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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魂飞鸟(玄幻灵异)——不枝道

时间:2026-03-12 19:50:47  作者:不枝道
第37章 辞职
  向乌昏迷了一天一夜。
  烈火焚烧的痛苦很快就过去,朦胧梦境中,他渐渐感觉到湿凉安抚。
  似乎有人给他喂了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春雪一般沁润全身。毛巾柔软的触感经过脸颊、脖颈,好像有人在照顾他。
  那人哼着轻软曲音,手指轻轻蹭着他脸颊。
  向乌缓缓睁开眼睛。
  晃动的视线里,他看到天仙似的美人怔怔望向窗外,哼唱着不知名的曲调,指尖在他肩头随着节奏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
  向乌愣愣地看着他,看他白皙肤色在月光下如温润玉石,细软乌发垂散在耳畔,神情迷茫哀戚。
  向乌缓了好半天,才发现自己靠在渠影怀里。
  他下意识想逃开,虚弱挣扎的动作惊动出神的人。
  “你醒了?”
  渠影将他扶起,神色不似往常平静,肉眼可见地忧心。
  向乌撑住身体连连后撤,躲开他的手,“你要干什么?”
  渠影想替他拢好衣襟,却听一声断喝。
  “别碰我!”
  那双金瞳已经恢复如常,乌黑水润的瞳孔却再也没有信任,取而代之的是看不到底的警惕和恐惧。
  “你杀了我,我哥会找到你,”向乌抬手拦在身前做出自卫动作,“他做的是买凶杀人的生意,绝不会放跑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
  渠影收回手,指尖掐入掌心。
  他退到床边,神情平复如初,“你误会了。”
  “别耍我,”向乌冷声反驳,“我不吃你这套,手机还我。”
  “我没有拿过。”渠影平声说。
  “少骗人。如果我超过四十八小时没和我哥联络,他就会立刻开始找我。来之前我一直在给他发送实时位置。”
  渠影垂眸,不去看向乌警觉抗拒的表情。
  他轻声说:“你看看你现在在哪里。”
  向乌愣了片刻。
  房间里微弱的光并不刺眼,所以他很轻易地忽略了作为光源的地灯。身侧是从高处垂下的藤球,视线尽头有一张古树似的木桌,上面摆满给小鸟准备的玩具。
  这里是渠影的房间。
  “手机不是我拿的,如果你有需要,可以先用我的给你哥哥打电话。”
  渠影将手机抛在床上,并不靠近,甚至退开一步保持距离。
  然而向乌仍然不愿意拿过手机,反而更加防备。
  渠影无法,只好走到床尾,抬腿踢了一下,“向乌醒了。”
  床尾顿时弹起来一个圆滚滚的身影,茫然无措四处扭头,“谁?谁醒了?”
  向乌这才发现刚刚地板上趴着个李成双。
  李成双四处飘散的目光终于在向乌身上凝聚,瞬间热泪盈眶,哭嚎着冲上来,“老天爷!小祖宗!你终于醒了!”
  他哇哇大哭,一个箭步上前握住向乌的手,都不给向乌留点反应的余地。
  “可算是醒了,可算是醒了!有没有哪不舒服?楼下给你煮着药呢,要不要吃点啥垫垫?我给你拿点吃的去,你躺会儿。”
  还没等向乌说什么,李成双便涕泗横流地跑出去,楼梯里回荡着他的喊声,“向乌醒了!”
  向乌的恐惧已经完全变成了愕然。
  “他……”向乌艰难开口,“他受什么刺激了?”
  “员工差点因工死亡,他一天烧三百根香求你快点醒。”渠影平淡道。
  可是他们的目的不就是杀了他复活别人吗?
