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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听寒发现晏琢的脸色红得有些不正常。女人的脖颈泛起了一层粉色,眼神迷离,清亮的桃花眼里水雾弥漫,能滴出水来。
晏琢手中的酒杯有些拿不稳了,晃出来的酒液洒在手背上,她却恍若未觉。
好热。
她高估了自己的控制力。停药后的第一个周期,总是来得格外凶猛。
“小寒……”
晏琢的声音哑了,带着难耐的喘息。她扔下酒杯,顾不上泼洒在地毯上的酒液,身体直接倒向了谢听寒。
谢听寒手忙脚乱地接住了她,怀里的人肌肤滚烫,“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我去拿药……”
“不要药。”
晏琢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把人拉向自己。她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精明强势,只剩下毫无掩饰的渴望。
“你是笨蛋吗?”晏琢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低语,栀子花香要把谢听寒整个人吞下去,“我不需要药,我要你。”
“我进易感期了……现在。”
Alpha的本能在疯狂叫嚣,怀里的Omega散发着这世上最诱人的邀请。这是她的Catherine,是她的神明,是她梦寐以求想要的一切。
不需要更多的语言,谢听寒的手臂收紧,将晏琢拦腰抱起,走向了没有关门的主卧。
将人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时,晏琢的手依然勾着她的脖子不肯放开。
“咬我。”
女人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和泛红的腺体,命令着:“就像上次一样……不,要比上次更深。”
……
海浪拍打着礁石,掩盖了房间里断断续续的喘息。
对于初次陪伴OMEGA的谢听寒来说,这本该是一场兵荒马乱的探索,但很奇怪,她表现的温柔体贴,又很老道。
晏琢原本还想“虽然我要你,但我毕竟是姐姐,我要掌控节奏教教你”的心思。
可没过多久,她就被曾经乖巧可爱的小Alpha彻底拿捏了。
晏琢感觉自己像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只能死死抱住谢听寒的肩膀……最后,她无力地瘫软在床上,迷茫的看着身旁的谢听寒。
“小寒……”
晏琢喘着气,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心中那种复杂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为什么……你会这么……”她有些羞耻,却又忍不住问,“这么熟练?”
如果不问清楚,她都要怀疑,这孩子是不是背着自己,在外面有过什么经验了!
但这念头才冒头就被她否决了,谢听寒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眼皮底下,绝无可能。
谢听寒抓过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笑的有点羞涩。
“我学过的。”
“学过?”晏琢瞪大了眼睛。
“嗯。”
谢听寒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在晏琢的锁骨上蹭了蹭,“我在线上图书馆……用我的ID,租借了很多这方面的资料。”
“科普视频,生理卫生详解,还有……”声音越来越小,“还有一些付费的课程。”
“跨年那天晚上……过了零点,我在法律上就十八岁了。”
少年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我是守法好公民”的认真,“十八岁就可以买限制级的资料了。我不想让你不舒服。也不想在你需要的时候,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傻瓜。”
她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求夸奖的期待,又带着一丝忐忑:
“我做得好吗?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晏琢哭笑不得,这就是谢听寒,不管是做生意,做题,还是……都要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都要追求完美。
该说她是太可爱了,还是太……
“唉。”
晏琢长叹了一口气,心里的那点纠结和羞耻彻底烟消云散。她撑起酸软的身体,凑过去吻住了Alpha的唇。
“做得很好。”
一吻终了,晏琢靠在谢听寒怀里,声音沙哑,带着还没完全褪去的欲望,“不过,宝贝,我们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谢听寒还在回味那个吻,脑子慢了半拍。
“易感期。”
晏琢提醒她,“S级Omega停止抑制剂后的第一次易感期,不会只持续一晚。”
她看着谢听寒逐渐瞪大的眼睛,似笑非笑地宣布:“起码要两天,甚至三天。在这期间,我会非常黏人,非常渴求。而你,作为我的Alpha,得负起责任来”
谢听寒张着嘴,不知道是被惊到,还是被吓到。
“另外……”
晏琢指了指门外,“在开始下一轮之前,你还有个任务。”
“什么?”
