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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总办公室”——五个字,她看了很久。
三天前,人事部的正式文件下达:周令仪卸任总裁秘书一职,即日起出任集团副总裁,分管战略发展部。
消息一出,整个集团都震动了。
七年秘书,一朝升任副总。有人说她是靠能力,有人说她是靠运气,还有人在私下悄悄说——她和裴总的关系,终于不再只是上下级了。
周令仪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她只知道,从今天起,她不能再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不能再随时抬头就能看见他的办公室门,不能再以“裴总需要什么”为理由,理所当然地出现在他身边。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整个空间照得明亮而温暖。桌上放着一盆小小的绿植,和她以前养的那盆一模一样。
她走过去,轻轻摸了摸那盆绿植的叶子。
嘴角微微弯起。
敲门声响起。
她转过身,看见裴临渊站在门口。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银灰色的袖扣在光线下泛着低调的光。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沉稳,但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弧度。
“还习惯吗?”他问。
周令仪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刚来。”她说,“还在适应。”
裴临渊走进来,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窗外的城市。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
“七年了。”他说。
周令仪转过头,看着他。
“嗯。”她说,“七年。”
裴临渊也转过头,看着她。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她的眼睛在光里亮亮的,里面有他熟悉的认真,也有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以后,”他说,“是同事了。”
周令仪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嗯。”她说,“同事。”
裴临渊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有点凉,但很软。
周令仪低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又抬起头,看着他。
“裴总?”她叫,声音有点轻。
裴临渊摇头。
“临渊。”他说。
周令仪的睫毛颤了颤。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镜后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一点弧度,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
“临渊。”她轻声叫。
裴临渊的嘴角弯起来。
很淡。
但确实在。
下午两点,周令仪第一次以副总身份参加高层会议。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都是集团的核心高管。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有试探。
她面不改色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翻开面前的资料。
会议开始。
讨论很激烈,有人赞成,有人反对,有人观望。周令仪安静地听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
轮到她发言的时候,她合上笔记本,抬起头。
“关于华东区的战略布局,”她说,声音平稳而清晰,“我有几点想法。”
她一条一条地说,数据准确,逻辑清晰,条理分明。说到关键处,她会停顿一下,环顾四周,确保每个人都听懂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有人开始点头。
有人开始记笔记。
有人看她的目光,从审视变成了认可。
会议结束时,裴临渊坐在主位上,看着她的方向,目光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周令仪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她没有转头看他,但嘴角微微弯起。
晚上,周令仪回到自己的公寓。
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手机在手里轻轻转动。
屏幕上是一条消息。
是裴临渊发来的。
“今天表现很好。”
她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字:“谢谢裴总。”
发出去之后,她又看着那四个字,有点想笑。
还是叫裴总。
三秒后,消息回复过来。
“叫临渊。”
周令仪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弯起来。
她回:“临渊。”
顿了顿,又发了一条:“今天谢谢你。”
裴临渊回:“谢什么?”
周令仪想了想,打字:“谢你让我做自己。”
这次他回得慢了一点。
隔了十几秒,消息才过来。
“不用谢。你本来就可以。”
周令仪看着那行字,眼眶有点热。
窗外,月光静静流淌。
窗内,她抱着手机,嘴角一直弯着。
隔壁的公寓里,裴临渊站在窗前,看着同一个方向的月亮。
他手里也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和周令仪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晚安,临渊。”
他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弯起。
很淡。
但确实在。
他打字:“晚安。”
然后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月亮。
七年了。
他终于等到她做自己。
也等到自己,可以做自己。
月光静静流淌,落在两扇相邻的窗户上。
两个人,各自站在窗前,看着同一轮月亮。
心里想着同一个人。
第424章 驻组之前
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昭园的卧室里。
徽生曦睁开眼睛的时候,秦叙昭已经醒了,正侧着身看着她。栗色的长卷发散在枕头上,那双凤眼里带着晨光特有的温柔。
“早。”秦叙昭说。
徽生曦眨了眨眼,嘴角弯起来。
“早。”
她往秦叙昭怀里缩了缩,脸贴在她胸口,听着她的心跳。那心跳沉稳而有力,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安心的节拍。
秦叙昭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发丝,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享受清晨的宁静。
手机忽然响了。
徽生曦伸手拿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是编辑。
她接起来。
“喂?”
“昭曦老师!”编辑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激动得像是中了彩票,“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徽生曦眨了眨眼。
“什么好消息?”
编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您的漫画,要拍成电视剧了!”
