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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后,周令仪忽然说:“七年了。”
裴临渊转头看着她。
“嗯。”
周令仪也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泪光,也有笑意。
“以后,”她轻声说,“别让我等了。”
裴临渊看着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好。”他说。
月光静静流淌,落在相握的两只手上。
窗外的城市灯火闪烁,像在为谁庆祝。
窗内,两个人并肩而立。
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415章 温栀的截图
周令仪和裴临渊的故事在热搜上挂了两天。
温栀看着那些评论,嘴角一直弯着。七年了,她替周令仪高兴。但她自己的故事,也在悄悄发生着变化。
那天晚上,温栀坐在宿舍的窗前,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屏幕上是她发的一条朋友圈——只有一张图,是那盒栗子糕。没有文字,没有表情,只有一盒普普通通的点心。
评论区已经热闹起来。
“裴医生送的?!”
“这糖我嗑了!”
“温栀加油!”
她一条一条地看,嘴角弯着,但没有回复。
然后,她刷新了一下。
一条新的评论出现在最下面。
头像是一片空白,名字是一个简单的“P”。
评论只有五个字:“以后不用追了。”
温栀愣住了。
她看着那五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裴枕寒的账号?
她点开头像,确认了一遍。确实是他。那个万年不发动态、从不评论任何人、连头像都懒得换的人。
他评论了她的朋友圈。
他说:“以后不用追了。”
温栀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看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很久。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她有点不敢确定是什么意思。
以后不用追了?
是不用追他了?
还是……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脸也越来越烫。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回复。
但就在她打字的瞬间,那条评论消失了。
她刷新了一下页面。
又刷新了一下。
那条评论,真的不见了。
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温栀愣在原地,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她退出朋友圈,又点进去,又退出,又点进去。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盯着那个空荡荡的评论区,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发了评论。
然后删了。
为什么?
是不小心发的?
还是……发完之后后悔了?
温栀坐在那里,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怎么想。她只知道,她的心跳到现在还没平复下来。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缓过来。
然后她点开相册。
她有一张截图。
就在看见那条评论的第一时间,她的手指自动按下了截屏键。那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重要的东西,先截图再说。
屏幕上,那五个字清清楚楚。
“以后不用追了。”
温栀看着那张截图,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不管他为什么删,她截到了。
她保存了。
这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那天晚上,温栀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五个字。
以后不用追了。
是什么意思?
她想了无数种可能,又否定了无数种。最后她干脆坐起来,又打开那张截图,又看了一遍。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手机屏幕上,把那五个字照得亮亮的。
她看着那五个字,嘴角慢慢弯起来。
不管是什么意思,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她发评论。
第一次。
她决定,明天去问问他。
但第二天早上,温栀刚到办公室,就看见了自己的办公桌。
桌上放着一个纸盒。
包装很熟悉——和昨天那盒栗子糕一模一样。
温栀愣住了。
她走过去,拿起那个纸盒,打开。
里面是一盒栗子糕,还冒着微微的热气,像是刚买来的。
盒子上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
没有字。
只有一个简笔画——
一个火柴人,站在另一个火柴人旁边。
两个小人靠得很近。
温栀看着那个便签,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在晨光里,很暖。
她拿起手机,打开那个截图,又看了一眼。
“以后不用追了。”
现在她知道了。
不是不用追他。
是以后,不用追了。
因为他已经在了。
中午,食堂。
温栀端着餐盘,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刚吃了一口饭,对面就坐下一个人。
她抬起头,愣住了。
裴枕寒坐在她对面,穿着白大褂,气质清冷,正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总是清冷的轮廓照得柔和了几分。他的耳尖微微发红,但表情很平静。
“这里有人吗?”他问。
温栀摇了摇头。
“没有。”
裴枕寒点点头,开始吃饭。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吃着,谁都没说话。
但温栀的心跳,一直很快。
她偷偷看他。
他吃饭的动作很优雅,和手术台上一样专注。偶尔抬起头,目光和她相遇,然后又移开。
他的耳尖更红了。
温栀看着那红透的耳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勇气。
“裴医生。”她开口。
裴枕寒抬起头,看着她。
“嗯?”
温栀看着他,认真地说:“昨天的评论,我截到了。”
裴枕寒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的耳尖,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但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只是“嗯”了一声。
然后继续吃饭。
温栀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也没再说什么。
只是低下头,继续吃饭。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食堂里人来人往,有人好奇地看他们一眼,又移开视线。
但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坐在她对面。
就像三年前她幻想过无数次的那样。
晚上,温栀回到宿舍。
她坐在窗前,又打开那张截图。
“以后不用追了。”
她看着那五个字,嘴角一直弯着。
手机响了。
是裴枕寒的消息。
两个字:“在吗?”
