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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臣武却道:“浪费这钱干嘛啊。”
见白屿尔神情恍然,他又道:“没事儿,我用惯了,冰块止疼效果最好...嘶——”
白屿尔竟直接抓着冰块,没轻没重地按在了臣武的胸前。
健硕的胸肌在他的掌心剧烈的跳动了一下,白屿尔像是被火烫了似的,手一抖,冰块就掉在了地上。
白屿尔低着头,一声不吭的捡起来,再次按了上去。
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除了那红的快冒出血的耳朵尖。
臣武倒是没有注意到白屿尔的异常,他只是低头看着覆在自己胸前的手,诡异地想着白屿尔作为一个男的,为什么手指又细又白。
“臣武,你疼不疼?”白屿尔冷静下来后,才把注意力放到了臣武那些骇人的伤。
它从来没见过这么严重的伤痕,尽管是经常被拉去打架的阿拉斯加,最重的不过是跌打扭伤,还疼的汪汪叫。
一定很痛吧,它心情复杂地想。
臣武被问得一愣,这个问题目前还没人问过他。
细长白皙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着臣武腰腹上的淤青,被摸过的地方瞬间泛起密密麻麻的痒意,像是蚂蚁在爬。
面对面的姿势,白屿尔就像是从正面搂住了他的腰。
臣武一把抓住白屿尔的手腕,他看着白屿尔高挺的鼻尖,眼神有些暗
“别乱碰。”
白屿尔闻言不解地眨了眨眼,他的眼睛长得温柔且多情,落到臣武眼里无端带着些引诱的意味。
臣武做了个深呼吸,把奇怪的感觉从脑子里赶走。
看来是最近禁欲太久了,把脑子给憋坏了。
两人差不多把臣武身上的淤青冰敷完后,臣武便开始就白屿尔做他助理的事约法三章。
第一,在臣武赚到钱之前,臣武暂时只能包白屿尔吃住,保证养不死他。
第二,白屿尔必须每天按时跟他去剧组,绝不能像今天早上一样磨磨唧唧大半个小时。
第三,臣武愿意把另一边的床让给白屿尔,但前提是白屿尔打呼噜的声音小一点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会打呼噜?”
白屿尔听到这里就跳脚了,就差跳起来汪汪叫了。
胡说,简直是胡说,它马尔济斯这样高贵优雅的品种怎么可能会打呼噜。
臣武:“...”
他一把扯下衣摆,不愿与白屿尔争辩确切的事实。
然而这时白屿尔却语气突转,抬起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问道:“你真的要养我吗?”
虽然觉得这句话哪里怪怪的,但臣武思索了一会儿,确实没什么毛病,便点了点头
殊不知得到答案后,白屿尔犹如变了个人似的,他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挑了挑眉,宛如正优雅吩咐仆人的少爷,掰着手指一条条道:
“你浴室里的肥皂洗澡太难受了,我需要一整套的洗发露沐浴露护发素,我还想要定发喷雾,洗面奶、擦脸的毛巾、擦脚的毛巾、擦头发的毛巾...”
“你的衣服太难看了,我想要一套夹克、一套卫衣、还有衬衫...”
“你的床单可不可以换成纯棉的,我睡起来觉得好难受,还要,这个颜色好难看,我不喜欢。”
“臣武,家里真的好热,你真的不考虑开一会儿空调吗”
“算了,你先在好像没有钱,”说着说着,白屿尔的语气突然弱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他像是勉强接受了似的,勉强道
“但是等你有钱了,一定要做哦。”
...
臣武: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臣武当然没有满足白屿尔长篇大论的无理请求,但当天入睡前开了电风扇,第二天还去超市买了家里空瓶的沐浴露和洗发水。
从那天开始,臣武每次去剧组都会带上白屿尔,因为臣武的角色编剧加过戏,所以他几乎有大半个月的时间都得往剧组跑,臣武还三天两头的跑去各个剧组试镜,可惜剧组招的,都是露两三次脸就杀青的小角色。
在这大半个月里,他甚至会在别人随口一问的时候,坦然地告诉对方白屿尔是他助理
大多数人在听到这句话后都会露出嘲讽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
这个时候臣武就会皮笑肉不笑的搂过白屿尔的脖子,眯着眼睛盯着对方,痞里痞气地笑着说:“咋了,跑龙套的就不能有助理啊?”