徽生曦愣住了。
“电视剧?”
“对!”编辑说,“国内最大的影视公司看中了您的作品,已经买下了影视改编权!他们要启动项目了!”
徽生曦握着手机,有点反应不过来。
秦叙昭在旁边,把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看着徽生曦愣住的样子,嘴角弯起来。
“恭喜。”她轻声说。
徽生曦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里,有惊讶,有茫然,还有一点不确定。
“电视剧?”她重复了一遍。
秦叙昭点头。
“嗯。”她说,“你的故事,要变成电视剧了。”
挂电话后,徽生曦坐在床上,抱着手机,还在发呆。
秦叙昭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怎么了?”她问。
徽生曦想了想,认真地说:“我的故事,会有很多人看见。”
秦叙昭点头。
“嗯。”
徽生曦又说:“也会有很多人演。”
秦叙昭又点头。
“嗯。”
徽生曦想了想,忽然抬起头,看着她。
“那你演吗?”
秦叙昭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暖,像是阳光落在水面上。
“我不演。”她说,“但我可以看。”
徽生曦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好。”她说,“你看着我画的,也看着别人演的。”
秦叙昭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
“嗯。”她说,“一直看着。”
下午,影视公司的人来了。
一男一女,都很年轻,看起来很专业。他们坐在昭园的客厅里,和徽生曦、秦叙昭谈了两个小时。
合同,档期,改编方向,拍摄计划。
徽生曦听着那些专业术语,有点懵。但秦叙昭一直在旁边,偶尔帮她解释,偶尔帮她提问。
谈到最后,那个女制片人笑着说:“徽生小姐,拍摄周期预计两个月,需要您驻组配合。您方便吗?”
徽生曦愣住了。
“两个月?”
制片人点头。
“对,两个月左右。我们需要您在现场提供创作指导,确保改编不偏离原作精神。”
徽生曦转过头,看着秦叙昭。
秦叙昭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徽生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秦叙昭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什么时候出发?”她问。
制片人看了看日程表。
“下周一。”她说,“剧组已经在外地搭好了景。”
徽生曦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下周一。
还有四天。
晚上,秦叙昭开始帮她收拾行李。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大的行李箱,打开,放在地上。然后走进衣帽间,一件一件地往外拿衣服。
徽生曦站在旁边,看着她。
秦叙昭的动作很仔细。她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一件一件放进箱子里。偶尔停下来想一想,又拿一件厚一点的外套加进去。
“那边冷,”她说,“多带点厚的。”
徽生曦看着她,心里有点酸。
“秦姐姐。”她叫她。
秦叙昭抬起头,看着她。
“嗯?”
徽生曦想了想,说:“两个月。”
秦叙昭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叠衣服。
“嗯。”她说,“两个月。”
徽生曦走过去,蹲在她身边。
“你会想我吗?”她问。
秦叙昭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那总是锐利的轮廓照得柔和了几分。她的眼眶微微发红,但嘴角弯着。
“会。”她说。
徽生曦看着她,眼眶也有点热。
她伸手,轻轻抱住她。
脸贴在她肩上,手环在她腰上。
秦叙昭也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两个人就这么蹲在地上,抱着,很久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徽生曦才闷闷地开口。
“我也会想你的。”她说。
秦叙昭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嗯。”她说,“我知道。”
收拾完行李,已经很晚了。
两个人躺在床上,谁都没睡着。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
徽生曦侧过身,看着秦叙昭。
秦叙昭也侧过身,看着她。
“秦姐姐。”徽生曦轻声叫她。
秦叙昭看着她。
“嗯?”
徽生曦想了想,说:“我会每天给你发消息。”
秦叙昭点头。
“好。”
徽生曦又说:“也会每天给你打电话。”
秦叙昭又点头。
“好。”
徽生曦想了想,又说:“还会每天想你。”
秦叙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抱得很紧,很紧。
脸埋在她发间,呼吸有点重。
“我也是。”她说,声音有点哑,“每天。”
徽生曦在她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两个月很快的。”她安慰她。
秦叙昭没说话。
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第二天,机场。
人来人往,广播声此起彼伏。徽生曦站在安检口前,手里拿着登机牌,看着秦叙昭。
秦叙昭也看着她。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徽生曦忽然上前一步,抱住她。
那个拥抱很短,很紧。
松开后,她看着她的眼睛。
“等我回家。”她说。
秦叙昭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红。
但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温柔,像是风拂过湖面。
“嗯。”她说,“等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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