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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那张照片慢慢淡出,变成第二张。
也是她拍的。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
全是她拍的。
从七年前到现在,每一场演唱会,每一次活动,每一个瞬间。
桑晚站在那里,忘了按快门。
舞台中央,裴予珩拿起话筒。
他的声音在全场回荡。
“七年前,有一个人开始拍我。”
全场安静下来。
“那时候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我每次在台上,都能看见她的镜头。”
桑晚的眼泪开始往下掉。
裴予珩继续说:“后来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再后来,她成了我的摄影师。”
大屏幕上,画面定格在桑晚拍的最后一张照片上——是演唱会开始前,她在后台调试相机,他站在旁边看着她,笑得温柔。
“今天,”裴予珩的声音有点哑,“她的镜头,第一次出现在官方纪录片里。”
全场响起尖叫。
裴予珩看向舞台侧边。
那个方向,是桑晚站着的位置。
“桑晚。”他叫她。
桑晚的眼泪停不下来。
裴予珩对着那个方向,一字一句地说:“感谢一直在我镜头外的那个人。”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桑晚站在那里,眼泪模糊了视线。
但她笑了。
那笑容在泪光里,很美。
演唱会结束后,桑晚在后台等着。
走廊里人来人往,工作人员忙碌地收拾设备,有人经过她身边,会笑着看她一眼,说“拍得真好”。
她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
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抬起头,看见裴予珩正向她走来。
他已经卸了妆,换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头发还湿着,脸上带着汗。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
“哭了?”他问。
桑晚摇头。
“没有。”她说。
裴予珩笑了。
他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还挂着的泪痕。
那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怕弄疼她一样。
“那这是什么?”他问。
桑晚看着他,终于笑了。
“高兴的。”她说。
裴予珩看着她,目光柔软。
他伸手,把她轻轻揽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轻,很温柔,像是怕弄疼她一样。
桑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那心跳很快,一下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语言。
“予珩。”她叫他。
裴予珩低头看她。
“嗯?”
桑晚想了想,认真地说:“谢谢你。”
裴予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谢什么?”
桑晚想了想,说:“谢谢你,让我一直拍你。”
裴予珩看着她,目光里有温柔,也有心疼。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像是月光落在水面上。
“不用谢。”他说,“以后还让你拍。”
桑晚在他怀里,轻轻笑了。
窗外,城市的灯火闪烁。
窗内,两个人相拥而立。
那些年的镜头,那些年的等待,那些年的不敢说出口的话——
都值得。
第445章 从镜头后到镜头前
演唱会后的一周,桑晚一直没闲着。
出版社的人来找她,说要出一本摄影集。
她愣了很久。
“什么摄影集?”
编辑笑着说:“你拍了裴予珩七年,这些照片,值得被更多人看见。”
桑晚看着编辑带来的样稿,一张一张翻过去。
七年的照片,从模糊到清晰,从远到近,从舞台到后台,从人群里到只有他一个人。
她看着那些照片,眼眶有点热。
编辑问:“书名想好了吗?”
桑晚想了想,说:“予珩七年。”
编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名字。”她说。
摄影集出版的那天,是个晴天。
桑晚站在书店的橱窗前,看着里面摆着的样书。封面是她拍的第一张照片——七年前,十八岁的裴予珩站在简陋的舞台上,笑得耀眼。
旁边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从镜头后到镜头前,她走了七年。”
她看着那行字,眼眶又有点热。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但知道是谁。
裴予珩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两个人一起看着橱窗里的摄影集,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裴予珩才开口。
“七年了。”他说。
桑晚点头。
“嗯。”她说,“七年了。”
裴予珩转头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那总是安静的轮廓照得柔和了几分。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光。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有点凉,微微发抖。
“桑晚。”他叫她。
桑晚转过头,看着他。
“嗯?”
裴予珩想了想,认真地说:“谢谢你。”
桑晚愣了一下。
“谢什么?”
