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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岁引(穿越重生)——九万字

时间:2026-03-13 19:11:28  作者:九万字
  云之鸿板下脸:“好了,你也别总打趣我,说正经事。你既然说等,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昨日我那些叔叔伯伯的信也陆续寄到了,他们不能回建康,我总归不能不管我那些子侄。”
  温殊道:“这就要看相爷了。你也知道,这些年不管出什么事,大多都是相爷在中间周转调和,他是百官之首,不会允许任何人冲撞到皇上,也不会任由皇上胡来。”
  云之鸿点了点头,忽然道:“万一乐安王也站在皇上那一头呢?你别忘了,他们都流着宋家的骨血。万一他们…真要杀狠了,也不是不能杀,华棠啊,元初十九年的荆州案,犹在昨日啊。”
  温殊两眼微眯,声音压低:“便是没有相爷,后头也还有个沈侯爷看着。他是先帝亲自教养出来的人,先帝在时,没人能压他一头,先帝不在,也依然如此。”
  云之鸿眨了眨眼:“可人是他亲自抓的。”
  “猛兽将搏,弭耳俯伏;圣人将动,必有愚色。”见他还要再问,温殊一句话直接打断他:“行了,你也别再套我的话了,我不会跟任何人暗通谋私,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江岸一向勤于精学,我这个做爹的不仅不担心,反倒认为今次于他,未必是祸。”
  云之鸿嘿嘿一笑,死皮赖脸道:“我这还不是怕你不管我,你也知道我云家如今的处境。”
  温殊斜睨了他一眼,半真半假道:“可别,你什么处境我不清楚?我现在就等着你儿子一人得道,我这个邻居也能跟着沾点光。”
  说罢,他率先走在前头,旁若无人道:“还是你儿子行啊,一声不吭,是个做大事的人,再看我家那几个,没一个省心的。”
  说曹操,曹操到,只见路边行出一支巡逻队伍,为首那人见到温殊和云之鸿,恭恭敬敬抱了一拳:“卑职见过温尚书、云尚书,两位大人安康。”再无他话,一行人稳步而去。
  温殊站在后面:“你瞧瞧,这就是我儿子。当了个什么左翊中郎将,家不回,爹也不认。”
  云之鸿也不吭声了,心里暗自庆幸,这么一对比,他儿子还能叫他声父亲,也算孝顺了。
  温殊收回视线,沉静的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痛:“寅同,或许你才是对的,我们不该把老一辈的恩怨延续到孩子身上。走吧,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云之鸿张了张口,却始终说不出宽慰的话,他们为求存做了错事,而今如何也不能把这两个字当成脱罪的借口,否则,就是真的不要脸了。
  彼时的相府之内,只剩下顾向阑和严放二人。把人都遣走了,顾向阑这才轻声问向严放:“这件事,范御史怎么讲?”
  严放答道:“回相爷的话,范御史的意思是——要严查、要彻查。柳中丞是御史台的二把手,身居监督百官之责,却监守自盗,若轻易让他含混过去,我御史台日后当何以服众?”
  顾向阑眼睛一眯,似笑非笑道:“不知御史要怎么个’严‘法,又想怎么个’彻‘法?”
  严放不说话了。
  顾向阑脸色不变,仍自温声道:“还请严侍御史带个话回去,我顾向阑身负皇恩,兼领百官之责,今次出了这等差错,且迟迟不能为君排忧,是我失察在前,渎职在后,事后我会亲自向皇上谢罪。”
  停了停,他话锋一转:“但在那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乱了朝纲。”
  严放眉一低,恭声道:“下官定会将这番话原原本本禀告给范御史。”
  “好,你回去吧。”顾向阑背过身,等人走到门口,忽然开口将他叫停:“对了,有件事适才忘了说,你一并转告回去。成陵那边来消息了,靖王一切安康,你且叫范御史不必忧心。”
  严放张了张口,心有千言万语,却也只能卡在喉咙里:“是。”
  屋子里终于清静了,但顾向阑的心却迟迟不得安宁。
  上有圣天明主,下有百官社稷。圣意揣测不得,百官又有百十条心,各揣着各的主意,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所有人都稳住。
  正这时,满月来报:“老爷,盛大人在府外求见。”
  顾向阑顿时福至心灵:“可是盛太尉?”
  满月摇了摇头:“是盛郎中。”
  顾向阑微微一怔,随即道:“我知道了,快去把人请过来,顺道沏一壶好茶。”
  满月躬身退出:“是。”
  再见盛如初,顾向阑不禁有些失神,距离之前的不欢而散,他们似乎已经一个月没有说过话了,即便他们本就算不上熟稔。
  收起思绪,他露出得体且亲切的笑:“永山,不知你今日来,所为何事?”
