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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他来得不凑巧了。
实则不然，谢予棠浑身上下被某人啃得没有一块好地方。
这要是被顾军看到，他们刚在一起没几天就得被迫出柜。
谢予棠虽然知道顾军对自己很好，但他不想拿自己和顾延霆的前途赌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人性。
所以，这几天还是苟着比较安全。
晚上的时候，让某人克制一下，别在明显的地方上嘴。
等发情期过去，他就能出来了。
还好现在已经是秋天，穿的都是长袖长裤，方便遮挡。
要不然，他这胳膊腿上的痕迹，得小半月才能消下去。
谢予棠有时候就想，顾延霆可能不是一头雄狮，而是一条狗。
一到晚上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怎么说都不听，把他当骨头一样嗦。
好在他伺候的还算舒服，要不然早就给他一脚踹下去了。
哼╯^╰
第64章 发现·试探
知道自己的小徒弟在睡觉，顾军也没有进去打扰。
他指着桌子上的人参和灵芝，还有一些其他补身体的药材：
“这些啊，你可以给他炖鸡汤和鱼汤喝。”
“都是一些补身体的，也没什么苦味，可以当佐料。”
“他那个小身板，一看就是体虚，不过幸好，小家伙不挑食。”
“你啊就费点心，给他多做点药膳，药材要是用完了，可以去我那拿。”
顾军说着，又看了一眼东屋，“他好歹也是我三顾茅庐求来的小徒弟，你尽管来，不收你钱。”
他虽然平时表现得很不在乎，还经常和这个小徒弟斗嘴，谁也不服谁的样子。
但在他心里，最看重的就是谢予棠这个年龄小，却很有灵性的小徒弟。
在顾军心里，无论他的冤案能不能平反，谢予棠都是他毕生所学的唯一继承人。
就算他死在顾家村，也会用自己所有的人脉，把他这个小徒弟送进盛京，托举到那个最高的位置。
从顾军一进门开始，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关于谢予棠的。
顾延霆全程没有插嘴，认真地听完他的话，看向他笑着说了句“谢谢”。
他很庆幸，小知青能有一个这么关心他、为他着想的师父，这是他的福气。
但眼下有些隐瞒，还是不得不做的。
在顾延霆心里，谢予棠永远都是第一位，至于其他的。
也只是其他的，而已。
听他这么说，顾军摸着胡子摇头笑了笑：
“害，这些东西还要麻烦你来弄，你说什么谢谢？”
“要说也是那个小家伙跟我说！”
“行了，既然他在休息，那我改天再来，诊所还有很多人等着我。”
顾军说到这里，站起了身，抬手拍拍顾延霆的肩膀，“我就先回去了。”
他说完就背着手往大门外走去，顾延霆亲自把他送到了大门口，目送他远去后，才转身回屋。
东屋里，安静装睡的谢予棠把顾军说的话一句不落都听进了心里。
这个臭老头儿，没想到居然这么关心他。
那些药材谢予棠学了药理，知道有多名贵。
平时他摸一下，小老头儿都护得不行。
可是，现在知道他病了。
竟然把他的这些宝贝都送给了他，还不要钱。
说实话，谢予棠感动得快哭了。
从小到大，他的亲生父亲都没有对他这么好过。
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师父，不仅把他的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还在他生病的时候送来那么多花钱都不一定买得到的珍贵药材。
是个人都不可能不动容。
他决定了。
以后不再跟这个小老头儿斗嘴，要好好孝顺他。
＊
“我不要！不要！都捅穿了！”
谢予棠连连后退，“那么长，捅进去，又捅出来，光看着都吓人，怎么可能不疼！”
“你快走开！”
顾军：……这死孩子，真不让人省心。
发情期通常是七天，但第六天的时候，谢予棠体内的燥热就已经完全退去。
第七天早上，谢予棠吃完早饭就兴冲冲地开了诊所。
没想到，今天小老头儿要教给他的“进针法”。
居然是拿着那么长的一根银针，把穴位捅穿，在里面进进出出。
这究竟是治病，还是施刑啊？
给谢予棠吓坏了。