  向乌狐疑道:“你们再演也没用,我不信。还我手机,放我走,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渠影揉揉眉心,正欲开口,门外冲进来一群人。
  李成双打头阵,捧着果篮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跑回来,身后跟着同样红着眼圈的沈红月,还有几个向乌叫不上名字的工作人员。
  莫久走在最后面,晃晃荡荡不情不愿地进门。尽管他一直维持着侧脸的姿势,向乌还是在某一瞬间看到他左脸上若隐若现的巴掌印。
  一伙人围在床前,各个神情悲戚,或跪或站地掉眼泪,给向乌一种自己已经死了的错觉。
  “你们这是做什么?”向乌吃惊,一把抓起被子将自己拢得严严实实。
  “你解释一下。”李成双抽噎着怼怼沈红月。
  沈红月无奈叹息,“还是渠摄解释吧。”
  渠影瞥了莫久一眼,冷声道:“谁犯的错谁解释。”
  “谁犯错了?我那是——”莫久下意识辩驳,却被五六双质疑的目光齐刷刷瞪着,只好憋屈改口,“是我不留心,不好意思。”
  “简单来说,是邱纷假扮成渠影的模样骗了你。邱驰海、邱纷,还有那个蛇妖是一伙的,你的体质特殊,他们想用你复活柳丝。”
  听到莫久的解释,向乌找回些许先前的记忆。
  对,他确实记得自己看到了柳丝,柳丝说他会变成她的一部分。
  他当时就奇怪为什么是变成柳丝,不是陈辰,也不是没听说过名字的陌生人。只是剧痛来得太突然,他没有思考的机会。
  “邱纷可以凭借近似施幻的手段假扮他人,柳昂当初就是这么被他骗了。”莫久说。
  向乌完全理解。
  当初查柳昂的案件时他就怀疑过,柳昂那样警惕小心的人怎么会轻而易举地被邱纷骗了这么多年。
  他顿了顿,挪到床边,从被子里探出手,在渠影的注视下轻轻触了触对方的手背。
  一片冰凉。
  渠影还是这个死人般的体温。
  向乌缩回来,钝钝地想,他就说渠影怎么会莫名其妙亲他额头一下。
  原来不是渠影。
  搂着他走路的不是渠影,亲吻他的不是渠影,所以偷他手机、绑他喂蛇的也不是渠影。
  “我知道了。”向乌轻声说。
  他拿起床上渠影的手机,没有惊讶对方为什么不设密码,直接在拨号键盘输入一串倒背如流的号码。
  房间里没人说话,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听着铃声。
  大概十几秒后,电话接起。
  “哪位?”对面是毫不客气的烦躁声音。
  “哥,”向乌声音低低的,“来工作室接我一下,我不干了。”
  电话那边没有一丝一毫停顿,“十五分钟,等我。”
  通话挂断。
  所有人表情愕然。
  李成双呆呆问:“你不干了?”
  “嗯,”向乌垂首系好衣扣,撑着仍旧虚弱的躯体试图下床,“我要辞职。”
  “可——”李成双语塞。
  “250号里的东西我不要了,劳烦你们扔一下。”
  亲近他的不是渠影,陷害他的也不是渠影。
  他明明知道。
  可是他也知道,喂他不知名药物的是这帮人,在他身上留下针孔的同样是他们。
  向乌相信邱纷说的那句话。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因为他长得像某个人。
  某个对渠影来说非常重要的人。重要到渠影时时刻刻戴着那个遗物耳饰,发簪衣物房间陈设处处都是那人留下来的印记。
  他连碰一下那个耳坠都不行,更何况是顶着一张极其相似的脸晃来晃去。
  他早晚会死,像陈辰一样,莫名其妙失踪,真相留给下一个倒霉侦探追查。
  他不能死,哪怕完成不了组织的任务,哪怕继续当个最末流的侦探,他也不能在查清青瓦街连环杀人案之前用性命做赌注。
  没有人值得他这么赌。
  向乌穿好衣服,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李成双:“工资?”
  所有人都很着急似的,纷纷看向李成双。
  李成双手足无措,偏头看渠影,却见渠影面色苍白,撑扶在窗边,神色不明。
  他只好咬咬牙,回道:“我们这个工资是按月结的,你刚上班没几天,要不再多待两天,等这个月……”
  “那我不要了。”向乌打断他。
  李成双愣愣看着他。
  平时总是笑脸相迎的侦探头一次用这么冰冷的口气说话,仿佛不屑于继续伪装下去,要和他们彻底一刀两断。
  “工伤也不用你赔,就当我没来过。”
  语罢,向乌头也不回地扶着墙踉跄离开。
  下楼时他嗅到熬煮中药的气味,大约是李成双之前说的药。楼上一阵惊叫骚动,有人惊慌叫着渠影的名字。
  向乌停住脚步,听见什么“晕倒”“血”之类的字样,在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转回去一半。
  或许是他们的另一个把戏吧。
  向乌强迫自己不去听,疲惫推开大门。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身后传来急促下楼声,是有人来追他。
  然而又有人喊住,“让他走吧。”
  于是他真的走了。
 
 
第38章 走失的小狗
  出门还没等几分钟,向乌就看到土路尽头飙来一辆越野车。
  尘土飞扬飘舞,车子稳稳停在向乌身前。
  他拉开门熟练坐进副驾,闷头系安全带,不去看叼着烟来回打量他的男人。
  “吃苦头了?”段福涛收回视线,打着方向盘掉头,“早和你说回去上学,非要工作,这年头哪有工作是好做的?”
