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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拿更多的衣服,到后来蛇的太多,重重叠叠的白|斑遍布着男人的衣服。
他才意识到玩过了。
可卫生间里,白天总是有凌姨在。
他只能在深夜偷偷地躲着洗衣服。
但他玩的速度,远远大于了衣服被消耗的速度。
以至于应郁怜只能提心吊胆地,铤而走险在白天洗。
还好他现在正在努力控制着自己。
如果说,用从哥哪里偷拿来的领带系住那处,也算控制的话……
“只是逗你玩的,不是说你的意思。”
路旻看到眼前的少年好像真地把他的话放心上了,因此紧张兮兮地有些无奈和懊恼。
他忘了应郁怜终究还是被他从棚户区捡来的,就算此刻他们是兄弟,甚至在同一屋檐下住了这么久。
可安全感又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建立的。
路旻有时候会将他当做陈慎来对待。
但这样太随意了,也许依然该谨慎些……
“哥,我洗完了,我去晾衣服了。”
少年垂眸抿唇,心虚地想从男人身边离开,可手一滑,水盆没有拿稳,里面的衣服,就要泼出去,尽数倾倒在地上。
应郁怜的眼睛睁大,心都要到嗓子眼了,他立刻想蹲下去,把盆接住。
可他没想到的是,男人比他先一步接住了,盆稳稳地落到了路旻带着薄茧的手掌中。
“小心些,我有件事……”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眼睛先一步看到了水盆里的东西。
路旻的双眼微微眯起。
“这不是我的衣服吗?”
“对不起,哥,我太笨手笨脚了,我想帮凌姨的忙,给哥整理衣服,但是衣服被我弄撒在地上了。”
“我觉得我给哥弄脏了,所以才来给哥洗衣服的,哥不要怪凌姨,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个人好了。”
应郁怜怯生生地看着路旻,把手伸出来,一副任由哥处置的模样。
“弄脏了吗?”
路旻看着盆里的衣服,一些是他的衬衫,还有领带,和私人衣物,衣服很多,洗起来的工作量不小。
让一个小孩给自己洗贴身衣服,让路旻感到有些别扭。
更何况家里本就铺了地毯,还有凌姨每天打扫,本就沾不了什么灰尘,根本不用洗。
“哥?”
应郁怜见路旻迟迟没有动作,抬眼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他的内心久违地有些焦灼,是因为上次他在哥惩罚后,还犯了这样的错误,哥觉得他太笨了,就算惩罚了,也教不会,所以才不动手的吗?
又或许,是哥还在想着新的惩罚他的花样?
应郁怜内心隐隐期待着。
“没事,不惩罚,不是什么大事,下次小心点就好了。”
路旻揉了揉应郁怜的头发,眼神温和。
“下次掉地上了,衣服……哥自己来洗就好。”
路旻看着篓子里的衣服,他依然觉得弟弟给哥哥洗贴身衣服太过暧昧了,这不应该只发生在热恋期的情侣之间吗?
但男人又看了一眼应郁怜呆呆的表情,想到前世对方那不通人情的畜|生模样,或许这一世只开了亲情这一窍,情窍还一窍不通呢。
“哥,不惩罚了吗?”
应郁怜因为哥揉他头发,而扬起的甜蜜的笑,因为路旻的一句不惩罚彻底僵住了。
为什么不惩罚他了,因为这是一件小事吗?
所以是大事,就可以被惩罚了吗?
“嗯不惩罚了不是好事吗,小怜,你怎么看起来有些失望?”
路旻看着应郁怜瞬间恹下来的表情,有些无奈。
他实在弄不懂应郁怜的想法,不用疼不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吗,怎么一副自己错过了奖励的表情。
“哥,我很开心啊,我一点都不失望。”
应郁怜立刻摆出一副开心的表情,唇角高高的扬起,两个甜蜜的酒窝,在少年的脸上若隐若现,如同盛了蜜一般。
他收回伸出的手掌。
在路旻看不到的地方,指尖深深掐入手掌。
可自己赐予的痛苦,无法触动他的任何一根神经。
好想被哥惩罚啊……
“出去吧,衣服我来晒。”
路旻端着装满衣服的盆子准备走出去,冲应郁怜朝门口扬了扬下巴。
“哥,我来吧。”
路旻看着扯住他衣角的应郁怜,像只可怜巴巴的兔子,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马上要吃掉对方了一样。
但好像又有一些不对劲……
路旻敏锐地察觉了应郁怜的目光一直在往盆里的衣服看。
“盆里有什么东西吗,小怜?”
