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千秋岁引(穿越重生)——九万字

时间:2026-03-13 19:11:28  作者:九万字
  雪消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使劲眨了眨眼。
  人还在。
  脚收回,下一瞬,他快步扑了过去,如穷鸟投林。
  分别日久,此刻再见佳人,谅是内敛如宋微寒,亦不免情难自已,两人紧紧相拥,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番得来不易的温存里。
  内监们识趣地退了下去,空荡荡的夹道深处,静得只有两人因情动而不断急促的呼吸声。
  半晌,宋微寒伸手推了推赵璟,发现他反而搂得更紧,心下无奈,只得侧头在他颈窝蹭了蹭:“云起,我想看看你。”
  话落,他顿觉身子一轻,但那种紧缚的约束感却不减反增。
  赵璟像是被点醒一般,脚步微微后撤,目光有如实质,从他的肩头,缓缓爬上那张朝思暮想的脸。
  宋微寒同样在端详着他。
  离开时,赵璟才刚登基不久,虽已年过而立,却仍旧保有青年人的锐利,嬉笑怒骂,爱憎分明,颇有武人之风。
  但如今,那双望来的眼却深得如同一团化不开的雾,湿沉沉的,刺进肌骨,引起一片潮热。
  然而,被这双眼紧盯着,宋微寒却反倒更觉熨帖,两指扯住赵璟的嘴角,微微一提,又迅速松开。
  略有些粗糙的指腹从嘴角擦过,闭眼的瞬间,赵璟仿佛也吹到了北方的风,他立即攥住那两只作乱的手。
  似是觉得对方太自由了,他心中不忿,猛不防缠住对方的脖颈,再度撞上去,唯有紧密的拥抱,才能舒缓他心里的躁动。
  “云起,我回来了。”宋微寒亦然,一声声唤着他,被有意忽视的思念宛若决堤的洪潮,顷刻便将两人淹没。
  计不清过了多久,两人方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彼此,一并回了承光殿。
  又是好一通缠绵,赵璟终于恢复了理智:“你是为许致远回来的?”
  提及许致远,宋微寒眉心微微蹙起,片刻,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也不算是。起因确实是宁辞川托人向我求援,不过,仅许致远一人,尚不足以让我回头。”
  赵璟闻言眸子一亮:“你……你想通了?”
  “嗯。”宋微寒微微颔首,随后把一个锦囊塞进他手里。
  “这是我之前给你的那个……”瞧着熟悉的纹样,赵璟面上浮现丝丝诧异,旋即瞳仁一震,愕然出声,“你才打开?”
  宋微寒道:“是你说,这只锦囊可在两难之时,为我指一条明路,之前确实一直没有机会打开它。”
  说着,他取出锦囊里放着的字条,展开。赵璟的目光也随之看过去,那是他在催促宋微寒离京赈灾的一日一夜里,字斟句酌才想出的一个讨饶的承诺。
  宋微寒轻声读了出来:“尝闻九霄十万里,今我独往,君可愿随行?”
  闻声,赵璟下意识抬起头,紧跟着,便见对方定定地望了过来。
  赵璟心有所感,无数情绪在胸口翻涌,狂喜、惊讶、迟疑……近乡情怯,他不禁抿紧了唇角,迟迟没有作声。
  宋微寒继续道:“北边待久了,心也阔了,不想你时,总感觉浑身都轻飘飘的,就如同我期待的那般,自由,轻快。偏偏……我总是想起你。
  但大话已经放出去,没有想清楚之前,我不想反反复复,搅得你我都不得安宁。直到宁辞川向我求援,惊怒之余,我竟意外发现自己心里隐隐含着龌龊的期待——我想见你。到了此刻,我方才如梦初醒,你在这里,我又能逃到哪里去?”
