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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又在给主角团挡刀(穿越重生)——小鸡炖薯条

时间:2026-03-12 19:49:50  作者:小鸡炖薯条
  重新垂下眸,他伸手去抚摸墙上密密麻麻刻满的“正”字。
  他刻到了第几个来着?
  头顶上传来玄爻一如既往的温润嗓音:“小春,我来接你了。”
  沈留春嘶哑着声音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笑了笑,玄爻道:“是黄道吉日。”
  ……有病。
  沈留春闭上嘴不再言语,直到井口扔下来一条绳梯,默了默,他还是伸手拉住了梯绳。
  右手小臂上的伤口又开始冒血,刀子剜肉般地发疼。
  他咬着牙,一点一点缓慢爬了上去,几次险些跌落。
  玄爻立在井边看着他,欣慰道:“你看,就是吃点苦头才能成长起来啊。”
  沈留春懒得多看他一眼,艰涩地从井口中爬出。
  身上的衣服刮蹭得破破烂烂,混杂着血液、青苔,枯草和石屑。
  犹如从哪个山头里跑出来的野人。
  颤颤巍巍地站在土地上,半晌,沈留春软着腿跪倒在地,伸手紧紧捂住还在流血的伤口。
  “怎么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玄爻在他身前蹲下,又去拉住他的手,手心上布满了细微伤口,“我会心疼的。”
  沈留春冷冷地看着他,“给我备水。”
  玄爻像是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地拿出药膏涂抹在这人的手心上。
  动作轻柔,沈留春的胃里却泛起一阵阵恶心,他强忍住干呕的欲望,重复道:“给我备水。”
  此时正值春末夏初,日头很大,沈留春却丝毫感觉不到一点暖意。
  他漠然地看着玄爻给自己手心上好药之后,又挽起他的袖子,在不断往外冒血的伤处上细细涂抹着药膏。
  不愿再看,转头却望见墙角开得正盛的槐花树,恰好有微风卷过,落下一片白色花瓣。
  身体一怔,沈留春喉咙发紧,闭了闭眼,终于再次开口:“我饿了,想吃馄饨。”
  还想看烟花……
  “想吃便吃,怎么还哭了呢。”玄爻伸手为他拭去眼角泪水,轻笑一声,“真是小孩子心性。”
 
 
第131章 今日立夏
  脸上泛起细密如针扎般的难受,沈留春只觉得一阵恶寒,他猛地偏头躲开这人的手,用衣袖胡乱擦了两下脸,重复道:“我饿了。”
  “好,”玄爻温声答道,“玉泉殿的糕点不输紫月斋,如若……”
  “不必了。”
  话刚落下,沈留春的右臂就被攥住,这人将他一把从地上拽起。
  踉跄了两步,沈留春死死抿着嘴,将叫痛声咽了回去。
  他跟在玄爻身后吃力地走着,莫名回头最后望了一眼墙角的槐花树。
  再等等,天坛上的缺角,只要自己找时机从那里跳下去就好,届时阵法被强行打断,玄爻则会遭到反噬……
  “看够了吗?”玄爻的声音裹着冷意在他耳边炸开。
  沈留春正要开口,却只见这人广袖一翻,不过几息,那棵槐花树竟在顷刻间轰然坍塌!
  “嘭”地一声!震得尘土飞扬。
  仅是一个眨眼,那白色花瓣便已洋洋洒洒落了满地。
  怔怔地盯着那棵塌倒在地的槐花树,沈留春咬住下唇,右手止不住地颤着,只好用另一只手去死死扣着。
  他似乎能听到那槐花树枝头寸寸开裂的声音,它在哀嚎着尖叫着,随即地上的那惨白花瓣竟长出了张血红的嘴,尖声质问自己:
  你为什么要连累我!为什么!
  沈留春几近难捱地捂住耳朵,那声音却不知何时钻进了大脑,像蛀虫一样啃食着他的血肉。
  ……错了,他错了。
  “今日立夏,”玄爻忽地轻声道,“春日已经结束了。”
  他说完,掌心骤然收紧,只听“咔哒”一声。
  很快便有剧痛从腕间一路蔓延至臂上的伤口,猩红血珠顺着手臂滴落。
  沈留春顿时清醒过来,望向自己的手臂。
  伤口开裂了反反复复了不知几次,他忽地想起那条还没补好的帕子,该怎么办才好?