男人淡淡地挑眉。
“没有啊,哥怎么会这么问。”
应郁怜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了,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
“是吗?不要撒谎。”
路旻手下审讯过无数的犯人,一眼就能看出应郁怜的心虚。
“哥,我真的没有撒谎,我要是撒谎,你就用皮带抽死我好了,我保证连叫都不叫一下。”
看着应郁怜焦急的表情。
路旻垂眸不语。
男人慢慢走上前,宽厚的身影将应郁怜笼罩住。
路旻的沉默变成了无声的压迫,而打在应郁怜头顶的呼吸声,像是冷血动物,在他的头顶危险地吐信。
他确实想被哥惩罚,可是他不希望哥生气和讨厌他。
把衣服弄脏了,只是会觉得他毛手毛脚。
可是撒谎……
哥最讨厌撒谎的人了,应郁怜一个接着一个的谎言,变的越来越多。
他都难以想象,如果有一天哥知道如此下|贱的他对圣洁的哥,怀着不轨的心思。
哥会不会立刻冷下脸来,然后再也不理他。
“好了,我知道小怜很乖的,不会撒谎。”
路旻看着应郁怜脸上强装镇定的表情,微微起身,后退了几步。
他知道应郁怜有事瞒着他。
但是孩子大了,正是在叛逆期的时候,是非常需要空间的。
给孩子一点空间是必然。
只要不是撒谎就好了。
路旻最厌恶的事情之一,就是撒谎。
而前世的应郁怜最擅长的就是撒谎,教唆连环凶手,金融诈骗,**,玩弄警方。
甚至在媒体面前,向自己泼脏水,说他抓不到对方,是因为他喜欢应郁怜,早就和他滚|上|了|床,被他销|魂的床|技所折服,所以对这畜生一再放水。
路旻可以接受对他能力的贬低,却绝对不能接受用桃色谎言的挑衅。
还是和这么畜生的一个人扯上的桃色新闻。
纵使是到了这一世,路旻回忆起这段,依然感到难以自制的恶心想吐。
他的目光移向乖巧的应郁怜。
好在,这一世的应郁怜,被他教导的很好,是不会再做出撒谎的事情的。
“不要撒谎,小怜。”
男人放在应郁怜身上的手微微用力。
“当然不会了哥,我怎么会跟我最亲的哥撒谎呢。”
少年甜甜的笑容,缓解了路旻回忆起前世的不适。
男人唇角勾起。
“好,我相信小怜。”
衣服晒好后。
“哥,我今天要和朋友出去玩。”
“好啊,和谁呢,几点回家,还回来吃饭吗,需要我去接你吗?”
“五点到家,回来吃饭,要哥接。”
应郁怜回答了路旻一连串问题中的后三个,却在和谁这个问题中有些举棋不定。
他这一次出去,并不是和朋友出门玩,而是因为他玩的太过,弄破了一条哥的贴身衣服。
少年了解哥敏锐的觉察力,肯定会发现衣服不见了的。
所以在哥发现自己撒谎前,他要先哥一步,买到一条一模一样的。
而哥穿的衣服他不知道是哪个牌子的,但他想被泡在金山银堆里的吴盛肯定会知道。
只不过哥肯定不会让哥和吴盛出去。
“和谁,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路旻抿了一口茶,目光冷沉地打在应郁怜的脸上。
“是我给你选的那批朋友名单里面的人吗,里面的人我都调查过了,无论是家室,背景,还是学业,都是非常不错的,你可以多和他们学习交流。”
“还是说。”
男人把茶杯放下,杯盏碰底发出叮铃的声响。
“你的朋友是那个吴盛?”
