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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霜这部剧,本就是蔺骁牵的头,制片人,导演,编剧,都是他找来的,可以说是最大的投资人,如果蔺骁撤资,全剧组工作人员的心血都会付之东流,祝以眠闻言微愣,想不到蔺骁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威胁。但他坚信,蔺骁不会真的做出这种事,只是一时情急,想要见他一面而已。
对于蔺骁,他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可刚有苗头,就被傅燕同掐灭了,这两天,他甚至都没有记起还有蔺骁这号人,对骆乘风的眷恋,也留存在了剧中,他现实中全部的感情,已经被傅燕同强势而迅速的占据,没办法再去接受任何人,蔺骁对他来说,是独特的,但再独特,终究是比不过傅燕同的。
没有人能替代傅燕同。
半晌后,祝以眠对经纪人说:“好,我等会儿过去,我会跟他解释清楚的。”
断了线,他抿唇不语,翻了翻自己的通讯录,发现蔺骁的号码已经被拉黑了,而那串给他拨了三十几通的陌生号码,应当是蔺骁借别人的通讯号打给他的,从昨天晚上,一直打到第二天凌晨,那时,他确实有接到电话,但傅燕同嫌碍事,扯掉他的手环,关机,扔到了一边,继续逞凶。
还有这两天,近他身,能拿到他手环的,除了弟弟妹妹,就只剩傅燕同,祝以眠自傅燕同怀中脱身,一双白皙的脚踩到地板上,直挺挺站在傅燕同面前,小脸染上一丝不悦,质问道:“傅燕同,是不是你把蔺骁拉黑的?”
刚才与经纪人的通讯,傅燕同离得那么近,听到了,翻黑名单时,也看到了,面对质问,傅燕同也没想着否认,倒是祝以眠的态度,令他升腾起一股危机感,很显然,祝以眠嘴上说着跟蔺骁没什么,但暗地里还是护着蔺骁的,傅燕同为此冷酷着脸,深邃眼眸同他对视,说:“你在跟我生气?为蔺骁?不仅如此,待会儿还要去见他?”
本来嘛,新婚第一天,应当小意温柔,甜甜蜜蜜的,可是蔺骁来了这么一遭,祝以眠不免有些愧疚,毕竟蔺骁明确跟他表白过,他也说了要考虑,却转头跟傅燕同结了婚,有点劈腿的嫌疑,再加上傅燕同确实有点不尊重他的隐私,不管是拉黑蔺骁,还是在他身边安插小助理,都太过自我霸道,从不寻求他的同意。
他是有点生气,可看傅燕同冷了脸,他又莫名心虚,有时候桃花运旺起来,真是两头不讨好,得罪哪个心里都不好受。
祝以眠叹了口气,只得安抚最要紧的那个,眉头轻颦说:“我不是生气,就是,你以后不要擅自做主拉黑这个拉黑那个,万一对方是我的合作伙伴,或者重要的朋友呢?耽误事就不好了。”
从前,祝以眠哪里会为外人对哥哥唱红脸过。
傅燕同温情一上午的脸终于肆无忌惮的沉了下来,说实话,在情感问题上,他不是大度且理性的人,能做到对觊觎伴侣的情敌视而不见,宽容慷慨,更不要说现在他与祝以眠的感情还没稳定,祝以眠可以说是被他一步步推着走的,是半推半就的妥协,前头尚且有个傅一同初恋白月光,半路又杀出个蔺骁朱砂痣,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他仍旧坐在餐桌边的椅子上,强而有力的手臂搭在桌边,修长手指扣在桌沿,微侧着脸看祝以眠,皱着眉问:“祝以眠,我知道这两年你和姓蔺走得近,你实话说,对他有没有别的心思。”
这个问题确实很关键,祝以眠顿了顿,组织了一下措辞,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很诚实道:“拍戏时有,现在没有了,以后我只把他当哥哥。”
果然有,傅燕同脸色又黑了几分,压着不满道:“有我一个哥哥还不够,还想要别的。”
祝以眠在危险的边缘收回试探,赶紧换上一副乖乖的好脸色,说:“那就当朋友,很普通的朋友,你放心吧,我都跟你结婚了,不会去招惹别人的,哥,你少吃点醋吧,好酸呀。”
“……”酸成一坛醋的傅燕同沉思几秒,决定大度一回,起身将他抗在肩头:“好,这可是你说的,如果你不遵守诺言,看我怎么收拾你,换衣服,我陪你去解决你那陈年烂桃花。”
“不要吧,”祝以眠不是很想让他一起去,到时候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打起来怎么办,“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去了多尴尬。”
“只有做贼心虚的人才尴尬,我光明正大,怕什么?”
