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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我,也为了我们能在一起更久,”他说着,侧了一些头,唇贴在游慕的侧颈,像在亲吻似的,“任何时候,都先保护好你自己,好吗?”
游慕忽然抬起头,他从顾居怀里挣出来,掐着顾居的肩膀,顾居完全没反抗,顺从地被游慕按倒在沙发上。
一上一下,游慕垂落几缕长发,坠在顾居的脸颊旁。
“我讨厌这群人。”游慕说,“这明明是我们约会的第一天.......”眼睛又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难过的。
顾居抬手,覆住游慕的后颈,指引着他吻上自己。唇瓣张开,先相触的是舌尖,后来越来越深,分不清吻技凭借的是记忆还是本能。
游慕还跨坐在顾居腰腹上,记忆是靠近的本能,本能是没有办法抑制的记忆。
结束掉一个又长又深的吻,顾居捧着游慕的脸,分给他们一些喘息的时间,游慕喘着气,无意识地动了动腰,被顾居按住腰身,顾居声音低低的,“要不要先去休息?明天我们早点出发,早点处理掉这烦人的事。”
游慕显然没亲够,还被顾居按着腰制止了动作,他有点不高兴地往下压了压身体,俯身直接又堵住了顾居。
再次亲了个呼吸凌乱,游慕跪坐着后退了一点,声音都有点不稳,“你……”
“不用。”顾居拉住他的手,想要制止游慕的动作,游慕却拉着他摸上自己的衣服下摆,顾居指尖猝不及防摸到一片布料,游慕的衣服是柔软的,还带着洗衣液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顾居的指尖像是被烫了一下,又被游慕更用力地按住手背。
电视遥控器在一片混乱中被按到关机键,又滚落到地上。电视屏幕暗下了,客厅只剩下一盏落地灯。
明明已经生疏了这么多年,却又那么熟悉。好像一切又变得和从前一模一样,过了几秒,又一点点与现实相融,松懈下去。首先是顾居,最后变成了游慕,游慕仰起头,呼吸不稳地抽了几口气,完全没缓过神来似的,灯光都在他眼前漫开光晕。
顾居起身,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
“慕慕。”他边替游慕擦着手边哄着游慕,“去洗个澡吧,洗完睡觉。”
游慕勾住顾居的脖颈,将额头重新抵上顾居的肩膀,“你和我一起。”
“好。”顾居答应他,就着这个姿势稍一用力,就把游慕打横抱起来。游慕很轻,单薄到顾居几乎觉得他这些年什么肉都没长,抱起来时候骨骼格外明显。
花洒的水声哗哗响起,游慕很乖,任由顾居脱掉自己的衣服,只是眼神一直跟着顾居的动作。
轮到顾居自己时,他的动作明显快了许多。他身体的肌肉线条依旧明显,看得出之前花了很多功夫在健身上面。但他没让游慕多看,拉着游慕就走进温热的水流之下。
他替游慕把沐浴露涂上,冲洗干净泡沫,游慕闭着眼,仰起脸承受水流。
顾居拉过游慕手腕,看到上面陈年难消的伤疤,眼眸闪过一丝难以承受的痛楚。
他知道自己永远都不可能从这道疤里走出来。这道疤会永远留在游慕身上,也永远刻在他的心里。
游慕察觉到了他的停顿,微微偏头,眼睫有点挂上水珠,他只能眯起眼睛,透过水流看向顾居。
他没说什么,只是抬起左手,自然地就环上顾居的脖颈,嘴唇也凑近了些,湿漉漉地去和顾居接吻。
接吻是会上瘾的事,他在很久以前就知道。此刻终于得到了机会,恨不得多亲一些,把这五年里、和以后的份,全部都连本带利地讨要回来。
不知道亲了多久,热气和体温熏得他们脑子都开始晕眩,游慕不自觉向后退一步,后背刚好撞到花洒开关,水流应声而止,瞬间只在他们湿透的发间和身体流淌。
游慕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是顾居最先反应过来,他去拿浴袍,帮游慕穿上,然后抽了条毛巾,给游慕擦头发。直到游慕的发梢不再滴水,他才随意地拿起旁边的另一件浴袍给自己套上。
吹干头发,他牵着游慕走出浴室,没去他睡的那间卧室,而是走进游慕一直在睡的那间卧室。
游慕的卧室在他走之前收掉了所有的东西,现在也是空空荡荡,只有房间里原本的陈设,一张大得空旷的双人床横亘在中央。
没有多说什么话,一个人睡的双人床终于回归到原本的用途。顾居没有急着躺下,他坐着倚着床头,游慕很自然地跟着他,再次跨坐到他身上,把脑袋贴在顾居胸膛前。
他说话慢慢的,像是思维终于被找了回来,“我不想有明天了。”
作者有话说:
游慕想到才刚刚重新谈恋爱:感觉有点别扭.......
