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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枕寒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
车驶入城市,熟悉的街景一一掠过。温栀看着窗外,忽然有点紧张。
今天不是回医院,也不是回宿舍。
今天,要去一个特别的地方。
裴枕寒转过头,看着她。
“紧张?”他问。
温栀想了想,点头。
“有一点。”她说。
裴枕寒握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我在。”他说。
温栀看着他,心里那一点紧张慢慢散开。
“嗯。”她说,“我知道。”
车停在裴家老宅门口。
温栀看着那扇厚重的木门,心跳得有点快。她今天穿着浅粉色的针织衫,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但她的手心一直在出汗。
裴枕寒下车,绕到她这边,打开车门。
他伸出手。
温栀看着那只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
她把她的手放进他掌心。
他的手很暖。
两个人一起走向那扇门。
门开了。
安瑾初站在门口,穿着素雅的旗袍,黑发及肩,眉眼柔和。她看着温栀,目光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温栀,终于来了。”她说,声音温婉如水。
温栀微微欠身。
“伯母好。”
安瑾初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
那双手很暖,很软,像是母亲的手。
温栀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安瑾初看着她,目光里满是喜欢。
“这孩子,”她笑着说,“我看着就喜欢。”
温栀的脸微微红了。
但她心里,暖暖的。
客厅里,裴书臣坐在沙发上。
他穿着家居服,银灰色的短发一丝不苟,五官深邃如刻。眼尾有岁月留下的锐利细纹,但此刻那双眼睛看着温栀,却带着温和的光。
温栀走到他面前,微微欠身。
“伯父好。”
裴书臣看着她,点了点头。
“坐吧。”他说。
温栀在沙发上坐下,裴枕寒坐在她旁边。
安瑾初亲自端来茶,放在她面前。
“尝尝,”她说,“是我自己泡的。”
温栀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很好喝,带着淡淡的花香。
“好喝。”她说。
安瑾初笑了。
那笑容温婉而亲切,像是春天的风。
“喜欢就好。”她说。
喝茶的时候,安瑾初一直在和温栀说话。
问她工作,问她生活,问她平时喜欢做什么。温栀一一回答,声音很稳,但手心有点出汗。
安瑾初听着,偶尔点头,偶尔追问一两句。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温栀身上,温柔而专注,像是在看一个很重要的人。
温栀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垂下眼。
但心里却暖暖的。
“温栀,”安瑾初忽然问,“你和枕寒是怎么认识的?”
温栀愣了一下。
她看向裴枕寒。
裴枕寒也看着她,目光柔和。
温栀想了想,轻声说:“三年前,他来我们那里义诊。”
安瑾初的睫毛轻轻动了动。
“义诊?”
温栀点头。
“嗯。”她说,“那时候我发烧,他给我看的。”
安瑾初看着她,目光里多了几分心疼。
“后来呢?”她问。
温栀笑了笑。
“后来,我考了医学院,”她说,“选了神经外科。”
安瑾初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眶,看着她嘴角那一点笑意,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三年了?”她问。
温栀点头。
“嗯。”她说,“三年。”
安瑾初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双手微微发抖,但很坚定。
“好孩子。”她说,声音有点哽咽,“辛苦你了。”
温栀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但她笑了。
那笑容在泪光里,很美。
裴书臣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但他的目光落在温栀身上,也柔和了许多。
晚上,大家一起吃晚饭。
安瑾初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菜。温栀坐在裴枕寒旁边,面前摆着的几道菜,都是她爱吃的。
她看着那些菜,愣了一下。
裴枕寒没有看她,只是低头吃饭。
但他的耳尖,微微红了。
安瑾初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们,嘴角一直带着笑。
“温栀,”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温栀碗里,“多吃点。”
温栀点头。
“谢谢伯母。”
裴书臣坐在一旁,偶尔看她一眼。那目光里没有审视,只有温和的打量。
温栀慢慢放松下来。
吃完饭,大家在客厅里喝茶。
安瑾初拉着温栀的手,一直在说话。问她家里的事,问她以后的想法,问她和裴枕寒的打算。
温栀一一回答,心里暖暖的。
裴枕寒坐在旁边,一直握着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像是无声的鼓励。
夜深了。
裴枕寒送温栀回宿舍。
车停在楼下,温栀没有急着下车。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把整个城市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色。
裴枕寒看着她,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温栀才轻声开口。
“今天,”她说,“我很高兴。”
裴枕寒看着她,目光柔软。
“嗯。”他说,“我看出来了。”
温栀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侧脸清冷而柔和,眼睛里只有她。
她忽然想起安瑾初说的话。
“这孩子,我看着就喜欢。”
她的眼眶又有点热。
“枕寒。”她叫他。
裴枕寒看着她。
“嗯?”