裴予珩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谢谢你,拍了七年。”
桑晚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但她笑了。
那笑容在阳光里,很美。
裴予珩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那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怕弄疼她一样。
“以后,”他说,“还让你拍。”
桑晚看着他,笑了。
“好。”她说。
签售会那天,来了很多人。
队伍从书店门口排出去,绕着广场转了好几圈。有人抱着好几本摄影集,有人拿着当年演唱会的门票,有人一边排队一边哭。
桑晚坐在桌前,一本一本地签着。
每一本,她都会在扉页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还有一句话——
“从镜头后到镜头前,我走了七年。但值得。”
签完一本,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读者。
是个女孩,二十出头的样子,眼眶红红的。
“桑晚,”她开口,声音有点哽咽,“我追了他五年,也拍了五年。看了你的摄影集,我觉得……也许我也可以。”
桑晚愣住了。
女孩继续说:“也许有一天,我的镜头,也能对准他。”
桑晚看着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想起七年前的自己。
站在人群里,举着借来的相机,手都在抖。看着台上发光的人,想着“要是能一直拍他就好了”。
七年后的今天,她坐在这里,签着自己拍的摄影集。
而那个女孩,站在她面前,说着和她当年一样的话。
她笑了。
那笑容很暖。
“可以的。”她说。
女孩愣了一下。
桑晚看着她,认真地说:“可以的。只要你一直拍。”
女孩的眼泪落下来。
但她笑了。
签售会结束后,桑晚坐在休息室里,看着面前堆着的摄影集。
裴予珩走进来,在她身边坐下。
“累吗?”他问。
桑晚想了想,摇头。
“不累。”她说,“就是有点……想哭。”
裴予珩看着她,目光柔软。
他伸手,把她轻轻揽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轻,很温柔,像是怕弄疼她一样。
桑晚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予珩。”她叫他。
裴予珩低头看她。
“嗯?”
桑晚想了想,说:“今天有个女孩跟我说,她拍了你五年。”
裴予珩的睫毛动了动。
“然后呢?”
桑晚笑了。
“然后我说,”她复述,“可以的。只要你一直拍。”
裴予珩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像是月光落在水面上。
“你也是。”他说,“一直拍。”
桑晚在他怀里,轻轻笑了。
晚上,昭园。
徽生曦靠在秦叙昭怀里,手里拿着那本摄影集。
她翻到扉页,看着那行字——
“从镜头后到镜头前,我走了七年。但值得。”
她看了很久。
秦叙昭低头看她。
“怎么了?”她问。
徽生曦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七年。”她说,“好长。”
秦叙昭点头。
“嗯。”她说,“好长。”
徽生曦想了想,又说:“但是值得。”
秦叙昭看着她,目光柔软。
“嗯。”她说,“值得。”
徽生曦把摄影集放在茶几上,拿起那本浅蓝色的日记本,翻开最新那一页,写下:
“第445天。今天桑晚的摄影集出版了。扉页上写着,从镜头后到镜头前,她走了七年。但值得。秦姐姐说,值得。我也觉得,值得。”
她写完,把日记本递给秦叙昭。
秦叙昭接过来,看着那行字。
然后她拿起笔,在旁边空白的地方写下:
“嗯。所有的等待,都值得。”
徽生曦看着那行字,笑了。
她靠进秦叙昭怀里,听着她的心跳。
窗外,月光静静流淌。
茶几上,摄影集和日记本并排放着。
一个记录着七年的镜头。
一个记录着每一天的她们。
第446章 回国
桑晚摄影集出版后的第三天,昭园收到了一封信。
信封是素白色的,没有任何落款,但徽生曦打开之后,看见里面的内容,愣住了。
“下周回国。想见见叙昭。能安排吗?”
落款是一个她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安瑾初。
徽生曦拿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秦叙昭从书房出来,看见她站在客厅里发呆,走过去。
“怎么了?”
徽生曦抬起头,把信递给她。
秦叙昭接过来,看了一眼。
然后她也愣住了。
安瑾初。
裴临渊的母亲。
曦曦的亲生母亲。
她们在一起这么久,她见过裴临渊无数次,见过裴枕寒,见过裴予珩,见过裴家所有人。
唯独没有见过他们的父母。
裴书臣和安瑾初,一直不在国内。
现在,他们要回来了。
“他们要见你。”徽生曦说,声音有点轻。
秦叙昭看着她,目光柔和。
“嗯。”她说,“我知道。”
徽生曦想了想,问:“你紧张吗?”
秦叙昭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有一点。”她说。
徽生曦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我也是。”她说。
三天后,市中心的一家私人会所。
秦叙昭提前到了十分钟。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街景,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窗外的阳光很好,把整个城市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街道上车来车往,行人匆匆,一切都和平常一样。
但她知道,今天不一样。
门被推开。
她转过头,看见两个人走进来。
裴书臣走在前面。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银灰色的短发一丝不苟,五官深邃如刻,眼尾有岁月留下的锐利细纹。他的步伐沉稳,目光扫过整个空间,最后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但秦叙昭能感觉到其中的分量。
安瑾初跟在他身后。她穿着一件素雅的旗袍,黑发及肩,眉眼柔和,气质温婉如水。她的目光落在秦叙昭身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秦叙昭站起来,微微欠身。
“伯父,伯母。”
裴书臣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安瑾初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叙昭。”她叫她的名字,声音温婉,“终于见到你了。”
秦叙昭的睫毛轻轻动了动。
“伯母。”她轻声应。
安瑾初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温和的打量。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暖,像是春天的风。
“坐吧。”她说,“别站着。”
三个人坐下。
服务员端来茶,轻轻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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