“大摇大摆去公司,太招摇了。”
把人扛到卧房床上,傅燕同将两本结婚证摆在一起,咔嚓拍了一张照,发给祝以眠,冷着眉眼说:“现在,把结婚证发到网上,公开。”
祝以眠看着那张照片,是在床上拍的,红色本子颜色鲜艳喜庆,米杏色的床单被子带着些褶皱,倒不是说难看,就是有些暧昧和敷衍,就跟上了床之后随意拍的一般,叫人忍不住深想。
“你这,”祝以眠斟酌措辞,委婉抗议道,“有点影响我在粉丝面前的形象,我自己拍吧。”
傅燕同拍照确实不讲究,一点头,示意他:“你拍。”
祝以眠抬眼四处寻找可以拍照的地方,走到阳台,看见湛蓝的天空,以及绿湖梧桐,觉得景色不错,便回头问傅燕同:“昨天买的花呢?”
进民政局后,傅燕同注意到有人在卖花,就去买了一束。
“在玄关,”傅燕同大概猜到他想要花拍照,单手插着兜说,“估计焉了,我让贝特马上订一束回来。”
祝以眠觉得浪费,但又实在想拍得体面一些,说:“久吗?”
贝特接收到命令立即在最近的花店下单了,傅燕同有求必应,体贴入微,拍拍他的屁股,说:“三十分钟,先去换衣服。”
“好哦,谢谢哥哥。”祝以眠小雀跃,跟着他来到衣帽间,傅燕同拆开购物袋,掏出一套新买的衣服,内裤,短袖衬衣,五分西装裤,还有配套的背带。
两人坦诚相见了许久,祝以眠也不兀自避嫌了,接过内裤穿上,傅燕同脱了他的身上大号的衬衫,祝以眠自己将新的衬衫穿上,扣扣子的同时,傅燕同拿起他昨天穿过的衬衫夹,蹲下了高大的身躯,为他穿黑色的衬衫夹。
祝以眠的腿修长笔直,白嫩皮肤带着点点吻痕,黑色带子一经扣紧,大腿便被勒出了柔柔细痕,看着颇为清纯禁欲。
昨夜傅燕同扒祝以眠的衣服时没来得及欣赏,衬衫夹连同内裤一起用力扯了下去,拿衣服去洗的时候才将其捡了出来,放到衣帽间。
此刻看着如此美景,别有一番风情,忍不住又上了口,咬在了祝以眠大腿内侧。
“唔——?”祝以眠大腿一颤,不止,好像整个人都开始惊慌轻颤,伸手推他的肩膀,眼中羞恼道:“你干什么呀,别乱咬。”
傅燕同不听,在衬衫夹与衬衫夹之间露出的,白嫩且仿佛透着香气的腿上作乱。
祝以眠几乎腿软,脸颊爬上红晕,又推他:“傅燕同——”
声音软乎沙哑,听着不像推拒,倒像撒娇。傅燕同用力留存了吻痕与濡湿的痕迹,才抬起面无表情的脸,又一本正经的替他戴上了另一边衬衫夹。
跟上一秒耍流氓的不是他似的。
祝以眠赶紧把及膝的深灰色西裤穿上,生怕下一秒自己就有了反应,刚才傅燕同的脑袋碰到了他的敏感,蹭得他很痒。傅燕同站起身,将背带扣在他西裤内侧的扣子上固定,两边带子拉到他单薄的肩头,压住挺括的衬衫,又掏出一双袜子,让祝以眠坐下,帮他穿长袜,以及黑得反光的噌亮小皮鞋。
祝以眠穿完,跟个少爷似的,清秀矜贵,唇红齿白,惹眼至极,完全看不出是已婚人士。
二十五岁,正是貌美盛放的年纪,再过几年成熟些,估计又会增添一番郎艳独绝的冠玉风情。
整理完毕,傅燕同眼中流露出一抹欣赏之意,抬手摸了摸爱人软乎乎的耳垂,上面打了耳洞,忆起自己某一年送给祝以眠的情人节礼物,他道:“之前情人节,以粉丝的名字送了你一对耳钉,不知道你有没有扔掉。”
小助理估计还没告诉傅燕同,自己已经知晓他曾经做的那些事,祝以眠一想到自己把傅燕同送的生日礼物随手扔在一边看都不看,情人节送的耳钉也还不知是啥模样,有没有戴过之后就扔箱底落灰了,他有些愧疚,伸伸长腿,挨到傅燕同下蹲的膝侧,故作不知道,软声说:“你还送过我情人节礼物啊?”