白屿尔刚开始不喜欢臣武的粗鲁行为,后来竟然也渐渐习惯了,潜意识的习惯了臣武助理的这个身份。
他其实想不明白为什么臣武突然要自己做他助理了,但他能感觉到,臣武是想通过这件事,立下什么决心。
虽说是助理,但臣武却从来没让他干过什么事,反倒是每天都会带他去老头院子里做饭给他吃。
但这段时间里,白屿尔发现一旦臣武不用去剧组,就会出门消失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身上满身都是汗,头发里、衣服上都沾着石灰。
白屿尔还发现了很多奇怪的地方,譬如小说里天赋异禀的陆子仪演技真的很浮夸,反而是书中永远都略逊他一筹的臣武,每次都会让他久久不能回神。
还比如,现实里的臣武,和小说里的臣武完全就像两个人,经过他的思考,他得出小说里大部分展现的都是臣武干坏事的时候,也许最开始的臣武并没有很坏这个结论。
除了这些外,一切的发展似乎都在按照白屿尔所设想的进行着。
因为他的存在,这段时间里陆子仪和臣武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但臣武的黑化值却悄无声息的再次上涨了三个点。
白屿尔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猜想或许是因为陆子仪每一场戏无论演的多差劲都会得到导演夸赞,而臣武明明演的很卖力,却总是被无视的原因。
他的疑惑一直持续到这一天,情节的发展终于迎来了第一次关键的转折。
...
“你知不知道,今天马导也来这边勘景了,他跟咱们导演有点小交情,今天会来咱们组探组。”
“知道啊,前几天组里就传遍了,而且据风声,马导有来咱们组选角的意思,那群小演员都疯了,说不定哪个运气好被选上,那就是飞黄腾达的命,谁不知道马导的戏捧红了多少人。”
...
旁边传来了两个摄像大哥谈话的声音,白屿尔坐在小马扎上,听得入神。
他回忆着小说剧情,发现原来已经发展到这个情节了,接下来陆子仪作为团宠万人迷主角,自然会毫无疑问的被马导在一众人中选中,得到这个角色。
这个角色在电影里其实并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但陆子仪却因为这个角色一炮走红,闯入观众视野。
而已经和他建立起兄弟情的臣武,则会因为落选第一次对陆子仪暗中产生嫉妒,埋下黑化的种子...
正当白屿尔想的入迷时,自己的脑袋就被突然出现的温热大掌粗鲁地摸了几把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熟络了不少,臣武也暴露了更多的劣性。
“臣武,我警告你,不准在这样摸我的头!”白屿尔护住自己精心打理的毛发,对臣武呲牙凶道。
然而他的愤怒在臣武眼中完全不起任何震慑作用。
甚至还有点可爱,因为白屿尔每次呲牙都会露出那颗小小的尖牙。
于是他又撸了一把白屿尔柔软而浓密的头发,很直男道:“这么凶啊?小心以后娶不到老婆。”
“你才娶不到老婆。”白屿尔愤怒反击。
“啧,逗你玩儿还急眼了,”臣武挑了挑眉,在白屿尔旁边坐了下来,“刚想什么呢,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白屿尔闻言连忙摸了把嘴,发现什么都没有,看见臣武正嬉皮笑脸地看着自己,他才意识到自己又被臣武捉弄了。
高贵的马尔济斯发现自己对这样没脸没皮的流氓没辙。
他自己生了会儿闷气,等气消了,才想起正事。
“我听见,有导演今天要来这里...”他偷偷瞥臣武的表情,试探地问道。
“哦,这我知道。”臣武反应正常道。
确切的说,臣武早就知道了。
“什么时候?”
“十天前吧。”
听到这里,白屿尔眼睛瞪得老大。
难怪,难怪这些天臣武总是在浴室里念念有词。
“我想去试试。”
臣武似乎想到了什么,沉声道。
“啊...”
白屿尔发出了一声不明声响,随后苦恼地皱起了眉。
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希望得到这个答案。
臣武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接着道:“据说马导想选的角色是个武角,我看了,觉得挺适合我的。”
臣武说的没有错,在臣武离开去拍戏的后,白屿尔用手机查了查马导新戏的组讯,发现找的这个角色,几乎完全和臣武适配。
意气风发的武林正道第一,正直,刚毅,耍的一手好剑。
白屿尔回想着小说里陆子仪的设定,疑惑地皱起了眉。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最后是陆子仪被选中了?
小说里揭晓结果时,好像说的是,陆子仪身上有股别人没有的韧劲?