他本来就怕疼，现在还亲眼看见那么长一根针在肉里捅来捅去。
谢予棠表示，光看着就已经感觉到疼了。
其实，有些针法学会就行了。
也不是必须在自己身上练手，是吧？
谢予棠承认，他话说早了。
有些嘴，该斗还得斗，不能屈服！
“要练也行，我扎你。”
那针那么长，他才不要在自己肉里捅来捅去。
疼不疼的先放一边，关键是看着就起鸡皮疙瘩。
“……”这徒弟真是孝死他了！
“行行行！扎我！扎我行了吧？”
顾军也是没办法，针灸的手法不是说掌握就能掌握的。
他承认自己这个小徒弟是个奇才，但治病不是背书。
有些东西必须得上手才能找到感觉，否则会的只是理论。
永远学不到货真价实的东西。
反正进针法都是在四肢穴位上扎，这小家伙也不能给自己扎成面瘫。
自己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就给他练练手吧。
“轻点啊，我这把老骨头要是被你折腾散架了，以后可没有人教你。”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里将近一尺长的银针消完毒，递给他这个小徒弟。
“注意持针的位置和扎针的角度，手要稳也要慢。”
否则这么长的银针，非得弯成麻花不可。
“行了行了，小老头儿，你都快说八百遍了。”
谢予棠从他手里接过银针，一脸无奈，他的脑子有那么不好使吗？
“再啰嗦，我扎错穴位你可别怪我哈。”
“……”
闻言，顾军立即闭上了嘴。
他这个小徒弟聪明虽然聪明，但施针技术是真不咋地。
说扎错，他是真能扎错，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比较好。
看他乖乖闭嘴，谢予棠拉过他的手，在心里笑了笑，还是不说话的小老头儿比较和蔼可亲。
（小老头儿:+1）
“放心啦，我不会把你扎坏的，要不然谁给我发工钱呢？”
听他这话，小老头儿气得鼻孔直喘粗气，给了这个小徒弟一个斜睨。
真是财迷逆徒！
然而，他刚俯下身，顾军的视线无意之间扫过他微微敞开的领口。
就看见他胸前好几个颜色很深的吻痕，这个位置，这种颜色……
顾军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暗色，目光也变得深沉、凝重。
连表情都不复往日和蔼慈祥。
这种痕迹，只能是欢好……
而且看颜色和数量，应该不是一两次就能造成的。
他收回视线，抬眸看向自己最得意的小徒弟，眼中情绪复杂。
良久，顾军太平复好心中的震惊，犹豫着开口：“你、你有喜欢的姑娘吗？”
尽管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但只要谢予棠不亲口对他说，顾军就不愿意相信。
他这么优秀的小徒弟，居然会……
“啊？”
谢予棠茫然抬头，“小老头儿，你忽然说这个干什么？”
第65章 他怎么下得去手？！
“啊，就是看你年纪也不小了，也到了该说媒的年纪。”
顾军笑着看向他：“怎么样？有没有？要是没有，师父给你介绍一个。”
“……”谢予棠抬头瞥了他一眼，继续专心扎针，没有搭理媒人瘾犯了的小老头。
可顾军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他这个小徒弟还那么年轻，说不定只是一时走错了路。
他从李乔木那里听说过谢予棠的事，母亲死的早，父亲都不管不问，还被继母虐待。
甚至为了给自己儿子铺路，把他送到乡下等死。
试想一下，一个从小在城里长大的小少爷，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被扔到乡下，真的就是活受罪。
也怪不得，这孩子会在第一天就……
这样的孩子，如果遇见一个掏心掏肺对自己好的人，很难不喜欢。
其实，顾军早就发现自己这个小徒弟对顾延霆的感情不一般。
但是他没想到，那个顾延霆也真下得去手。
他这小徒弟才多大，老牛吃嫩草！
也不嫌害臊！
顾军想着，如果趁现在引导，说不定还能让他徒弟重新对姑娘感兴趣……
他凑过去，一本正经地盯着谢予棠：
“你别看师父在顾家村待着，但是在盛京还是很有人脉的。”
“我跟你说，我有一个侄子在盛京大学当老师，他有一对双胞胎闺女，年龄啊，和你差不多，她们两个……”