  盛如初眉头一皱,对他这个称呼颇为不适:“回相爷的话,下官此番拜见,是给您带了皇上的御令。”
  顾向阑闻言就要下跪,盛如初忙不迭将人扶住:“相爷,您先听下官把话说完,皇上并无特别的旨意,这道御令是用来进贡院的。”
  顾向阑仍保持着原本姿势:“皇上他...?”
  盛如初解释道:“今早上,逍遥王见了皇上,闲暇间谈及科场一案,王爷体察相爷的辛苦,就向皇上请了旨意,随后便命下官速速送来。”
  顾向阑怔怔地看了他一瞬,随即竟似要当场落下泪来:“皇上英明,王爷心慈,有两位在,是我大乾之福。”说到动情处,他紧紧抓住盛如初的手:“有劳你亲自走一趟了。”
  盛如初嘴角一抽,也不知他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太会演戏。但这张标俊的脸,配上这副克制、却情难自抑的神情,还真不是望阙台里的倌儿姐儿能比得了的...思及此,他咽了咽喉咙,迅速撇开眼:“相爷您...您折煞下官了。”
  数息后,他压住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勉强正色道:“不瞒相爷,容太傅对下官也曾有提携之恩,他如今落难,下官理应多奔走些。”
  得到最接近答案的答案,顾向阑总算松了松气,手仍紧紧握着他,唇角也微微扬起:“多谢你,永山。”
  盛如初又是一个晃神,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呃、嗯。”
  
 
第64章  作茧自缚
  这是一座掩在夜色下的宫廷佛堂,一尊佛像,一盏烛灯,一张蒲团,一只鱼鼓,就是这间屋子全部的摆设了。
  四周静悄悄的,佛堂内也空无一人,唯有温暖的烛火还在黑暗里殷勤跳动着。不多时,两个人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我说了不下百次,你如今是帛弘,好好敲你的木鱼,外面的事无需你来过问。”女人的声音率先传了过来,随后,一张略带薄怒的脸也在烛光的映照下缓缓显现。
  身后的男人不耐地皱起眉:“敲木鱼、敲木鱼,敲到他人都已经跑了!阿曼,你再不让我继位,保不准他明天就回来了,届时你我一个也跑不掉!”
  女人深深叹了一口气,软下语气安抚道:“我已经命人去找他了,继位大典也已经在筹办了,你就再忍几日。”停了停,她又补充道:“你若不扮成他,族里那群老东西也不会轻易放行,忠儿,我们娘俩的前程全在你手上了,你可得争口气。”
  男人无奈,只得暂时妥协:“那行吧,我再忍几日。”
  女人这才露出笑:“这才是阿曼的好儿子,这样,你先在这念经,阿曼再去找人商议继位的事宜,尽早给你带回好消息。”
  男人点了点头,把女人送走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坐到蒲团上,手里捻着珠串,嘴里嘟囔着他并不熟悉的梵文。
  念了不知多久,帛忠心中烦郁陡生,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屁股坐下去,自言自语道:“若非阿曼当初执意放帛弘一马,今日又何必如此费心,终归还是……”
  “终归还是你太仁慈了。”一道清冽得近乎冷峻的男声接下了他的话。
  帛忠身子一震,随即惊恐转身,视线向上,一张熟悉的脸猝不及防映入眼帘,他半张着嘴,捏着珠串的手猛然扣紧:“帛...帛......”
  “不过数月不见,忠儿就把大哥的名字忘了?”帛弘半蹲下来,笑意深深地对上他闪烁不止的视线。
  男人目光温柔,并不低沉的声音软和得好似要把人捂化了,可这大热天的,这种温暖未免太多余。
  一颗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滚了下来,帛忠狠狠咽了咽喉咙,始终没能发出一声。
  他并非羸弱无能之人,但眼前这个冲他笑的人是帛弘。旁人皆将他奉为仁德之主,可帛忠知道,这张慈悲的佛相之后,是深不见底的伪善。
  他恨极了这个人,恨他抢走所有本该属于自己的目光,但同时,他也怕极了他,怕到连对方落到自己手上也不敢赶尽杀绝。以致今日再见这张暄和的笑眼,他也只能瘫坐一隅,竟连一声质问也不能说出口。
  帛弘侧头瞧了眼他身后的金身佛像,随后垂眸睨向汗流浃背的弟弟,轻声问着:“这些时日大哥不在,有劳你替大哥拜佛问安了,不知你念了这么久的经,可有学到一分半毫的佛法?”
  帛忠噤声默不敢言,赭色的眼珠慌乱地来回转动着,他忍不住抬腰朝帛弘身后望去。
  只要来一个人,自己就还有得救的机会,大不了把身份还回去,届时帛弘为了堵住悠悠之口,定不敢再为难自己!
