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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岁引(穿越重生)——九万字

时间:2026-03-13 19:11:28  作者:九万字
  “你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赵璟迅速错开他的视线,适才的轻佻亲昵顷刻散去:“能说的,朱厌不会隐瞒你。”
  宋微寒也跟着沉了心:“我有些难受。”
  赵璟诧异地抬起眼,便听他继续道:“我不想知道你在背后计划着什么,你也无需告诉我,更不必为此自责,或是为了向我表忠而行下违心之举。
  毕竟,这是一条关乎数万人身家性命的长征,你既然接受了他们的信任,理应担负起保密的责任。包括我自己,也有无法诉诸于口的秘密,你永远是你,我永远是我,我尊重我们作为人的不得已。”
  数十日的别离,他焦躁过、迷茫过,甚至为此动过怒,但见到赵璟的那一刻,所有的忐忑忽然一下子就具象了。
  他有些得意忘形了。他怎么就忘了……自己此刻寄身的这具躯体曾经用过同样的路数骗取赵璟的信任,也是“他”把赵璟打入万劫不复,今时今日发生的一切不就是咎由自取?
  因此,他愿意理解赵璟的有口难言。
  但……
  “但你不只是你,我也不只是我。我无法忍受你如此作践自己的身体,至少,这是属于我的。”
  不等他答复,宋微寒便率先起身:“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我不希望再发生类似的事。”
  赵璟出声叫住他:“那你也属于我吗?”
  宋微寒愣了愣,随即捂住胸口:“我只能保证,这里属于你。”停了停,他补充道:“我和你不同,我很惜命的。”
  赵璟认真道:“这就够了。”
  慷慨陈词之后,回到现实,眼前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亟待解决。
  赵璟仅仅一次病发,就把他们几个折腾得人仰马翻,再往后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但他别无他法,也没有第二个选择。
  要不然,把人锁起来?想到此处,宋微寒不由地一再失笑,莫说赵璟受不受得住,自己恐怕比他还难熬,毕竟他的摧毁力实在是太强悍了。
  正当他思索之际,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王爷有什么不解的,不如来问我?”
  宋微寒退了半步:“问什么?”
  帛弘笑了声,丝毫不在意他刻意表现出来的戒备:“还能问什么?”
  言下之意,你我都是聪明人,就没必要再打那些花里胡哨的哑谜了。
  宋微寒却偏不如他意:“你有什么想法,大可直说便是,何须等我问。”
  帛弘一时结舌,数息之后,才感叹似的挖苦一句:“我说你们为何能对上眼,如今看来,还真是天造地设的良配。”
  宋微寒弯起唇:“多谢。”
  见他不肯接招,帛弘只好放弃捉弄的心思,转而放低姿态,诚恳道:“我确实有个想法。”
  宋微寒挑眉,示意他继续。
  帛弘道:“既然他如此沉迷醉芙蓉,不如找个替代之物以毒攻毒?”
  宋微寒闻言,眉头轻蹙,赵璟从未表现出对什么特别热衷的样子,现在又该去哪找替代品?还是说:“你知道他喜欢什么?”
  帛弘反问:“你不是已经做过了?”
  宋微寒脸一僵,看他的眼神暗暗微妙了几分。
  帛弘被他看得一阵汗颜,这表情好像前夜里与赵璟行出苟且之事的话是他似的?
  长久之后,宋微寒才接了话:“纵/欲,会死。”
  帛弘摆手:“那我也没法子了。”
  宋微寒沉吟片刻,答道:“我会考虑的。”停了停,他继续道:“多谢提点。”
  帛弘更是莫名其妙,一会冷脸一会笑的,怎么比赵璟还难伺候?这可和传闻相差甚远呐。
  这其实怨不得宋微寒,赵璟变成今日这样,这些人也算“功不可没”,谅是他脾气再好,此刻也提不起赔笑脸的力气。
  在院子里随意转了几圈后,他又进了那间屋子,朱厌正在侍候赵璟吃饭,看着他熟稔的动作,宋微寒出声叫停了两人:“我来吧。”
  朱厌看了一眼赵璟,随即把碗筷交给他,默不作声退了出去。
  宋微寒这才意识到问题:“我有那么可怕?”
  赵璟认真地看了他几眼:“有一点。”
  宋微寒虚虚眯起眼:“有一点?”
  赵璟当即拨浪鼓似的摇着头:“没有没有,一点也没有。”
  宋微寒抿着唇,一边喂他,一边说:“我觉得,朱厌和狌狌对你而言,并不是普通的下属,你们是什么关系?”