  腕间痛意刺骨,他默默垂下眸,认真道:“对不起。”
  他不该看那棵槐花树的,不该连累那棵槐花树……
  “好孩子。”玄爻笑了一声,牵着沈留春往主殿里走。
  槐花树和枯井却在他们身后陡然消散,花园里只剩假山流水,还有明晃晃的日光。
  两人又一次穿过长长的回廊。
  主殿里高悬的明珠泛着冷光,一盏盏烛灯在明珠下排开,光线交织在一起,不知怎的,竟比往常更加刺目。
  沈留春半掀着眼皮,垂眸去盯自己的衣角。
  明亮的白玉地砖几乎能折射出他狼狈模样,衬得他何其污秽不堪,扯了扯嘴角,他坏心思地用污糟的鞋底蹭了蹭地面。
  看着地上留下的痕迹,沈留春无意识地笑了笑。
  玄爻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人的小动作,指尖捏诀,地面上的脏污便登时消失。
  不过多时,沈留春被几名侍从簇拥进盥洗室,又被按进浴池里。
  潮湿的水雾缭绕,蒸得他有些头重脚轻。
  脑子还有些不大清醒,他木然地任由这几人摆布他,又是洗头,又是擦身的。
  像杀年猪似的……
  白色的药膏和红色的血丝糅杂着,而后混着水珠滚进浴池,沈留春蹙眉看着,好脏……
  最后穿上绣着暗纹的黑金色冕服,沈留春的墨发被高高束起,他望着水银镜里有些畸形的脸,又伸手去抚摸镜子里的自己。
  太丑了,他心道。
  “很好看,小春。”玄爻指尖抚过他侧脸,而后从一旁侍从手中接过那顶镶着红玉的鎏金发冠,“我为你戴冠。”
  沈留春盯着镜中的两人,玄爻银发如瀑垂落在自己的肩头,明明眉眼温柔,却活像是只披着仙人皮囊的鬼。
  鎏金发冠压上头顶,脑袋被压得昏昏沉沉,流苏垂落,沈留春只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只被精心打扮的年猪,下一刻就要被端上餐桌。
  “这手串,”玄爻突然扣住他右腕,“扔了吧。”
  沈留春闻言一僵,几乎用尽全力将自己的手抽回,随即将手揣进袖子里紧紧扣着。
  “一条没什么用的手串罢了,该舍弃时就该舍弃。”玄爻神色不愉,定定地看着面前这人,半晌却还是扬起笑脸,“你说是吧,小春。”
  犹如毒蛇附在耳边,吐出冰冷气息。
  顿了顿,沈留春缓缓将右手腕间的手串摘下。
  红色手串被搁置在桌上,他望着自己空落落的手腕,忽地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体里剖离了。
  他又安慰自己,没事的,只是一条手串而已。
  半晌,沈留春才哑着声音问他:“可以了吗?”
  玄爻颔首后又偏头望了一眼身侧的侍从,那侍从很快便端来红木盘子,盘上是一碗升腾着热气的馄饨。
  默然片刻,沈留春将碗接过,他看着碗里的汤水荡起圈圈波纹,左手缓慢用勺子舀起碗里的馄饨小口吃着。
  ……太难吃了,没有街上卖的好吃。
  胃里翻江倒海,但他还是强迫着自己咽下。
  “比起你们门派山下的,或是比起承天门大街上的那碗馄饨如何?”玄爻抬手抚过他头顶发冠。
  话刚落下,沈留春的尾椎骨蜿蜒而上一阵彻骨的寒意,头皮阵阵发麻。
  他和谢消寒,一直在被监视着?
  “……自然是玉泉殿的好吃。”沈留春咽下最后一口,将碗放下,也笑起来,缓声道:“我只是一颗您造出来的石头,理应顺从您的。”
  玄爻闻言脸上神色极为欣慰。
  顽劣的孩子终于改正错误,重归他所希望的正道。
  “你长大了,小春。”
  他站起身走近沈留春,而后将掌心递至这人面前。
  蜷了蜷指尖,沈留春强忍住作呕的欲望,还是握住了这人的手。
  两人牵着手并肩走出玉泉殿,高耸的红墙将日光分割开,青石板砖路被映得一明一暗。
  交握的手也正正好被这日影斜斜切开。
  日光倾斜,鎏金头冠垂下来的流苏折射出金光,镀在沈留春脸上,一身黑金色冕服像是散发着微芒般。
  他隔着袖袋摸了摸里面藏着的匕首,储物袋同样被他死死绑在身上,而那颗据说关键时刻能救命的定水珠也被他掩在了高领下。
  但如若他逃了,谢消寒他们会不会被自己所连累?