  但很可惜,他的祈祷并没有被菩萨听到。透过帛弘,他的确看见了一个人,一个黑衣黑发的男人。
  那人戴着半张玉质面具,背靠着门板,头仰着,只露出一条流畅的下颚线。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男人侧脸瞧了他一眼,四目相对,帛忠坐着连退数步,全身绷紧。
  那是个...汉人!
  那个人的眼神,像极了养在帛弘身边的那匹白狼,却又不太相同,他的目光里只有阴厉,而不见丝毫忠诚。
  帛弘回首看他,揶揄道:“阿璟,你吓着忠儿了。”
  赵璟懒得搭理他,顾自闭目养神去了。
  趁着两人都没有看他,帛忠猛不迭掠出原地,提脚便越过帛弘向外逃去。
  “来——”话音未落,他便再不能说出一个字。
  他怔怔地向下看去,一柄银色短刃从背后径直穿透了他的胸口,只见那柄短刃微微一转,温热的血顿时如泉一般涌了出来,不过数息,他身上的雪白华服便已浸湿。
  这把短刃的前端雕着一只雄鹰图纹,经过鲜血的滋养,那只鹰也好像要活过来似的。帛忠认得这把匕首,那是他藏在莲座下的护身利器。
  帛弘将他扶住,任由他身上的血浸染手臂,温声斥道:“忠儿,你不专心。”
  帛忠瞪直了眼,腥热的铁锈味充斥了整个喉腔,他极力张了张口,思绪也因剧痛而愈发清明:“你...早就算、算计好这一天......”
  刹那之间,所有来龙去脉悉数明晰,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输到横死佛堂也不会有人发现他已经死了。
  “净心水器,莫不影显,常现在前。但器浊心之人生,不见如来法身之影。”帛弘怜爱地看着他,声如细雨:“忠儿,若你诚心拜佛,佛或许就会保佑你了。”
  帛忠用尽全力攥紧拳头,喉咙里的血水卡住了他声音:“你...不得......”
  赵璟缓步走向二人,先前的疑问也在听到帛忠这句话后得到了答案:“他顶替你的主意,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帛弘将帛忠缓缓放平,又替他整理好头发,这才慢条斯理地回道:“死一个人,总比死百万人好。”
  顿了顿,他抬眼对着赵璟嗔怪道:“都怨你,若非你急着催我回来,忠儿兴许还能多活几日。”
  赵璟冷冷睨着他,喜怒难辨:“我的时间不多了。”
  “啧,才离了你那小情儿几日就成这样了?”帛弘靠近他,声音越放越轻:“也不知你还能不能活着见到他……”
  随着视线移近,赵璟那张苍白枯败的脸也逐渐显露。只见他眼底乌青一片,两颊好容易养出来的软肉全瘪了下去,皮肤近乎透明,青紫的血管如同藤蔓一般镌刻在脖颈上,乍看竟要比当初被锁在乐安王府时还凄惨几分。
  “不是几日,是二旬又三日。”赵璟并不在意他的挖苦,而是认真地替他找出了这句话里的错误。
  帛弘嘴角一抽,看向他的目光也从漫不经心变成略带玩味的审视。下一刻,他毫无预兆把手伸到赵璟脸侧,却迟迟没有贴上去。
  赵璟平静地看着他,身形分毫未动。
  帛弘暗暗“嘶”了一声,一连道了好几声:“奇怪。”
  赵璟无奈:“你又想做什么?”
  帛弘歪过脸:“你对旁人动了情,却无意与我,这不是很奇怪么?”
  赵璟直直盯着他,忠告道:“争强好胜,可成不了佛。”
  帛弘笑了声:“人间有你,我岂能正觉?”
  赵璟抿住唇,目光忽然认真,也学着他道了一声:“奇怪。”
  帛弘挑眉:“你奇怪什么?”
  赵璟道:“我在想,分明是同样的语气,同样的目光,羲和能给我安心,而你,只会让我越来越反感。”
  帛弘不怒反笑:“好歹我们也是十多年的兄弟了,你不必这么挖苦我吧。”
  赵璟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帛弘连连摆手,讪笑道:“好好好,是我自取其辱,你再继续’陈述‘下去,我怕是要钻到地缝里去了。”
  赵璟见好就收:“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处理?”
  “自然是继续…做忠儿没有做完的事。”从今往后,他会是帛弘,也是假扮成自己的帛忠,直到把这座王城里的不净之物全数肃清,借着“帛忠”的手。
  思及此,帛弘转身看向倒在血泊里苦苦挣扎的帛忠,再次蹲下身,柔声安抚:“枉费机关算计,却反倒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忠儿,你这回可得好好记住大哥的话,黄泉路上慢慢行,来生也要再谨慎一些。”
  帛忠极力睁大了眼,耳边轰鸣不止,他动了动手指,在震怒与怨悔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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