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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消寒看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大概是更生气了,语气不虞:“连苹果都不舍得给自己买?”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沈留春差点气笑,迈腿就走。
“……”谢消寒的嘴抿成一条直线,似乎没想到沈留春会这么说,一把夺过他的手机,还没熄屏。
“?你有病啊!”沈留春怒极,伸手去抢,“我特么那苹果手机买给自己的!你看看下单信息!我的名字!沈留春!”
“……”谢消寒顿住,一只手困住略矮一些的沈留春,另一只手点进手机购物页面看信息,扫了一眼收货人和地址。
片刻后,他木着脸把手机还给沈留春。
两人沉默半晌。
谢消寒那只手还困着沈留春,踌躇片刻又开口,“今天圣诞节……”
“?”沈留春觉得莫名其妙,“所以?”
“昨天在学校苹果买多了……”
“?”
“给你一箱……”
“?不要。”
“我已经看到你家地址了。”
“……所以呢?”沈留春想挣开手,却被这人死死抓住。
谢消寒略显僵硬地强买强卖,“所以你不要也得要。”
“……”
第16章 修炼三件套
他又着急地钻回棺材里,在里面摸索着能不能碰到东西。
“!”摸到了!
沈留春兴奋地抱着衣物从土里爬出来,刚想看看长什么样,就发现谢消寒已经熄灭火堆离开了。
微弱的月光洒下来。
看不太清……沈留春又嘀嘀咕咕地吐槽这里怎么连路灯都没有,也不嫌瘆得慌。
他抱着衣服又凑过去看摆放在地上的糕点,竟然还是紫月斋的!
沈留春腾出一只手去拿,依旧只能抓到一片空气。
脑子飞速转动起来,他又试探地凑过去吸气,结果还真给他吸到了那股清甜的气息。
糕点被抽丝剥茧般散出缕缕微光。
如此美味!
沈留春摸摸肚子,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吃二十碟……希望谢消寒以后能保持这种良心大发的状态,最好每天都给他这只鬼供奉上紫月斋的糕点。
那碟糕点被吸食后依然保持着原样,他好奇地想着这糕点要是被活人拿去吃的话,味道还会和平时一样吗……
夜风刮过不远处的林子,又传萧萧声响。
不再多想,沈留春抱紧手里的两套衣物,咻地一下飘进谢消寒的院子。
院子里只有谢消寒那间屋子点着灯。沈留春站在门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飘了进去。
他总不能睡外面吧……再说了,他现在这样子都是谢消寒害的,就进下他屋子里怎么了!
这么想着,沈留春正大光明地飘了进去,其实也没有人能看见他。
屋子里摆设简单,进门就是套红木座椅。
左侧的房间里放着书柜书桌,还堆了一些箱子,也不知道里面放的什么。
那么右侧的房间,看来就是谢消寒的卧房了。
沈留春晃进去的时候,正好在碰到里面的人换寝衣,他“哇”地一声飘过去看。
肩宽腿长,还是前世网络上流行的薄肌身材,漂亮的马甲线和人鱼线一览无遗……可惜还穿着裤子。
好羡慕……沈留春捏捏自己的胳膊,上辈子的他做社畜根本没什么机会运动。这辈子他干的都是苦活,也练不出来这种身材。
灯火很快被熄灭。
沈留春缩到了墙角,虚虚地倚靠着尝试闭目入睡。
意识倒是昏昏沉沉的,就是怎么也睡不着……唉,可能是他第一次做鬼还不习惯吧。
看着窗外的黑夜慢慢被天边的光亮覆盖,沈留春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飘到还在睡眠中的谢消寒旁边,颇有些嫉妒地盯着他。
盯——
谢消寒睡姿很规矩,双手交叠搭在被子上。
盯——
日光爬进窗口,照在谢消寒的脸上,镀上一层金光。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着,直到他终于掀开了眼帘。
沈留春莫名觉得自己可以写一本主角团观察日记,什么时候谢消寒能烧点纸笔给他。
桃花树下。
谢消寒已经在练剑了。
他的剑练得很不错,剑过生风,吹得那树落下片片桃花。
沈留春也总算知道他为什么不把石桌石凳放树下了。
平时这个点,沈留春应该还在干苦活,回忆起来这些来,他甚至觉得那像是上辈子的事。
沈留春叹气。
他蹲在石板小路上看谢消寒练剑,颇有些无聊地抠抠手,又盘盘手腕上的手串。他也没想到这手串还能回到自己的手腕上,意外之喜。
盘了半天手串,沈留春终于想起来昨晚光顾着看谢消寒,把烧给他的衣物丢角落里了。
他又一阵风似的卷进卧房里。
两套衣物,一套蓝,一套黑。
把身上那套灰衫麻溜地三下除二脱干净后,沈留春果断地换上了蓝色的圆领袍,随即将护腕和腰带绑好。
爽!
