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生曦看着她,认真地说:“可是不说,怎么知道?”
秦叙昭笑了。
她伸手,轻轻捏了捏徽生曦的脸。
“你说得对。”她说,“不说,怎么知道。”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闹。
有人起哄让裴予珩唱歌,他说刚唱完三小时,嗓子哑了,死活不唱。又有人起哄让桑晚拍照,说她拍的照片最好看,桑晚只是笑笑,没接话。
徽生曦看着桑晚,忽然站起来,走过去。
桑晚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徽生小姐?”她轻声问。
徽生曦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的相机。
“能给我看看吗?”她问,“你拍的照片。”
桑晚犹豫了一下,然后把相机递给她。
徽生曦接过来,一张一张地翻看。
大部分都是裴予珩。舞台上的他,化妆间的他,唱歌的他,低头的他,笑的他,认真看镜头的他。
每一张都很好看。
但有一张,特别不一样。
那张照片里,裴予珩没有看镜头,而是看向VIP席的方向。他的嘴角弯着,那个笑很淡,但很温暖,像是看见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徽生曦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这张,”她说,“他看的是我。”
桑晚愣了一下。
徽生曦抬起头,看着她。
“你拍得很好。”她说,“能看出来,你很喜欢他。”
桑晚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徽生曦看着她,认真地说:“你应该告诉他。”
桑晚垂下眼,沉默了很久。
“我不敢。”她最后说,声音很轻,“他是明星,我只是个摄影师。”
徽生曦想了想。
“可是,”她说,“他看你的眼神,也不一样。”
桑晚抬起头,看着她。
徽生曦指着相机里另一张照片——那是裴予珩在摄影棚拍封面时,桑晚在调试相机,他看向她的侧脸,眼神里带着一点温柔。
“你看。”她说。
桑晚看着那张照片,愣住了。
她拍了那么多裴予珩,却从来没发现,他也拍过她。
用眼睛。
庆功宴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裴予珩送徽生曦和秦叙昭出来,站在门口。
“今天开心吗?”他问徽生曦。
徽生曦点头。
“开心。”她说。
裴予珩笑了。
“那就好。”他说,“以后还有,你想来随时来。”
徽生曦看着他,忽然说:“三哥。”
裴予珩看着她。
“嗯?”
徽生曦想了想,说:“桑晚拍的照片很好看。特别是那张你笑的时候。”
裴予珩愣了一下。
徽生曦继续说:“你应该看看。”
然后她拉着秦叙昭的手,转身走了。
裴予珩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愣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包间。
桑晚还在里面收拾东西。
他走进去,站在她面前。
桑晚抬起头,看见他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
“裴老师?”她轻声叫。
裴予珩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问:“你拍的照片,能给我看看吗?”
回昭园的路上,徽生曦靠在秦叙昭肩上,有点困了。
车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灯一盏盏掠过,在她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秦叙昭低头看她。
“困了?”她问。
徽生曦点头,又摇头。
“有一点。”她说,“但是高兴。”
秦叙昭笑了。
她伸手,把徽生曦揽进怀里。
“睡会儿吧。”她说,“到家我叫你。”
徽生曦在她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说:“秦姐姐。”
秦叙昭低头看她。
“嗯?”
徽生曦闭着眼睛,但嘴角弯着。
“今天,”她说,“我一直牵着你的手。”
秦叙昭愣了一下。
然后她弯起嘴角。
“嗯。”她说,“一直牵着。”
徽生曦满意地笑了,往她怀里又缩了缩。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行渐远。
昭园,快到了。
而明天,那张她们牵手的照片,会开始在网络上悄悄传播。
粉丝们会在超话里问:“妹妹旁边的人是谁?好配!”
会有人开始嗑,开始找更多的蛛丝马迹。
但这些,都是明天的事了。
此刻,在这个深夜,在回家的车上,徽生曦只知道自己一直牵着秦叙昭的手。
一直牵着。
这就够了。
第396章 搬家的那一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身上。
徽生曦先醒。
她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的秦叙昭。那张平时锐利如刃的脸,睡着的时候柔和了许多,眉间没有蹙起,睫毛很长,呼吸平稳。她的手还搭在徽生曦腰上,无意识地收紧着。
徽生曦想起昨晚的事——演唱会上的牵手,三哥唱给她的歌,桑晚相机里的那张照片,还有回家路上秦叙昭说的“一直牵着”。
她弯起嘴角。
轻轻抬起手,隔着空气描摹秦叙昭的轮廓。从眉骨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
秦叙昭的睫毛动了动。
徽生曦立刻收回手,闭上眼睛装睡。
但秦叙昭已经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怀里那个闭着眼睛、睫毛却还在轻轻颤动的人,嘴角弯起来。
“装睡。”她说,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徽生曦睁开眼,看着她。
“早。”她说。
秦叙昭低头,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吻。
“早。”
两人在床上赖了一会儿,直到手机响起。
秦叙昭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搬家公司。
“到了。”她说。
徽生曦眨了眨眼。
“搬家?”
秦叙昭点头。
“你的东西,”她说,“从洛家搬过来。”
徽生曦愣了一下。
她差点忘了,她还有东西在洛家。那些画具、衣服、日记本,还有师父给她的那些小物件。
“今天?”她问。
秦叙昭点头。
“今天。”
徽生曦看着她,忽然有点紧张。
“你的画室,”她说,“会不会放不下?”