白屿尔抬眸看向远方的臣武,陷入了沉思。
传说中的马导真的在下午出现在了剧组里。
他的到来几乎让整个剧组都情绪高涨了起来,尤其是晚上负责选角的导演在组里发布了现场试戏选角的通知后。
白屿尔看着一批又一批的小演员涌进试戏的场地,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期待、紧张和忐忑。
那边,特意去外面热好身的臣武朝他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根树枝。
看见白屿尔的表情,臣武突然嘶了一声,竟抬起左手掐住了白屿尔的脸,左右晃了晃,“你到底怎么了,一整天都愁眉苦脸的。”
白屿尔打掉臣武的手,揉了揉脸,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口:“臣武,你真的要去试吗,万一...万一没被选上,你会难过吗?”
臣武完全没想到白屿尔竟然是为了这个才一整天心事重重,他眼神晃了晃,突然咧开了一个坏笑,“搞半天,原来你是在担心我啊?”
又来了,那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臣武糙惯了,突然身边多个漂亮的小棉袄时不时就戳他心窝,换谁都有点受不了。
臣武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弧度总是透着一股劲劲的痞意,他突然用手扣住白屿尔的后脑勺,往自己的方向压了压。
他凑到白屿尔耳边,压低声音道:“别担心了,这种机会很难遇。”
拇指指腹摩挲了几下白屿尔后颈的皮肤,臣武眼帘沉了沉,舌头顶了顶腮帮,又道:
“那天老头的话你也听到了,这是我目前唯一能把握住的机会。”
“他时间不多了,我不想他临走前有遗憾。”
说完,臣武松开了白屿尔。
“进去了啊,乖乖在外面等我。”他朝白屿尔打了个招呼,转身朝场内走去。
白屿尔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看着臣武的背影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
臣武消失的下一刻,系统响起了警告——
【警告,反派黑化剧情点已开展,请宿主及时阻止此阶段反派黑化值飙升!】
什么?
白屿尔面色一凝。
一个又一个表情不佳的演员擦着白屿尔的肩膀离开,转眼间,场上就没剩几个人排队了,白屿尔低头看了眼时间,发现距离臣武进去已经快过了一个小时。
“前面的人基本上进去一分钟就出来,他面这么久?看来这个角色是他的了,走吧,别排了,浪费时间。”后面有人恼怒地吆喝了一声,一眨眼,又走了好几个人。
白屿尔和场上仅剩的陆子仪面面相觑。
看到白屿尔,陆子仪立刻了然道:“看来里面的人是臣武了。”
白屿尔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产生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你怎么不走?”他嘴巴比脑子快一步,竟直接问了出来。
“为什么要走,”陆子仪抬眉,他似乎一直对自己很自信,“我也要竞争啊,不试试看怎么知道结果呢,说不定导演就看上我了呢?”
“哦...”白屿尔羞愧地低下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看小说的时候挺喜欢陆子仪这个角色的,觉得他单纯热忱,爱恨分明,一腔热血有义气,好像天生就有被所有人宠爱的魔力,但此刻的他却对陆子仪一点也喜欢不起来。
就算陆子仪演的不好,他也不应该产生这样的想法。
“你真的是臣武的助理?”见白屿尔这副模样,陆子仪似乎对他起了浓厚的兴趣,“可我总记得在哪里看到过你”他苦思冥想,却始终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臣武从里面推门而出,看到门口的二人时,愣了愣。
陆子仪见该到他了,便放弃回忆,跟臣武打了个招呼进了场内。
“怎么样啊?”白屿尔看着臣武,忐忑地问道。
臣武静静地看着他,薄唇抿出了一个不明的弧度。
下一秒,白屿尔被拉入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臣武紧紧抱着他,声音有点哑:“白屿尔,我觉得我这次成功了。”
白屿尔却是愣住了。
成功?怎么可能。
然而臣武却接着道:“他们问了我的时间,还给了我电话,马导说他对我很满意。”
“十二年了,老头等了我这么多年,就算是最坏的结果,他也不会有这个遗憾了。”臣武语气里带着些许哽咽。
抱了白屿尔几秒后,臣武终于放开了他。
“可是...”白屿尔脸色复杂,想要说些什么,但臣武却中途被找过来的工作人员拉走了,说有个镜头要他补拍。
白屿尔看着臣武离开,暗道古怪。
像是想要证实什么,并没有离开,而是悄悄躲到了角落,
等到陆子仪出来并离开后,他再次站到了那扇门外。
他慢慢地把耳朵靠在了门上,动用犬类异于常人的听力,听到了里面人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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