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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评论区很快有人留言——
“裴医生送的?!”
“这糖我嗑了!”
“温栀加油!”
她看着那些评论,嘴角一直弯着。
下午,城市的另一个角落。
桑晚站在画廊门口,看着里面忙碌的工作人员。
今天是她的摄影展开幕式。
《予珩》——这是展览的名字。
七年的照片,全是他。
她从第一张翻到最后一张,又从头再看一遍。那些画面记录了他从青涩到耀眼的全过程,也记录了她从观众到摄影师的七年。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她转过头,看见裴予珩从车上下来。
他没有戴口罩,没有戴墨镜,就那么光明正大地走进来。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耀眼夺目。
记者们蜂拥而上,快门声震耳欲聋。
“裴老师!您和桑晚是什么关系?”
“裴老师!您今天是来支持桑晚的展览吗?”
“裴老师!你们是在一起了吗?”
裴予珩停下脚步,看着那些镜头。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在阳光下,很耀眼。
“今天,”他说,“我不是来接受采访的。”
记者们安静下来。
裴予珩继续说:“我是来支持一个人的展览的。”
他转身,看向画廊里面。
桑晚站在那里,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人群,目光相遇。
裴予珩对着她笑了。
然后他走向她,一步一步,穿过人群,穿过镜头,穿过所有的目光。
最后站在她面前。
“桑晚。”他叫她。
桑晚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嗯?”
裴予珩看着她,认真地说:“七年了。你在镜头后看了我七年。”
桑晚的睫毛颤了颤。
裴予珩继续说:“以后,换我在你身边。”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有点凉,但很软。
记者们的快门声响成一片。
桑晚的眼泪落下来。
但她笑了。
那笑容在阳光下,很美。
晚上,昭园。
徽生曦靠在秦叙昭怀里,看着手机上那些新的热搜。
#裴予珩牵手桑晚#
#温栀朋友圈#
#周令仪新工位#
她一条一条地看,嘴角一直弯着。
“她们都很好。”她说。
秦叙昭低头看她。
“嗯?”
徽生曦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大哥,二哥,三哥,”她说,“他们都很好。”
秦叙昭笑了。
“嗯。”她说,“都很好。”
徽生曦想了想,又说:“我们也很好。”
秦叙昭看着她,目光柔软。
她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
“嗯。”她说,“我们最好。”
徽生曦笑了。
她撑起身子,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那个吻很轻,很快,像花瓣落在水面上。
然后她缩回她怀里,继续刷手机。
秦叙昭抱着她,下巴搁在她发顶。
窗外,城市的灯火闪烁。
窗内,两个人相拥而坐。
茶几上,那本浅蓝色的日记本还摊开着。
最新那一页,有两行字。
一行是徽生曦写的:“第413天。今天热搜爆了。九亿个人知道我们是真的。但她们不知道,我们一直是真的。”
一行是秦叙昭写的:“嗯。一直是真的。”
第414章 周令仪的钥匙
综艺收官后的第三天,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周令仪坐在自己公寓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裴临渊发来的消息——
“明天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吃饭。”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七年了。
裴临渊请她吃过无数顿饭。工作餐、商务宴、应酬局。但从来没有一次,是“想请你吃饭”这种说法。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打字:“有空。”
发出去之后,她又看着那两个字,有点后悔。
是不是回得太快了?
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撤不回来。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
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有车流的光在移动。她看着那些光,想起七年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那时候她刚毕业,来裴氏面试。他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锐利而深邃,只看了她一眼,她就紧张得手心出汗。
后来她通过了面试,成了他的秘书。
再后来,就是七年。
七年的每一天,她都在他身边。
记住他的行程,处理他的文件,帮他挡掉不想见的人。她以为自己只是秘书,做好分内的事就够了。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会在加班的夜晚多准备一杯他喜欢的咖啡,会在出差的时候记得给他带胃药,会在看见他和别人谈笑风生的时候,心里轻轻动一下。
她不敢想那是什么。
也不敢让他知道。
第二天傍晚,周令仪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她换了好几套衣服,最后选了一件浅灰色的连衣裙。不太正式,也不太随意,刚好。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有点想笑。
七年了,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紧张。
餐厅在城市的最高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
周令仪到的时候,裴临渊已经在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银灰色的袖扣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
看见她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微微动了动。
“来了。”他说。
周令仪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裴总。”
裴临渊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今天,”他说,“别叫裴总。”
周令仪愣住了。
“什么?”
