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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Alpha的信息素早就消失殆尽,毕竟Alpha已然离家快要半个月。
因为生气,他把石渊川的枕头丢到了客卧。
但其实枕头的信息素浓度最高了。
他差点就忍不住想去客卧把那只枕头捡回来,但最终还是忍住,选择去翻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吃的药。
药丸苦苦地化在他的舌尖,闻叙蹙紧眉心快速咽下。
“这个活动我之前就说过,没时间。”石渊川正蹙着眉,一边接电话,一边在电脑前传输数据。
挂断电话后,Alpha也刚好填好数据,点击“上交”。
“师兄,老朱说你下午就走么?”付允京也在此刻走进简约的办公室,“要不休息一晚上,明天和我们一起撤呗。”
石渊川没有犹豫,直截了当地拒绝道:“不了。”
付允京第一次这么深刻地感受到了S级Alpha的旺盛精力,之前虽有感觉到,但并没能深刻,毕竟这部分的任务,他们预估是一个月内完成的。
结果在师兄的带领下,硬是在半个月内搞完了。
“师兄……你真不累么?”他和老朱浅浅算过,最近石渊川每天的睡眠平均下来大概超不过三小时。
石渊川此刻依然没有放空,他将笔记本合上,开始收拾自己的包裹:“我等会准备在车上补觉,对了,还有一点收尾,你和朱明记得盯着,我三点就走。”
付允京还想说些什么,Alpha已然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石渊川想尽快回镜海。
尽快见到闻叙。
但他暂时还没有想到应该怎么才能让小猫消气,所以在回去的路上,他也没能补觉。
这次买一百个千层会管用么?
闻叙看着桌上刚摆上桌的小甜品,却一点食欲都没有,只觉得脑袋很沉,想吐了。
“小叙,你还好吧?”蒋科凑上前来,“吃点菜压压。”
今晚是和投资方的商务饭局,他原本是不打算带自己这个酒量不好的小徒弟来的,但奈何主编发话,他也没辙。
闻叙摇摇头,捂了捂有些发热的脸蛋:“不吃了。”
刚刚喝酒的时候,蒋科已经给他挡了很多,但他总还是要意思一下的,毕竟得罪了投资方罪过就大了。
但最近信息素又不太稳定,所以只是喝了一点点也觉得难受得紧。
快结束的时候,蒋科和龚俊扬送走投资方,就看到了满脸通红的闻叙正七扭八歪地倒在椅子上,桌沿的手机一直在响,闻叙难受得不想伸手去接。
龚俊扬赶紧走过去,一边扶住闻叙,一边拿起手机。
屏幕上的备注名便这么水灵灵地印进龚俊扬的视线。
史上最讨厌的人。
哇,那很讨厌了。
龚俊扬接起电话,还没出声,对面便传来一道有些紧张又有些着急的男声:“你…你还在外面么?我回来了,我来接你吧。”
龚俊扬顿了顿,他大概已经能猜出来这个“史上最讨厌的人”是哪位仁兄了。
“没有催你回来的意思,你先告诉我地址吧。”Alpha解释着,解释得有些凌乱。
终于有间隙可以让龚俊扬开口说话了:“那个……是石教授吧?”
顿时,电话里的Alpha没了声音。
几秒后,Alpha用那瞬间冷下的声线严肃道:“是我,闻叙呢?”
“噢,我是龚俊扬,小叙的同事,他和我们一起呢,但他现在喝多了,有些不舒服,可能的确是需要石教授来……”他话还没说完,自己的手臂便被刚刚还歪倒在椅子上的闻叙猛猛抓了抓,“不用!不用他接,我自己能回去。”
“龚先生,请告诉我地址,我马上过来。”电话里Alpha的声音不带一点刚通电话时的温和,虽然用词很礼貌,但是语气已然冷峻到了极点。
让人不寒而栗。
龚俊扬也不知道怎么的,一五一十地全招了。
闻叙很想把手机拿过来,然后把电话挂断,但他晕得直想吐,不敢起身大幅度地动。
终于把电话挂断,龚俊扬不禁松下一口气,而后小声八卦道:“怎么了?你和石教授闹别扭了?”
闻叙用手掌撑着下巴,脸颊上的红晕依然没有消退:“没有!”