傅燕同嗯了一声,也不怕他知道:“你说不喜欢生日礼物,我就知道你连看都没看,只能退而求其次,以粉丝的名义送礼,想着你应该会看一眼。”
“哥......”祝以眠内疚极了,主动牵住他的左手,放在自己光裸的膝盖上,握住指尖,低声说:“以后不会了,你送的东西,我一定好好珍藏,不会乱扔的。”
傅燕同开怀大度,右手手指一移,刮刮他挺翘的鼻尖:“无事,只要你别把婚戒扔了就行。”
祝以眠哪里会扔婚戒啊,还要拿来拍照秀恩爱呢,他拉起傅燕同,让他坐到自己身边,又捉了傅燕同戴婚戒的左手,摆出相对好看的,能露出银色对戒的姿势,两人指关节碰在一处,食指又互相勾缠,亲密而具有观赏性,背景是傅燕同禁欲的西装裤与祝以眠白皙的长腿,相配登对。
咔咔拍了几张,祝以眠十分满意,傅燕同的手骨节分明,健康有力,手背隐有青色血管突起,性张力十足,又不过分夸张,看得人会产生莫名其妙的遐想。而无名指上的婚戒,充满了神圣的禁锢,恰到好处地阻止了别人的幻想,只留给了祝以眠一个人享有。
傅燕同听老婆的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等他拍完,就说好看,发给我。
祝以眠将照片发给他。
傅燕同将照片设为了手环桌面背景。
鲜嫩欲滴的一大束红粉玫瑰花送到之后,祝以眠把结婚证塞到傅燕同手里,一齐去到阳台上,万里无云,天空湛蓝。镜头面向天空,镜头里,傅燕同露着左手半截手腕,手腕优美凌厉,修长手指拿着两本暗红色的结婚证,祝以眠的右手则在对侧,握着一束娇艳的捧花,微微朝傅燕同那边倾斜,阳光投下光线,温柔打在结婚证与鲜花之上,构成一幅清透婉美的影像照片。
出门之前,祝以眠上网,先是搜了傅燕同清冷得可以的账号,添加关注,然后编辑动态,深吸一口气,将照片设置定时13:14点发送,配文案——谢谢你回到我身边@傅燕同
傅燕同也编辑了相同的照片,牵住他的手,垂眸说出回应的文案:“我一直在。”
祝以眠回握他,认真地点头,笑容动人中带着暖暖的幸福:“嗯,哥哥,我知道的。”
傅燕同望着祝以眠的小脸,忽然觉得蔺骁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了,他决定再次对这个情敌绅士一点,毕竟作为祝以眠的丈夫,出门在外,他的一言一行也代表着祝以眠在外的形象,争风吃醋什么的,也显得很没有正宫的做派,掉价得很,最重要的是,夫夫之间应当充满信任,他相信,祝以眠爱他,是不会做出背叛他的事情来的。
只有给予信任,夫夫之间才能携手共进,恩爱长久,不让有心之人有机可乘。
第37章 37、你不能跟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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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远娱乐办公大楼。
祝以眠领着傅燕同一路乘电梯到十层,期间不泛遇到熟悉的工作人员与其他小明星,蔺影帝来闹事,八卦传得飞快,大家或多或少都听闻了一些,一向温柔似水的蔺影帝,红着眼睛冲进公司大楼,逮着人就问祝以眠在哪,跟死了老婆一样着急,大家一头雾水,后来还是公关部的人在八卦群里透露,祝以眠要结婚了,蔺影帝惨遭失恋,一怒之下来找祝以眠对簿公堂,找不到人,就砸碎了寇姐办公室的大花瓶。