  向乌“哦”了一声,低着头不说话。
  “行了,能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给你把任务退了,你先回家休息几天。不想上学上班就不去,又不差你挣这点钱。”
  向乌蔫蔫盯着掌心,仿佛没听见段福涛在说什么。
  段福涛斜觑他一眼,将烟头扔出窗外,单手从兜里摸了什么东西出来。
  “喏。玩会儿。”
  被金属触碰的感觉唤回向乌的意识,他下意识看过去,眼瞳睁大。
  这是他的手机。
  向乌接过来,点亮屏幕,翻来覆去地看,“你从哪找到的?”
  “挺远,在市郊。有个年轻女孩拿着你的手机,我找过去的时候她说是她捡的。”段福涛回答。
  他本以为向乌会感到惊奇,之后发现自己手机被安了跟踪装置,像从前那样再和他大喊大叫地闹一会儿。
  没想到向乌只是怔怔地盯着手机,缩在副驾里什么都不说。
  车内陷入一片惘然的寂静。
  土路逐渐变成柏油马路,荒草地变成井然有序的绿化带。
  他们在第一个红灯前停下来,倒计时读秒逐渐走向零。
  向乌忽然低声说:
  “我冤枉他了。”
  手机不是渠影拿走的,是邱纷。
  他明明刚才已经知道了,现在却不能把这件事痛快地抛之脑后。
  “什么?”段福涛不解。
  “我误会一个同事偷我手机。”向乌语气平静,神情却茫然,“他和我解释,我相信了,可我还是没留下。”
  段福涛狐疑看他。
  辞个职而已,至于这么难过?
  看这个表情,不像是丢了工作,倒像丢了魂。
  “赔礼道歉就好,多大点事。”段福涛安慰他。
  “我没道歉。”
  向乌打开手机,在通话记录里翻到一个不太熟悉的号码。
  这是渠影的电话,他记得。
  去柳昂家的第一天,他在车里醒来,身上盖着渠影的外套,手机屏幕上贴着渠影的号码。
  他慢吞吞地摸摸衣袋,从里面取出一张叠的平整的便条。
  这张写着号码的纸条他还留着,忘记扔。
  段福涛又说:“反正辞职了,你们两个估计再也见不着,不道歉也不怎么样,又不是还要一起工作。”
  余光瞥见向乌神情更失落,段福涛想开个玩笑逗他,便说:“好了,这都算什么呀。辞个职跟失恋似的,难不成你喜欢人家?”
  无人反驳。
  向乌垂下头,半天闷出一声哭腔。
  “嗯。”
  纸条边缘被洇湿。
  “我喜欢他。”
  他从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受。
  见到他想要亲近,睡在他身边感到安稳,拿到有用的证据想让他认可,看不到他在周围感到不安。
  想牵手,想给他戴发簪,想要亲吻,想要证明占卜师说得对,想告诉他看到的缘线另一方就是他。
  可这些全都是假的。
  他只是和什么人很像。
  这是多好的机会,他和什么人长得很像,所以有充分的伪装来接近他的任务目标。
  他可以堂而皇之地享受外貌带来的某些优待,享受不属于他的、多停留一时半刻的目光。
  只要他的目标不会杀了他换什么人复生。
  段福涛沉默地开着车,没有再说话,从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塞给向乌。
  向乌一张张用完,从前柜翻出墨镜戴上,遮住发红的眼眶。
  他又打开手机,看着那串号码。
  前面又是一个红灯。
  向乌忍不住编辑短信。
  “对不起,误会你了。希望你之后工作顺利。”
  红灯结束,没有回信。
  向乌在家里躺了三天。
  日子似乎和他接到任务之前没什么区别。
  他眼睛畏光,白天就不出门,窝在卧室里研究青瓦街案件的细节。
  晚上,被段福涛拎到大学城抓骗子。
  抓一个人一百,原本找骗子还挺容易,自从向乌一晚上抓了十二三个人之后,大学城的小吃街都变得冷清了。
  他再也没遇到过之前的那个占卜师。
  第四天上午,段福涛推开他卧室门,“几点了,还睡。”
  向乌捂着眼睛埋进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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