  赵璟愣了愣,也不隐瞒:“从我知事起,我们就已经在一起了。”
  宋微寒点了点头:“也就是说,他们是比你那些‘生死兄弟’还要亲的兄弟喽?”
  赵璟颔首:“嗯。”
  宋微寒突然就松了一口气,随之也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赵璟疑惑地抬起眉:“怎么?”
  宋微寒也不遮掩:“我先前有些吃醋,不是你想的那种醋,就是觉得我对你这么好,你还躲着我,却一直带着他们,难免有些气馁。如今听你这么一说,突然就释然了,我没有和他们比较的意义。”
  赵璟怔了下,心中不由泛起一阵酸涩,他轻呼了一口气,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碗筷放到春凳上,这才认真地看向他:“你想错了。我不带着你,并不是我不信任你,相反,正因为我相信你的能力,才会放心地离开。”
  停了停,他补充道:“他们也不是怕你,是敬重你,只是有些不善言辞,而且说实话,我觉得你不太会说话。”
  宋微寒不禁面露疑色。
  赵璟用手虚虚比划两下,解释道:“就是那种…不太好实心实意交谈的感觉,旁人猜不准你的心思,自然有所顾忌。”
  宋微寒抿了抿唇:“我习惯了。”
  赵璟点了点头:“嗯,你不必说,我都看得懂。”
  宋微寒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揶揄道:“我还以为你这么大阵仗,是准备好好开解我一番。”
  赵璟仍是一脸正色:“我觉得你这样很好,旁人看不看得懂都无所谓,只要我能明白便好。好比你明知我有事瞒着你,却还能说出那一番话,我很欣慰,也很感激你能体谅我的难处。”
  宋微寒跟着一笑:“所以你为何能看懂我?”
  赵璟直起腰:“因为我们是天作之合。”
  宋微寒弯起唇,暧昧地凑近他,适才久久说不出口的话竟鬼使神差吐了出来:“所以,我的天作之合,你要不要…和我更进一步?”
  “怎么进?”
  “你说怎么进?”
  “……”
  
 
第77章  谋而后动
  此言一出,四下陡然沉寂下来,落针可闻。
  过了好半晌,赵璟才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看着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懊恼,以及逐渐压平的嘴角。他想,他应该没有错会。
  看他不吭声,宋微寒也有些尴尬:“你不想就算了,我再……”
  “想!”赵璟当即握紧了他的手,认真道:“还有,我很喜欢你。”
  宋微寒抿紧了唇,原本上下不安的心也因他的话逐渐安定,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意外的惊喜,亦或其他特殊的情绪。
  作为赵璟的塑造者,他自然明白他说出的这句话意味着什么,这不是一时的性/冲动,更没有利益在背后作诱,而是两个人在清醒状态下、以一种非常尴尬的方式进行的抉择。
  他相信,赵璟在给出答案之前,想的不会比自己少。他可以不信赵璟说的后半句话,但不能不信那个“想”字。
  这不只是一句简单的情话。
  客观来说,这个字代表的是两情相悦,是情投意合,是深思熟虑后、依然选择踏出那一步的决绝,毕竟这一步对他们这两个外行人来说,其实还挺有冲击力的。
  过了不知多久,一直紧抿的唇角终于微微翘起,一丝轻笑从唇齿间泄了出来,宋微寒很少会笑出声的。
  见他笑,赵璟也跟着笑,当然,两人之间的氛围依然透着微妙的古怪。
  “我会预备好…需要的东西,你做好准备。”宋微寒顿了下,又道:“要出去转转吗?一直待着容易积食,来,我扶你。”
  赵璟点了点头,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突然笑了,但看着似乎心情很不错,是因为他那句话吗?
  赵璟撑着他的肩,借势在他脸上亲了下,随后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由着对方帮自己穿外衫、扶自己起身、带着自己出去散步。
  算计是真的,喜爱也是真的。这二者都非常纯粹,互不干扰,至少,在他们反目之前是这样的。
  ……
  落日西斜,红霞照晚。
  朱厌站在房檐下,双腿沉得好像灌了铅,他艰难退了半步,只觉身处之地越发逼仄,逼仄到无法容下他的局促。
  眼见着他脸越烧越红,宋微寒轻咳一声:“我适才让你买的东西,你可听清了?”
  朱厌垂下脸,拒绝与他对视:“不知王爷喜、喜欢什么味儿?”
  宋微寒惊异地挑了挑眉,他脸色要比朱厌好一些,却仍觉耳边泛着灼人的热度,由着夜风一吹,大有燎原之势:“有…有哪些?”