游慕想到之前睡都睡了不知道多少次:不知道在矜持什么!
就是这么左右脑互搏中(。)
上了一个很好的榜单,超级高兴……接下来会多多更的!
以及又约了一张稿,画的是顾居帮游慕扎头发,依旧发在鱼塘动态里~
第60章 没有这个可能
可是明天总是要到来的。
第二天早晨,天光未亮,他们便已起身。
那辆柯尼塞格显然不适合出现在精神病院这种场合,顾居选了辆最低调的商务车,昨夜被叫回的保镖开着另外一辆车,跟在他们后边。
顾风驰所在的精神病院离市区很远,开了两个小时才到。四周的建筑从高大茂密一路变成低矮稀疏,到最后,停在一栋窗栏坚固的建筑前。
顾风驰的探视手续比一般流程都要繁琐,即使顾居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但是身份核验依旧花了不少时间。不过这也是顾居希望的,最好任何人都难以轻易接触到里面的顾风驰。
他们刚刚完成最后一道手续,走廊里忽然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游慕循声望去,是位衣着雍容华贵的贵妇。
想必就是当年和顾风驰一起把顾居逼上绝境的,顾风驰的亲生母亲,李雪姿。
她试图维持着往日的从容,但是见到顾居让她掩盖不住自己的急切,她的目光充满了怨恨和阴毒,她先是扫了一眼游慕,又狠狠剜向顾居,再也顾不得什么贵妇体面:
“顾居,你还有脸来这里?”
她提着包,踩着高跟鞋就朝他们走来。她在无数个夜晚咒骂过顾居,如今终于有了报复的机会,“都是你把我儿子逼到这里来的!顾家所有的不幸都是你带来的!你这个扫把星!你怎么不去死啊!”
李雪姿说着,高跟鞋猛地停在顾居面前,眼看抬手就要扇顾居一巴掌,游慕眼疾手快抬手,拦住了李雪姿的手腕。
四周的保镖连忙上前拉住了李雪姿,一左一右架住李雪姿的胳膊,将她往后拉开了几步距离。
李雪姿的怒火找不到宣泄口,猛地转向了游慕,“哪里生出来的贱种也敢配拦我?你和顾居一样,都是上不了台面的烂货!不要脸的东西,你们搞在一起恶不恶心?!”
“够了!”游慕猛地扬声,“顾风驰是自作自受!顾家的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你们五年前这么对顾居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你们会遭报应?”
他们动静太大,把医院的工作人员都吸引过来。几名工作人员跑过来,协助保镖一起,试图将失控的李雪姿带离现场。李雪姿被几人半劝半架着往走廊另一端拖去,她的指甲掐着工作人员的手臂,带出一道长长的血痕,“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们!给我儿子报仇!”
“李女士,请您冷静!这里是医院,请保持安静!”
“顾居!你等着!我一定会把风驰接出来的!等他出来,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你们等着瞧!”
一直在旁边保持安静的顾居缓缓抬眸,看向李雪姿。
他所有的面对游慕时的温和都消失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这些年培育出来的、身为上位者的威严。他没有提高音量,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李雪姿。你最好祈祷顾风驰永远安安分分地待在这里面。因为如果他真的出来了——”
他停顿了一秒,视线扫过李雪姿瞬间煞白的脸,“第一个不会放过他的,就是我。你们母子,一定会付出比五年前更惨痛千倍万倍的代价。”
李雪姿被拖走了,大厅重新回归安静。给他们办手续的工作人员显然也没想到这一出,擦着额头上的汗,尴尬地笑笑,“实在抱歉,让二位受惊了。我这就带你们去见病人。”
“她经常来找顾风驰么?”顾居问。
工作人员叹了口气,显然也为此深受困扰,“是的,李女士最近来得非常频繁,还带了几位专家过来,还有律师,一直在向我们施压,坚持认为之前的诊断有误,要求对病人重新进行精神鉴定。”
顾居点头,没有发表什么别的意见,“带路吧。”
第一扇高耸的铁门被打开,他们走入一条长长的、冷清的通道。
走廊很长,墙壁惨白,光线有些不足,在白天也需要开着日光灯。不像顾居住过的医院,这里显得更加沉寂荒芜。
游慕走在顾居旁边,他不喜欢医院。工作人员走在前方,他悄悄伸出手,勾住顾居的手指。
顾居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冷淡表情,但他反手,温热的掌心就把游慕的手完全包裹住,紧紧握在手中。
路过走廊两侧一扇扇紧闭的带着小窗户的铁门,尽头是另一扇需要刷卡才能开启的加固铁门。工作人员刷了一下自己的卡,侧身让开,“病人就在里面。”
顾居依旧牵着游慕的手,在门推开的那一瞬,游慕感觉到顾居的手不自主地收紧了一些。
这是游慕第一次见到顾风驰。
顾风驰很瘦,眼窝深陷,头发被剃得很短,露出青色的头皮。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他的眼神依旧阴毒,一进来就死死钉在顾居身上,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呦,稀客啊。”顾风驰怨毒地开口,“我亲爱的弟弟,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他的目光在顾居身上扫过,又转向身旁的游慕。他的目光毫不收敛,将游慕从头至尾打量一番,然后嗤笑一声。
“是你啊,你傍上顾居了?终于如愿以偿爬回他的床了?”