  他每说一句,赵璟的眼睛就亮上一分。
  宋微寒见状,心中暗自好笑,面上却一派正经:“但即便我想明白自己对你的心意,却并不想在此时贸然回京。我虽不知秦双因何与许致远结了怨,但多少也能猜出朝中的风向,说到底,还是你和千秋的较量。我作为千秋的表兄,按理说,不便在此时出面,但许致远毕竟是我保举的,他的死,我多少要担些干系,就在我迟疑不决时,恰巧想起你给我的这个锦囊,看见了你给我留的那句话。
  那时,我就知道,这趟浑水我趟定了,不仅如此,日后你所经历的每一个难题,我都要与你共同面对。”
  顿了顿,他郑重道:“云起,我来赴约了。”
  言至于此,赵璟心底所有迟疑一哄而散,他再也忍不住,扶正对方的脸,狠狠亲在他唇上,却并未深入,而是像个孩童一般,对着面前这双温热的唇,轻轻亲一下,再重重亲一下……
  宋微寒被亲得嘴唇发麻,等他发泄够了,才道:“我就当这是你的答复了。”
  “还有,你所担忧的事,我已经找到办法解决了。”赵璟献宝一般,凑到他耳边,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到时,就算是四叔,也绝不会再有二话。我原本还想等解决了他们,再去找你,没想到你的行动比我更快。”他这回是真要谢谢宁辞川了。
  听了对方的主意,宋微寒暗暗咂舌,别说苍梧王有没有二话,只怕他以后都不会再来建康了。
  赵瑟原本等在殿外,不知怎的,忽觉后背一凉,顿时就不想再待下去了:“永山,他们久别胜……久别重逢,咱们还是先回去,别待着讨嫌了。”
  盛如初默了默,余光瞥了眼一旁叽叽喳喳的朱厌,以及默不作声的宋随:“那就等明日……”
  “不必等明日了。”一个声音打断他,不多时,宋微寒和赵璟一前一后从殿内走出,“各位一同进来吧,来聊聊善后的事。”
  盛如初见两人神色无异,连衣领都没皱一下,顿时挑了挑眉。
  赵瑟想走,被他一把拽住:“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正如宋微寒所言,许致远和秦双所引发的风波,归根究底,还是赵琼跟赵璟之间的较量,无论有没有许致远这一茬,来日也必定会爆发矛盾。
  好在有几人共同发力,成功转危为机——秦双今日的下场,既是敲打了赵璟的那些从龙功臣,也算给了赵琼党一颗定心丸。
  但要想彻底收服他们,还得把那几个领头的给解决了,温明善倒是好打发,唯独顾向阑……
  午后申时,盛如初从承光殿出来,便直奔澄心宫。
  赵琅刚抄完一篇经文,忽听昭洵匆匆来报,不假思索,便出了宫门。
  “快!快随我回去,爹他……”盛如初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一把攥起对方的手,就向宫外冲去。
  两人一并坐上去往太尉府的马车,待盛如初神色缓和了,赵琅这才低声开口:“祖父他……怎么了?”
  盛如初长长叹息一声,握起他的手揣进怀里,迟迟没有下文。
  赵琅索性也就不开口了,凑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
  半个时辰后,他看着不远开外,正专心致志练习五禽戏的盛观,嘴角逐渐放平:“舅舅?”
  盛如初对答如流:“爹一大早说,想你了,让我叫你回来一起用个晚膳。”
  赵琅斜睨他一眼,慢步走向盛观,懒得同他计较。
  盛如初暗暗抹了一把冷汗,还好,糊弄过去了。
  与此同时,赵琼跟着赵璟,朱厌随侍一旁,一行三人,来到建康城里最大的一座酒楼,聚仙楼。
  雅间里,兄弟俩紧挨着坐下,不过几炷香的功夫,菜就陆续上齐了。
  自离宫起,赵琼始终默不作声,倒是赵璟话不间断,他也不管赵琼理不理他,自顾自说得起劲。一会说他最近发生的事,看了什么书,得了什么新鲜玩意,一会又问他菜合不合口味,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再看他那张脸,眉开眼笑,说一句红光满面也不为过。
  赵琼暗暗猜测,他近来是遇见什么好事了?
  这时,赵璟忽然道:“我给你定了个吉日,行加冠之礼,表字也取好了。”
  赵琼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思绪倒回九哥离开后不久,对方满面春风地过来,说是要带他出宫转转,还说什么今日无有尊卑,只有长幼,敢情是在这等着他呢。
  他慢腾腾放下筷子,语气淡淡:“哪两个字?”
  赵璟托腮看向他,目光专注:“棠暄,棠棣的棠,暄和的暄。”
  赵琼:“……”
  赵璟一副兄长的口吻:“这两个字,前者是羲和取的,后者则是我取的,就算是我们两个哥哥对你的祝愿。”
  “他回京了?”
  “嗯,刚回来。”
  赵琼看向他高高扬起的嘴角,不由地想,似乎只要提及心爱之人,对方就会高兴得忘乎所以,全然不见往日的冷戾。
  这样的滋味,他似乎也该懂得,可事实却是,无论是恋慕九哥,还是追逐权力,他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纵然偶有快活,也会很快消散得无影无踪。
  正当他暗自落寞之际,一只手掌猝不及防拍在肩上,接着绕过他的脖子,微微一勾,他的脑袋就靠到了对方肩上。
  “年纪轻轻就整日愁眉苦脸,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嗡鸣声从头顶传来,赵琼骤然僵住,却也不知是为了他这句话,还是这个出格的举动。
  “主……”朱厌刚迈进半只脚,顿时就被两人亲昵的举动打了个措手不及,须臾,轻咳一声,正色道,“主子,乐安王在外求见。”
  “哦?”赵璟把赵琼搂得更紧,“叫他进来吧。”
  赵琼贴着他的胸膛,对方每说一个字,就震得他脑袋发蒙。
  什么叫乐安王在外求见?他还需要求见吗?