“哥,当然不是和吴盛了,我是个王郁一起出去的。”
应郁怜见到大事不妙,立刻小跑着上前,乖顺地在路旻的掌心蹭了蹭,随口说了个名单上的名字上去。
“不要骗哥。”
“我怎么会骗哥呢,哥……”
应郁怜撒娇地拖长声音
“多给我一些信任好不好。”
路旻垂眸,看着俯身在他膝间趴着的少年。
“好,我相信小怜。”
“我就知道哥最好了!”
少年开心地拥抱了一下男人,然后就背着包一蹦一跳地出了门。
路旻沉默地盯着应郁怜的背影。
手指轻轻抚摸着杯沿。
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啊。
小怜。
吴家。
“喂……谁啊?”
吴盛听到门铃响,隔着门问道。
外面传来少年冷淡的声音。
“是我,应郁怜。”
“应郁怜?!”
吴盛想到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心里实在是五味杂陈。
应郁怜在结束后,那股淡然的姿态,在他眼里看来,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该做出的反应,让人毛骨悚然。
本能告诉他,对方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害,不是深交的主。
可是……
如果没有应郁怜,用硫酸把那两个人给解决了,他和他妹妹,此刻估计都该过头七了,爸妈正给他们烧纸钱呢,哪里还等得到警察的救援。
说到底,应郁怜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但……
正当吴盛站在门口,纠结开不开门的时候。
他爸大步走过来,一把把门打开了。
“是小怜吗,快进来,快进来。”
男人一脸谄媚。
瞪了一眼站在旁边傻愣的吴盛。
“快去给应小先生倒水。”
“哦,哦。”
男人对应郁怜嘘寒问暖,把应郁怜弄的不厌其烦,又是说是救命恩人,要感谢他。
又说他哥为了给他选适龄玩伴,是怎么怎么认真,千里挑一。
可惜就算他给路总递了名片,逆子吴盛也不争气,没能被看中。
应郁怜越听越烦,说来说去,无非就是想借着感激救命恩人的名义,从他这根杆往上爬,和哥搭上线。
“好了,我和吴盛约定的时间点要到了,我们要出去玩了。”
应郁怜不耐地打断男人的滔滔不绝。
“好好好,我马上叫他过来。”
“吴盛,过来,伺候好小应先生。”
吴盛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他真是有些烦自己硬要他去低三下四的爸,明明家里也不差,总是要在外做出低人一等的模样,让他感到窒息,忍不住想要逃离。
应郁怜抬眸,看到吴盛那张烦闷的脸,淡淡开口。
“你要是不想去也没事,我只是要你帮我看个东西。”
“我跟你去,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两人走出门。
搭上了出租车。
吴盛沉沉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离开家之后,果然舒坦多了。
他望向应郁怜,犹豫了片刻,郑重地说。
“上次谢谢你了,没你救我和我妹,现在我两都要去地府打工了,你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只要能帮,我一定帮。”
“什么忙都可以吗”
“当然。”
吴盛觉得应郁怜就算提出再大的忙,按照少年舍己救人的人品,也不会很刁难,大概都是能用钱或者他的能力范围之内解决的事。
直到他看到应郁怜面无表情地从背着的包里,掏出了一条黑色的男士内|裤,丢在他的面前。
冲他扬了扬下巴。
“帮我看看这是哪个牌子的内|裤。”
少年语气理直气壮,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是多么的雷人。
吴盛彻底被震撼了。
商场外。
“路旻,刚刚结束一个大案子,你就不能让我睡个好觉吗?”
陈慎在电话另一端懒洋洋地抱怨。
路旻垂眸看了一眼手上的表,淡淡地说。
“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了,都要吃晚饭了。”
“OK,我不跟你掰扯这些,说吧,又出了什么问题。”
陈慎说完,还没等路旻开口,又欠兮兮地补了一句。
“我盲猜又是和你家小孩有关。”
“如果一个人对你特别小心翼翼,紧张兮兮的,还不时看你的脸色,做事小心谨慎,生怕惹你发火,是为什么?”
路旻直接忽略了陈慎后面那句带着戏谑意味的话,开门见山地说完,顿了顿,又补上了一个前提。
“我没打他。”
“虽然我没养过小孩,但是我养过狗,一般来说狗看主人的脸色,还小心翼翼的,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做了坏事,二是正在去干坏事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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