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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利用她的私人感情做文章,甚至想利用舆论毁了她和谢听寒,这触碰了晏琢的底线。
“他们逼的我提前开战。”
“但这也正合我意。如果他们不主动找茬,等泰坦云的资金彻底回笼,等深蓝的项目落地,我也会找机会收拾他们。”
“是不是觉得我好坏?”
晏琢侧过头,桃花眼波光流转,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挑逗:“心机深沉,把亲哥哥和追求者都算计在内。”
“……坏?”重复了一遍,谢听寒实话实说,“是挺坏的。”
晏琢的心沉了一下,刚想收回手,却被谢听寒一把抓住了手腕,猛地拉向自己。
呼吸交缠。
谢听寒低下头,在她略微黯然的桃花眼上落下一个吻,然后是鼻尖,最后是OMEGA温软的唇。
直到晏琢有些喘不过气,谢听寒才松开她,额头抵着额头,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倒映着女人微红的脸。
“但是晏琢,”谢听寒的声音低沉而认真,“我更不是好人。”
“如果我没有理性的约束,那天在酒会上,我不仅仅是让他滚那么简单,我会想办法让他永远闭嘴。”
“他们想伤害你,想毁了你,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对于这样的人,”谢听寒的手指滑过晏琢的脸颊,像是守护恶龙的骑士,也像是即将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怪物,“破产,坐牢,身败名裂,是他们该付出的代价。”
“只要是为了你,多坏的事我都愿意做,我们天生一对。”
晏琢愣愣地看着她,看着这个曾清澈见底的少年,为了她染上了同样的颜色。
没有厌恶,没有恐惧,只有同类之间最深的共鸣——她们成为了共犯。
晏琢再也忍不住,主动垫起脚,用力吻了回去。
栀子花的香气瞬间爆发,像是要把怀里的人揉碎了吞进肚子里。她笑着,眼角有些湿润,唇齿间含糊不清地呢喃:
“天生一对……说得好。那就让我们这对坏蛋,去给他们上一课吧。”
时针指向九点三十分,星港证券交易所的钟声准时敲响。
十几台高性能服务器同时发出轻微的嗡鸣,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晏琢松开了谢听寒的手,脸上的柔情瞬间收敛,恢复了杀伐决断的指挥官模样。
“开始吧。”她对坐在主控台前的陈戴文点点头。
“收到。”
陈戴文嘴里还叼着半根没吃完的百奇饼干,手指已经在键盘上飞舞,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屏幕中央,属于“晏成集团”的那条绿色曲线,在开盘的一瞬间,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笔直地向下坠去。
-1.5%。
-2.3%。
-3.0%。
短短五分钟,成交量急剧放大,卖盘如同潮水般涌出。
“不仅是散户在跑。”
陈戴文一边盯着数据,一边飞快地汇报,“有三个机构席位正在大单抛售。手法很野蛮,根本不看价格,只想把盘面砸穿。”
“这是在制造恐慌。”
舆论监控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他们在社交媒体上投放了大量的负面新闻机器人,现在的舆论风向是‘晏成内部即将分裂’。”
晏琢站在大屏幕前,双手抱胸,脸色平静得可怕。
她看着那条不断下探的绿色曲线,那是她的心血,也是晏家的基业。若是换做平时,她可能会心痛,可能会愤怒。
但现在,她无知无觉,“让他们砸。”
“不要护盘,买单全部撤掉。既然他们想让股价跌,那我就帮他们一把。”
“跌得越深……呵,只有真正感觉到了痛,才会露出破绽。”
谢听寒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沉默地注视着那个背影,她知道晏琢在等什么。
在这场资本博弈中,钱只是筹码,人心才是真正的战场。
晏琢在等一个电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点十五分。
晏成集团股价跌幅扩大至5%。
十点三十分。
跌幅达到6.8%。市场上一片哀嚎,甚至有小道消息称晏成集团即将停牌。
“叮铃铃——”
突兀的铃声在安静的指挥室里炸响。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放在桌角的黑色手机。
那是晏琢的私人专线,知道这个号码的人寥寥无几。
晏琢看着那个跳动的来电显示,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来了。
她没有立刻接,而是任由铃声响了三遍,在对方即将挂断的最后一刻,才慢条斯理地拿起了手机。
“喂。”
“晏总。”那是晏君儒的秘书,声音紧绷而客气,“董事长请您立刻来一趟总部,半小时后,顶层会议室,召开临时紧急董事会。所有董事和股东代表都会出席。”
“知道了。”
晏琢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谢听寒的脸上。
“我得走了。”
晏琢整理了一下衣领,那是战斗前的最后准备,“老头子顶不住了。那帮人要逼宫。”
“我陪你去。”谢听寒上前一步,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不。”
晏琢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住了少年的唇。
“你留下。”
“可是,”谢听寒急了,“那种场面,他们肯定会围攻你!万一……”
“没有万一。”
晏琢看着她,眼神温柔却异常坚定,“小寒,你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了吗?”