大家纷纷唏嘘,如今见了祝以眠来到公司,身边还跟着一位高大帅气的男人,就知道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祝以眠看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没想到暗地里是个爱劈腿的渣男,劈的还是鼎鼎大名的蔺影帝的腿,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不过,这种话在心里想想也就罢了,面上,还是要摆出和气的笑容,对祝以眠打招呼,叫他小祝,或者祝哥。祝以眠在星远娱乐,是排得上名的艺人,在娱乐圈里也够得上三线水平了,有一定的知名度和粉丝基础,公司里的人,都很愿意同他交好,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寇姐手下的人。
祝以眠一一回应,有关系比较好的演员好奇浑身上下都写着冷酷二字的傅燕同,按捺不住八卦之心,问祝以眠:“小祝,这位是?”
“我先生。”祝以眠笑着回答,电梯门打开,拉着傅燕同出去,穿过走廊,进入开放式办公区,收获齐刷刷的目光,又拐弯,敲了敲寇姐办公室的门。
寇姐正伺候着蔺骁这尊大佛,开门后,又迎来了另一尊大佛,真是心脏都忍不住抖三抖,她朝从未谋面,却气场气质都碾压了蔺骁一半的傅燕同打量一眼,随即露出和蔼的笑容:“来了啊,那你们聊,我先出去。”接着拍拍祝以眠的肩膀,低声说,“好好跟蔺影帝谈谈,和气些,别闹得太难看。”
祝以眠点头,侧身让寇姐出去了。
进门,关门,办公室里安静如鸡,打碎的花瓶被收拾得干净,已经不见踪迹,蔺骁站在会客的真皮沙发前,神色憔悴,眼睛通红,直勾勾地看着祝以眠,和他身后的傅燕同,在注意到他们手上的婚戒后,身躯猛地一震,一股痛意漫上心头:“小祝......”
傅燕同高大挺拔的身躯挨着门背,抱臂看着蔺骁,神色淡然。
这简直就是终极修罗场,祝以眠这辈子就没这么尴尬过,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对蔺骁道:“师兄,对不起。”
“……寇姐说,你们已经去领证了。”
“是。”
蔺骁看着祝以眠,眼底因彻夜未眠而乌青,露出一抹苦笑道:“我以为,你对我是有感觉的,所以那天晚上我任他将你带走,觉得你应该需要一点时间解决身边的纠葛,然后再来找我说明情况,说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但我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你要结婚的消息。”
面对如此情深意切,又颓唐失落的蔺骁,祝以眠心怀愧疚,尴尬道:“对不起,那天晚上,我可能说了一些醉话,让你误会了,师兄,我很感激这些年你对我的照顾......和喜欢,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以后也只会喜欢他一个人,所以,真的很抱歉。”
这番话,是明确的拒绝了,蔺骁闭上眼睛,不甘心自己竟然输给一个突然出现的前男友,接着,他又想到了自己的父亲,那个深爱着楚眠的父亲......蔺骁深吸一口气,仿佛连面部肌肉都在抽搐,两秒后,他骤然睁开眼睛,盯着祝以眠,眸中带上了一抹执拗,咬着牙说:“不,小祝,你不能和他在一起,离婚吧,我爱你,我能给你更好的生活,我保证让你忘了他,一个前男友而已,你别是被他给骗了,他指不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短短两天,就骗你去结什么劳什子的婚,谁家好人这样结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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