  不多时,宋微寒就在两人的注视下进了门,接着……顾向阑!
  四目相对,两人俱是一怔。
  赵琼率先反应过来,立即挣脱了赵璟,目光移向一旁,正襟危坐。
  宋微寒和赵璟对视一眼:“臣等见过皇上,太上皇。”
  顾向阑紧跟其后。
  赵璟摆了摆手:“今日无有君臣,不必拘礼,都坐下吧。”
  顾向阑不动声色瞥了眼宋微寒,他本以为对方约自己出来,只是想替皇上来敲打自己一番,不想竟还有这么大个“惊喜”在等着他。
  他暗暗放缓呼吸,余光微动,不受控制地窥视着一旁的赵琼。当年一别,他们君臣二人已是许久未见了。
  捕捉到他的视线,赵璟自然而然拉过赵琼:“千秋,你是不知,前些时日,京中发生了一起奇案,多少人绞尽脑汁而不得,还是顾卿出面,终使得此案告破,不愧是父皇和你都极为看重的人。”
  “皇上过誉了,微臣惶恐。”顾向阑头垂得更低。
  赵琼闻言,虽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但想必今日的宴席就是为顾向阑而设,而且还与自己有些关联,索性做了个顺水人情:“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再如何,也是大哥你慧眼识珠在先。”
  “……”即便顾向阑已决意为皇上效力,但亲耳听到旧主把自己往外推,仍不免心头发涩。
  赵璟笑了笑,继续道:“对了,我记得,顾卿师承容太傅,文采更是一等一的奇绝,正好,我这里有一个表字,你看看如何?”
  顾向阑道:“敢问是为何字?”
  赵璟道:“棠暄。棠棣的棠,暄和的暄。”
  话音落下,顾向阑眸子一亮,这两个字,不可谓不绝:“此二字,上下左右字形工整,音律转折有致,棠棣,有兄弟相亲之意,暄字,寓光明正大,性情和煦,是不可多得的妙字,足见取字之人的用心。”
  赵璟歪头对赵琼道:“你看,我就说这两个字很妙吧。”
  赵琼没有应声,只是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兄弟相亲……吗?
  盛家祠堂里,赵琅目不转睛瞧着那两个紧挨着的牌位,继而在祖父的催促下,依次点了香,先拜母亲,再拜兄长。
  据母亲所说,他刚出生不久,就已经见过了赵珂,就连他穿的衣物,也多是她早年为他缝制的。当年,嫉妒和畏怯充斥了孩童整个儿时光阴,可如今,对着这块牌位,不知缘何,他心底竟隐隐生出一丝悔恨。
  就在这时,有人握住他发凉的手。
  赵琅飞快回过神:“舅舅?”
  “我们宝儿自幼就是个好孩子,现在也还是。”盛如初笑眯眯地歪过头,俨然已洞悉一切。
  赵琅喃喃道:“我好吗?”
  盛如初道:“自然,没有人比你更好。”
  许是他的语气太过殷切,眼神又实在诚恳,赵琅揪起的心渐渐松了下来:“舅舅,我好像……有些后悔了。”
  “所以我才会说,我们宝儿最好了。”盛如初捏了捏他的手,宽慰道,“后悔多正常,我回回和你祖父吵架,扭头就后悔了,但该吵的架还是一顿少不了。”
  赵琅顿时失笑:“我还从未见过舅舅和旁人红脸。”
  “何止呢,我还跟大哥吵、跟大姐吵,还有阿璟,吵完就后悔,然后和好,再继续吵,他们没一个能吵得过我。”盛如初满面红光,语气里说不出的得意,“也许,人的一生就是在各种各样的后悔里,不断循环往复。”
  赵琅怔怔听着:“可我又觉得,不该后悔。”
  盛如初顿时就软了心:“后悔也好,不后悔也好,只要你想,舅舅只希望你能长长久久的高兴。”
  赵琅抿住唇,眼眶竟不觉有些湿润,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反握住盛如初的手,突兀道:“我想知道,赵璟在哪里?”
  盛如初登时一激灵,知道自己的小心思早已暴露无遗:“啊?他在宫……额,在聚仙楼。”
  赵琅微微颔首:“有劳你和祖父说一声,我有要事,就先走了。”说罢,快步出了祠堂。
  盛如初见他神色匆匆,又回想起他方才的种种异常,心头陡然一亮,片刻,面露欣慰之色,静静目送着他的背影。
  “去吧。”
  十三岁时就应问出口的话,现在也该知道答案了。
  
 
第343章  天涯共此时(2)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