“哎哟哟！你个死孩子，下这么重的手干什么？我的胳膊……”
顾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予棠弯掉的针给打断了。
他只好住嘴，把手腕里的弯针拔出来，“嘶……都给你说入针要轻要慢，你这孩子使那么大劲干嘛！”
一边嘟囔，一边把针捋直放进针盒里，顾军看着自己被扎出红点的手腕，一脸幽怨地看向自己小徒弟。
“都给你说别动了。”谢予棠心虚地摸摸自己的鼻子。
小老头儿吹胡子瞪眼地看着他，满脸怨气：“你胡说！我哪动了？！”
“你嘴动了。”
“你……”
顾军被气得两眼一黑，指着他这个孽徒：“你你你！”
“行了，别你了。”谢予棠笑着把他的手指归位，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我说你这个小老头儿，每天那么多病人还不够你忙的吗？”
“怎么，还想做媒人多赚一份？”
“你年纪大了，听话，别那么拼，以后啊，我给你养老送终，行了吧？”
说完，他笑嘻嘻地趴在桌子上去看自己师父，“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处理好，你啊，不用替我操心。”
“所以，你是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的人？
谢予棠敏锐地捕捉到有别于刚刚那句话的差别。
看来他……
眸光微敛，谢予棠垂在身侧的手中不动声色地蓄起一丝异能。
如果小老头儿不能接受，他会抹去他的记忆。
无论是谁，他都不允许自己身边存在潜在危险。
“是啊。”
他点点头，回想起和顾延霆相处的点点滴滴，嘴角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我有喜欢的人，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顾延霆那个臭小子，肯定是他诱拐了自己的乖徒弟！
现在又是乖徒弟了。
以前还是孽徒来着。
看着谢予棠的模样，顾军就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自己小徒弟这个性子，娶了媳妇也不一定能过长久。
顾延霆虽然年纪大，脸臭，还木讷，但他对自己这个小徒弟还算不错。
也算是个不错的托付。
哎？他为什么要用托付这个词？
怎么有一种嫁女儿的错觉？
顾军收敛自己复杂的表情，认真地看向小徒弟：“确定是他了？”
闻言，谢予棠转头看向顾军，看来小老头儿是发现了。
他冲他点点头，眼神坚定：“确定，我这辈子就认定他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异能又凝聚一些，蓄势待发。
四目相对的僵持之下，谢予棠在等待他的答复。
“哎，喜欢就喜欢吧。”
“我老了，不懂你们年轻人的事，也不想管。”
“可你得清楚，你们以后要面对的是怎样一条艰难险阻的路，凡事都要小心谨慎点。”
“既然是你自己的选择，无论怎样，别为今天的决定后悔就行。”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那傻大个儿要是对你不好，你就来找我，我让我那些学生们收拾他！”
“别钻牛角尖，如果真走不下去，就找个小村子当医生，像我这样。”
“其实，生活也就那样，一个人啊，也能活得好好的，听见没？”
顾军絮絮叨叨说一大堆，等他不好意思地抬眼，就看见小徒弟红着眼在看自己。
“哎哟，你怎么还哭了？”
“我又没说不同意，你哭啥？”
“快别哭了，一会儿被别人看见，该说我这个糟老头子欺负你这个小知青了。”
顾军刚说完，就看见自己的小徒弟跪在他腿边，抱着他哭出了声。
“呜呜呜……”
“……”得嘞，不说还好，一说他哭得还更厉害了。
得亏这是在后院，要不然他得被那些喜欢这个小家伙儿的婶子大娘给念叨半天。
“好了好了，多大个人了，还哭鼻子，也不怕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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