裴临渊没有回答,只是拿起菜单递给她。
“先点菜。”
周令仪接过菜单,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的心跳太快了。
菜上来之后,两个人安静地吃着。
裴临渊话不多,这是他一贯的风格。周令仪也习惯了安静,只是今天这安静让她有点不自在。
她偷偷看他。
他切牛排的动作很优雅,和七年前一样。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今天看她的眼神,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吃完饭,服务员收走盘子,送上两杯咖啡。
周令仪捧着咖啡杯,等着他说“今天请你吃饭”的原因。
裴临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把钥匙。
银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周令仪愣住了。
她看着那把钥匙,又抬起头看着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裴临渊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隔壁公寓的。”
周令仪的睫毛颤了颤。
“隔壁?”
裴临渊点头。
“你住的那栋楼,”他说,“我买了隔壁那一户。”
周令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裴临渊继续说:“不想让你再当秘书了。”
周令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裴临渊也看着她。
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此刻有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想让你当……”他说到这里,顿住了。
他没说完。
但周令仪的眼眶已经红了。
她看着那把钥匙,看着桌上那枚小小的银色物件,想起七年的每一天,想起那些加班到深夜的夜晚,想起她给自己设定的界限——不能想,不能说,不能期待。
可是现在,他把一把钥匙放在她面前。
隔壁公寓的钥匙。
不想让她再当秘书了。
想让她当……
当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总是冷硬的轮廓照得柔和了几分。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看着她,里面有她从未见过的期待。
周令仪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伸手,轻轻拿起那把钥匙。
钥匙很小,很轻,却像是握住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她看着那把钥匙,声音微微发颤。
“那我当什么?”
裴临渊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伸手,轻轻握住她拿着钥匙的手。
那只手有点凉,在微微发抖。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安抚,又像是确认。
“你想当什么?”他反问。
周令仪看着他,眼泪还在流,但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想了想,轻声说:“想当你……”
她顿住了,有点不敢说。
裴临渊看着她,目光柔软。
“当我什么?”
周令仪深吸一口气。
“当你身边的人。”她说,“不是秘书的那种。”
裴临渊的嘴角微微弯起。
很淡。
但确实在。
“好。”他说。
周令仪愣住了。
“好?”
裴临渊点头。
“好。”他又说了一遍,“当你说的那种。”
周令仪看着他,眼泪又涌出来。
但她笑了。
那笑容在泪光里,很美。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手还握在一起。
窗外的城市灯火闪烁,像是无数星星在眨眼睛。
很久之后,周令仪才轻声问:“什么时候买的?”
裴临渊想了想。
“你喝醉的那天晚上。”他说。
周令仪愣了一下。
“那天晚上?”
裴临渊点头。
“你说你不想当秘书了,”他说,“我就想,那就不当。”
周令仪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钥匙。
“所以,”她轻声说,“你早就想好了。”
裴临渊没有否认。
“嗯。”他说。
周令仪抬起头,看着他。
“那如果那天我没喝醉呢?”她问,“如果我没说那句话呢?”
裴临渊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那我也会说。”
周令仪的睫毛颤了颤。
裴临渊继续说:“七年了。我忍了七年。”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她耳朵里。
“你喝醉的那天,”他说,“你说你一直在等。其实,我也在等。”
周令仪的眼泪又落下来。
但她笑着。
“等什么?”
裴临渊看着她。
“等你不想当秘书的那一天。”他说。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落在他们身上。
很久之后,周令仪忽然说:“那我以后叫你什么?”
裴临渊看着她。
“你想叫什么?”
周令仪想了想。
“临渊。”她轻声说。
裴临渊的嘴角弯起来。
“好。”
那天晚上,周令仪回到自己的公寓。
她站在门口,看着手里的钥匙。
隔壁公寓的钥匙。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隔壁的门。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
门开了。
里面很黑,但她没有开灯。
她走进去,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窗外的月光。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明亮而温柔。
她看见窗台上放着一盆小小的绿植,和她在办公室养的那盆一模一样。
她看见茶几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她和他的合影,很多年前拍的。
她看见沙发上放着一个靠垫,是她喜欢的那种软软的质地。
她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眼泪又流下来。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她转过身,看见裴临渊站在门口,正看着她。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成温柔的银色。
“喜欢吗?”他问。
周令仪看着他,点了点头。
“喜欢。”她说。
裴临渊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窗外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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