龚俊扬不禁一哆嗦,默默腹诽:那是很有了。
蒋科用自己身上的外套给小徒弟包得严实,然后两人便护送闻叙到了饭店门口等人。
虽然最近温度是在回升的,但今晚下了点冷雨,所以这会儿冷风吹过来还是挺冻人的。
闻叙被风刮得清醒了点,越清醒就越纠结,自己真的要在这等石渊川么?还是现在打车走。
石渊川又怎么忽然回来了。
脑子里很乱,乱得他还没下决策时,被冷雨浸湿的街前,便出现两道琥珀色的车灯,将夜色中的雨线照得清晰。
黑暗中,和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SUV骤然停在饭店的石阶下。
几秒后,Alpha撑着伞从车上下来。
蒋科眨了眨眼,感叹道:“我的梦中情车……”
坚硬的伞骨,遮住了Alpha的大半张脸,却遮不住Alpha的强大气场。
很快,石渊川便站立在石阶前。
Alpha抬眸,视线里只能容下闻叙。
半个月不见,Omega好像瘦了,下巴似乎比之前还要尖,脸蛋被酒气熏得红扑扑,那双杏眼依然水蒙蒙的。
瘦弱的身上披着一件棉袄。
他敢确信,这件外套不是闻叙的。
Alpha骤然凝深视线,紧盯住这件棉袄。
蒋科咳嗽了两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总之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解释了:“噢……这个是我的外套,我担心小叙等会儿感冒了。”
石渊川:“谢谢。”
虽然是在感谢他,但Alpha这个表情实在……蒋科不禁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一旁的龚俊扬赶紧出声:“那个…小叙就拜托石教授了,我们就先走了。”
也不等蒋科反应过来,龚俊扬便推着人识趣退场。
石渊川伸手去扶闻叙。
闻叙并不乐意,扭着手腕挣了挣。
“下雨了,感冒了会难受。”石渊川柔下声线,他不擅长哄人,所以语气虽然柔下来了,却显得有些僵硬,“先去车上,好…不好?”
闻叙站在他前两个台阶前,居高临下地垂眼,那张脸还是很红。
“好…好么?”石渊川握住他的手腕,再次僵硬地问道。
闻叙还是没说话,但也没有挣开石渊川。
Alpha便顺势牵着他,将他送上副驾驶。
两人刚上车,Alpha便调高暖气,随之伸手将披在他身上的外套拿下来:“车里不冷。”
闻叙也伸手抓着了外套:“你怎么知道我冷不冷?”
Alpha顿了两秒,单手开始拉外套的链子:“那穿我的。”
“我才不要穿你的。”闻叙揪着蒋科的外套不放手。
Alpha冷下声:“闻叙。”
又是这样的语气。
Omega的羽睫不禁颤了颤,鼻头跟着发酸。
但气势上,闻叙不允许自己输,他睁圆那双已经腾起水雾的眼,可是声线还是不受控地在发颤:“石渊川,我讨厌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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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叙咪就是那种高需求宝宝,一定要感受到很强烈的爱意才行的那种[可怜][可怜]老婆们放心,下章土石头肯定会笨拙的好好哄老婆滴,顺便小情侣小别胜新婚一下[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又迟到了随机掉落小红包!
第42章
车外的冷雨忽而变大, 倾注而下。
豆大的雨滴坠落在车窗前,打湿的却是闻叙的眼。
“嗒嗒”两声。
闻叙试图掰开车把手,但车门早已自动落锁, 打不开。
“你把门打开。”闻叙的声线还是有些抖。
他总觉得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噢,之前石渊川和他提结婚,也是这样,把他锁在车里提的。
想到这儿,他一下就更难受了。
石渊川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闻叙转过脸来,那双杏眼里早已蓄满湿润,眼尾也红红的。
石渊川看着, 心口忽而一阵发麻。
就这么僵持了好几秒, Alpha才终于出声:“你不想脱就不脱吧, 我们回家再说。”
“谁要和你回家了, 我和你也没什么好说的!”闻叙有些激动,一激动藏在眼眶里的泪便掉了出来, 顺着重力,滑过脸颊,“我要走!我要你开门!”
闻叙从没有在他眼前这么掉过眼泪,除床上以外,闻叙其实很少哭。
蓦地, Alpha的拇指便揉上他的眼角。
拇指上的茧似乎比之前还要粗糙了些, 虽然动作很轻, 但还是有些疼。
“别哭了, 都是我不好。”石渊川郑重开口,真诚地道着歉,“对不起, 我不应该还不了解事实情况就下定论,错怪了你。”
“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好么?现在雨很大,容易感冒。”Alpha的拇指轻轻在Omega柔软的脸颊前摩挲着,拭去那点点湿润,“好不好?”