温栀想了想,认真地说:“谢谢你。”
裴枕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谢什么?”
温栀想了想,说:“谢谢你,带我来。”
裴枕寒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他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轻,很温柔,像是怕弄疼她一样。
温栀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那心跳沉稳而有力,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安心的节拍。
“以后,”裴枕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常来。”
温栀在他怀里,轻轻笑了。
“好。”她说。
月光静静流淌,落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
很久之后,温栀才从他怀里起来。
“我回去了。”她说。
裴枕寒点头。
“嗯。”
温栀打开车门,下车。
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
裴枕寒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成温柔的银色。
温栀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挥了挥手。
裴枕寒也挥了挥手。
温栀转身,走进楼里。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拿出手机,给裴枕寒发了一条消息。
“晚安,枕寒。”
三秒后,消息回来。
“晚安。”
温栀看着那个字,嘴角弯起来。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
她等了三年。
但值得。
第440章 以后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医院的走廊上。
温栀穿着白大褂,站在护士站前,低头看着手里的病历。今天是她的早班,七点就要开始查房。她来得很早,走廊里还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但她有点心不在焉。
昨晚的事还在脑海里转。
去裴家吃饭,见裴枕寒的父母。安瑾初拉着她的手说“这孩子我看着就喜欢”,裴书臣虽然话不多,但看她的目光也很温和。
她想起那些画面,嘴角一直弯着。
“温医生早。”
护士小周走过来,笑着和她打招呼。
温栀抬起头,点点头。
“早。”
小周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温医生今天心情很好啊。”
温栀愣了一下。
“有吗?”
小周点头。
“有。”她说,“一直在笑。”
温栀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像……确实一直在笑。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病历。
但嘴角还是弯着。
查房的时候,温栀走在最前面,带着一群实习生。她一个一个病房走过去,询问病情,检查恢复情况,耐心地回答家属的问题。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但又不太一样。
因为她总觉得,有人在看她。
她抬起头,看向走廊的另一头。
没有人。
她继续往前走。
但那种感觉,一直都在。
查完房,温栀回到办公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桌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她愣了一下。
她没买咖啡。
旁边的小周又笑了。
“温医生,刚才裴医生来过。”她说,“放了一杯咖啡在你桌上,然后走了。”
温栀的睫毛颤了颤。
裴枕寒?
她看着那杯咖啡,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温度刚好。
是她喜欢的那种。
她拿着咖啡杯,嘴角又弯起来。
中午,食堂。
温栀端着餐盘,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刚吃了几口饭,对面就坐下一个人。
她抬起头,愣住了。
裴枕寒坐在她对面,穿着白大褂,气质清冷,正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总是清冷的轮廓照得柔和了几分。他的耳尖微微发红,但表情很平静。
“这里有人吗?”他问。
温栀摇了摇头。
“没有。”
裴枕寒点点头,开始吃饭。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吃着,谁都没说话。
但温栀的心跳,一直很快。
她偷偷看他。
他吃饭的动作很优雅,和手术台上一样专注。偶尔抬起头,目光和她相遇,然后又移开。
他的耳尖更红了。
温栀看着那红透的耳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勇气。
“枕寒。”她开口。
裴枕寒抬起头,看着她。
“嗯?”
温栀看着他,认真地说:“昨晚,谢谢你。”
裴枕寒的动作顿了一下。
“谢什么?”
温栀想了想,说:“谢谢你带我回家。”
裴枕寒看着她,目光柔软。
“不用谢。”他说,“以后常去。”
温栀的嘴角弯起来。
“好。”她说。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往办公室走。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同事,有病人,有家属。他们走在一起,偶尔有人看他们一眼,然后又移开视线。
走到一个拐角处,裴枕寒忽然停下来。
温栀也跟着停下来,看着他。
“怎么了?”她问。
裴枕寒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温栀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又抬起头,看着他。
“枕寒?”她叫他,声音有点轻。
裴枕寒看着她,目光里有温柔,也有坚定。
“温栀。”他说。
温栀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裴枕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以后,”他说,“你是我女朋友了。”
温栀的睫毛颤了颤。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但她笑了。
那笑容在走廊里,很美。
裴枕寒看着她那个笑容,嘴角也弯起来。
很淡。
但确实在。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惊呼。
两个人转过头,看见几个小护士正站在不远处,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有一个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亮着,显然是在拍照。
空气凝固了一秒。
然后那几个小护士同时转过身,假装在讨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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