游慕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但是顾风驰并没打算就此停住,“怎么样?伺候他爽不爽啊?是不是比当年在清南那个破出租屋里刺激多了?”
顾风驰怎么还敢提这段被他亲手毁掉的过往?顾居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最低,他刚要开口,游慕却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有些担忧地看向游慕,在顾风驰充满恶意的注视下,游慕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慢条斯理地抬手,将脸颊边散落的几缕长发拢到耳后,用手腕上的发圈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
下一秒,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际——
“啪!”
游慕抬手狠狠扇了顾风驰一巴掌。
他毫无保留地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力道之大,打得顾风驰脑袋猛地一偏。
顾风驰被打懵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五年前只存在于那一纸信息上的人,竟然敢直接对他动手。
游慕自己的手掌也有点发麻,他甩了甩手,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顾风驰,这一巴掌,是替我奶奶打的。这些年你还是活得太好了,你应该下去给她偿命!”
他说完,换了一只手,再次毫不犹豫地狠狠朝顾风驰脸上扇去。
“啪——!!”
巨大的力道让顾风驰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撞到身后的铁床上。他捂着脸,“你他妈敢打我?!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靠卖屁股上位的贱货!我操你——”
游慕根本不理会他的咒骂,“这一巴掌,是替顾居打的。打你当年只敢在背后耍手段,把他逼到绝路,害他差点丢了半条命!”
顾风驰鼻子渗出血,他目眦欲裂,挣扎着想扑上来,又被保镖死死按住,“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婊子养的!顾居!你就看着这个贱货发疯?!连自己的狗都管不住了?!让他滚!让他给我跪下道歉!!”
顾居上前一步,挡在游慕身前,目光平静,“看来这里的治疗对你并没有什么效果。李雪姿的努力恐怕要白费了。”
“操你妈的!你们这群蛇鼠一窝的杂碎!合起伙来坑老子!!我要见我律师!!们这是非法拘禁!!”
顾居淡漠地瞥他一眼,“没有律师。这里就是你余生的归宿。如果李雪姿向你传递过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那么我也该告诉你,她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即使你真的能出来,我的手里依旧有你的经济犯罪证据。你逃也逃不掉。”
他说完,不再在意顾风驰是如何咒骂咆哮,揽住游慕的腰,轻轻带着游慕往外走。
刚才那两巴掌用掉了游慕大半的力气,此刻还在手心火辣辣地疼,连带着整条手臂都有点发抖。他的眼神依旧清亮倔强,但是眼圈还是没忍住泛了红。
顾居没说什么,轻轻牵住游慕的手,用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扣入游慕的指缝,和他十指紧扣。
他们一起往外走,铁门在身后关上。
顾居看向守在一侧的工作人员,“他的情绪依旧很不稳定,具有明显的攻击倾向,对社会依旧具有危险性。一旦放他出去,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是是是。”工作人员连连点头,“我们会如实记录,严格按程序办事,顾先生您放心!”
他们又往外走了一些,游慕刚刚情绪波动太大,现在几乎说不出话,顾居声音很温柔,安慰他:“没事了,慕慕。他出不来的。”
“当年顾风驰的报告,是我联合顾之青,一起找多方权威机构联合出具的报告。李雪姿想要推翻,就一定需要提出充分的新证据,证明当年的报告有重大错误。”顾居声音慢慢的,“或者患者的病情确实发生了根本性的好转,不再具有社会危害。但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可能了。”
“李雪姿找权威的专家,我就找更权威的。她走一步,我堵她十步,直到她彻底认清现实。”
游慕被他的周全哽了半天,喉咙涩得说不出来话,“那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他不想再待在这个冰冷的地方。他这个时候,忽然很想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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