不吓人。
他绕开他们,转到院后一处角落,爬上一棵歪脖子枣树,顺着其上一根粗壮枝丫,用力起跳落到了不远处的墙头。
院里,茯苓正在屋檐下绣花样,王妈则在井边洗衣服。
塞缪尔调皮地往下投了颗石子,听到声音,茯苓和王妈警惕地抬头,便望见塞缪尔蹲在墙头,挥着手,正朝她们狡黠地笑。
打完招呼,塞缪尔摇摇晃晃站起,王妈和茯苓见状,吓得差点惊呼出声,个个赶紧撂下手里的活,手忙脚乱地往墙边跑。
不等茯苓取来梯子,塞缪尔便已经轻盈跳下墙头。
王妈快步上前,边替他拍去衣角的灰土,边抱怨他不知轻重,那么高的墙也敢往下跳。万一受伤就算了,要是被二老爷知道,又要关您禁闭。
塞缪尔笑着说没事,王妈却余惊未消,吓唬他等哥哥回来要去告状。
茯苓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嘴:“大少爷只会问小少爷有没有伤着,才不忍心骂小少爷呢,王妈别总故意吓唬小少爷。”
王妈听了话,扭头瞪了茯苓一眼,嚷着要缝上她的嘴。塞缪尔笑着趁机脱身逃出战圈,一路走到屋喝了口温茶,扭头往书房去了。
塞缪尔的书房,书多,画也多,凡能挂的地方,皆被长短不一的人物画覆盖。
画上的人黑发黑眸,或着长袍,或着西服,幅幅场景和姿态不同,但举手投足间皆露出如竹如松的风骨。
走进里间被画包围着,塞缪尔才勉强有了些安全感。他细细扫过四周每一幅画,每看一幅,便与里边的人对视,画里的人或坐或卧,皆在朝他笑。
可渐渐的,清晰的线条与轮廓开始变得模糊,画上的墨迹雨淋过似的被晕染开。
“「哥哥」!”
塞缪尔忙慌乱往墙边跑,想去取下被晕开的画。可还没靠近,每一幅画中人的心口,都争先恐后晕出红色墨迹。墨迹越晕越大,逐渐占据整幅画纸,画中人在其中若隐若现。
他们躺在血泊中,依旧在朝他笑,像是在告别。
塞缪尔冲上去,抱住那些画。他想起了不久前的梦,头痛欲裂:“不要!”
“「哥哥」!”
塞缪尔猛得从桌上惊醒,他按着胸口,余惊未消。
很多次了,他都梦见哥哥倒在血泊里。
梦想告诉他什么吗?
还是说……那不是梦。
塞缪尔不确定,他转头,视线正好落到不远处的穿衣镜上。镜中的人,黑发及肩,面容已逐渐脱去稚气,染上了几分凌厉。
这是16岁的我吗?塞缪尔想。
他凝视着镜中人左转右看,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他想弄清楚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头却又开始阵痛,连带着心也跟针扎似。
趴在桌上缓了两分钟,等疼痛减轻些,塞缪尔才点开星环,消息框里,伊德里斯依旧未回消息。
【霂: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了会儿,对话框又缓缓跳出一行字。
【霂:我不舒服。】
发完消息,塞缪尔没有理会不知疲倦跳出的通知,推开凳子,在窗边的躺椅上斜倚着躺下。
远处,建筑鳞次栉比,飞鸟大小的悬浮车在高楼间穿梭。午后的帝都星,安静而温和。
就这么静等了小半时辰,依旧没有消息进入,塞缪尔才点开通讯录,拨通了雷伊的星环。
通讯音响了好一会儿,就在塞缪尔以会无虫接听时,音乐骤然停止,紧接着传来了雷伊的声音。
“塞缪尔阁下?”雷伊声音有些不确定。
“嗯。”塞缪尔回了一声,问道,“雷伊,伊德里斯这会儿还在忙吗?”
星环那头有些嘈杂,虫嚷声夹杂着虫子的嗡嗡的叫声,听的塞缪尔有些不适。隔了四五秒,雷伊回道:“少将还在忙,这会儿可能不……”
“……阁下……梳理不够……暴动。”
“伊德里斯!快制住奥森!”
突如其来的惊呼声打断了雷伊的话,激烈的撞击、打斗声震得人脑子发晕,塞缪尔听得心头一紧,连忙问:“雷伊,发生什么事了!”
通话那边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雷伊快步往更远处走,脱离战圈:“阁下,稍等!”
一阵风声、急促的脚步声过后,雷伊喘了口气,才再次开口:“有虫暴动了,少将在协助医虫制服患虫,您别担心。”
“那哥哥现在怎么样?受伤了吗?”塞缪尔忙问。
哥哥?
雷伊懵了一下,意识到在叫谁后,他下意识扭头,不远处伊德里斯将奥森交给医虫,正褪去外套,准备处理伤口。
察觉到投射来的视线,伊德里斯抬头,见雷伊面露难色,指了指星环,他立刻会意,摇了摇头。
“少将没事,阁下放心。”雷伊不得不跟着撒谎。
“是吗?”塞缪尔不信,他这会儿心慌的厉害。
“那跟哥哥说,我要视频,现在。”
雷伊:……
我不敢说,求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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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这段时,哭的很惨。卢恩西不想要那张相似的脸,他想要菲利克斯,想要那只爱他的虫。所以,他恨德米特里,恨到只要能报复他,愿意付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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