“现在,穿好衣服,下楼。”晏琢无情地命令,“把Lucky那个电灯泡,还有它的狗粮和玩具,打包交给酒店的管家。告诉她们,未来三天,我们要闭门谢客。”
谢听寒愣了一秒,马上从床上跳起来,一边捡衣服一边往身上套,动作快得像是在参加战备演习。
“我现在就去!等我回来!”
……
峡湾的午后,阳光把海面烤得暖洋洋的。
对于Cynthia来说,这一趟“急行军”简直是对她职业素养的极限挑战。公司的一个跨国并购案临时出了点法务上的岔子,必须要有晏总的亲笔签字授权。
于是,这位兢兢业业的首席秘书,不得不充当了“坏人”,捧着一叠滚烫的文件,站在门口,宣告老板的悠长假期得结束了。
“请进。”
门里传来的声音慵懒而沙哑,听得Cynthia心里咯噔一下。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起居室的门,做好了心理建设。
但当她真正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哪怕是已经在晏成修炼成精的Cynthia,还是觉得眼睛被狠狠刺痛了一下——俗称,目害。
落地窗前的贵妃榻上,晏琢穿着丝绸吊带长裙,颜色像是在红酒里泡过的玫瑰,松松垮垮地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而那位曾经要她带着入职的小谢同学——现在的谢听寒小姐,坐在榻边。少年Alpha穿着宽松的棉质T恤,长腿随意地伸展着,让晏琢舒舒服服地靠在她的怀里。
空气里弥漫着那种……嗯,哪怕是Beta都能感觉到的,饱和到能拉丝的甜蜜气息,整个房间就像是个巨大的费洛蒙罐子。
“cat,这颗很甜。”谢听寒捏着一颗剥了皮的葡萄,送到了晏琢嘴边。
晏琢连眼皮都没抬,微微张嘴含住,舌尖不知是有意无意,扫过少年的指尖。谢听寒马上低下头,在沾了果汁的手指上亲了一下。
Cynthia:“……”
cat?噫,这是什么爱称。
秘书小姐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感觉自己起码是个一千瓦灯泡,亮得能给整个峡湾照明。
“Cynthia?”
直到咽下那颗葡萄,晏琢才像是刚发现屋里多了个人似的,懒洋洋地抬起眼帘。
“咳……BOSS。”
Cynthia努力控制住自己抽搐的嘴角,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专业,“抱歉打扰您的休假。但是欧陆那边的并购案,法务部发来了最终确认函,需要您现在签字,我们要赶在苏黎世交易所闭市前发回去。”
“哦,拿来吧。”
晏琢想要起身,腰肢刚一用力,眉头就微微皱了一下,“嘶……”
“怎么了?”
身后的谢听寒立刻紧张起来,托住她的后腰,轻轻揉按着,“是不是还不舒服?我抱你去桌边?”
“不用,就这儿签吧。”
晏琢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眼神说是责怪,不如说是娇嗔。她索性也不起来了,靠在谢听寒怀里,向Cynthia伸出手。
Cynthia像个么得感情的机器人,上前一步,将文件和钢笔递过去,眼睛严格控制在只看文件的范围内。
晏琢翻看着文件,确认没问题,唰唰唰,价值连城的签名落在了纸上。
“好了。”
晏琢合上文件夹,递给Cynthia,整个人又软回谢听寒身上,“还有事吗?没事的话,这边的网络不好,视频会议都推到下周。”
“好的BOSS。”
Cynthia接过文件,像是抱着烫手山芋。她犹豫了一下,从公文包的夹层里又抽出了一封牛皮纸信封。
“那个,除了公事,其实还有一个好消息。”
Cynthia看了一眼正在专注地玩晏琢头发的谢听寒,语气复杂地开口:“就在今天早上,津桥大学的招生办给您的邮箱发了正式函件—抄送给我的。因为一直联系不上你们……”
她深吸一口气宣布道:“恭喜谢同学。你以笔试全A+的成绩,通过了津桥大学的初试。对方发来了复试邀请函,面试时间定在二月中旬。”
起居室里安静了三秒钟。
原本还在腻歪的两个人,动作同时僵住了。
“啊?”