这还是他第一次穿除了外门弟子服以外的衣服,看起来料子还不便宜。
沈留春把剩下的衣物藏进棺材,又晃晃悠悠回去看谢消寒练剑。
谢消寒这剑一练就练到了午后,期间只见他喝了两壶茶,练完剑后简单施个清尘诀就回卧房运气打坐。
等夜间他出来吃过两块糕点后,又径直进了书房去读他那些藏书。
《论谢消寒每日最重要的那三件事》
沈留春:“……”卷王啊这是,咸鱼沈留春甘拜下风。
谢消寒卷了几日,沈留春就在他旁边无聊地抠了几天的手,手串都快给他盘褪色了!
直到这院子里终于来了访客。
这日午后,林惊踏进了院子。
这会儿谢消寒正坐在石凳上往小池里丢鱼食,沈留春则蹲在旁边看鲤鱼跳出来抢食。
这几日来,他第一次见这人除了做修炼三件套以外的事,这鲤鱼没饿死也不是简单的鱼啊……
“消寒。”是林惊的声音。
院门开着,林惊便直接走了进来与谢消寒打招呼。
沈留春看着这芝兰玉树的人走进院子,在这群亲传弟子里,可能也就只有林惊会规规矩矩地穿着弟子服了。
谢消寒颔首,手里接着喂鱼,“卧底查得如何?”
卧底?沈留春竖起耳朵。
“只能查到去了外门,行踪被抹得很干净。”林惊也站到了池子旁,手负在身后。
两人一鬼排成一条直线,看着池子里跃起的鲤鱼。
“宋含浮呢?”
偷听的沈留春眨眨眼,原来宋含浮不是和他一样的路人甲啊。
“在外门安排人手盯着了。”
谢消寒冷哼一声,“常子迟那个蠢货。”
水月秘境里的两个黑衣人,抓回来的那个在水牢里用秘术自尽了,另一个逃得无踪无影。
偏偏回来之后,宋含浮重伤,还在身上搜出了暗器。把人带去司刑堂审问时,这人只道是被那逃走的黑衣人挟持了一路。
而常子迟对此深信不疑,还让谢消寒去帮忙偷药。思及此,谢消寒就想把这个蠢货拉去司刑堂打一顿清醒清醒。
“让常子迟好好待在他那医仙谷,别出来被人害了还给人数钱。”谢消寒冷笑。
“季师弟给他发去联络了。”林惊点点头,随即从袖子里取出一卷轴递给谢消寒。
沈留春好奇地把头探过去,看他把卷轴展开后,眼前一晃而过“瘟疫”两字。
第17章 谢主播下山
瘟疫?
还没待沈留春看清楚余下的内容,那卷轴就已被合上。他撇撇嘴,把头缩了回去。
“季霄天处理不了?”谢消寒将卷轴搁置在石桌上后,手里剩下的鱼食一股脑儿倒进池子里。
林惊顿住片刻后又道,“不是简单的瘟疫,掌门命你我二人再带一队弟子,明日便下山协助。”
谢消寒微微颔首。
大概是已经商议完毕,一时半会儿没有人再开口,大暖日的,沈留春被这两人冷得搓搓胳膊。
池子里的鱼食已被鲤鱼分食得一干二净,沈留春把手伸进池里,搅动着触碰不到的池水。
“还不走?”谢消寒终于不耐烦地直起身,转身往屋子里走,“好走不送。”
这人一如既往的不客气。
沈留春嘴角微抽,转头去看林惊,就看到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怪哉怪哉,这两人莫不是有什么故事……沈留春心里八卦起来,恨不得手边有把瓜子能给他边嗑边看好戏。
林惊抽手按按腰间的佩剑,在那屋门将被合上的瞬间,才终于出声道:“云雨丹,你一直都知道。”
这句话落下,那头的谢消寒还没回答,这边的沈留春心里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心道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又忽地想起第一次下山取药的路上,除了碰到过林惊,好像还碰到过谁。
“知道又如何?”谢消寒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不是掌门默许的?”