温栀回:“在。”
三秒后,他又发来一条:“截图,别给别人看。”
温栀看着那行字,笑了。
她回:“好。”
顿了顿,她又发了一条:“那我能自己看吗?”
这次他回得慢了一点。
隔了十几秒,消息才过来。
“能。”
温栀看着那个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她躺在床上,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他。
他坐在她对面吃饭的样子,他耳尖红红的样子,他说“能”的样子。
原来,等待了三年,是这样的感觉。
不是委屈,不是辛苦,而是——
值得。
窗外,月光静静流淌。
窗内,温栀抱着手机,嘴角一直弯着。
那张截图,她会一直留着。
以后不用追了。
因为他已经在了。
第416章 桑晚的七年
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画廊的白墙上。
桑晚站在展厅中央,看着那些已经挂好的照片,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今天是她摄影展的开幕式。
《予珩》——这是展览的名字。
她从第一张照片开始看起。
那是七年前拍的。那时候她还只是个业余爱好者,拿着借来的相机,挤在人群里拍下了他的第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他站在简陋的舞台上,笑得耀眼而青涩,眼睛里全是光。
她看着那张照片,想起那个晚上。
那时候她还在上学,攒了很久的钱才买到演唱会的门票。她在人群里举着相机,拍了一整晚。回去之后,她把照片洗出来,贴在床头,每天睡前看一遍。
后来她学了摄影,做了摄影师。每一次接到新的工作,她都会想,什么时候能拍他一次。
再后来,她真的接到了。
第一次给他拍封面的时候,她紧张得差点把相机摔了。但他走过来,笑着和她打招呼,说“辛苦了”。那一刻,她差点哭出来。
但她忍住了。
只是笑了笑,说“裴老师好”。
然后继续躲在镜头后面,拍他。
这一拍,就是两年。
她继续往前走,看着那些照片。
演唱会的他,舞台上的他,化妆间的他,疲惫时靠在沙发上闭眼休息的他,看见她镜头时下意识露出笑容的他。
每一张都是他。
每一张都是这七年。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她转过身,看见画廊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满了人——记者、粉丝、路人,黑压压的一片。
人群中央,一辆黑色的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裴予珩从车上下来。
他没有戴口罩,没有戴墨镜,就那么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耀眼夺目。黑色的头发微微凌乱,浅灰色的休闲外套衬得他气质慵懒而温柔。他站在那里,对着镜头笑了笑,像是早就习惯了这一切。
记者们蜂拥而上,快门声震耳欲聋。
“裴老师!您今天是来支持桑晚的展览吗?”
“裴老师!您和桑晚是什么关系?”
“裴老师!你们是在一起了吗?”
裴予珩停下脚步,看着那些镜头。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在阳光下,很耀眼,但又很温柔。
“今天,”他说,“我不是来接受采访的。”
记者们安静下来。
裴予珩继续说:“我是来支持一个人的展览的。”
他转身,看向画廊里面。
桑晚站在那里,隔着人群,隔着镜头,和他对视。
他对着她笑了。
然后他走向她。
一步一步,穿过人群,穿过镜头,穿过所有的目光和快门声。
最后站在她面前。
“桑晚。”他叫她。
桑晚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嗯?”
裴予珩看着她,认真地说:“七年了。你在镜头后看了我七年。”
桑晚的睫毛颤了颤。
裴予珩继续说:“以后,换我在你身边。”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有点凉,但很软。
记者们的快门声响成一片,闪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但桑晚什么都没看见,只看见眼前这个人,和他眼睛里的光。
她的眼泪落下来。
但她笑了。
那笑容在泪光里,很美。
记者们的问题像潮水一样涌来。
“桑晚!您和裴老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桑晚!您能回应一下吗?”
“桑晚!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桑晚转过头,看着那些镜头。
她深吸一口气。
“我是他粉丝,”她说,“追了七年。”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快门声再次炸开。
记者们疯狂地按着快门,闪光灯把整个展厅照得如同白昼。
裴予珩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目光柔软。
然后他拿起旁边的话筒。
“我追她,”他说,“追了两年。”
全场沸腾。
快门声震耳欲聋,记者们几乎要挤到他们面前。有人在大声提问,有人在欢呼,有人甚至鼓起掌来。
桑晚看着他,眼泪还在流,但笑容越来越深。
裴予珩也看着她,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过了很久,人群才慢慢安静下来。
记者们开始陆续散去,给他们留出一点空间。
裴予珩拉着桑晚的手,走到展厅最里面。
那里有一面墙,专门留给观众留言。
白色的墙面上,已经贴满了各种颜色的便利贴。有人写“祝幸福”,有人写“嗑到了”,有人写“七年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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