石渊川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的声线竟能柔和到这种程度。
“我说不好,你是不是又要凶我?”闻叙一下便拍开了他的手,一抽一嗒的,“还有,你的…手真的很糙…你到底有没有用护手霜?”
“我没有凶你,我只是在和你讲道理。”石渊川默默收回手,抽了两张纸去给闻叙擦脸蛋。
闻叙睁圆那双湿漉漉的眼,无声反驳着他的话。
石渊川被瞪得怔了两秒:“我以后尽量换一种方式和你讲道理。”
“所以,你还是觉得…是我的问题?是我不讲道理,是么?”闻叙觉得要不是因为两个人中间隔着操控台,他一定要扑过去咬死这个Alpha,让他知道什么是不讲道理。
“没有,是我的问题。”石渊川将他脸上的泪珠擦干净,又将他身上的安全带系好。
闻叙这才消气了一点,没有再闹着要下车。
他喝了一点酒,最近的信息素也并不稳定,再加上刚刚这么闹了一通,实在是有些累了。
于是就这么缩在棉袄里睡着了。
夜里没有堵车,路程的时间几乎减半便到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闻叙对此浑然不知,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石渊川的怀里。
鼻息间盈满那股熟悉的信息素味。
身上的棉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换下的,这会儿身上裹的是石渊川的外套。
一件羊羔毛领的夹克。
是之前他给石渊川选的,领口挺括,很有型。
“我师父的棉袄呢……”闻叙眯着眼,大半个身体都藏匿在那件宽大的夹克里。
“丢了。”石渊川淡淡一句。
闻叙不由一怔,在Alpha铜墙铁壁般的怀里扑愣了两下:“什…什么!?”
石渊川加重手里的力道,将Omega揉在怀中,瞥下视线道:“在车里,洗好你再带回去还他。”
那件棉袄上此刻沾满了Omega身上那股特有的柑橘香气。
闻叙的信息素沾在另一个Alpha的衣服上。
而闻叙的身上,也免不了染上几分难闻的檀香味。
但好在此刻,那股檀香味已然被他的信息素覆盖得一点也没有了。
闻叙这才重新放松下来,窝在他的怀里又闭上了眼。
真的觉得好累,他已经好几天都没休息好了。
等他再次醒来时,是被一股浓浓的姜味给刺激醒的。
他一侧眸,便看见坐在沙发边举着一碗姜汤的石渊川。
“你干嘛……”闻叙睡得有些懵。
“喝点姜汤,能醒酒驱寒。”石渊川搅了搅碗里还热乎的汤水。
“不要,好臭,”闻叙皱起眉,想把这碗刺鼻的东西推远点。
“喝一点。”石渊川还是舀了一勺递到他的唇边,“会舒服点。”
“不要。”闻叙拒绝得斩钉截铁,头一歪,一副宁死不从的样子。
他真的受不了姜味。
如果要给他最讨厌的食材做一个排行榜的话。
胡萝卜第一,姜一定是第二。
“闻叙,喝一点点。”石渊川尽量温声。
“石渊川,我还没有原谅你!你就又开始命令我了,是么?”闻叙撇开身上的外套,语气凶巴巴地从沙发上起来。
拿着姜汤的Alpha将手里的汤碗放回茶几前,然后拿起桌上一个玻璃制的烟灰缸。
石渊川并不抽烟,这个烟灰缸在家里多数时候都是一个摆设,之前买家居时,也是想着待客的时候不能缺。
结果因为他本人都常常不在家,就更不可能有什么朋友来造访了。
所以这个烟灰缸便彻底成了摆设。
“你打吧,打哪里都可以。”石渊川将沉甸甸的烟灰缸递到闻叙的手边,“可以的话,不要打脸,我明天还要去出席一个活动。”
闻叙瞪大了眼睛,看着手边厚厚的烟灰缸。
“你想打也可以。”石渊川见他没有接过,开口补充道,“打完把姜汤喝了。”
“……”闻叙无语地推开手边的烟灰缸,“你是在使苦肉计么?我才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Alpha的语气诚恳:“不,是我做错了事,是应该的。”
真的一副很正经的样子。
闻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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