“慎言!”林惊喝道,他捏捏眉心,语气里颇有些无奈,“再如何也不该让这种……丹药在门内流通。”
谢消寒的手还抵在门板上,闻言后嗤笑一声道:“与我何干。”
……
院子里冷冷的,沈留春搓搓胳膊,感叹这大宗门里还真是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不过好在他现在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路鬼甲,那云雨丹就算败露也算不到他头上了。
给自己一通安慰后,他又绞尽脑汁地思索那天下山抄小路时,究竟是谁砸的他,那条小路深处到底有什么……就是想不出个所以然。
谢消寒这会儿已经在书房里看古籍了。
沈留春百无聊赖地凑过去看,发现每个字他都看得懂,就是合在一起组成句子之后他就怎么也看不懂。
“……”服了,这无聊的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等明日谢消寒下了山,失去一个现场直播的主播之后他就更无聊了。
书柜里倒是还摆放着好几本看着像是游记的东西,沈留春不甘心地盯了一会儿,又垂着头努力去看那本古籍。
虽然看不懂,好歹还能打发时间呢。
纸页翻动,骨节分明的手捏着书页的一角。沈留春又盯起那双手,片刻后把自己的手放到旁边对比,嗯……也是挺修长的一只手。
这么想着,他研究起自己手心的生命线,想着要是把这条线舔没了的话,他能不能当场就去投胎。
这两人,一个研究古籍,一个研究生命线,各司其职。
直到天色渐暗,谢消寒终于合上古籍,熄灯之后便回了卧房歇下。
无事可做的沈留春也跟着飘进了卧房,虽然他这些天来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睡眠。
但是长夜漫漫,本来日子就难熬,不靠睡觉来消耗时间的话,这日子岂不是更难熬。于是他一如既往地虚虚缩在墙角。
没想到路人甲竟然有机会和主角团成员睡在一间房里,虽然对方压根不知情哈哈。
沈留春苦笑两声,眼睛一闭一睁,第二日就来了。
沈留春清醒过来的时候,谢消寒已经不在了。
他飘到桃花树下晒太阳,边晒边想谢主播什么时候回来开播,又想自己再这样下去还不如当厉鬼……
结果想得正出神的时候被打断了。
“喵呜——”
沈留春眨眨眼,往树上看去,这一抬头就看到一只黑猫。
一只脖子上一圈靛蓝色围巾的黑猫。
是丁等园里的那只猫!
沈留春瞳孔震惊,登时又想起了那日偷听谢消寒和季霄天聊天时提起的那只灵宠。
“你这只小猫,那日是不是就因为你咬了我,才沾上谢消寒的气息!”
这是罪魁祸首猫!
黑·戴罪之身·猫直勾勾盯着沈留春,忽地往树下这人身上扑。还没等沈留春从错愕中回神,那只猫就穿过了他的身体,在地上滚了两圈。
沈留春:“……”
他试探着伸手去摸黑猫,那只黑猫便从善如流地蹭上来,只可惜又蹭到一片空气。
想起小时候老人说过黑猫通灵,加上这还是千奇百怪的修真界,沈留春更是确定这猫能看见自己了,就是碰不到。
黑猫大概是恼了,伸爪去勾沈留春的手,就是怎么都勾不到,狠狠地挠了两下树干。
见此,沈留春被乐得笑了两声,做鬼以后的那点儿憋闷感忽然被扫去大半。
他心道总算有能和他一样憋闷的了,虽然只是一只小猫。
“小猫小猫,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帮我这个倒霉鬼呀。”
沈留春的手指在空中虚虚点着小猫的脑袋,他不指望这猫真能帮他,只是逗它,他又道:“唉……我现在从一个可怜人变成了一个可怜鬼。”
黑猫那双蓝色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他,歪歪脑袋,似乎在观察面前这个奇怪的鬼。
揉了揉酸涩的眼眶,沈留春接着笑道:“要是能帮到我……嗯,我就偷偷把那池子里的鲤鱼烤了给你吃怎么样?”
黑猫喵了两声,转身就一溜烟跑进屋子里。
沈留春当它听不懂开溜了,只是接着晒太阳,虽然他根本感受不到温度。
不曾想两刻钟后这猫竟然真的叼着一块东西蹿到他面前。
“……这不是季霄天拿来给谢消寒养伤的玉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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