谢听寒手里还没剥完的葡萄“啪嗒”掉回了盘子里。她眨了眨眼,像是听懂了每一个字,却没理顺整句话的意思。
“你说,”谢听寒指着自己,“我通过了?”
“津桥?”
晏琢也愣住了,她从谢听寒怀里坐直了身体,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Cynthia,“不是……初试结果这么快就出来了吗?不是说要等到一月底?”
Cynthia看着眼前这一对“神仙眷侣”,内心的吐槽弹幕简直要刷屏了。
“老板,我的亲老板。”
秘书小姐终于忍不住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崩溃的幽怨,“今天是几号你们知道吗?今天已经是一月十九号了!”
“你们两个躲在这二人世界,真的是不知天地为何物啊!再过一个多星期就要过农历春节了!”
“谢同学的邮箱早就爆了,要不是预留了我的紧急联系方式,招生办都以为孩子要弃权呢!”
晏琢和谢听寒面面相觑。
半个月?
居然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对于她们来说,这半个月的时间太模糊了,那是没有日夜之分的荒唐时光。有时候是海浪声吵醒了她们,有时候是Lucky在门外挠门。大部分时间,窗帘是拉着的。
醒了就吃饭,吃完饭就在沙发上接吻,接吻变成更深入的纠缠……累了就睡,醒了再继续。
没有工作,没有学业,没有晏成集团,没有未来规划。只有彼此的体温,只有填不满的渴望和一次次在云端的战栗。
晏琢只记得自己是在“补偿”身体,顺便享受这迟来的爱情。谢听寒只记得自己在沉迷,在占有,在确认OMEGA只属于自己。
结果,日子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晏琢率先打破了尴尬,她不自在地拢了拢滑落的肩带,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被抓包的心虚。
“这边的风景太好了,容易让人忘记时间。”她强行挽尊。
“是啊是啊。”谢听寒赶紧附和,虽然耳根已经红透了,“我也没想到这么快。”
“对了,那我们庆贺一下吧,我去和套房管家安排下今晚的菜和酒。”谢听寒努力转移话题,“cat……姐姐,我先送你去休息。啊对了,”
“Cynthia姐,麻烦你帮忙遛遛Lucky,它最近好像有点胖了。多谢!”
说着话,谢听寒抱着晏琢返回卧室,卧室门无情地关上。
站在客厅中央的Cynthia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年终奖翻倍,年终奖翻倍……
她认命地放下公文包,走向角落里的狗窝。
那里,幽怨的比格趴在地上,看着这个唯一的“正常人类”,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
“Wer……”
“走吧,狗子。”
Cynthia悲壮地拿起牵引绳,“咱们这种单身狗,也就配去吹海风了。”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这是两辈子加起来, 晏琢最舒心惬意的日子。
不再需要抑制剂,不需要面对抑制剂的副作用,也不需要独自开车去医院。她的每一寸皮肤, 每一个毛孔, 都被Alpha的信息素浸润得熨帖。
精神上的松弛反馈到身体上, 就是那张滤镜都不需要开,状态好到发光的脸。
“那个……Catherine。”
屏幕那头, 在星港吹着冷气加班的黄伊恩,忍不住摘下眼镜, 揉了揉被闪瞎的双眼。
“虽然你是老板, 我是乙方。但这种视频会议能不能关掉高清模式?”
黄大律师一脸幽怨,“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像什么吗?像那种吸饱了信息素的……咳,妖精。”
“胡说什么。”
晏琢端起手边的椰子水喝了一口, 虽然嘴上嗔怪, 但眼角眉梢那股慵懒餍足却怎么也遮不住。
“我说真的。”
黄伊恩叹了口气, 恨恨地咬了一口手里的全麦三明治, “以前我不信那些老中医说的什么‘采A补O’,现在我信了。看看你, 比打了两斤玻尿酸还有效。”
她把一份拟定好的合同草案举到镜头前,“这是九皋资本下个季度的法律风险评估。不过说真的,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谈条款。”
晏琢心情好, 也不跟她计较:“怎么?我们也算是身经百战的大律师,也有不想干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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