她指了指身后的大屏幕,那里正跳动着代表金钱和欲望的数字。
“我在前面吸引火力,而你,要在这里守住我们的‘大后方’。”
晏琢凑近,在谢听寒的唇角安抚性地亲了一下,“这是一场两线作战。我去应付那些老顽固和烂人,你帮我盯着这边的战场。”
“如果有好消息,我会自己搞定。”
女人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将后背完全交付的信任:
“如果有坏消息……”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优盘——那是开启“九皋资本”最高权限的密钥,郑重地放在谢听寒手心。
“一旦我发来消息,不管那是什么。”
晏琢握紧了谢听寒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立刻行动。不用请示,不用犹豫。把我们准备好的所有资金、所有筹码,全部砸下去。”
谢听寒握着那个还带着晏琢体温的优盘,这不仅是几百亿的资金调动权,更是晏琢的身家性命,是她们共同的未来。
“我明白了。”
谢听寒深吸一口气,眼里的担忧化作了冷冽的战意,“你去吧。这里交给我。只要我还在,就算晏成倒了,我也能带你杀出一条路来。”
晏琢笑了。
她深深地看了少年一眼,拿过Cynthia递来的大衣,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别墅。
门关上的那一刻,所有的温情被隔绝在外。
谢听寒站在原地,直到汽车引擎的声音远去,才缓缓转过身。
“陈小姐。”
少年的声音冷了下来,“把现在的盘面切给我。”
她拉开晏琢刚才坐过的那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曲线。
“是,小谢总!”陈戴文兴奋地吹了声口哨,噼里啪啦地敲击着键盘。
从海胜山到晏成大厦,平时需要四十分钟的车程,今天司机只用了二十五分钟。
黑色的迈巴赫穿过拥堵的街道,稳稳地停在大厦门口。记者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上。
“晏小姐!股价暴跌是否与您的私生活有关?”
“听说董事会要罢免您的职务?”
“您是否真的对被资助人进行了精神控制?”
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晏琢戴着墨镜,在保镖的护送下,一言不发地穿过人群。她脊背挺直,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仿佛周围的喧嚣与她无关。
电梯直达顶层。
当她推开会议室大门的那一刻,里面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神色各异的董事。有焦虑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冷眼旁观的。
而在主位旁边,晏琮正站在那里,像个即将登基的国王,一脸的迫不及待。
主位上,晏君儒闭着眼,脸色灰败,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都在啊。”
晏琢摘下墨镜,随手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走到属于总经理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主场般的从容。
“既然人齐了,那就开始吧。”她淡淡地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别墅内,空气凝重得像是灌了铅。
谢听寒盯着屏幕,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十一点。
十一点半。
距离中午收盘还有三十分钟。
晏成的股价还在阴跌,成交量却在萎缩。那种令人窒息的等待感,正在一点点蚕食着所有人的耐心。
“不太对劲。”
陈戴文皱着眉头,“那边的卖盘突然停了。像是在等什么信号。”
谢听寒没说话,她的手一直握着手机。
她在等。
等那个可能改变一切的消息。
“叮——”
短促的信息提示音,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简直像是炸雷。
所有人都哆嗦了一下。
谢听寒猛地抓起手机。
屏幕上只有三个字,发信人是晏琢。
【坏消息。】
谢听寒心里一沉,这是谈崩了。
紧接着,Cynthia的消息也跳了出来,有更多细节:
【董事长心脏病被送往医院。晏琮代理,要在下午开市前强行通过罢免决议。】
谢听寒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担忧尽数化作了森然的杀气。
“小谢总?”
陈戴文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转头看向她,“BOSS发信号了。怎么做?我们的账面资金很充足,现在是护盘,还是……”
谢听寒拿着手机,指节泛白。
护盘?
不。
那是晏家人的晏成,不是晏琢的晏成。既然那些人觉得晏琢是个麻烦,是个连累股价的累赘……
“不护盘。”
谢听寒走到指挥台前,看着满屏绿色的数据,声音冷得像是冰渣:
“既然他们想砸,那就帮他们一把。”
她看向陈戴文,下达了指令:
“我们也砸。”
“用九皋的隐形账户,还有我名下能调动的所有资金。”谢听寒盯着屏幕,“在这帮做空机构砸盘的基础上,继续往下压。”
陈戴文眼睛一亮,露出那种看到好玩游戏的疯癫笑容:“你是说……趁火打劫?”
“把股价砸穿地板。等到那些墙头草恐慌抛售的时候,我们再一口一口,把筹码全部吃进来。”
“既然他们不想让Catherine做总经理,”谢听寒撑着桌子,一字一顿:“那就把公司买下来,换个董事长。”
……
星港纪念医院,VIP特护病房。
这里安静得不像话,只有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规律的电子音,单调乏味。
就在半小时前,救护车呼啸而至,担架推着“心脏病突发”的晏成董事长冲进急诊室,上演了一出生死时速。但此刻,医生和护士已经知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晏琢靠在门边的墙上,双手抱胸,冷眼看着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的老人。
她站了两分钟,床上的人也闭着眼,呼吸均匀,如果不看有些急促起伏的胸口,演得倒还挺像那么回事。
“别装了。”
晏琢的声音冷淡,“医生护士都走了,也没别人了。您醒醒吧,爸。”
床上的人眼睫毛颤了颤,坚持了五秒钟,最终还是在一声无奈的长叹中睁开了眼。
晏君儒尴尬地摘下脸上的氧气面罩,随手扔在一边,扶着床栏想要坐起来,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和迟缓。他没敢看女儿的眼睛,只是干笑了两声,想要缓解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那个,我是真觉得胸口有点闷。”老头子嘴硬,“你也知道,这都是老毛病了。”
“是啊,老毛病。”
晏琢看着他,笑的嘲讽,“一遇到解决不了的家庭纠纷,一遇到需要您一碗水端平的时候,心脏病就发作得特别及时。”
兄妹阋墙,废太子在董事会上公然逼宫。作为董事长,作为父亲,他不想选,也不敢选,所以他选择了最懦弱的方式——病遁逃跑。
晏琢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神色尴尬的老人,思绪却忽然飘到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她还很小,在祖宅的大院子里,追着家里的金毛大狗乱跑。
那天午后的阳光很好,祖母晏灿堂——一手将晏家带上巅峰的铁娘子,正坐在藤椅上打电话。
那通越洋电话,打给远在东海岸首都的姑母—祖母最爱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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