 
 
第132章 讨厌他
  百级阶梯如银龙盘桓而上直至顶端天坛,底下的汉白玉席空无一人。
  “今日不是祭天大典?”沈留春偏头看向身侧的玄爻。
  “我何时说过黄道吉日是在祭天大典上,”玄爻晃了晃手,笑道:“傻瓜。”
  沈留春闻言“哦”了一声,是不是祭天大典对他来说好像都没差,都是要么死,要么活。
  两人牵着手走上长梯,身后跟着一队头戴帷帽的侍从。
  脚下的每一层阶梯似乎都在泛着血光。
  行至一半,玄爻缓缓取出白色面具扣在自己脸上,轻声道:“张知野那个蠢货,竟仿造了副同我一样的面具,他以为我会像他一样蠢吗?未免太可笑了。”
  沈留春攥着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中。
  见身侧这人不语,他接着道:“宋含浮是不是还告诉你,天坛上有缺角?”
  ……什么,意思?
  沈留春忽觉浑身冰冷,愣愣地转头看他,艰涩开口:“我……”
  玄爻却只是轻笑着伸出另一只手臂,又卷起衣袖。霎时间有微芒闪过,这人臂上的肌肤逐渐爬上青灰色,直至彻底石化。
  “为了修补那处缺角,我断了一条胳膊。谋划这么多年,我付出了不知多少,怎可能轻易功亏一篑?”
  “你们自以为聪明……傻孩子,整座玉泉殿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你以为你能往哪里跑啊?你跑不了的。
  他们真是太恶毒了,竟妄想从我手中夺走你。不过放心吧,小春,我会保护好你的。我会保护好我的孩子。”
  顿了顿,他提高音量道:“我断不会让我的心血付诸东流!”
  神经病!
  沈留春一阵恶寒,几乎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
  眼见离那天坛越来越近,那种绕骨生根的恐惧再次从骨髓中缓缓爬出,他软着腿,心脏像是被挖开一个口子,不断往里面灌着冷风。
  猛地按住心口,他跑不了的,他回不了头的。
  从最开始,他就进了玄爻的局,他竟天真地以为自己真的能有一丝存活的可能,天真地以为自己还能再见谢消寒一面。
  狂风卷起两人的冕服,吹得猎猎作响。
  “说起来,我还未曾问过你与谢消寒的关系,作为父母,我似乎该了解一下。”玄爻似乎有些苦恼,“我从前,该多多关心你的。”
  迈过一级又一级阶梯,沈留春半晌才哽咽着道:“我讨厌谢消寒。”
  特别特别讨厌。
  讨厌他动不动牵自己的手,动不动就为自己束发,还总是动不动就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更讨厌这人对自己那么好。
  好得他现在根本舍不得去死。
  他一点儿都不想死。
  他好想好想去见谢消寒,跑着去,一刻不停地跑着去。
  想和他牵手,想告诉这人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他,就一点点而已。
  都怪谢消寒,他真的好讨厌谢消寒,简直讨厌死了!
  沈留春死死抿着嘴,泪水不断地滚落,滑过下颚,又落进衣领下的锁骨。
  眼睛好痛……都怪谢消寒!
  然下一瞬远处竟炸起道熟悉的声音——“沈留春!”
  脚步一顿,沈留春流着泪,不可置信地回头望去。
  竟是谢消寒!
  这人脸色阴沉,依旧一身黑衣,正朝着自己跃身而来,然下一瞬就被玄爻的侍从挥剑挡住。
  底下传来刀刃碰撞的声音。
  不过多时,远处追来了季霄天等人。
  沈留春怔怔地看着,直到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看够了么?”
  如梦初醒般,他正要开口,却听这人接着道:“谢消寒为了你身负几十灵鞭,而后又强行突破。你猜,他的身体能不能撑住呢?”
  玄爻叹了一口气,接着道:“不过你这么讨厌他,死了便死了吧。”
  闭了闭眼,沈留春几乎站不住脚,喉间泛起铁锈味,有如摧心剖肝般。
  他果然真的好讨厌谢消寒。
  “谢消寒!”
  他声嘶力竭地喊道:“我不用你救!我是心甘情愿去死的!”
  天坛底下的谢消寒不知听没听见,只是唇边生生溢出了道血,手中长剑丝毫不乱。
  “他看起来很喜欢你,”玄爻又笑起来,不急不缓道:“只可惜,我们家小春很讨厌他呢。”
  他说完,又强硬地攥着沈留春往上走,直到将要迈进天坛,才顿住了脚,而后轻声道:“进去吧,小春。”
  “只待你进去,再敲响那太平钟……”像是在循循善诱般,玄爻接着道:“受尽苦难的苍生会感谢你的。”
  然他说完这话,天坛底下的谢消寒已离这二人越来越近。
  玄爻蹙起眉,转身捏诀抵挡攻击。
  身后传来剑气嗡鸣的声音。
  沈留春却只是垂眸望向天坛周围若隐若现的金色符纹,思及玄爻顿住的脚步。
  心下顿时了然,敲响太平钟只不过是一个幌子,只要踏过那道符纹,一切都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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