秦叙昭笑了。
她伸手,轻轻捏了捏徽生曦的脸。
“整个昭园都是你的,”她说,“想放哪儿放哪儿。”
徽生曦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好。”她说。
一个小时后,搬家公司的人到了。
几个穿着统一工作服的员工把一个个纸箱搬进昭园,放在玄关。秦叙昭站在旁边,一个个检查,确认没有磕碰。
徽生曦看着那些箱子,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些都是她的东西。衣服、画具、书、日记本、师父送她的那些小玩意儿。它们原本散落在洛家的各个角落,现在全部被收拢起来,送到这里。
送到她以后要一直住的地方。
最后一个箱子搬进来的时候,秦叙昭蹲下来,开始拆箱。
徽生曦以为她会让搬家公司的人整理,但她没有。她亲自拆开那个最大的箱子,里面全是画具——颜料、画笔、调色盘、洗笔筒,还有一些没拆封的画布。
秦叙昭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仔细地看着。
“这支笔,”她拿起一支画笔,“你用很久了?”
徽生曦看了一眼,点头。
“嗯。师父送的。”
秦叙昭看着那支笔,笔杆上有细微的磨损痕迹,那是长时间使用留下的。她把笔轻轻放在一边,又拿起另一支。
“这支也是?”
徽生曦摇头。
“这个是后来买的。在洛家的时候,让三哥帮忙买的。”
秦叙昭点头,把笔放好。
她蹲在那里,把箱子里的画具一样一样拿出来,按颜色、按大小、按用途分类。颜料一支一支排好,画笔按粗细摆成一排,调色盘洗干净放在旁边。
徽生曦站在旁边,看着她。
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女人,那个在商界杀伐决断的女人,此刻蹲在地上,为她整理画具。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栗色的长卷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但能看见她专注的侧脸。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徽生曦看着那个画面,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填满了。
她走过去,在秦叙昭身后蹲下。
秦叙昭感觉到她的靠近,转过头。
“怎么了?”她问。
徽生曦没说话。她只是伸出手,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脸贴在她背上,手环在她腰上。
秦叙昭的动作顿住了。
她低头,看着环在腰间的那双手。那双手很小,很白,手指纤细,此刻正微微收紧,像是在确认什么。
“曦曦?”她轻声叫。
徽生曦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秦叙昭放下手里的画笔,转过身,把她揽进怀里。
两个人就这么蹲在地上,抱在一起。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徽生曦才开口。
“秦姐姐。”她叫,声音闷在秦叙昭怀里。
秦叙昭低头看她。
“嗯?”
徽生曦从她怀里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清澈见底,倒映着她的影子。
“我现在,”她说,“每天都能看见你了。”
秦叙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这双眼睛,看着这张认真的脸。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嗯。”她说,声音有点哑,“每天。”
徽生曦弯起嘴角,又缩回她怀里。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蹲在玄关,蹲在一堆纸箱中间。
阳光静静流淌,落在她们身上。
过了很久,秦叙昭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起来吧,”她说,“还没整理完。”
徽生曦点头,松开她。
两个人站起来,继续整理。
秦叙昭把那些画具一样一样摆好,然后抱起那个箱子,走向画室。
徽生曦跟在后面。
画室里,那个靠窗的位置已经放好了画架。秦叙昭走过去,把颜料一支一支摆进旁边的柜子里,把画笔插进笔筒,把调色盘放在顺手的位置。
她做得很慢,很仔细,每一个位置都反复确认,确保徽生曦用起来方便。
徽生曦站在门口,看着她。
看着她弯腰摆颜料的样子,看着她抬手放画笔的样子,看着她偶尔停下来、歪着头思考这个位置合不合适的样子。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来昭园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女人,会在她面前蹲下来整理画具。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她会住进这里,每天睁眼就能看见她。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她会这么喜欢她。
秦叙昭整理完,转过身,看见徽生曦站在门口看着她。
“怎么了?”她问。
徽生曦摇头。
“没什么。”她走过去,站在秦叙昭身边,看着那个被整理得整整齐齐的画具区,“就是觉得,很好。”
秦叙昭看着她。
“什么很好?”
徽生曦想了想。
“你。”她说,“这里。都很好。”
秦叙昭笑了。
她伸手,把徽生曦揽进怀里。
“以后每天都这样。”她说,“我陪你画画,你陪我工作。”
徽生曦在她怀里点头。
“好。”她说。
傍晚的时候,所有东西都整理完了。
徽生曦站在画室里,看着那些熟悉的画具被放在陌生的地方。但那种陌生的感觉,正在慢慢消失。因为旁边有秦叙昭的书桌,有她的电脑,有她的咖啡杯。
画室不再只是画室。
是她们两个人的空间。
秦叙昭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满意吗?”她问。
徽生曦点头。
“满意。”她说。
秦叙昭弯起嘴角。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看着窗外的夕阳。
昭园的庭院里,银杏树在晚风里轻轻摇曳。远处的城市开始亮起灯火,一点一点,像是有人在慢慢点燃整个夜空。
徽生曦忽然转过头,看着秦叙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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