  朱厌的头垂得更低了:“有青木、藿香、沉香、熏陆,还有白芷、桃皮、柏叶、零陵……”
  宋微寒嘴角微微一抽,听他念了好些才讷讷地回了句:“你…还蛮懂的……”
  朱厌哑然,脸也快埋到地上去了。
  宋微寒沉思少顷,主动道:“那就…熏陆。”
  朱厌闷闷地追问道:“是要一整盒吗?”
  宋微寒更震惊了:“是…罢……”
  朱厌低低应了声,随即像是联想到什么,突然抬起眼:“可…主子喜欢沉香。”
  宋微寒:“选熏陆。”
  朱厌重重地点了点头,略作告别后,便沿着小径下山采购去了。只是他心里尚且存有一个疑问:他到底是只买一盒熏陆,还是再买一盒沉香?
  宋微寒在原地停了须臾,不出意外,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从他身后绕过。他迅速转过身,高声叫住他:“狌狌。”
  狌狌脚步一顿,毫不吝啬地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诶。”
  宋微寒也跟着一笑:“你这身行头,是准备下山?”
  狌狌点头:“我看见朱厌下山了。”
  宋微寒从袖中取出一只信封:“既然要出去,不如顺道替我把这封信转交给行之,可好?”
  狌狌愣了愣:“行之?”
  宋微寒无奈莞尔:“就是时常跟在我身边的那个人,宋随。”
  狌狌恍然:“原来他的字叫行之,好!”停了停,他又拍了拍胸脯保证道:“你放心,我办事,可靠!”
  说罢,他又鬼鬼祟祟地猫下身子,方走了几步,想起自己如今肩负着伟大使命,如此实在有失体面,遂又昂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院子。
  另一边。
  自从用了醉芙蓉,赵璟的行动力明显迟钝了不少,宋微寒推门进来的时候,他还在聚精会神地做着自己的事,一直等人走到眼跟前,他才慌不择路地把手里的东西藏到身后。
  宋微寒瞥了一眼熟悉的竹月色书皮、以及没有被藏好的“鉴”字,唇角似乎微微僵了一刻,旋即不着痕迹翘了翘。
  赵璟却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乌黑的眼珠左右转着,不用猜也知道他脑子里想的不是什么好事。
  宋微寒坐到床沿,关切道:“今日可有不适之处?”
  赵璟拍拍胸脯保证道:“放心,我身子好着呢!”说完,也不知他又想了什么,乌青的眼底浮出一小片绯色。
  宋微寒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似乎顺着他异样的神色联想到什么,略一怔愣后伸手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耳朵。
  若非这毒症会伤及性命,他还是很喜欢此刻的赵璟的,笨拙且温顺,这让他又惊奇,又爱怜。谅是他,也无法不为这片刻的绕指柔而侧目。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倏地眉心一跳,目光停留在对方腾出来的手上,赵璟似乎…剪过指甲了?
  因常年练武,赵璟的手原本就偏属薄匀且有爆发力的类型,经着醉芙蓉这么一遭,指骨愈发突出,也因此更显修长;但他的指甲却很有钝感,圆润饱满、透着淡淡的光泽,尤其是甲缘处被修剪得十分整齐,加之手背、腕骨处时隐时现的青紫血管,这么一中和,竟使得这双手无意识透出些莫名的美感来。
  见他看过来,赵璟邀功似的举起手:“我帮你剪下指甲,你可能不懂,这其实、其实是……”
  “好。”宋微寒及时打断他,喉咙微涩,耳根也迅速渗出一片燥热,目光也不自觉偏向一侧,虽说昨日两人还在仔细地恰聊了相关事宜,但过了一夜,他还是有些情难自已的紧张。
  赵璟不知他想,伸手就从身后抽出一把巴掌大的小剪刀、薄薄的一片甲刃、磨甲石、以及用来盛放碎甲的托盘……
  看着这一应俱全的准备,宋微寒又是错愕,又是想笑,面上却仍端出一副正色,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赵璟举起他的手,神情动作认真得像是天桥底下的修甲师傅,先是小心翼翼地替他剪去多余的指甲,紧接着用甲刃均匀地削,再用磨甲石一点一点把边缘处磨平。
  此情此景,宋微寒的思绪却忍不住飞扬起来,漫无目的地,想到哪是哪。
  这要放在以往,别说让赵璟帮他做这种细活,就是两人能心无旁骛地相处都是极少的情况,但就是这样毫无真实感的事,此刻正如此自然地在他眼前上演。
  他喜欢这样细水长流的温存,以致适才的窘迫也在两人此消彼长的呼吸声中悄然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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